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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农民--宝珠轶趣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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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正无聊的难受。忽听宝珠这么一喊,十几条光棍一下围住了卖麻糖的老头。有人趁乱伸手就抓篮子里的麻糖,抓起来就往嘴里塞。老头急了,按住篮子,吹着胡子吼道:“犯抢了?犯抢了不是?!”
宝珠最忿恨小瞧人的事,拍着大腿嚷道:“什么叫犯抢!小看人不是?”
武二在一旁怂恿道:“宝珠上,一不做二不休,光天化日之下爷们抢过什么?不就打死过几条公狗吗?”
宝珠正在兴头上,而且宝珠是有力气的。听武二们这样怂恿,上去只用一条胳膊就把老头缚在地上。篮子里的麻糖洒了一地。宝珠还觉得不解恨,朝其中的一堆狠狠地踩下去,骂道:“奶奶的!”宝珠感觉出自己的威武说:“抢!”众光棍们扑上去,拣起来就往嘴里塞。
气昏了的老头死死抱住宝珠的大腿,用嘴死命的咬宝珠。宝珠疼得的摔开老头就跑。老头紧追不上,去揪住二丑的衣领,往死里勒,把二丑的脸憋得通红,半天喘不上气来。
一直在旁边助威的武二跳出来,照老头的嘴就是一巴掌,说:“在姚村哪有你的天下!”老头丢开二丑,冲武二喊:“拼了!”但武二敏捷地往后一跳,避开老头的缠绕,奔进桂兰的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威吓道:“你过来!”眼看着就要交上火。人命关天之时,桂兰跑出来,挡住老头的身子,架住武二的刀,说:“武二,不能胡来!”同时对老头说:“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哪能抢你呢。”说着掏出几元钱塞进老头的手里,连连说:“走吧,走吧,走开算了。”推着老头走出好远,这才算平息了事端……
赢麻糖的兴趣自然跑得无影无踪。
宝珠痛苦地坐在墙角揉大腿,血流了一地。宝珠骂道:“奶奶的,这次吃亏了!我怕一拳把他打死,要不……。”
众人说:“奖励宝珠!奖励宝珠!”众人把没吃完的麻糖塞到宝珠手里。
当众闲汉们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搜寻身边的事物的时候,他们发现桂兰的屋子里坐着一个衣冠楚楚,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那男人仪态潇洒,谦和地散极好的“大中华牌”香烟招待他们,却不介绍自己的身份。众闲汉们伸出脏乎乎的手去接那些精致的烟卷,突然感到了一种拘谨、卑怯和低贱。他们静静地站着,盯着那男人的行为,象注视一个天外来客。他们突然感到要发生什么变故,这变故隐隐约约地与他们有些关联,却一时又不得要领,由不得相互对望一下,忽然有了一种被共同出卖的感觉!
杜马、武二向大家使个眼色,众闲汉们一个一个悄悄地溜了出去。宝珠觉得那男人好说话,就说:“再给支烟吸!”那男子竟给了他一盒。谁也没有看到,宝珠悄悄地塞进了口袋,打一个响指,摇晃着身子出去了。
一月后,桂兰被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用一辆红色小轿车接走了。光棍们都去送行。桂兰直掉泪,对大家说:“我还要回来。我不会忘了你们的。”桂兰的话,惊得众闲汉们目瞪口呆!那男子再散极好的烟给大家抽,但没有几个人去接了;接过来的悄悄压在耳根上,走了出去。
桂兰屋里的家什一样也没有搬动,门上的钥匙交给宝珠保管。最让他们堵心的是小轿车屁股后冒出的那股臭烟,堵心堵心的难受啊。真的,姚村的光棍们在桂兰走后,沉陷在一种失去灵魂似的巨大痛苦中。少了一个桂兰,觉得世界空荡荡地难受,难受得让他们感到一切都是在欺骗!欺骗他们的善良,也欺骗他们的恶德。他们象一头头被激怒而又无可奈何的雄狮似的,在桂兰留下的屋子里无所适从地呆坐着,他们被屈辱煎熬,被妒火燃烧!寂寞和无聊把屈辱和妒火燃成了无名的怨愤和怒气……
据治保主任讲,近两日,姚村连发两件斗殴流血事件,尤为严重的是,杜马和武二不知因何事火拼一场,宝珠去拉架被误伤,几乎闹出人命案,气得村长直骂王八蛋,扬言说这些光棍们准不得好死!
