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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些回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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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back ur eyes,(收回你的眼睛)
See my nameXXX,(看着我名字)
Smile 。。。(笑。。。)
我真的就笑了。正笑着,又收到一条,上面写着,“good girl。(乖孩子)”
我抬头朝她的办公室看去,这姐姐还一本正经装着在写写画画呢。我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目不转睛,想,看你憋到什么时候。果真,过了一会,她偷偷瞄我一眼,一下被我捉住,赶快低下头去,嘴使劲绷着,忍不住要笑出来。
我起身走过去,到办公室门口站住,她还装没看到我。我敲敲门,喊了句,“madam”。她头也不抬,还用英语问,“什么?”
我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手撑着桌沿,弯下腰看着她,用英语说,“我可以请问上班可以骚扰员工吗?”
她抬头看着我,扬着 眉毛,有点挑衅的微笑着说,“上班可以骚扰长官吗?”
我说,“我有骚扰你吗?”
她得意道,“那你为什么看着我?”
我一本正经的说,“长得漂亮还不让人看,天理何存啊。”
她看着我两秒钟,嘴巴动了几下,像是接不出话了,于是,作出一副不乐意的神情,骂了句,“真烦人。”又开始看电脑。
我干脆赖皮着拉过椅子坐下,趴在桌子上,盯着她看个够。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好闻的味道据说可以舒解人的紧张情绪,我特别支持这一说法。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挺严肃的说,“看够了没有?别影响我工作。”
我索性厚着脸皮,懒洋洋地说,“没。”
她转过头,气的有点脸红似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哆哆嗦嗦像是骂不出来的样子。
我还趴着,下巴支在桌面上,慢悠悠接过去话,“我就是厚脸皮。”
她气的一把关了电脑,准备走人的样子。我没起来,把手伸去抓她的笔,握在手里,她来抢,我就晃着手躲来躲去。躲了几下,被她抓住手,我握紧手指就是不松,她搬我的指头,搬开这个,我又合上,搬开那个,我又握住。我不知道怎么的,开始心里有点恼火,我死死握住,她两只手都没搬开。挣扎了好久,忽然她放弃了争夺。抬起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慢慢,她也学着我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两个人就这样看着。我看到她的眼神变得很温柔,睫毛长长的一翘一翘,眼睛一闪一闪地,又听她轻轻问,“景明,你怎么了?”
我不知怎么的有点心酸。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她又问,“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怎么来了句,“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了。”
她笑笑,“为这个生气了?”
我没说话,叹了口气。我不是装得,确实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挺憋的。
她见我还直勾勾看着她,调侃的说,“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啊?你看什么呢?”
我随口说,“看你漂亮呗。”
她脸上有点红了。微微笑了一下,柔声问,“是不是我没给你打电话,你有点想我了?”
我接了句,“我想我妈。”
她直起身,重重地学着我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你这张嘴,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然后拉开椅子,拿起包,拨了个内线,冲着电话里说,“我下来了。”然后,走出来,丢给我一句,“接着想,走时候锁门。”
我听到她的皮鞋哒哒哒地远去,还就着样趴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我趴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回来。于是,也无精打采地起身,回到座位上收拾完包。无精打采地回家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平时装得一副善解人意的假相,说翻脸就翻脸,真没劲。
那个晚上,我写论文写到很晚。半夜还自己出去围着房子转了几圈。晚上凉风吹着,挺舒服的。我抬头看看星星,一闪闪的,让我想起沈芳的眼睛。我心里有点恨自己不争气,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很依赖她。于是,拿出电话,跟男友聊了很久。
第二天,睡到11点才慌忙爬起来,饭都没吃就坐着地铁往公司赶了。到了公司,莉萨姐给我交接完文件。我坐下来,偷偷看一眼沈芳的办公室。门是锁的。那天,他们说她去港口了,要几天才回来。我心说,好几天。又不知为什么叹了口气。
我以为沈芳会给我打一个电话。这是,等到周五,周五等到周日,她倒是音讯全无。
到了周一,我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她的房门是开着的,她正坐在那里和几个主管说话。我心里一惊,先前的不快烟消云散般逝去,美滋滋地想,她回来了。
莉萨姐正在吃一块蛋塔,看到我来,热情地冲我挥挥手,“翠花,快,吃饭没,那边有蛋塔。”
蛋塔,操,我来英国这么多年还真是都快把这滋味忘了。我敢快放下包,跑过去,拿纸巾拖了慢慢地一捧回来。一口咬下去,皮酥酥的,蛋液滑滑的,真香。莉萨姐看我吃得狼吞虎咽,笑着说,“再去拿些,多拿点,我也吃。”
“嗯,好吃。”我边吃边赞。
莉萨问我,“你们大陆有没这个。”
我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顾不上形象,含含糊糊说,“多了去了。不过,不太一样,我们那里做的比较甜。”
莉萨姐,也吃了一口,有点优越感的说,“甜多不好,会胖人的,你们年轻人吃就没事,我们就不行了。香港的就做的比较健康。”
我也顾不上跟她搅缠,香港人一向自我感觉特好,见多了,也懒得跟他们争。我问,“这蛋塔是从香港过来的啊?”
