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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墙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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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滨江堤坝绕着柳树一路漫步。
我抱着小狗娃和程昕并肩走在最前头,此时的心被风吹得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穿着一身李宁的运动装,看上去很轻松。
“最近学习怎么样了?有把握吧!”她问,“说不准,尽量考个大学吧!那你呢?”“我差不多,打算考师范。”我失声笑了出来说:“你以后当了教师一定要告诉我。”“怎么?”“你要是当了教师,我绝对不会把我儿子送到你那个学校。”说完,讨来一拳。
在风中,她点燃了一根烟,在打火机发出光亮之际她问:“你当真不抽烟了?”“要抽,但不抽你的,怕你的烟里有药。”这句话换做以前,那是内心所想,只是现在淡化了。她深深吸了一口将烟盒迎在我面前说:“喏……没毒。”我取出一根,抽上了。
因为是星期一的原故,舞池里的人很少。整个递吧被一首悠扬的《把悲伤留给自己》陶醉着。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程昕凑在我耳旁大声说到。“两百。”
她展开她的皮夹看了看,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我说:“你看他们要喝点什么不。”
喝果酒吧,于是买了两打冰锐。两打看上去很多,占满了两个酒台。程昕在俊名耳朵边嘀咕几句,只见俊名点点头,然后程昕拍了拍我的背,挽着我的手带我上楼。心里温热的,有想拥抱她的感觉。
这是一个密封的包厢,一个沙发和一台29寸的彩电,彩电旁有台电脑,两个麦克风摆在桌上。服务员走了进来冲着程昕笑了笑,提来一整箱百威。
服务员问:“都开了?”程昕点点头。我坐在沙发上吧唧吧唧地抽着第二根烟,服务员走后,她将门轻轻反锁,坐在身旁,熟练地拧开电视,又挪在电脑旁快速地按了几下,选她喜欢的歌。
突然间,她变得好脆弱。依靠着我,咿呀地唱这那首熟悉的歌。当歌曲停止,我们便接吻了。
“再送你一个礼物。”
“好啊。”
她抬起手取下耳环递给了我。
“海豚!是不是金的哟?”
“废话,拿着防身用,以后要是没钱了,遇到那种穷得要命的才能拿去卖!”
她抿着嘴微微笑了笑。
“我去上个厕所,你接着点歌。”
一泡忒长的尿撒出后感觉甚爽,不禁打了个摆子。
温柔的房间,我和她仅仅相拥在一起,这是做为一个姐姐、爱人送给我最美的礼物。我始终没有去跨越那道砍,十二点后,我离开了。程昕仍留在bingbingbar,我们几个顺着消防通道走了出去,刚出门,一阵冷风吹拂。身体猛向前倾,全吐了出去。我搂着小狗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进。
再到一个岔路口,我挥手与米家兄妹告别和麦叶夫妻同行。突然间一女孩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寒冷的夜的幽静,是米珍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一阵风从这里吹来。
“大麦……大麦……”
对,是米珍。吓地我调头往米珍楼下跑去。米珍迎面跑来,身后追来一男子。大麦先发制人,一脚将人踢翻在地,大吼:“叁,弄他!”然后朝那条深邃的街道跑去。我冲过去,那人欲要站起,被我一飞腿踢翻在地,一拳砸在眼睛上,我想他要等到几分钟才能站起来。我紧跟大麦步伐冲了过去,那两个人拔腿就跑。米立报着头躺在地上一语不发,这时,保安出来了。
那头,艾叶坐在那人身上用她那威力不大的拳头一拳一拳地砸着。我又走了回去扯着他的手脱到米立面前问:“仔细看看,是哪个!”
米立坐在地上看了看说:“别打了,让他走。”
我考,这小混混比我还不经打,不就是挨了一脚一拳嘛,爬都爬不起来了。
米立站了起来,蹒跚地往楼道里走去。我回家后猛然发现程昕送我的小狗不见了,我跨上柏森的车来到事发地找了很久没找到,我摸了摸耳朵,还好,海豚还在!
