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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味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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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侧躺在地上的袁森反脚给了成子一下,将成子踹到一边。他一跃而起,挥拳就给了成子两下,直接将他打在地上。
“嫂子,走!这交给我。老子正好没人练拳了!”
袁森抬脚给朝成子的大腿上跺了一脚。
“啊!”只听得成子一声惨叫,似乎其中还有断骨的响声。
瑞雪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龚氏拉着她一路狂跑。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拳脚之间袁森知道这个成子不过是个废物,他乐得将这个人当成沙包,陪他过过场。
松饼:《随园食单》上只提了一句,南京莲花教方门店最佳。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这里的松饼我挪用了高桥松饼,也不知道袁枚说的松饼是不是跟高桥松饼差不多。据说高桥松饼是清光绪年间才出来的东西,那袁枚所说的南京松饼又是什么样的呢?如果有南京的朋友请解惑一下吧。
这章写的不舒服,我写不出打架的场面来,一定都不惊心,像流水账!

第六十章:回锅肉
   “你送个布怎么去了那么久?”
跃进门就听见袁母的质问声。
袁母瞧着龚氏同瑞雪的头发半散,神色慌乱,问道:“这事怎么了?”
龚氏连忙见院门关上,插好,仍旧不放心,又端了个破凳子抵在门后。她瘫软地跌在地上:“吓死我了!”
   “你这像什么样子!”袁母微微提了嗓音。
龚氏一咕噜爬了起来,抓住袁母的袖子,指着瑞雪,急急的对袁母道:“您问她啊!她也不知道从那招惹上的个人,追着我们跑。若不是遇见三叔还不晓得怎样。”龚氏又摇着瑞雪,气急的道,“你到底那里招惹来的。”
袁母拉过瑞雪,将她带进屋子,让她吃了茶,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那日把我卖到南京的人。”
   “你是逃奴?”
瑞雪连声否认道:“不,我不是。”她将自己来南京,路上遇到的事说了出来,“我将南瓜同鲤鱼一起烧,他们吃了中毒了,我才逃了出来。之后就遇到袁大人。”
显然这件事的始末袁彬没有告诉袁母,听得袁母龚氏两人面上一阵白一阵红的,不时发出惊叹声。
听完后,龚氏恍然大悟拍手道:“是了。我想起来的,方才那人说你毒了他们。原来是这样,我错怪你了。”
袁母将瑞雪拉到自己身边,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说起来,她还算机灵。”龚氏显然受到的惊吓不小,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跳动过快的心。
袁母站起身点了香,插在自己屋里的一尊白瓷观音像前的香炉,拜了又拜:“初一去庙里拜拜。”她看着龚氏带进来的篮子,问道,“你买东西了?怎么还买了肉?”
   “我买了块五花肉打算回来熬汤,瑞雪说骨头熬才香,反正也不要钱。”龚氏从篮子里拿出买来的松饼放到袁母身边的桌子上,“这是您最爱吃的松饼。”
袁母话语中有些严厉:“你卖一匹布能值多少钱就买了这些?我看篮子也是新的,你买篮子做什么?到现在还不知道钱的金贵么?”
龚氏低下头小声道:“今天的布卖的多些,就买了些!”
   “胡说!方才隔壁的廖妈还来跟我抱怨说是布价溅了许多。怎么会多卖了钱?”
龚氏忙从怀里掏出钱:“是真的,您数数。一匹纱是六百文。”
   “六百文!”袁母接过那一吊二百文数了又数,还是不大相信,“你拿自己的钱给我的?”
龚氏将自己剩下的钱也放在袁母的面前:“我一匹布是四百文。总共是八百问。买了二斤五花肉加猪骨是四十二文,篮子是五文一只,两块布,再加松饼……”
袁母掐指算了算,果然是这么多。她瞄见自己最爱吃的松饼,闻着松饼的香味儿,面上缓了缓:“就算是这样也该能省便省。怎么会这么?廖妈说只有两百多文。”
龚氏坐到袁母边上将人家给自己的棉线同丝线拿出来给袁母看:“莲花桥那边新开了家叫木子号的布店。瞧了我的布又瞧了婆婆的纱说是值那么多。那真是行家,一瞧就说我的手艺是松江府的。还说如果咱们的材质好,价钱更高。还给了咱们钱,这是好东西,说咱们织好了送过去,还是安布三百文一匹,纱四百文。”
袁母一听还有这样好的事,又瞧着龚氏递过来的丝线,仔细的瞧了。她坊了几十年的纱,寻常的丝线一瞧一摸便知道好坏。
这丝线白晶滑细,像溪水划过手指一般,这事顶好的丝线:“就这么给我们了?”