莉萨姐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哪有,香港坐船过来还不坏掉。”我心说,那也可以做飞机啊。又听她说,“蛋塔是维尔森家里做的,XX(沈芳英文名,以后用这个代替了)带来的。”
我一愣,问,“那个维尔森啊?”
莉萨得意地8下去,(她每次一开始8就特兴奋,眼里闪着金光),“维尔森哪,你不知道吗?大老板的二公子啊?”
我问,“那个大老板啊?
“威廉咯。”
我心里一乐,原来是苏的堂哥。呵呵,这爹还真会取名字,爹叫威廉,儿子叫维尔森(威廉的变体后面再加上英文的son),等我将来有儿子,得叫,翠花森。又想,这可不够阳刚。我男朋友的英文名是我起的,叫汤姆森,已经有个son了,那不成叫汤姆森森?真难听。算了,还是让他爹赶快趁早改名算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乐呵。莉萨又说道,“你没见过维尔森吗?”
我摇摇头,我怎么会见。
莉萨撇撇嘴,“他就在城里念医学啊,那个XXX学院,很出名的喽。大医生。”
我心想,XXX倒是医学院里很好的一所。不过还没毕业就大医生,这马屁拍的。
莉萨还在8,“真的没见过啊,总来接XX的啊?”
我一听沈芳,立刻有点精神过来。心中隐隐有点觉得不对。
“他来接XX?”我下意识问,“干什么?”
“拍拖了!”莉萨口器里觉得我怎么这么不开壳啊。
我登时一口蛋塔噎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才愣愣地问,“是吗?多久了?”
莉萨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有段了,大概是may day后,天天来,柴可夫了。”
我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个香港人说的柴可夫是从那个典故来的。
不过,话我是听懂了。我呆了一会儿,我记起沈芳似乎也就是那一段开始不再来找我的吧。她不来找我。原来是恋爱了。不过,我上班这两周来为什么都没见过那个维尔森呢?想想,是不是因为我每次都没和她一起走过的缘故,只不过,我一直以为她是被丹尼接回去的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下被堵住了。我也没心思听莉萨姐8下去。我起来拿起杯子晃去接水。走到沈芳办公室门外,听到她正跟人说着,她的声音说英语也那么动听。我看看她,她也正巧看到我,用手指指嘴角,笑了笑。我下意识一摸,是一抹蛋塔的碎屑。
整个下午,我心不在焉。我有点搞不明白自己吃的这是哪门子醋。我很想看看那个大医生维尔森。我打一会儿表格,跑去一趟厕所。沈芳从我面前过了几次,我努力忍住不跟她有任何交流,哪怕是余光。
慢慢地,我想,你丫有病啊?人家谈恋爱你失落个p啊!又想,这也好,总比她跟个女的谈,是那个强,这下也算天使又回到天堂了。又想,威廉的二少爷,学医学,倒是身世和她配的上。又想,哎,你说,沈芳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啊?但接着转念就是:你是个p啊,用跟你打招呼!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挨到下班,当时还有几个单子没输进电脑。但是,来不及了,我看到沈芳开始收拾包,关电脑,打电话。今天怎么这么早?我也胡乱关了电脑。等到沈芳从我面前过时,我也跟这站起来,我喊了句,“你回来了啊?”
