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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情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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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晚临走,大家约好到叶宁的店里吃早点。所以,秀秀便像个家庭主妇似的很早就为大家忙着,大盘小盘的早点早已盛好,不到七点钟他们便到了,秀秀鞍前马后忙个不停,生怕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清晨的淡淡雾气已经散尽,蓝天万里,红日高照。
由于昨晚已作好回家的准备,早餐过后,大家并没有磨磨蹭蹭,浩南在厂里十多年,厂里的同事,朋友,以及王惠的姐妹听说王惠和浩南要回去了,大家都出来依依惜别,千叮万嘱地为他俩送行。情景十分感人,特别是王惠的父母更是柔肠寸断,他们停立在厂门口,仿佛女儿在他们的心肠上面系了一条绳索,走一步一牵引,牵得他们的心肠阵阵作痛。
浩南这时感慨万千,他望着自己工作生活了十多年的深圳,望着伴随着他走过十多年艰难历程的工厂,望着给了他家庭温馨的老板一家人,心里更是难舍难分,浩南如果舍得了穷家,离得了故土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置买家产成家立业,繁衍后代,凭自己的一技之长,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在这物欲横流,人才济济的深圳立住脚过上小康生活。
秀秀早已坐在车上等候,他第一次看见这么感人的送别,想想自己这次回去将要在阿玉面前摊牌,说出那难于启齿的事,想想自己孤零零地坐在车上前途未卜,一个人竟悄悄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浩南,王惠一直热泪盈眶地,跟来送别的同事亲朋好友一一握别,最后对着厂门,对着停立在厂门口的父母作了一个深鞠躬,而后上了那部父母送给她们使用的奥迪小车。
车子刚上路,叶宁就打电话给阿玉,说浩南今天已回家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浩南帮忙。阿玉听了虽然是意料中的事,真正辞职今天到家却使她感到有些意外,阿玉待叶宁的电话一停,便赶紧给浩南的手机打过去,说好晚上为他们接风洗尘。
下午不到六点钟,全部工作准备就绪,阿玉母女俩偕同服务员好像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似的早恭候在酒店门口。
浩南他们因坐了一天的车比较劳累,加上晚上在阿玉为他们接风洗尘的晚宴上多喝了两杯,第二天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九点多钟,浩南赶紧起来洗漱完毕,只见王惠早已梳洗打扮好,正满含深情地看着他。浩南则对她歉意地笑一笑说:“跟着我你可得受累了,你不怕?”
“不怕,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王惠俏皮地说。
“是吗!我真荣幸你这么信任我。惠!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能舍得你跟着我受苦?”浩南说完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睛默默地看着她,也算是安慰。
“你可不许耍贫嘴。”王惠娇嗔地说,而后挽着浩南的手臂便走出宾馆大门。
尽管梓龙曾打电话过来说,他有时间陪他们在县城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可是他们却婉拒了梓龙的一番好意,他们一不要人陪,二不要人送。吃过早茶,他们就商量好,第一步便是回家,探望养育自己的父老乡亲。
第十八章 滴血的心(一)
秀秀跟浩南他们坐了一天的车,大家坐车都很顺利,唯有她一路呕吐不停,到家后脸色已经黄黄的憔悴不堪。阿玉见状赶紧叫母亲扶了她去卧室暂且休息,自己则煮了一碗姜汤鸡蛋给她吃,在床上睡了一觉,脸色才渐渐好转。
第二天起来,秀秀跟阿玉说,想回家去看看哥哥嫂嫂。阿玉想秀秀自去年底到叶宁那里去帮忙以来,直到现在才回家,也难为了她,出于感激,阿玉一早便去买了大包小包的礼品,给秀秀带回家去。秀秀见此便有些心虚,执意推辞一番后,连正眼也不敢看阿玉一眼,便拿着礼品回家去了。
待她从乡下回来,已是第四天的时间了。这几天来她想得很多很多,她心里很是矛盾,她想叶宁夫妻俩虽然感情不和,可他们毕竟有了儿子,有了一分很不错的家业,有了近二十年的夫妻名份,自己这样充当第三者,浩南他们以及社会上的人会怎么看。难道还不会被唾骂么?转而又一想,管他呢!自己到了这种地步,谁又会为我着想呢?