   “是。婆婆,咱们这就快了些。好多换些钱,人家说咱们的手艺要比那些个人好些。”龚氏怂恿着袁母,她一想到那些钱,只觉得这么下去两三年她真的就可以想要什么首饰就买什么了,手头就再也不紧了。
袁母点点头。这确实赚得很多,她起身往外走:“我同你廖妈说去!”
龚氏忙道:“是了。那掌柜的央求我同邻里间都说说,以后就上他们家送布,还说手艺越好越值钱。”
袁母听了赶紧出去同人说去。这里龚氏收拾了棉线,就跑到自己屋子,开机织布了。
瑞雪没有他们婆媳那么激动,她根本就不会这东西,她瞧了样放在地上的篮子,拎了起来,去厨房择菜。自己在别人家住着总要做点什么事吧。
大骨跟五花肉放在一起熬汤。早上袁母买回来的青菜炒了,又到院子里的丝瓜曼上摘了 两条丝瓜清炒。
   “怎么这么辣!阿嚏!”
出门同人说话的袁母回来了。一进家就闻到冲鼻的辛辣味儿。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走到厨房却瞧见瑞雪在做菜。
   “你在做什么呢?”
瑞雪正将切了丝的番椒放在锅里,一把夺过瑞雪手里的铲子要往锅里倒油:“你这孩子做菜怎么不放油啊!”
瑞雪一把按住她:“放不得油。爹说过,做回锅肉的时候,一定要先干炒番椒,把味道炒出来,做出的火锅肉的味道才好。”
   “你这孩子!我们都吃不得那么辣的东西,你做的再好有什么用。”袁母对她的死心眼不由地摇摇头,“林儿媳妇呢?”
瑞雪将番椒咸上来,倒了油,将方才同大骨一起煮的五花肉捞了上来,切了一大块,再切了薄片,再放入锅中炒了。
   “嫂子在织布。”
袁母有些不高兴的抱怨的道:“我不回来,她也不晓得做饭,还叫别人做。”等瑞雪做了这道菜就催她出去:“这么热……”她见小桌上摆好的菜。不由地道,“这么快就好了这么多菜?”
   “我看快到时候了。就……肉汤还要熬,到晚上才好喝。”
袁母笑了笑:“快出去吧。厨房热、等他们回来咱们就吃饭、林儿媳妇想钱想疯了!”
瑞雪见袁母今日对她的话比较多,也放开了:“大娘为何你不拿纱自己做头花呢?我看有些好的头花能买两百文呢!”
   “我哪里有那个手艺,老实纺纱才是真的。”袁母洗了锅,煮了些绿豆汤。她想了想,对瑞雪道:“既然那人还在找你,这些日子你就别出去了。我同他们三兄弟说,每日留个人在家。”
   “我也不晓得他们为何一直追着我。当时我只想逃跑。”
   “还好你知道南瓜同鲤鱼通吃会中毒。一路上受怕了吧!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受苦了!待会,要多喝碗汤,好好的补补。”
瑞雪点点头,很快又想到王九指,微微地叹了口气。
袁母拍拍她的背:“别怕。现在都好了。等你爹回来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瑞雪笑着点点头。是的。只有爹在,才没有任何人敢欺负她,就连那么嚣张的赵二太太在爹的剔骨刀跟前,连话都说不清了。
   “娘,我回来了!”
大声嚷嚷地是袁森,后面跟着下值回来的袁林。袁母走出去,看着两个儿子,叫他们洗手:“你大哥呢?”
袁林袁森兄弟两一回来就将脸埋入水中,洗脸顺便喝个痛快。
袁森头一个抬起来,抹了把面上的水:“大哥不回来了。”他瞧见跟袁母身后的瑞雪顿时红了脸,一上午大家都在开他的玩笑,说瑞雪叫他嫂子也叫嫂子,是家里说给他的媳妇,头说自己方才救了她,也可以当自家媳妇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的。
在瞧一眼!她长得可真好啊!
袁林伸手给了发愣的弟弟一下:“你在想什么呢?可是没睡好?娘同你说话呢?”
袁森“啊”了声,掩饰着又抹了把脸:“是是是。”
袁母笑了,心疼的道:“快进去吃饭吧,赶紧睡一会。”
袁森嘿嘿的应了,抓着脑袋想着该怎么同瑞雪说话。
屋里的龚氏急急地走了出来:“我忙忘了,我这就去做饭。”
袁母已端了饭出来:“这孩子都做好了,快过来吃吧,”又对袁林道,“你等会儿给你大哥把饭送过去。”
袁林进了袁母的屋子,坐下来自己添饭,独自吃了:“不用的。看样子他们今日又是下馆子。好辣好辣!”