沈芳像是一愣,边推门往外走,一边应付地抛给我一个微笑,“嗯。CU。”门关上了。
我愣了一会儿,也跟着走出去,刚到门外就见她进了电梯。我不知道为什么拔腿就顺着楼梯跑下去。防火门真难推。好不容易挤出去,看到她已经从我前面走过,身在几步外了。我愣了一下,跟着她往外走。走了几步,我就站住了。
我看到一辆“泡屎”正在门外的台阶下等着,沈芳侧身上了车,然后,我看到那边一个男人的脑袋。然后,沈芳和那个脑袋凑过去。亲了一下。然后,车开走了。
那车,本是我很喜欢的牌子,当然,我差不多小学开始就知道它的中文翻译,正确地应该是保时捷。但是,从那天开始,我见到那牌子的车都在心底按着它的英语读音,把它翻译为“泡屎”。我觉得我不算过分,谁让咱会说鸟语呢,洋气着嘞。
车开走了,我还在原地站着。我自己跟自己说,操,真是该锣鼓相庆啊,难不成是我海边那晚一席话,挽救了一失足女青年?我说,来幻想一下,得跟沈芳邀功去,妈的,我这么大一启迪,怎么说也得请我吃一顿法国大餐吧。不行,最近流行吃拉美菜,得,咱就吃墨西哥风味的。
我又跟自己说,不行,也得宰那哥们儿一刀,怎么说我也算是铺路搭桥了。他也得好好谢谢我,得送我一年的蛋塔,每天5个。蛋塔?莉萨说蛋塔是维尔森家里做的,威廉在港口,那维尔森家……沈芳上周去港口……
我晃了晃脑袋,努力想分开这些纠缠在一起的杂乱片段。安了安神,我跟自己说,沈芳对你好不好?好。你希不希望她幸福?希望。你想不想她是一个正常的姑娘?……想。那她找个好人家你别扭什么?……也是。是呀,我别扭什么。我得向她祝贺才是。
那晚,我有点失眠。我操起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大学同学,给她打回去。她刚早上上班,就接到一个国际长途,兴奋的不行。然后,我们从班上同学聊到老师,谁和谁当时恋爱后来分了,谁和谁毕业结婚了,周老师也终于不用打光棍了……最后,我实在是又说又喊又笑导致声嘶力竭了,才挂上电话。没睡多久,天亮了。开始爬起来洗衣服。河南小媳妇又睡眼蓬松伸出半个脑袋,光着肩膀缩在门后,“翠花,恁丫给我洗衣机关喽,10点前不许开!”
我赶在午饭前,早早去了办公室。我想趁着午餐的时候祝贺一下沈芳。我干巴巴跑去却没等到沈芳,说是去货仓了。只是莉萨姐倒是很高兴,赶快把东西往我这儿一交,“你昨天都没做完啊,害我早上做好久。我走先了,你快些,不要玩,做完才可以走。”说完,脚踩烽火轮,屁股后面似乎要滋滋冒出火花来,片刻消失了~~~
我望着手里厚厚一叠数据单,心里说了声,操。
沈芳去货仓快到5点才回来。回来又把几个头儿找进去,好像又什么事挺严肃的样子。我眼巴巴看着表。转眼到了下班的时候。我心里直打鼓,刚乜呀(广东话),你说咱也算哥们儿一场,我这儿给您道个喜,咋恁难嘞(河南话)。
终于,头头脑脑们耷拉着个脸出来了。沈芳也跟出来,从我面前飘过,我慌忙跟出去,跟去了女厕所!!!(真是地点难测)我在外面假装开着水龙头。沈芳出来了,看到我,有点吃惊,“你在外面啊?”
“啊,”我很亲切地回了个甜蜜微笑,“热了,出来喝点水。”
沈芳又一愣,“这水管上没有绿标,不是饮用水啊。”又问,“公司不是有取水机吗?”
