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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盖情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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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回俱乐部,是来解决自己未来的事情,我认识一个女孩,是舞女。与她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内疚,她很爱我。我们计划要离开台北到桃园去。那里曾是她的老家。由于她的父母在几天前去世,留下一个破烂的店铺。建议一起经营,重新设定今后的生活方向。”
“一件值得特别庆贺的事情。”文志高兴地说,一旁的白翔也点头应诺。
“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再来俱乐部。”郑进告知他俩,“同她一起去桃园。”
“你与俱乐部解除合约?”文志问道。以前只知道郑进与他们不同,至少在其性质上是主动自愿选择,不像他与白翔那样,来俱乐部谋生是为了抵偿债务。
“我与俱乐部不存在什么合约。只存在雇用的关系形式。”
这是多么的美好!文志内心渴望不已。不论从事何等职业,能拥有决绝选择权力是人生最为洒脱的事情。
“我不能在此呆许久,尽管是这里的服务生,现在已解除了这种关系,让经理看到会让人受累。”欲要走离,最终还是站住了,说道:“那个小店开张后,所赚到的头一笔钱就还给你,同时还希望你俩有时间的话到桃园来。”
“我们会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很感激,再见!”
离开桌子几步。注视他俩,随后转身朝外走去。俩人望着消失在酒吧间的背影,良久之后才重新缓缓地坐下。对他就此摆脱俱乐部的剥削,摆脱这种环境为他无限高兴,与此同时,他的离去不免又引起深藏内心里的另类渴望。不知能在什么时候也像郑进那样,一旦找到好的前程立即辞去俱乐部里的工作,离开这个深受耻辱的环境。只是各自十分明白,不会这么轻松就能离去。也尽管这样,白翔总觉得他还是要比文志强许多。从这些年交往及交谈里才得知,文志本是一个公子哥,为帮助一个女同学,出于家庭对他行为的不解,逐出家庭。为抵偿同学欠下的债务被迫来到夜总会责令还债。只要欠下这个阎王债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摆脱不了控制。发生在不久前的一件事让他如此认定,一位也是因欠债来夜总会用出卖人格,获取女人欢喜,以此捞取一点酬劳的人,因不能获得女士欢心,没有利用价值,被送到建筑工地去做苦工来抵债,最后不慎摔死在工地上。
文志用手势朝白翔表明要离开,也许刚才郑进对人生的新方式,使他俩对现状无能力去改变从而变得忧伤满怀。白翔也用手势语言作为回答,他的确为这一生感到悲伤。文志一路上无限伤感,进了房间,走到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旁,就没有任何形式上的杂念。显得激动。拨下充电器的插头,拿起手机按动号码。一个国际长途电话。
传来期待的话声时,全身热血沸腾起来,林晓美的说话声象是一首歌。
“文志!你好!”林晓美说,话声有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感染力量,“假期从美国回来?”