过两天就是中秋佳节,秀秀想想,说好回深圳与叶宁一起过中秋节的,今天再不说,明天回到深圳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再说肚子里小孩已有两个月了,也由不得你拖下去。这两天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话到嘴边,见阿玉对自己满面笑容和谒可亲地说着感激她的话,便没有说出来的勇气。
夜深了,她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明天就要走了,迟也是说,早也是说,反正就这么回事,豁出去了,想到这里秀秀不知从那里来的勇气,她冲进阿玉的卧室,“扑通”一声跪下。
“秀秀,你怎么啦!”阿玉乍一看秀秀跪在她面前,惊愕地看着她。
“阿姨!我对不起你,请原谅我吧。”秀秀低着头,泪流满脸地说。
“秀秀,你起来吧,你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阿玉上前扶着秀秀起来,自己则预感到大事不妙,头只觉得天旋地转。
“阿姨,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一时糊涂,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就成全我和叶宁吧,我求你了,来世做牛做马我也要报答你,”秀秀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她也不哭,倒有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
阿玉听罢,登时全身一颤,两眼发黑。
“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够这样?”阿玉喃喃地说,脸色苍白,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大的哀痛。她想起春节过后去探望丈夫时,秀秀穿着睡衣出来时的情景,她抓着自己的胸前泪眼朦胧地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就这样笨,怎么就没有想到把她带回来。”接着便咬着下唇,眼睛死死地盯着秀秀看。直看得她心里打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又不是,好像旧社会犯错的丫环似的胆怯怯靠着墙边等待主子发落。
待阿玉回过神来,见秀秀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想起她说的已有身孕了,便稍稍平静地说。“秀秀你坐吧。”
秀秀听罢胆怯怯地坐在就近的凳子上。
“秀秀,你真的很喜欢他么?”阿玉很严肃地问。
“我喜欢,叶宁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很合得来,很开心。”秀秀老老实实地说。
“叶宁的意思呢?”
“他叫我回来求你放他一码,阿姨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叶宁跟我说,你跟他走到今天不容易,吃了不少苦,他没有能力使你幸福。再说以后的路还长,他希望你跟他离了婚,将来找一个比他更好的,陪你渡过余生。”秀秀说到这停下不说了。
阿玉听到这脸都变歪了,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心在汩汩地流血……
“你休息去吧,你回去叫叶宁打电话给我,看他怎么说,”阿玉稍为平静地说。
秀秀听阿玉这样一说,仿佛遇到天赦的一般,赶紧退出后进卧室休息。
阿玉自去广东探望丈夫回来,外表看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却好似发出了八级地震一般,心情久久难于平静。
云天自听了女儿说阿玉的这种变化以后,心里一直放不下来。待女儿上学走后,他便抽空去看了看阿玉,每次去看竟觉得她神情肃穆,少了往日那满面春风的微笑。云天觉得她心事重重有些不对头,自己又不便问得仔细,只是远远的说,转弯抹角地说,说些开心的事安慰她。这时阿玉听了虽然脸上勉强地挤出一点笑意,但在云天看来,那笑意里面包含的却是泪,是磨难的沧桑。
阿玉的母亲见女儿这样,虽然有些担心。但见云天会常来坐坐,并说阿玉没什么事,心里自然轻松了许多。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阿玉对他们的关系本来就疑疑惑惑,心里一直就放不下心来,可这次叶宁却出了这挡子事,而且毫不避讳地提出要她成全他们的好事。
秀秀走后,阿玉彻夜未眠,欲哭无泪,几乎眼睁睁地到天明。
中秋节这天阿玉分咐师傅多买些菜,凡是没有回家过中秋节的服务员,与顾客一起共度佳节。阿玉很勉强地打起精神支撑了一天,待大家坐在一起吃她免费为他们奉送的美味佳肴时,发现气氛并不热烈,也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吧。晚饭开始阿玉拿出白酒,竟显出从来没有过的海量,陪着两桌的宾客给每人敬了满满的一杯,她差不多喝了两瓶,以至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又不便叫她不要再喝。
第十八章 滴血的心(二)
刹时一股辣烈的热流冲向他的头顶,脉膊急剧跳动,呼吸异常急促。
她跟母亲打了一个招呼,便进卧室躺下,这时的阿玉眼泪往肚里流,哑巴吃黄连,说不出的苦。
母亲见女儿如此这样,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何曾见过女儿有这么大的酒量?她随后也进了女儿的卧室,俯下身关切地左问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就是不说,心里一急,便给云天挂了一个电话。谁知接电话的竟是云天的妻子艳红。
“喂!云天在家吗?”