题叙(3)
    一日的午后,大雪正消化得热烈,路泥泞得拔不出脚,杜马和宝珠远远看到大路的尽头艰难地走来一位女子,看不清人的样子,但从上衣的颜色上辨认,像是被接走的桂兰回来了。这情况立刻在众光棍们中间引起骚动,他们的心里顿然地飘荡起一种希望的柔情……杜马和宝珠自告奋勇跑去接应,其余的闲汉们立刻动手整理被他们糟塌得乌七八糟的房间。一时间尘土飘飞,激情荡漾,欢腾了整个姚村……。
宝珠、杜马艰难地跑到跟前,却见是一位陌生的女子,白白的皮肤,乌发蓬松,顾盼多情,楚楚动人。两人一看这情景,伸着舌头相互看看,呆呆地站下,显得颓唐且慌乱,不知下步该如何行动!
那女子已被冻和累折磨得满脸愁云了,一只脚正陷在烂泥里拔不出来,见远远跑来两位男人,顿生感激,爽快地喊:“拉一把嘿!”杜马就给宝珠使眼色。宝珠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递过去,一使劲就把那女子从烂泥里拔出来,鞋却深深地埋在泥里。宝珠跑过去帮她挖出来,递给那女子。
“谢谢,谢谢,真不好意思。”那女子说。声音象银铃般的清脆、动人。
回去的路上,杜马发现宝珠拉女子的那只手一直在发颤。“怎么回事?”杜马问。宝珠不说,脸一阵红似一阵。这给杜马一种极大的诱惑,心里翻腾着一种嫉妒和不满,可又不能说什么,愤愤地看宝珠的脸,似乎想从宝珠的脸上掘出那些不该占有的东西。
桂兰门前的光棍们,见宝珠杜马领来一个陌生的女子,先是有些吃惊,后来终于弄清楚了,那女子是县委宣传部的一位干事,要到前边的赵村调查一组数据,写什么报告文学。在城里待惯了,没有见过如此难走的路。“走不得了。”
宝珠一听此话,瞪着眼珠质问武二,说:“是不是专打小报告的?”
武二一推宝珠,说:“你懂什么呀!”同时问杜马:“赵村离这儿还有十里吧?”杜马说:“对,少说也有十里。走不得了。真是走不得了。”
宝珠觉得武二、杜马像要捣什么鬼。因为赵村离这儿只有三里路,干什么要说成十里?睡了一夜就糊涂了?但宝珠见大家都这样兴奋,都这样乐意说谎,也立刻悟出了其中的蹊跷。说:“十里!”
武二对那女子说:“如你愿意的话,你可以住下,明天早上趁冻路再走。”
那女子看了看众男人,有些疑惑和不安。武二看出了这一点,清清嗓门指着杜马道:“这是我们村的村长——别看眼睛小,嘴不大,可小时候吃过糠,抗美援朝渡过江,现在腿上还有伤。百分之百的老革命了。”武二说着就要卷杜马的裤腿,被杜马一脚踢翻。宝珠高兴得直拍大腿,“村长,哈哈,村长!”
武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指着众人说:“这些都是本村的青壮劳力,就是娶不上媳妇。杜马是县劳模,宝珠是乡劳模,鳖旦是村劳模,个个都有英雄事迹。宝珠、喜娃,你们拿奖状去,叫记者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宝珠,喜娃们立即跑回去取来好几件红彤彤的证件。都盖有乡镇、县委的大红印。
那女孩信以为真,觉得姚村的男人们还真够豪爽热情的。说了好多感谢话。并告诉他们自己姓林,叫她小林好了。
武二说:“没什么,没什么。”那气派完全像是个村长的助手,“这是桂兰大姐的家。她是我们大队的妇女主任。我们正在这儿商定明年的种粮计划。你来了大家很高兴。你今晚就住这里,桂兰晚上就回来了。那个,哎,宝珠打水嘛,怎么都傻了?让记者同志洗漱洗漱。杜马买面,喜娃买酒,二丑剥葱……既然林干事是写咱们农民的事的,今天就要和林干事好好聊聊,痛饮一场。酒逢知已千杯少,让林记者也给咱们报告报告,文学文学,在全国出出名!行不行?”
