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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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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根源(9)
陈队长立刻召集警员们开了会,动员大家一定不要泄气,继续搜集线索,第一,对两辆轿车和作案现场重新勘查,找出更有价值的线索;第二,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神秘男人,也就是绑架强奸的罪犯;第三,继续监视柳云眉一点都不能放松;第四,再次想办法弄到柳云眉的血样,进行DNA鉴定。
陈队长说:“我感觉只要在绑架案上打开缺口,银行主任的被杀案就会迎刃而解,目前死者指甲里的唇膏和柳云眉的DNA不匹配,会不会在采血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便衣刑警委屈地说:“我一直跟着她,明明看着她进了医院的。”
陈队长说:“你是看着她进了医院,但你并没有看见她坐在护士面前呀?”
便衣刑警摇摇头说:“那倒没有,抽血是在屋子里,我又是个男人怎么好跟进去。”
陈队长说:“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试想,柳云眉可不可以找一个女人冒充她去抽血呢,护士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天她去的时间较晚,剧组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是呀,有这种可能。”小王说。
陈队长郑重地说:“所以,我们大家要开动脑筋看怎么可以尽快取到柳云眉真正的血样,还有就是抓捕神秘男人,有了他的口供就不难拿到柳云眉的证据,他现在的账户里还有八万元钱,他是不会不要这些钱的,所以要牢牢地抓住这个线索,盯死了,只要他一出现,我们就跟上他。”
小王说:“但是现在对我们不利的是,银行现在不但是全市通兑,几乎是全国通兑,这么多工商银行的机构,我们怎么能知道他去哪里取钱呢?而且他还可以拿着银联卡到外地去取钱,我们就很难控制了。”
陈队长皱着眉头说:“这是一个问题,但我想他还是会很快把钱都取走的。第一,他不放心把那么多的钱放在一个别人名字的账户里,他要拿到自己手中才放心;第二,他不会长期采用每天取五千元的这个方法,账户里还有八万元,他就是每天去取款也需要十六天才能取完,他没有那个耐心,他怕夜长梦多,所以我想即便他特别不想在银行职员的面前露面,他也会冒险把钱一次性取出来的。”
小王想了想说:“嗯,有道理,他绑架强奸就是为了钱,哪有不要之理。”
陈队长说:“我们必须争取主动,不能这样等着他动,小苏,那两万元是在绑架之前取的,是吗?”
“对!那两万肯定是订金,他是在绑架姚梦之前就取走了,自从姚梦出事之后,他就再没有取过钱。”
陈队长想着心事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然后把香烟盒扔到桌子上说:“我想他可能已经离开北京了。”
“离开北京?”小苏和小刘都惊问道。
“对,他离开北京了,他做了案,在我们没有找到他之前,为了躲开我们的视线,他会离开北京的。”
陈队长思索了半晌,把烟狠狠地捻死在烟灰缸里说:“小苏,你密切注意这个账户,只要他再取一笔钱我们就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那么我们就立刻采取行动。小刘,你再去找一趟那个管服装的大姐再核实柳云眉那天晚上的时间。”
小刘有所不解地说:“姚梦被绑架和强奸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钟至六点钟左右,柳云眉在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离开摄影棚,还有柳云眉为什么要租半天的汽车呀?她干什么去了?作案现场也并没有柳云眉的脚印,只有姚梦一个女人的脚印呀?”
“就是呀?强奸是那个男人做的,她去干什么?”小警员也附和着说。
陈队长说:“谁说她没有离开过摄影棚,柳云眉是六点钟拍完镜头的,再进行拍摄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钟,这其中有四个小时柳云眉是没有目击证人的,化妆师只记得柳云眉没有卸妆,但并不能说明她一定是在拍摄现场,所以这就是柳云眉为什么要租车的原因?”