“是的,在台北给你打电话。”他说。有意地来到窗边,四面传来的国语声好让电话将这一信息传送过去。
“你好像是在街上?”林晓美问道,不由地望了一眼电话厅,一条凳上坐着的碧丽波。她心有介事地关注着。
“是的,林晓美!”文志回答,“我与家人上街买些东西。”
二年来,一直是瞒着处境,与她父亲达成默契协议,让她仍然始终认为还是一个公子哥。是个很慷慨又讲同学情义,愿意坚守承诺的富有公子哥。每次通话都事先巧妙地设计好,不容她从交谈中发现其他信息。每当感谢的话语由电话里传来,难免心酸与感动。事实上,早把这一切当成惟一的精神支柱,尤其在最初的几个月,被家庭驱逐出来,被那些债主们扔到俱乐部做工抵债的时候,还有就是面临各种报刊舆论给心灵造成创伤的时候,或者,遭受到各种耻辱与伤害的困难时,远在异国他乡的林晓美,说话声成了他的安慰,成了解决面临事物的能量。期待的想象也是让他坚定持的巨大动力,当林晓美学成归来,对如此牺牲的行为是不会见之不管的。尽管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钱来还掉所欠下的债务,但是他一直在尽量地还贷,那时候债务也所乘不多。更为主要的是,有了一个真正理解与关怀的人。
“是吗?”林晓美欢娱地以问作答。
很想同他一样感受家庭温暖,优越的家庭在脑海里是一个向往,然而事实上早已没有了这种心念。虽然没有男人那种志在四方的欲望,从贫困家庭中成长起来的人,没有过多依赖心理。不怕一生出现多大的坎坷,有勇气去面对,只希望世界能够公平,虽然残酷,只要客观上公平就不在乎。她一直向往外面的世界。大约二年前的那天晚上,接受文志做出的安排,来到法国。一上飞机,所有忧愁掷到脑后。经过一年法语补习,现在已是大学里学生。也自从进入法国的头一天开始,就设法对外界多一个心眼,寻找一条有益的途径。学习上十分刻苦,选修几门热门学业。虽然提供足够的生活费用,无限欲望早已占据整个心胸。不停地分析文志这个公子哥所做出的一切,其中带着何样目的。既然许多答案都不是最佳选择,只看准一件事,只有本身的价值得以确定才有其价值可言。
“近来情况怎么样?”希望无意间的话不要引起伤感。人在异国他乡,最怕乡愁缠心。
“接到电话,知道去过我家里问过父亲。”主动转开话题热情地说,“你的学业如何?”
“还算可以!真想见到你!”
“我也是。文志!我也想见到你。”
从第一次通话就对她说,已就读于美国学府。这些年来,常常用这个方式来诈称,为某种延时的约定寻找理由。让她觉得在美国读书,相信是内心的希望。能见到她的确也是心中最迫切的希望,只是十分清楚,一旦真的出现这种情况,知道自己会不知所措。
“我也真想见你,”电话那一头传来清晰甜美的话语,“文志!假期你不来巴黎吗?”
“恐怕没有这个计划。”只能这样说,“从你的信中了解到,你利用假期去打工?”
“文志!是的!”快速地想了想后说,“我与法国同学一起来到海滨,一来可以增加见识,第二个吗……文志!十分感谢你做出常人不可能做出的慷慨,心中感谢不已。我想证明一下能力吗!”
说得没错。通过深入社会生活体验尝试,能起到生存意识的感悟。接下来,林晓美告知目前的状况。与同寝室的法国女友,也在她的鼓励下,才有了这份心思。法国学界的假期比任何一个国家都要长。在法国马赛海滨工作快一个星期。打工体验都很顺畅,只是有一件事考虑该不该告诉,最终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告诉。
那就是文志委托来安排她的人。说实在的,当初来到法国,将她安顿在他的家中。之后又为她联系到学校。一个臃肿旅法的台南人,是学校里的执事,通过他的帮助,通过法语快速速成班学习后,进入了大学。此人很喜欢旅行,几次假期里受到邀请,同他的家人到郊外的农场中度假。这一回没被邀请,好在结识了法国女友。不然真不知道怎样打发长长的假期。另一个感触是,此人从以前热情友善的程度上突然对她冷置起来。文志为她寄来的生活费都由他转交手中,这个月似乎对她有了一种形式上的冷淡。也不说明什么。出于这个原因,才接受建议去勤工俭学。并无其他目的,只是想告知这一事项。
“你不用担心,晓美!等一下联系之后就会弄明白。会将实情告诉你。”
“文志!我不知今后怎么样来感谢你。”
“瞧你说哪里话,要知道我们是同学,好朋友!”
谈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在最后接束通话的时候,想对她说出,我爱你!这句话来,可是不知怎么竟然忍住了。约定下一次通话时间,挂断后立即陷入沉思。从通话内容里,感到火烧眉毛的事,正按它那特有的速度发生。马上再一次挂通国际长途,朝旅法的台南人打去。
在大学里执教的台南人,在书房接到打来的电话。本来打算在明天亲自打电话去问明,认真谈谈。一个月前才知晓事情真象。解开以前存在的纳闷。文家要资助某人求学,是简单不过的事,不会发生费用拖延问题。
“请听我说。”执事在电话里说,“想问您几个问题,希望您能正面回答。”
“好吧!”文志知道过不了这一关。
“是不是林晓美,引起你与家庭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
“这问题好像超出了范围。”很想拒绝,客观因素,不得不放弃想法,“从理论上说也许是的,可能需要一个理解过程。”
“一个为时长达二年的理解过程,对吗?”