事过几日,米立做出了弃学的决定。当时我还在早晨的睡梦中,山羊将我推醒说:“快,米立要走了。”我抬起头,看见山羊充满恐惧的眼神,立起身子就往外跑。
三五个人搬着几本书顺着走廊走了过来,有很多人围观,以至于老师纷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我跟着下了楼,米珍站在三楼楼梯口一语不发看着她哥从她身边擦过,我迎上前说:“回去吧。”她什么也没说,仍旧站在那。
学校像个监狱,门卫将铁门把得格外的严实,仅开了扇小铁门,米立从那钻了出去,几个朋友从铁门的缝隙中将书一本本塞给他。
这时,他坦荡地点燃了一根烟。
“叁儿,中午放学后我在门口等你,有话想和你说。”他的语气比较平静,周围的朋友将目光投在我身上。我点点头,立马往教学楼后墙跑去,轻松地翻出了学校。刚出巷口欲往大门走去,他已抱着书站在那等我了。
我不禁苦苦地笑了笑,他侧着身子说:“烟在荷包里。”我伸手掏了掏,跟着点上了。
“帮我抱点书。”我伸手拧起一叠揽在胸前,离开学校。
“你知道上次打我的人是谁叫的吗?”他突然说。
我冷冷地说“程昕?”
“聪明……她最近在卖药,跟一个叫二黑的。”
我们来到公园的小雨亭,将书放在石板凳上,懒懒地坐了下去。
“程昕这人挺好的,就是做事方面不经过大脑!”他站了起来,张望着眼底的长江。
“将来怎么打算?”我问。
“出去做点生意,挣点钱给妹妹花。”
我站了起来,踱到他旁边:“我很对不起你妹妹。”
他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你以后娶我妹妹吧。”
“我想,但是就我现在的状况将来不会有很大的出息。”
他不再言语,看着川流不息的江水。
“你回去吧,读书要紧,送你几个字……”他鞠下腰,从文具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书上画了几笔,将整个封面撕了下来,递给了我。
诚实、谨慎、踏实、上进。
我看了一眼,然后折成四方塞进口袋里。
“出来了就回不去了,后墙太高了。”我咧嘴笑了出来。
“那你干脆送我回去算鸟!”
街上随处可见飙着摩托的社会青年,或三五成群蹲在地上抽着烟,我迎上前说:“你将来会不会和他们一样?”
“和谁?”他撇过头问,“喏,你旁边那些。”“呵呵,我嘛……起码也要当他们的老大。”
到了楼下他止住步子:“把书给我吧。”“我送你上去。”“算了,我怕我妈在家。”“哦,那我走了。”“恩。”
我从没见过他妈,却不知怎么的他妈倒是认识我,而且很讨厌我,这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了。细一想,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把人家给惹到了。
熟悉的下课铃声想了,我越看,觉得自己越像关在学校监狱的囚徒,他们争先恐后地从大门里钻出来,生怕在监狱多待一会。
米立走后,我有一种奋发图强的激动。我策划了一下午,写了一张条子传给艾叶。
“放学后叫他们别走,我有事要宣布,你顺便把米珍叫上来,就在我们班上。”
转眼就下课了,我先冲进了盥洗室,找大象拿了根烟。
米珍走了进来。
“都到齐了吧……”艾叶扫了一眼,“说吧,有什么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将烟仍向窗外的树上。
勇敢地伸手抓住米珍的手,稚嫩的皮肤让我更加坚定,于是举起手昂扬在半空:“我龙湖在此发誓,第一,考上理想的大学,第二,挣钱,第三,娶米珍。如果米珍不愿嫁给我,或者我将来没什么出息要她和我一起吃苦,我终身不娶。”
一个个木讷地看着我,米珍挣开出去,冷冷地说:“又在发疯了是吧。”说完她小跑而去。
“切,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大象不慌不乱地点上一根烟。
猩猩:“叁,你喝了几瓶可乐哟,没喝嘛吧?”
艾叶定神看了看,不禁失笑,拍了拍我的脸,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教室里的人很少,我一边看书一边啃苹果。门口站了四个男同学,指着我喊:“就是他。”
不好,是麦克风。我一慌,苹果就掉在了地上。幸好我还算是个反应比较机灵的,将衣服一脱,光着上身,踩着桌子跑到盥洗室抽出一个木棒。我是多希望大麦他们赶紧回来啊,我一个人实在难应付,我还是勇敢地冲了出去。
麦克风轻佻地说:“你叫龙湖是吧!”我点点头。“跟谁混?”我大声回答他:“我自己跟我自己混!”话一说完,我举起棍子冲了过去!他们躲得很快,跑出教室门口说:“晚上等到,别想跑!”