“不在,洗澡去了。”
“你叫他到腾飞酒店来一趟好吗?”向梅把云天当是自己的儿子一般,一有事便想到了他。
“喂!你是谁?”艳红听见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又是用这种口气说话颇觉得奇怪。”
是呀,我是谁,云天是自己什么人呢?一有麻烦事就去找他。待阿玉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怪我。唉!话说出去了,怪也没用,想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什么,“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艳红见电话那头也不解释,心想必有蹊跷。今天是中秋节有什么事这样重要,非得今晚上到那里去不可,她待丈夫洗浴出来,便不动声色地对他说。
“刚才来电话,叫你马上去一趟腾飞酒店。”艳红说到这静静地看着丈夫,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他有什么奥秘。可是云天偏偏背对着她,不慌不忙地进卧室穿衣服,而且出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地,淡淡地问了一句。“她没有说什么事。”
没说什么,只是叫你今晚要去一趟。“艳红装着毫不介意地说,云天听罢骑着摩托车很快便到了腾飞酒店。只见阿玉的母亲早已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她。
“阿姨!有事么?“云天一到就赶忙问。
“云天,你去看一看阿玉吧!她也不知怎么了,一气之下跟大家喝了两瓶白酒。”阿玉的母亲忧心忡忡地说。
云天听罢便经直朝阿玉的卧室走去。
“阿玉、阿玉你醒醒,你怎么了?”
云天掰过阿玉那昏昏欲睡酒气熏天的脸,急急地问。
阿玉听见云天的声音,用那醉眼惺松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他。
“你怎么了?阿玉!你说嘛,你是不是喝醉了?”云天见阿玉这副酩酊大醉情景,心都有些碎了。
“我怎么了!我没醉,我没事。”阿玉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看母亲又看看云天。
“阿玉,你可不能吓我,云天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就说嘛。”阿玉母亲说完,禁不住老泪纵横。
“你怎么这样苦熬呢?要不然叫你丈夫回来一起开这间店,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多好哇!”云天劝慰阿玉说。谁知云天不提起丈夫也罢,一旦提起,阿玉的心竟似钻心般的疼痛。待云天再次俯下身去问她时,阿玉竟背对着他,用手捂着被子婴儿一般地呜呜大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曲一般。
“妈,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好痛,我该怎么办?”阿玉抽抽噎噎的哭诉,让他们听了竟越听越糊涂。
“阿玉,你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嘛,不要闷在心里。”母亲边抹眼泪边说。
“妈!我不能说,达飞还在读书。”阿玉用醉眼瞪着母亲说。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达飞长这么大了,还怕什么?”云天安慰地说。
“阿玉,你说嘛,妈这么大的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阿玉的母亲伸手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流着泪说。
“妈!我苦盼苦熬到今天,叶宁要跟我离婚。”
“什么?”阿玉的母亲听了这句话,眼一黑一下昏倒在地上,头撞在桌边上不省人事。
这时的阿玉见状一下懵了,酒也吓醒了一半,无奈一身软绵绵的,那里起得来。
云天这下可慌了,他把阿玉的母亲抱上床,见昏迷不醒,便急急忙忙地往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车很快便来了,云天先把四肢无力的阿玉搀扶到车上,而后抱着阿玉的母亲上车一同送往医院。
这时在阿玉的窗子后面,竟也有一个人在那里抹眼泪。你道她是谁,她就是暗暗跟踪丈夫的艳红。丈夫连过一个中秋节也不得安宁,一个电话便过去了。想想心里确实不踏实,不过来看看,哪里放得下心。于是,她忐忑不安地躲在阿玉的窗子后面观察动静。那想听了未听到两句话,竟听到了母女俩的哭声。特别是当听到阿玉那伤心欲绝的话时,她几乎掉下了眼泪,后来听到阿玉的母亲昏倒在地的声音时,如果不是自己在偷听怕他们知道了不光彩的话,她真想冲进去帮忙。当她远远地目送丈夫,一趟趟地把她们母女俩送上救护车时,这时在她的心里竟莫明其妙地想起了浩南,她想浩南回来差不多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大家还没打过照面呢!难道他已把自己忘了么?