武二把众人一一打发出去,就帮那叫林林的女子整理床铺。林林倒不拘谨。宝珠打来水,就卷起裤腿洗起脚来,白皙娇嫩的腿,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水里,屋里立刻激荡出一种迷人的气息。武二不住地偷看,不留神被菜刀削去一块指甲,流血不止,却没敢吭声。宝珠觉得自己最没出息,跃跃欲试地想表现一番,但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表现的机会。
天擦黑时,酒菜备好,武二出面,把林林邀到饭桌前。林林说:“大家都坐。”她梳理着刚洗理完的秀发,同时问:“桂兰嫂子呢?”武二连连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咱们先开,咱们先开。”
按姚村的酒场规矩,一开场大家须连饮三杯,是骡是马,一遛就准。姚村的光棍们经得多了,自不在话下,乡长都喝倒过三个。谁知这叫林林的女子潇洒过人,咚咚咚,三杯白酒一气饮下,眉头都不皱一下。且要量有量,要拳有拳,水来土屯,兵来将挡,绝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杜马、宝珠、喜娃、二丑轮番盘上阵,都红着脸,冒着虚汗退下来。武二自告奋勇,决战三轮仍不见这林林有醉意!武二不由大吃一惊。趁人不注意时,把喜娃招到身边,耳语几句。喜娃装着出去小解,停一时进来,趁林林不注意时,把一小包白色的粉沫撒进林林的酒杯里,嚷着要和林林决一死战……
酒吃到夜里十点多钟,林林再也支持不住了,迷迷糊糊地和衣倒在床上,醉眼朦胧的闲汉们映着昏暗的灯光,惊愕地发现,世界上竟有如此娇态可掬的女子,醉得竟如此的光彩照人,诱人心魂!看着看着,由不得都乱了分寸。相互看看,又说不出言语,心直跳,脸红得直出汗,嘘嘘地喘气!
二丑喊道:“宝珠!”宝珠醉汹汹的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就在这时,不知谁又把灯推倒了。黑暗中,众人谁也摸不清谁是谁了,只听见一片悉悉率率的衣裤声,碰撞声,紧张的咳嗽声……
那一夜,姚村的人们都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的哭声,深长深长的……。
都说,这林林是个极有才华的女子,正写着一部敦促党加强农村文化生活,关注农民婚姻家庭的长篇报告文学。残存的手稿在桂兰的床上找到了。
两天后,从县城里嘶叫着开来两辆警车,把姚村的光棍们全部捉了去……
第一部 第一章 风雅饭店(1)
    春来了。
今年的春意来的如此之早,连老一辈人都少见。冰河还没有融化,河边的杨柳就先绿了起来。随着春意而来的还有“30年不变”的土地政策,那股暖暖的热流啊,热了农家的小屋,绿了农家的心田。虽然村长警告过他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出水才看两腿泥。”但行得春风,便得夏雨——村长这两年的脸是越来越难看了。
兴许老天爷也欣喜,也感动,也不看村长的威严了,这一年,天遂人愿,风调雨顺,姚村漫山遍野,沟沟岔岔都长出了好庄稼。连老人都说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年景。往年只长草的地块,如今撒一把化肥,竟然能长出狼尾巴似的谷穗,棒棰似的玉米。神!就是神!二爷和五爷也都是多年的老光棍。二爷五爷曾感叹说,如果撒一把化肥,地里能长出大姑娘来那就好了,咱们村的光棍们就都有媳妇可娶了。
二爷五爷的这个神奇想法,让姚村的光棍们做了好多荒唐梦:有希望墙上的美女贴画,夜间能走下来和他同床共枕;有希望在城里垃圾堆上拣的那只毛绒绒的小狗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子,来和他成亲的;有希望潘英家那只雪白的母鸡变成村西头的小寡妇,来和他拜天地。反正能想到的都想到了,都恨自己没有孙悟空的本事能变来变去,倘若有,还愁什么媳妇?连王母娘娘的孙女都能弄来睡觉!
有一天,武二说他晚上作了个好梦,梦见他承包的土地上果真“长出好多个漂亮姑娘,一个比一个俊,一个比一个浪。挑逗得他眼花缭乱,没有了主意。”武二还说:“宝珠看到了急得不行,说我妻妾成群了,让我借给他一块地用。我说不行。说不定明年后年再长出几茬来,我比皇帝的老婆妃子都多哩!”
宝珠见武二挑衅他,说:“美得你,还一个比一个俊,还挑得你眼花缭乱,还再长几茬哩。你那破茅草地里能给你长出个丑八怪来,就算你烧了高香啦。嘁!还想比皇帝哩。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小瘦脸还剩几寸宽!”
武二挖苦宝珠道:“你嘁什么你?自己不喝酒,嫉妒人脸红。你也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呀。茅草地我还有几分,你呢?你连一分都没有,恐怕连个丑八怪也长不出来。”
宝珠见武二又揭他的伤疤,突然骂道:“奶奶个村长!我要操他八辈祖宗!”
武二道:“一辈你也操不了,还八辈哩!喝西北风去吧。你那会儿不就是蹬着脚要给人家提了意见吗,我劝过你没有?你不听嘛,胳臂拧不过大腿。你越提人家越高升,现在升成村主任了,你连地都没有了。你现在敢把村主任怎么样?吃人的狮子不露齿,你现在信了吧,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年代能耍你那个小聪明吗?嘁!”