不知又是谁漏了口风,半个小时前的事让麦克风知道了。我坐在教室里根本无法平静,我脱去衣服,将纹身裸露,提着棍子冲进了麦克风的教室大喊到:“麦克风,有种单挑!”
所谓单挑,就是我单独挑他们四个,他们四个举着凳子一起冲了过来,我拔腿就跑,跑到楼梯拐角喘了口气,死死地拧着棍子冲了回去,一棒就撩倒一个。我将棍子仍到教学楼底下,赤拳冲向麦克风面夹。我任他们拽我的头发,锤我的背,我只抓住麦克风往死里打。最后是其他班的同学将我和他们分开,赶在老师来之前将我护进盥洗室里。
我穿上衣服,随时准备恶战再起。更没想到的是麦克风扯着米珍在教室里甩来甩去,典型的恶霸一个。当晚,学校门口纠集了很多人,绝大多数都是来打麦克风的。因为二黑在,所以我没把麦克风打伤,仅是赏了一拳。那些提着棍子和砍刀叫嚷着要弄死我的小混混连影子都没见到。
第二天,我是混黑社会一说被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还有纹身一说就更离奇了。高一的说我在背纹了一条很大一条龙,高二的说我学浪子燕青,在身上纹了好几朵花,高三的说法比较接近。但胸口的那个父字,大家都知道!我觉得有必要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把真相公布。
(4月26日,我像个小孩般哭丧着脸从学校走去,对米珍曾经的立下的誓言,现在看来很轻浮,当我跨出那道铁门时,顷刻间泪就汹涌了。我背对着他们,不让他们看见我那青涩的泪。)
胸口的纹身并没有阻止我参加高考,可万没想到,就是一张草稿纸打断了我欲将迈向大学门槛的腿。
学校要求写自我鉴定,用在毕业文档里。李樱给了我张往届自我鉴定表作为母本,让我照着写。
纲要:政治表现、学习表现、人生观和道德观、缺点和今后努力方向。
母本我用一张白纸潦草地抄了下来,好传给别人。
“时光匆匆,当我伸手去抓取时,它却如流水悄悄地从指间溜掉,我的高中生活就如这流水般缓缓而又匆匆地流淌着到了地的尽头,留给我的是无尽的感慨和即将入海的无限宽广……而这些都将成为我人生中一段永恒的回忆。
在校期间,我热爱祖国,热爱人民,拥护中国共产党,关心国际国内时事,并结合自己的认识加以分析,深刻的接受了爱国主义、集体主义、民主法制和自尊自强的教育,树立了科学的人生观、世界观。遵守国家法令,服从上级的领导,尊老爱幼、团结奋进,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公民。
学生的天职是学习,在三年的高中生涯中我在X中这片知识的海洋里扬帆遨游,在老师的教导帮助下,开阔了知识面,并养成了良好的生活学习习惯。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在高中学习中我也暴露出许多缺点和不足,这是需要我引起警惕并在今后的日子里努力改进。
高中生活即将成为过去,我们总结过去是为了更好的面对将来,面对着大学这一广阔的汪洋,我必将高扬风帆迎接挑战。”
以下是我无聊时写在一张烂得发黄,当手纸都觉得它脏的草稿纸歪本。
“时光如肉包子打狗般有去无回,当我伸手去和delldell抢包子时,她已经把它吃下去了。我的高中生活就这样邋遢而过,给我的是无尽的悲哀。遥想高中三年,一没迟到二没旷课三没斗殴四没抽烟五没喝酒六没搞过女朋友……在况江老师的教导帮助下身体抵抗力明显提高,不仅四肢发达,头脑想问题都简单了。我没什么要说的,就是希望老师您早点把毕业证发给我。至于总结就不必了,总结来总结去的都这样千篇一律。卑鄙下流无耻下贱肮脏猥亵不要脸这就是我的缺点,聪明机警活泼可爱朴实谦逊帅气有个性这是就今后发展趋向。等我当校长了,将来一定会让我们学校摇身变成重庆市最好的中学,每年培养几名航天员差不多了吧。
仅是无聊而谈,从鹃鹃这里开始传阅,后来还有比我更绝的。将高考比喻成处女的初潮,来之凶猛、措手不及、痛心疾首,发出沉吟之叹。遥想高中三年,又迟到又旷课,又打架又喝酒,折腾了三年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不如自己的手。
晚自习由我监班,于是一张一张地拿出来念,谁他妈的知道,惟独我这张传到了况江手里,他狠狠地拍打着办公桌,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这还不够,还扯着我的耳朵往一楼的德育处拖去。这下好了,全校的人都看见了。