我脑子有点晕,“哦,嗯,公司的水太凉了。这边是温的。”
我看出沈芳脸上掠过一丝暗笑,像是在嘲笑我的前不搭后不照。不过,她没说这些,只是说,“你今天好像精神不是很好啊?”
我说,“我怎么觉得我容光焕发啊。”
她笑了笑,没再和我贫下去,只是安静地洗着手。我也慌忙跟着洗。终于,我低着头,说,“哎,那哥们儿挺酷的。”
沈芳停下来,抬起头,通过镜子看着我。我了一眼镜子里的她。关上水管,晃着手上的水,走过她背后,把头伸到她耳边,我说,“恭喜恢复正常。”然后,我拉开门走出去。我听到水管里的水哗哗的流着,门在我身后关上。我想,似乎我的语气不是那么欢快啊,忘了说得时候再笑一下好了。我坐回椅子上,心里吐吐直跳,我赶快打开表格,胡乱输着数据。我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紧张了,我才看到沈芳从我面前走回办公室。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包和外罩。
她走过我面前,推开门出去。我没敢看她。她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甚至是声:谢谢。
门在我面前徐徐关上。我坐在那里,好久,吐出一口气。我心说,太不懂事了,也不说请我吃一顿饭。
那天回家,我就跟霜打了似的。也不做饭,就是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发呆。后来起身打开电脑放首歌,几首过去,又听到云中城堡,心烦意乱,赶快站起来关上。
我坐在窗台上,心想,我这是怎么了啊?感觉就跟小时候上幼儿园,一帮小孩儿玩过家家,然后,我特别崇拜的那个班长小姑娘,扮演妈妈,(我一般都是演孩子或是孩子的同学之类的配角),忽然跟我说,我们家满了,你去别家吧。我心里觉得沈芳怎么这么重色轻友啊?谈了男朋友,利马把我甩一边去了。我又特别自卑,觉得像我这样的老百姓家的孩子,怎么也攀不上人家那高枝儿啊,还自做多情的跟我男友吹沈芳怎么怎么仗义,对我怎么怎么好。越想越跟失了混儿似的,我甚至觉得,当初那几个月沈芳比较粘着我其实是因为她感情比较空虚,现在一旦有了MrRight,人家就回人家正道上去了。至于所说的,她的取向,估计也是寂寞惹的祸。
我那晚真的就是愁着睡了。第二天早上,有点不想在沈芳公司干了。但想想,找个工作也不容易,何况工资高多了。要是真不干,那估计得吃回我那笔储备金了。我还想把这钱剩下来,等到毕业万一真有机会创业,怎么说也是笔启动金。我觉得自己都离开18好多年了,再回头跟我妈要钱,啃她的养老钱,有点忒说不过去,真就是孙子了。然后,又安慰自己,社会毕竟和大学不一样,人事关系复杂着呢,我就为了这些小事都能气成这德行,那说不准还真得被淘汰掉。所以,咱得海纳百川,无欲则刚,没有容,怎么能大呢?
于是,打起精神,写写论文,吃点饭,又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我看到沈芳正好开门出来。这姐姐对我眼不斜目不视,刷就从我身边飘过去了。让我这边Good afternoon的Good只说了个goo-就一人儿凉在那里,嘴撅成个O,跟他妈的鸡屁眼儿似的。
我心里的火儿一下那叫蹭蹭的啊。我恶毒的忘记了以前她对我好的时候我怎么在心里发誓将来一定涌泉相报来着。只是因为她忽略了我,我就利马报出来的都是恶毒的坏水。写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压根就是一小人。所谓小人难养。君子可以得罪,小人不行。哪怕是得罪了一点儿,你以前怎么对他好,人家压根儿不记。就比如沈芳对我,再比如我对我们公司那老麦克(老丫挺,背后骂一句)。
我决定也给沈芳撂脸。我故意找机会去给她送东西,进去后,东西往桌上一放,然后,眼都不带抬的,就出去了。不过,每次我走出沈芳办公室的时候,我总自我感觉沈芳在背后看着我。我脑勺儿后没眼睛,但是,我觉得是。也可能是――我希望是。
我也不加班磨蹭了,到点就走,多一秒都不便宜资本家,我觉得我挺有理的。你又不发加班费,以前我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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