“您是搞学问的先生!”不满意对方这样问,“观念上的理解可能要百年的时间。”
“好啦!文先生!你遇到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是不是因此与家庭脱离了关系?”
对问题反复思考许久,决定还是对事不对人的做法是正确的。目前正主持一个学术课题,需要的研究经费由文氏集团提供。逾期不久,又要面临一次研究考查评估,文氏银行委派的代理人来到大学。昨天交谈的话里面,得到一种暗示。不希望参与此事,在获取资金上遇到阻障。
“可能不像传闻讲得那么严重!”文志最大限度隐瞒事情真像。
“这样您有一点麻烦。”执事并不想解释,关心切身利益。“文先生!从银行专员口中,得到一个确切消息。不能再为您的事项来预先动用研究经费,也就是说,不能再为您垫付学费及她的生活费用,您还欠一个学期的费用!”
“我欠付的款项会立即汇到,先生!”
“文先生!还是想实话实说!您遇到的问题并不只是欠付款项,现在扩大到我的事业上,听着!文先生!我要为承担研究的课题负责,对研究人员负责,因为等待文氏集团董事会的考察,不想因帮助了你而遇到经费问题,从您父亲派来的人士嘴里,对这个问题很注重,你已与家庭脱离了关系,也就不再享有特权。”
“那么您准备怎样来处理此事?”
“听我说文先生!对于这个问题您应当有一个解决方案。”
“好吧!我知道了原因。”文志诚恳地回答,一时拿不出方案,“能指明一下吗?”
“不能为您遇到的问题提出答案,只希望从面临的事项里得出一个解决方案。”执事说,“如果当初明白您与家庭断绝了关系,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您帮助的林晓美小姐不可能立即进入大学。如果不希望她失学的话,最好谈妥这件事。大学校委会召开特别会议,对于林小姐本人来说,不应当受到家庭事件影响,有权获得接受教育的权力。我必须地强调:将她作为一个普通学生看待,不能享受大学的优惠待遇。追交入学验证费。这不是对她的歧视做法。全来源于文氏集团的代表意见。”
对该话应诺之声接收到,有意停止说话,给对方一点时间去考虑。文志思索后问道:“如果将她作为一个求学的普通学生对待,需要交多少费用?”
台南人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早已计算出她在大学里,享受到文氏集团优惠对待的费用。瞅纸片说道:“一共为十万法郎!这样就与文氏集团在大学里获得的荣誉优惠待遇分开,这是整过大学生活的全部费用,这样她可以完成学业。”
此话让他凉透全身,重点仍没有放在这一点上,急急地问道:“希望在什么时间将问题落实下来。”
“最好是假期结束前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恐怕林小姐只有转学。”
十万法郎!文志感到这个数目无法办到。又不想让林晓美受到该事件的冲击,不能让她因费用不足而被迫转入较差学府,这是一个沉重打击,只差一个学期就要毕业。得尽自己所有能力,当漫天地思索时,传来了执事的问话声:
“您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先生!”文志道,“我会在假期结束前给您一个答复。只是现在有个特别请求,不论结果怎样,不能向她透露该情况。”
“这一点我保证。”
文志呆若木鸡,无法解决面临的问题。要弄到这笔钱!就能解决棘手难题,可是到哪里去弄呢?根本没有主意。蒙蒙笨拙地从房间走出。如同一叶方舟上的水手,被风暴与大浪摧残得没有求生信心,彻底绝望地躺在小舟里,让它载着随波逐流,让它在风暴大浪里自然沉没。行走通往楼下酒吧大厅的过道,迎面走来的领班令他没注意到,整个思维彻底局限在脑海里的思忖中,再也担付不起接收额外的其他信息。
“喂!文志!”领班召唤得不到反应,用手在身上扯撞才引起注意,“你有问题吗?”