袁林吃了口回锅肉就辣得受不了了,往嘴里夹了一大口西瓜还拼命的添了饭:“怎么这么辣!”
瑞雪解释道:“是我做的,我不晓得你们吃不得辣。”
袁森却不管那么多,拔了些菜汤直接拌饭吃:“辣了才好,吃得才多。”
龚氏解释道:“我们也吃辣,只是吃不得那么辣。”
   “爹说过这道菜是蜀人爱吃的,他们最爱吃辣。”
龚氏点点头,却问道:“那骨头呢?没熬汤?”
   “还在熬,等晚上才可以喝了。”
袁林停了筷子道:“怎么,今天还有肉汤?”
龚氏笑着道:“好造化!”她将今天的事说给袁林听,又道,“以后天天吃肉都可以了。”
袁林却没有袁森马上就欢喜,而是想了想才开口:“我看你也别太高兴。他就一家,怎么比得过这么多商家?一旦断了他棉线同丝线,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比别家高出那么多,能挨到几时。”
龚氏本欢喜的很,被袁林泼了冷水,有些不快,轻轻推了他一下:“到几时是几时。我拿到钱才是真的。不过我瞧着那家不简单。咱们这也得有那些个大商户好好治次。两百多文,他们也敢开的出来!”
瑞雪突然开口问道:“官老爷不管么?”
袁林笑了。
瑞雪发现他笑起来同袁彬还有些像,线条不再那么骇人了,柔柔地,袁家三兄弟根本就不像是当兵的。他们的身材中等,如果穿上长衫更像是个读书人。
   “管了,咱们的饷银就没出找了!”袁林快速地吃了饭,又叫龚氏在咸一碗,尽管嘴巴都辣得便麻了,仍觉得过瘾。
袁森将碗递给龚氏:“二嫂再来点!”他又冲着瑞雪笑道,“妹子,你这菜做的真好吃。”说着还盯着面上泛起红晕的瑞雪,想着,她脸红起来更漂亮了!
龚氏瞧着都要见底的饭,对袁林道:“还不挣钱,家里的米都不够你们吃的。”又对着瑞雪开玩笑的道,“以后可不敢叫你在做饭了。”
袁林接过饭不以为地道:“你要是去送就是了,别嫌我们能吃。”他转头对瑞雪道,“你爹是厨子,愿不愿意给人做事?”
回锅肉:川菜。据说,川菜考级经常那火锅肉做首选菜肴。选五花肉入水断生,纳凉后切片。炒是时候,先不放油,辣椒直接入锅炒味。
这样辣味会更浓厚。当然豆瓣酱是不能少的。切忌,回锅肉里放的蒜苗是种细长的蒜苗,那种粗长的蒜苗不能放,因为味道不对劲。
番椒:即辣椒。明末传入中国(因为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没有记载)。辣椒原是“下江人”最先吃食后传入湘楚蜀地。下江人是重庆人对长江下游人的称谓。这在明代《草花谱》对此有了记载。中国古书上的椒是指胡椒即花椒。
正味记   第六十一章:糖粥藕
瑞雪没想到袁林会同自己说话,还是问的自己这个。她放下碗筷,抿嘴道:“我爹原说要自家开个小酒馆的。”
“哦。就在我们这?”
“不,旁的没说。”
“那你想不想在我们这住下?”龚氏推着她问道。
瑞雪点点头。今日见了莲花桥那一带的景致,她开始喜欢上南京了。这里那么热闹,有那么多新鲜的事,让自己一下子开阔了眼界,她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热闹。
袁母无意地瞄了眼停著不动的袁森,含笑道:“你爹在咱们这开酒馆才挣钱。”
龚氏笑着瞧着袁森,也连道:“是。”又对袁林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袁林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早上当值的时候听人说那边有家酒馆的厨子要走。我想着大妹子的爹不是厨子么。想着这好像算是个好事。”
龚氏喜地夹了菜给袁林:“你怎么会想到这里。”又对瑞雪道,“这样,就等你爹来了。外面的事叫你二哥帮你就是了。”
袁林应了声“容易”又道:“我待会就去跟人说。”
袁森乐滋滋地道:“以后我就不回来吃饭了。二哥,咱们把人都叫上,给妹子充门面去。”
他们一家子在那里说的高兴,瑞雪心里却盘算着。他们跑的快,也没带上银子,先帮别人做事也好。真是遇上好人了。
可是······爹现在到底在哪呢?