“您是说,柳云眉是穿着戏装出去了?”小刘问。
“对!柳云眉为了遮人耳目,给人以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摄影棚现场的假象,她是穿着戏装出去了,所以她不能打出租车,那会给出租汽车司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所以她租了一辆车,自己开车去会了姚梦。”
案件根源(10)
“会了姚梦?”小刘惊讶不止,他睁大了眼睛问道:“她为什么要去会姚梦,一般罪犯为了安全都不会露面,她指使别人干就行了,还自己去会她,把自己暴露出来,那多危险呀,如果姚梦一揭发,她不就都完了吗?”小刘摇摇头摆着手哼着说:“嗯……这不符合逻辑,不对,不对。”
陈队长站起来倒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两圈,他站住脚说:“我问你,你会出卖朋友吗?会陷害朋友吗?”
“嗯……不会!不会!”小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队长说:“对!你不会出卖朋友,更不会去指使人陷害朋友,所以你就不能用你的正常思维去推测犯罪分子,我是这么想的,柳云眉的报复心极强,她是姚梦多年的好朋友,可她为了陷害姚梦却能长时间的策划如此卑鄙的阴谋,有许多细节都是她很早就铺设好了的,包括姚梦的账户,和遗产冒领,可是她还能够面带微笑的去和姚梦做朋友,我们也从司马文奇那里了解到,她几次主动引诱要和司马文奇发生性关系,但司马文奇还是最后悬崖勒马,没有既成事实,而柳云眉则是气急败坏怀恨在心,所以柳云眉对姚梦报的这个仇一定是要报的让姚梦心知肚明的,要姚梦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干的,向姚梦示威,她是在和姚梦打一场心理仗,所以她必须要姚梦见到她,也才符合柳云眉的性格和狂野的报复的心理欲念。”
“噢!这是符合为了占有一个人而达到极至的一种癫狂的心理。”小刘赞同地说。
陈队长率领着警员又一次来到那处洼地上的三角形的房子前,他在留有汽车轮胎印的四周转着,又蹲在地上仔细地琢磨着车轮印的前后,最后他发现在汽车印子通向房门的地面上还有一排非常浅的横竖条纹的印子,经过多少天的风刮尘土,如果不去特别地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浅色的印子一直通到大门口,有的地方已经被杂乱的脚印覆盖住了,但没有被破坏的地方还是可以辨认的,陈队长突然心里一动,他明白了,这是一张草席铺在地上的印子,一定是有一张草席曾经铺在了大门外,也一定是有一个人就像贵宾那样下了轿车就踏上了“红色的地毯”,只不过这不是红地毯,而是农家的一张草席,陈队长马上令人在屋里屋外寻找这张草席,最后在屋后一堆垃圾里找到了,铺在地上和那些断断续续的印子正好吻合,也就是说,第四个人的脚印找到了,它应该在草席上。
警员们又在木椅靠背的裂痕处发现了一根挂在上面的黑色线头,线头有一寸多长,小王用镊子夹起来,举到陈队长面前说:“队长,您看。”
陈队长仔细地看了看说:“黑色披风,拿回去做纤维比对。”
为了确认黑色线头是不是出自柳云眉拍戏的服装,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到剧组去借柳云眉曾经穿过的黑色披风,陈队长说:“小刘,你马上赶到剧组去取服装,如果服装已经装运准备运走,你就追回来,一定要把服装拿到手,只有它能确定柳云眉是否去过作案现场。”
“是!”小苏规规矩矩地打了一个立正,转身拿起帽子飞奔出了房门,和一个警员跳上汽车,一路鸣着警笛直奔柳云眉的拍摄剧组。
剧组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人在打扫战场,收拾各种已经拍摄过的服装和道具,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拍摄场地了。
小刘突然走进来,几个人吓了一跳,大家站定,小刘走上前说:“你们管服装的大姐呢?”
“她不在,近日她要和剧组出国了。”
“噢。”小刘应了一声说:“我来问你,你们的女主角穿的那件黑色披风,就是夜行格斗的那场戏装还在国外拍摄吗?”
“哈,哈,”剧组的人笑了,说:“都拍完了还格斗什么?”
小王说:“那她穿的那身衣服还在吗?”
“在,就在箱子里。”
听到这话小刘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好,那您借我们用用,行吗?”