宝珠的脸被武二的话噎得通红,憋屈得半天说不上来。
前年,宝珠给当时的村长也就是现在的村主任提了十条意见,都是关乎全村人生活和生产的大事,谁知他倒记恨上了宝珠。当了村长的第二年,就在宝珠分的土地上盖了个大养鸡场,说是以后再给宝珠调整些土地,过了好几年了,现在又说给忘了。明显的是打击报复嘛。没了土地的宝珠,只好给别人打工,有一顿没一顿的过。谁知这有一顿没一顿,竟然把宝珠的肚子弄得特别大了,一顿需有三大碗干饭才行。于是,就越没有人家敢雇他了。可怜的宝珠有冤无处伸,只好饿着肚子在村子里转悠,寻找些吃饭的门路。所以,象五奶奶呀刘婶呀桂兰大姐呀潘英呀等等,都给宝珠饭吃。宝珠爱看个闲书,什么七侠五义呀,天龙八部呀,民间故事,历史志怪,总之,凡是印成书的,宝珠能找来的,宝珠都看。宝珠看起书来可以三天三夜不吃饭。这就省去了好多事。宝珠看完就讲给众光棍们听。宝珠就说过,别看他念书只念到三年级,却是姚村的文化人。说话做事明显地和他们不一样了。宝珠发誓,日后他若是当了村主任,先给他点厉害看看!让他也知道宝珠不是个吃素的!不过都不相信宝珠日后能当了村长。
这一天,宝珠闲来无事,看了段民间故事,又在村外转悠,忽见一只白尾狐狸,从一片坟地窜出。好一条漂亮的狐狸啊,毛色那么光亮,眼睛那么有神,样子那么乖巧,还大着胆子停下来看宝珠。怪不得书上常讲,狐狸成精后变成美女是那样的能迷惑人!宝珠感动了,相信了。宝珠一声呼喊,那狐狸就闪进一条沟里。宝珠拼命地追啊,追啊,在一片瓜田里,宝珠看见村长狼似的扑向正在地边作活的潘英,一下子就把潘英按倒了。潘英反抗不得,就喊来人啊来人。宝珠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救她。后来,宝珠想,潘英是军人的妻子,是全村里数得着的美人。宝珠知道,军人的妻子是什么人也动不得的。不管你是乡长,还是县长!所以;宝珠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宝珠提起正在做事的村长,一把就扔出丈许远:“奶奶的;又胡作非为了不是?”幸亏那潘英红着脸匆匆离开时,羞羞地瞄了宝珠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羞愧,让宝珠一时软了心。要不,宝珠非捉了双不行!
可恨的村长!在土地的问题上,几乎把他宝珠欺死,连全村最坏的土地都不给他调整一块。问到他了,他说把他宝珠忘了!后来宝珠索性什么也不要了。反正他是光棍一条,横竖都能活下去。就是到县城去拣破烂,也能混口饭吃,拣破烂有时还能拣到书,由不得你村长像过去那样倚权仗势欺负人了!
村长凶凶地看着宝珠,似乎还想打他。宝珠不怕。喊着:“我告你。我告你。贪赃枉法。我现在就去!”宝珠扯下了村长的内裤,当旗帜在空中挥舞。
村长见此,突然换了副笑脸,说:“有话咱们好好说嘛。你有什么要求?说吧。我都答应!”
要求?宝珠苦撑苦熬活到三十多岁,要求多着哩。一个大活人怎能没要求?但是,当宝珠翻着眼珠想了半天后,竟想不出他该有什么要求了。唉唉,真是糊涂了。没有想出要求,宝珠只好再说:“我告你!”
村长火了。跳起来扑上去,掐住宝珠的脖子,忿忿地骂道:“你这个不识好赖的狗杂种,我掐死你!”
嚯,来真的了!宝珠不怕;宝珠把脖子一挺,腰身一扭,借势来个单脚扫地,把村长摔倒在地。宝珠跳上去;把村长压在身底。
被压着的村长又换上了笑脸:“宝珠,我告诉你,我可是村长,有话你就好好说。村长虽小,也是朝廷命官,你别不识趣!你要怎么着,你就说。我都答应你。行不行?”
“你这会儿草鸡了?”宝珠想了想,说:“我问你,还敢不敢欺负潘英了?”
村长说:“你这不是狗撵鸭子——多管闲事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
宝珠说:“你还不想改啊。”于是用力卡住村长的脖子。
村长挣扎着,吐口气,说一个字,说:“我,我改,改。行,不行?你,你,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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