“我,哦!没有问题!”抬起呆滞的目光,领班拦住他的路,有话要讲。
“没问题就好!”狐疑地刷视几遍,无法看出神态恍惚是何因,“管账的家伙又来了。”
俱乐部里,所有俊男对管账的到来很沮丧。总得来说有欢有忧!对大多数俊男来说,不希望他到来。因为带来囚身在此的债务结算。很多俊男含垢忍辱地工作,所得收入都由俱乐部代收,管账的只给一个数目而已,结算的债务数好像总是衡定在原来的债务基数上,原有数目很难发生减少的变化。
“下面情况怎么样?”文志问道。
“今天很萧条,大家都坐冷板凳,没有多少女士前来。”
“我想离开一下。”文志请求道。
“近几天来你没有接到生意?”领班不满当前状况,没有指责对方的意思,“你再不做的话,打手又将与你谈话了。”
“谢谢您的提示。”挪动脚步从领班身边走开。
离开俱乐部来到大街上,到那里去?问自己。到哪个地方去才能获得帮助。也不知怎的。下意识里想到了银行。对突然想到这一点感到吃惊。快两年的时间,遇到许多的困难,脑海里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今天不由自禁地冒出这个思绪,就不想让它从脑海里流走。事实上,心中十分明确,能解决问题也只有到父亲那里去。虽然,了解父亲是一个极为冷酷的人,从未有过在违背意愿后还能取得原谅,然而相继冒出试一试的想法左右整个思维。
鼓起勇气走入文氏银行。
在宽大的总栽办公室里。威震工商界的文俊义正在看报,同时又兼顾地阅读一份不久前秘书送来的报告。首先将报纸上那段感兴趣的内容看完。然后再看报告,里面提及的内容让他心中没有一个底。报告上说:跨国公司正拟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准备到大陆内地去投资。还有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问题是:跨国公司为什么不挂牌上市?报告里又提出几个新的看法。至于跨国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当然这份调查报告的来源是不合法的。
提供情况的人是跨国公司的内部人士,此人在报告上签署了名字,总的看来要对此人提供的信息小心处理,如今该公司传说纷纷,有的说,这是一个虚拟企业。然而税务调查报告里却明确地指出该企业充满生机。董事会对此相当谨慎,对大宗的货款请求仍踌躇,形成赞成与反对的两大派,双方人数平等,看来还得开一场表决会议,把这些事通过电话告知秘书,要她将决定一一告知各位董事。通话完毕,桌上的另一台电话响起来。
电话由接待处打来,听完内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是那个孽种,在二年前,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不由地勾起往事那段忿忿和痛苦不堪的回忆,此时此刻,首先钻入脑海中的猜测是,估计在外面支持不住,尽管时过境迁,一直对给家庭带来蒙受耻辱之人恨恨不已。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相当奇怪地想见他一面。
“好吧!”通过电话对秘书说,“我可以见他!”
“谢谢总裁指示,我亲自领他前来。”秘书说。
跟在接待小姐的后面乘上电梯,上到六层。站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宽大走廊,对这里的一切已感到陌生。开始思考要说的话,怎样才能消除父亲的遗恨。秘书小姐推开门,说声请进,知道真正的问题来了。走进办公室,父亲在办公桌旁坐着,仅仅瞅了一眼,没有抬头,继续手头工作。
“先生!您有事吗?”
“我……!”朝办公桌走近一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偷偷地观察父亲,发现仍同两年前一个样,没有变化,只明显地表露出疲劳。
“你到这里来有目的吗?”银行家冷漠地问道。
“爸爸!”两年多,没有近距离地叫父亲,感到有一点不顺口。
立即召来冷酷提示“对不起先生!应当牢记,在两年前就已断绝了这层关系。”
“好吧!”强忍内心的心酸,努力用平静的语调去回答。
“最好是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是这样一回事。我需要获得文氏基金会在法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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