袁森推了推瑞雪,微红着脸问道:“妹子。你爹长啥样?我同守城的朋友说说,一瞧见就让他们带他来家就是了。”
瑞雪高兴的连着谢他。
袁森被谢得不好意思,手舞足蹈的道:“你别先谢我啊!到时候你做菜,请我朋友喝几杯就好。大叔长什么样?”
瑞雪将王九指的模样说了遍,特地将药铺的那一段说的很仔细:“爹一定会去那家药铺的。他来的时候就同我说要去谢谢那位先生的救命之恩。爹说我的名字就是老先生取的。”
“右手少了食指,会做菜,你的名字是那个老郎中取的,还给你爹一碗面条。十二年前的冬天,天上刚下雪。”
袁森将瑞雪一席话的要点抓出来,重复了遍,随即笑道:“我知道了。我请几位朋友帮你一起打听,最晚明天就有消息了。”
瑞雪一听他这么说,更是高兴。满口的谢他。
吃完饭袁森也没休息跟着袁林就出去了。龚氏拉着瑞雪到厨房,她匆匆地吃了饭,洗了碗说是去袁母屋里有事。
“婆婆。你瞧她给三弟做媳妇如何?三弟对她挺上心的。”
龚氏借着有事悄悄地到袁母屋里说话。吃饭的时候就瞧着袁森看瑞雪的眼神不一样,这里头一定有事,还那么热心的帮人做事。
袁母只是笑却不说话。儿子那点小动静她是瞧着眼里,只是人家姑娘未必乐意。
“婆婆!”龚氏有些急的道,“方才徐婶还问了,说要替她家儿子来说亲呢。晚了,被人家说走怎么办。”
袁母含笑道:“没缘分就是凑到一块儿又能怎么样?你快些去织布吧!”
“婆婆。”
袁母只是不再同她说这事,一心的纺纱。
龚氏见袁母不理会自己,自己说了一会子也没了兴致,便走回自己的屋子做事,临到瑞雪屋子门口,她顺带瞧了眼,小姑娘正盘腿坐在床上做针线,正是在自己给她的旧衣裳。
想想,她小小年纪就会做事,人也还好,又想到先前与那个歹人照面的时候,她居然能镇定的面对,还使计,让她们暂时可以逃跑。
她不由地点点头。跟自己做妯娌还真是不错。以后这做饭的事就尽可以交给她了,想到自己可以轻松了,龚氏更觉得高兴。这样子算算,她三天就可以织两匹布,这手里的钱又能多攒一些。
瑞雪盘腿做了会儿针线,将龚氏为自己裁小的裙子整理好,又系在身上试了试大小,这才将裙子细细的叠起来。看着净面的裙子,瑞雪想着能在裙角边绣个花边就好了,可惜没有那么多的丝线。
动了动酸疼的脖子。想着袁林为父亲暂时找了个事,她就觉得兴奋。做上几年,他们能自己开酒馆就好了。
到时候有了钱,她也可以买些小首饰,那些东西真的很漂亮,她真的是太喜欢了。那一朵头花怎么就值两百文,如果她能做出来就好了。
还有那街上一溜的小吃摊,瞧得她只留口水,那味道飘得老远,想想她就觉得肚子又饿了。揉揉肚子,安抚道:“等爹来了,就有的吃了。”
这肚子怎么一直都不大舒服,涨涨得、隐隐地疼。是自己中午炒的回锅肉太辣的缘故么?可是她吃的辣啊,以前也没这样,真是奇怪。
袁彬当值回来已经过了晚饭的时候,袁母将留给他的绿豆汤及饭菜端给他。
袁彬问道:“娘的身子不好么?弟妹怎么在熬药?”
袁母仍旧在纺纱:“是那个孩子。身子有些不大好。”一想起下半身的血袁母就有些心悸,还好不是血崩。
“哦?怎么样?要不要紧?”袁彬问的有些急,他少有的急切地问道,双眼净是关心的神色。
袁母看着挂心的儿子,微微叹了口气:“没事。我请了蕲春堂的李老郎中来。这孩子,当时李老郎中就瞧着她不好,还给她开了方子。要是早些吃,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了。”
袁彬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碗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我晚上还要值夜。”
袁母停下手中的活,走到袁彬身边坐下,看着成年的长子,不由地叹气:“这些日子你总值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你也别太拼命了,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袁彬笑道:“不是有弟妹在么,娘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趁年轻,多干些。日后品阶也好提升些,叫娘早日享福。”
袁母怜惜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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