“行!没有问题,别人不行,你们肯定行。”剧组的人很热情,把衣服找出来说:“你们要它干什么?”
小刘说:“噢,上次我来你们这里找管服装的大姐,觉得这件衣服很有特色,拿回去看看。”
案件根源(11)
剧组的人也没有再多问,公安局来拿东西,必定和什么案子有关,谁也不愿意多嘴,小刘很顺利地就把戏装拿回了警局。
陈队长把披风拿在手里从上到下地仔细检查没有漏过半寸地方,最后他拉起披风的下摆,用手慢慢地顺着边沿捋下去,突然他的手在一处停下来,他抬起手撑平下摆的最下角细细地去摸,那里明显地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出一道毛碴儿,其中有的布丝已经被划破,陈队长放下披风对小刘说:“立刻送到技术科进行纤维比对。”
“是!”小刘脸色郑重地接过披风转身快速地走出房间,小刘刚走出房间就和急急忙忙跑回来的小苏撞在一起,小刘拉住小苏说:“怎么样?”
小苏兴奋地点点头说:“有门儿。”小苏走进办公室先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然后喘着气说:“队长,嫌疑人露头了,司马文青的账户又被取走了五千元,而且是在山西大同取的。”
“山西,大同?”陈队长眯起眼睛重复了一句。
“对,是在大同城北冒隆超级市场的自动取款机上取的。”
“大同。”陈队长站在地图前,研究着大同的地方,也就是说他的推测是正确的,神秘男人已经离开了北京到了大同。
良久,他用铅笔敲着桌边,嘴里喃喃地说:“他终于沉不气了。”
“太好了!”陈队长突然一拍桌子,抬起头用铅笔指着小王斩钉截铁地说:“小王,你立刻动身到大同去,和当地的公安机关取得联系,让他们协助我们按照神秘男人的相片在身份证的记录中查出他的真实身份,大同是一个较小的城市,查起来会容易些。”陈队长在房间里来回地走了几步又说:“我推测他应该是大同人,在北京犯了事就逃回了家里,还有小王,大同的工商银行的机构不像北京那么多不好控制,你再到大同的工商银行,让他们配合我们,我们在这里马上冻结司马文青的账户,请大同的银行向所有的储蓄部门下一个通知,神秘男人再用灵通卡取钱的时候就会被拒绝付款,他取不出钱来一定会找银行询问,那时就让银行职员答复他为……”陈队长沉思了一下说:“就说是灵通卡的磁条受损,拖延时间,立刻通知你,你便可以采取行动了。”
小王思索地想了想说:“如果他为了躲避,不再去银行询问呢?”
“他一定会去的,为了这笔钱他会冒这个风险,他离开了北京会相应放松警惕,再说他也不知道我们掌握了这个账户,他不会放弃这笔钱的,这是第一步,查到他的身份之后,你就和当地派出所取得联系,把他的家监视起来,只要他一出现就立刻抓捕他。”陈队长又走到小王的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在两天之内拿下他,努力吧。”
小王神色凝重,严肃地向陈队长敬了一个礼说:“是!保证完成任务。”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老调,这是七十年代人们通常惯用的一句话,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再用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仿佛只有这句话才能够表达他们的心情,能够表达社会赋予他们肩上的责任和他们对这个社会的使命感。
陈队长又扭过头对小苏下了命令:“小苏,你立刻去银行冻结司马文青的账户。”
“是!”小苏领了命令也急匆匆地走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队长坐到桌子后面的皮椅上,他闭上眼睛把手握成拳头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脑门儿,他感觉很累,很疲乏,很想倒下来好好地睡一觉,他每天都在这样的忙碌,都在错综复杂中缕出一条条的线索,推理出一个个可能性、逻辑性、必然性,天天如此,年年如此,当他有一天突然静下来,回转身环顾四周,才发现他还是孤独的孑然一身。
他打了一个哈欠,好像有一条小虫爬上了他的眼睛,钻到了他的脑子里,他真的想睡觉,想美美地睡一觉,但是他知道,他不能睡,不但不能睡,还要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多少日子的忙碌操劳,似乎到了今天才看见了一些头绪,等一切雨过天晴了之后,迎接他的是什么?是阳光明媚的早晨?还是又一起案件的阴谋?陈队长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玩弄阴谋?陷害别人呢?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案件根源(12)
三