一进德育办公室,还没经过教育,况江趾高气扬地对着里面的老尸说:“先不管那么多,先记个过再说。”我正要开口说“我……(搞着玩的)。”话还没脱,德育处的老尸给了我一脚。look!这就是中国的德育处。一张个披着羊皮的狼,一群拿着教师执照的暴力机关。
我心里暗暗念着:“有种你就把我打死,等我活出去了喊人过来把你杀了。”
最后还是给我记了个大过,公布于学校,我还上了学校的电视台。他妈的,老子很早就想上镜了,等了三年,终于盼到了这天。我英俊的脸被日本人的DV拍得个丑陋,不禁低下了头,念着柏森替我写的检讨书。
从演播室走出来,一群人围在门口。肖茜、米珍、程昕、艾叶、动物园的动物都出来了,阿sa和阿娇站在远处张望。
我的泪刷地就下来了,俊名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背,护着我到教室。
不知从谁的嘴里说:“记过是要留档的,以后很难找到工作。”
算了,老子反了,老子不读了。猛地站了起来,跑到盥洗室将扫帚、拖把、玻璃、门,砸个稀碎。
安静了一会,就开始收拾书。
“别拉我,否则朋友都做不成。”
“你妈卖P。”艾叶大骂到。
被他们一镇压,我勉强熬过了晚自习。
回到家时,米立打来一个电话痛骂到:“你妈卖P,你不读书老子不弄死你!不信你试试……”
第二天,我又被拉进了一楼,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勒令退学单,原因是不服从管教。退就退把,还要我给把家里人叫来赔钱。
老子成绩又不屁,起码给你考一个一般本科嘛,像你们这个垃圾学校,有老子在还不尽处争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就这样,再次收拾书本。
和米立那样,也有很多人来送我,都是玩得好的。我忍不住与米珍拥抱含着委屈的泪说:“对不起,我没能考上大学。”
突然大象一巴掌打向了山羊痛斥到:“就是这个败类,不然况江怎么晓得东西是叁砸的……”山羊猛地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脚哭了起来:“叁,我对不起你……”我挣开后钻出了那道铁门。
总还想说些什么,但泪水很不争气,于是扭头而去。
能听见兄弟在铁门的里头换着我的名字。我掏出了手机打给大麦。
“晚上10点到老地方吃饭,喊山羊也一起来吧。”
我不怪他,山羊这个人挺好,我和他、还有那些朋友的关系都很瓷实,不存在谁出卖谁。
没想到刚走出学校不到一分钟,米立骑着摩托车风风尘尘地停了下来,咬着烟大声嚷嚷:“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米哥才出去混几天就混到这么酷了啊。”
于是坐了上去,“米哥,以后小弟就和你一起混了,要多照顾点。”他轰鸣着马达,往滨江路狂飙。
第十五章 回忆里
(电脑风箱如夏天里的吸血蚊子般嗡嗡地叫着,慢慢地静了下来,可没多久又嗡嗡地叫,伴着这嗡嗡萦绕,我回忆起被禁锢自由的日子。此时,警车鸣着警铃,从楼下的公路疾驰而去,令人恐惧的声音静静消散。一会而又是救护车,现在我仍住在中国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家属区。)
离住处还有十米电话就响了,是俊名。
“回学校,我爸来了。”于是我上楼放下书,坐着摩托车又回到了学校。
姨父是当地政府官员,坐在德育处喝着开水,况江和那个打我的德育老尸站在一旁如奴才般绕来绕去。
我进去了,当然是不喊报告就冲进去。然后听他们谆谆教导,最后把所记的过都给删了。姨父轻松地走出校门问:“你啊你……”“他们凭什么打人,你看我耳朵,还有牙齿,现在一张嘴就痛。”“自己注意点,都是成年人了,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快去上课。”
他训完后坐进了公车。
我又回来了,李樱正在讲课,我站在门口一语不发,她看了看:“进来吧……”
我坐回了原位,一本书都没有,只剩下一摞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试卷。
从此又记一仇耿耿于怀,高考后不把况江的店子砸了的话,以后哪还有面子去开同学会啊!
晚上还是照常喝酒,我和俊名、米立还有米珍在一小酒吧订了一个包厢,喝得连妈都不认识了,仍强迫地抱着米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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