第十八章 滴血的心(三)
第二天阿玉的酒全醒了,可是她母亲却一直昏迷不醒,云天守了一夜,待要上班时才不得不回去。
回到家艳红还没起床,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见她回来便起床,故意说:“又打晚班了。”
云天也不多解释,点点头,艳红见此没事似的一般,拿了面条便去煮了一碗牛肉面给云天吃,表现出少有的柔情。
云天因一夜没睡,一身的疲倦,他没领会,端起面条就吃,三下两下解决问题,一见时间不早了,骑了摩托车便上班去了。
阿玉母亲一时清醒,一时昏迷,清醒时便哀叹,“女儿的命苦哇!”昏迷时则喊书贤的名字,医生说她活不了几天了。
阿玉母亲病重以后,云天的母亲便叫儿子要常常去看一看,多帮助阿玉。自己也买了些水果营养补品到医院去探望。当时正昏迷,听她直呼书贤的名字很是纳闷,也不知书贤是她什么人,以至昏迷时还念念不忘。
艳红见丈夫每天忙乎乎的,把阿玉的母亲当自己的亲人一般照顾,心里很是别扭,心里一烦便去了娘家。
艳红的母亲见女儿一脸的憔悴,便奇怪地问她:“艳红你怎么了,是不是打麻将熬夜熬多了?”
“妈!那里话,我近来很少去打麻将了。”艳红很委曲地说。
“看你一脸冰霜,要不在家里又碰上什么烦心事了?”母亲很关心地问。
“妈,我跟你说吧。”艳红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以及自己在墙下偷听的话都说了一遍,只有阿玉丈夫提出离婚的话没有说。因为她怕母亲嘴巴关不住,到外面乱说影响不好,让小孩听到了更不好。
艳红的父亲听女儿说,阿玉的母亲昏迷不醒时常呼自己的名字,连脸色也变了,艳红的母亲见此才想起刚才女儿说的话。
“阿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艳红的母亲很关心地问。
艳红的父亲初听也不言语,见女儿出去以后,才对妻子说:“艳红说阿玉的母亲,就是以前我跟你说的向梅,那时我们是同事,虽然相处的时间才两年,可是我们一直很相爱,很合得来,只是她家的成份不好,当她听说你很喜欢我时,她硬着心肠离开了。说实话那时你如果不说你怀上小孩了,也许我不会跟她分手,当然我的仕途也不会这么顺。
艳红的母亲听罢,大脑一阵眩晕。虽然事情过去几十年了,彼此一直没有来往,可他初恋情人就在同一个县城,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且自己的亲家女婿,怎么会不让她感到意外呢?可又冷静地想一想,都过去几十年了毕竟听说自己怀上小孩以后,也没有为难自己,而且使自己很顺利地名正言顺地生下了艳红,丈夫一直又体贴自己陪伴左右,想到这心里对向梅便生出几分敬重、几分同情。现在病在垂危,就是陪她几天又有何妨。她见丈夫待女儿走后才跟自己说,自然知道丈夫的用意,希望自己在女儿心中永远就是这么完善。她自知丈夫放心不下要去探望,待女儿从外面再次进来时,便对女儿说:
“艳红,你就到这里吃了饭再走吧!阿玉母亲是你父亲的老同事,等下我和你父亲到医院去看一下吧,阿玉也够可怜的,听说从小就母女俩相依为命,父亲又坐牢。”艳红的母亲说到这看看丈夫,只见丈夫用那满含感激的目光看着她。
“妈!你们也太善良了,与我们不相关的人也去看,同事多着呢!你看得过来么?”艳红很不理解地说。
“艳红做人还是善良一些好,你没听歌里面唱的好人一生平安么?”
“爸!您说得对,你们去吧,都平安去吧。”艳红还想再说些什么,见父母忙着穿衣戴帽,准备出门,便没有再说什么。
两位老人一路出来,凉风骤起,开始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漫飞,老人的心里沉甸甸,特别是艳红的父亲,难言的内疚像无数条小虫噬咬着他的心。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便到了医院,找到三楼内科,只见走廊里人来人往,气氛很是紧张,阿玉木呆呆地坐在橙子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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