小王马不停蹄地去了大同,大同离北京并不太远,紧靠着太原市,大同市虽然很小,人口也不多,但它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并以煤矿闻名全国,大同的煤堪称一绝,尤其是大同阳泉是一种非常有名的硬煤,它色泽乌黑发亮,远销海外。
小王到了大同立刻就与当地公安部门取得了联系,当地的警察根据小王提供的相片和性别、年龄,大大地缩小了查找范围,很快就在户籍登记中查找出了神秘男人的真正身份。由此神秘男人终于现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小王即刻给陈队长发来了传真,神秘男人真名为张本利,是山西大同人,山西大学毕业,两年前来北京找工作。掌握了这个情况,陈队长立刻在北京对张本利进行了调查,首先从外地人员在北京的暂住证入手,在很短的时间里陈队长就把张本利在北京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一清二楚,张本利是个高个子,他身材挺拔,从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精明强干的劲头,他外表文质彬彬,举止也文雅。张本利在山西大学毕业之后便来到北京,他以为自己是个大学生便身价百倍,能在北京找到既体面赚钱又好的工作,孰不知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对北京的白领阶层来讲,其实就什么都不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有的是,就连博士生、博士后都翘首以待盯着好工作、好位置呢。
张本利到了北京之后,才知道北京并不向他想像的那样,他只记得他是读过书的人,但他恰恰忘了,北京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想来,北京聚集了十四亿人中的精英和人才,所以他在北京无非就是沧海之中的一滴水,无足轻重。
张本利走了几家公司都嫌职位和工资没有达到他心目中的要求而没有应聘,后来由于生活所迫,他必须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他这才在一家电脑公司做了一名普通的员工,然而这在他的心里始终是耿耿于怀,后来他又换了两次工作但都不合他的心思,最后他应聘到一家公司,也就是柳云眉父亲开的那家贸易公司,柳家的公司虽然不大,但毕竟也是一家公司,也有着它的规章制度和纪律,由于张本利始终对自己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也始终憋着一股劲想在北京赚一笔大钱彻底脱贫致富,在公司里他经常利用自己的小聪明投机取巧,对工作极不认真,部门经理经常向柳董事长汇报他的不良作风,最后柳董事长自然是找机会把他给辞退了。
但在警员的调查中,公司部门经理反映张本利和他们的柳大小姐并不认识,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张本利也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的大小姐。
陈队长犯难了,他在心里揣摩着,柳云眉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的直觉告诉他,此案柳云眉必定脱不了干系,她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嫌疑人,可是,为什么至今所有的线索都和她没有关联呢?
柳云眉近日就要飞往国外拍外景了,也就是说,如果不迅速拿到柳云眉绑架和杀人的犯罪证据,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柳云眉远走高飞了,陈队长知道到了国外对柳云眉的监控几乎就是等于零,甚至不能排除她滞留在国外不再回来的可能,这个案子也就会搁浅,姚梦也就无法申冤,并还她一个清白,可是作案现场的纤维布丝还没有检验结果,张本利也没有落入法网,所以对柳云眉还不能轻举妄动,陈队长心急如焚,他派了专门的警员,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着柳云眉,不能让她的影子从陈队长的视线里消失半刻。
监视柳云眉的警员白天黑夜地尾随着柳云眉,几天里没有离开她半步,但是柳云眉的活动范围很少而且相当的正常,她除了去摄制组,回家,要不就是去超级市场买东西或是去看姚梦,把盯着她的警员搞得是极度的疲乏,而且毫无收获,警员便向陈队长抱怨说:“队长,这样盯下去,太没意思了,她回到家是又吃又睡的,我们哥儿几个可惨了,是风餐露宿,夜不能寐呀。”
陈队长说:“惨了也要盯着,再坚持一下,胜利在望了。”陈队长一个劲地给警员们打气。
从山西大同传回了消息,当地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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