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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爷们儿真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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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居委会主任跑了上来,站在门口叫道:“小贾,你回来啦?派出所来电话啦,叫你们马上去一趟。”
贾六六夫妇托主任帮忙照看家,然后又赶紧往派出所跑。可能腿部肌肉的剧烈运动提升了大脑思考能力,跑到半路贾六六忽然有所感悟,他放慢了速度问慧芳:“就少了三百块?”
“可不,一共是九百块,现在只剩六百了。你说这贼胆子也真够大的,大白天的就敢爬阳台,他就不怕让人家看见?”慧芳气愤地说。
“这贼不坏,还挺仁义的,人家才拿走了三百块,你说他干吗不全拿走啊?”贾六六站在原地不动。此时他突然觉得这事太滑稽了,难道来家里偷东西的是个智商不到60的傻贼?
“对呀!”慧芳使劲儿点头。“对呀,我表弟哪儿去了?他一直在家呀?”
“咱出门的时候,留钥匙了吗?”
“我怕他再去网吧,把门反锁上了。”慧芳道。
贾六六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呀,这个偷钱的和爬阳台的傻贼,八成是你表弟。”
“我表弟怎么能偷咱家的钱呢?”慧芳不敢相信。
“听说去年你妈给了他二百块压岁钱,你表弟嫌少,还甩脸子给你妈看?”贾六六问。
“是啊!”慧芳记得这事。
这消息还是她从娘家带回来的呢,当时贾六六对表弟的人品大是不满。慧芳只得解释说,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吗?不懂事也情有可原。贾六六的回答让慧芳难过了好几天,他撇着嘴道:三岁看大,六岁看老,人在几岁的时候就定型了,你那个表弟天生就不是什么好鸟。
那次慧芳差点和贾六六翻脸,计划生育了,舅舅就这一个儿子,娇惯一点儿是可以理解的,用不着把人家和鸟画上等号,而且还不是好鸟。如今贾六六再次提起这事,慧芳自然明白,贾六六的潜台词就是,你表弟根本就不是好东西,早晚得进监狱。
二人急匆匆来到派出所,接待处的小警察正在电脑上玩儿拱猪呢。
慧芳趴在窗口,慌张地问道:“警察同志,我表弟在吗?”
“你表弟是谁呀?”小警察的眼睛根本没离开屏幕。
“就是你们刚抓进来的那个,六号楼302的,爬阳台的。”慧芳急道。
“是你表弟呀?来领人吧?没戏啦,晚上就送分局。”小警察哈哈笑了起来,眼睛依然扫着屏幕上。“你表弟够能耐的?平时不好好管教,现在该后悔啦吧?大白天的就敢爬人家阳台,岁数不大就偷东西,多大胆子?怎么着也得拘留。”
慧芳忽然觉得不应该无端地怀疑表弟,万一要不是他呢。于是改问道:“同志,那个小偷什么样啊?”
“什么样儿?样儿大了,十几岁的孩子,两条腿中间是个洞,能溜狗玩儿。就这样的半残还想偷东西呢,先把腿捋直了再说吧。”小警察又哈哈笑起来。
这次慧芳的心终于凉了,看样子真是表弟,她茫然地看着贾六六,一时间没了主意。
第五部分第三十四章 出走(2)
贾六六的嘴撇上了耳根子,但他不能不管,闷声闷气地说:“我们就是六号楼302的,爬阳台的是我们的表弟,一直住我们家。你们错把他当贼了,这里面有误会。”
“真的。”小警察不得不严肃起来,他看了审讯室的门一眼,犹豫着道:“你真是302的户主?”
“有身份证。”贾六六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小警察看了身份证,忽然又来了火,蛮横地质问道:“那你表弟吃多啦,大白天的爬什么阳台呀?”
贾六六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知道表弟干吗要爬阳台。
没想到,警察的一顿抢白把慧芳的无名火勾了起来,慧芳怒道:“我们家表弟爬我们家阳台玩儿,犯法吗?你这警察怎么这样啊?“三个代表”是怎么学的?群众的利益无小事,你知道不知道?从我们一进门你就玩儿电脑,这是派出所,不是游戏厅。你还说什么我表弟的两条腿中间能溜狗,你什么意思你?你警号呢,让我看看你的警号,我投诉你。过来,让我看看警号。”
小警察意识到事态严重了,双手捂着胸前的警号,苦着脸央告道:“大姐大姐,我小,我前年才毕业,境界不高。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可谁知道爬你们家阳台的是你们家表弟呀?我们这也是秉公办事啊。得得得,我嘴不好,回家让我女朋友抽我嘴巴。”
慧芳得理不饶人,死活不松口:“我不是你大姐,我是来处理问题的当事人。把你警号告诉我,不告诉我,我现在就找你们所长去。”
小警察快哭了:“您要是投诉,我这月奖金就没了,三次投诉,我这个警察就当不成了。大姐,我从小就喜欢抓人玩儿,您不能害我呀?咱有话好好说,赶紧解决问题还不行……”
双方争论逐渐升级了,小警察眼看就要钻桌子下面去了。
此时审讯室的门开了,有个中年警察走出来,贾六六偷眼一看,表弟就坐在审讯室角落里。
表弟也看见慧芳了,跟见了救星似的跳起来:“表姐,表姐,他们不信我,快把我弄出去。”
中年警察疑惑地看着贾六六夫妇,小警察刚才得罪了慧芳,赶紧替他们解释道:“老许,这两位是302的户主,里面那个罗圈腿,不,不不,就那个腿那样的孩子。”小警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那孩子是他们家的表弟。”
中年警察回头看了看表弟,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他真是你们的表弟?”
“真是。”贾六六怕慧芳的怒火烧到老警察身上,自告奋勇地冲到了前面。
“那,那他干吗爬阳台?”中年警察嘬了嘬牙花子。
“我们出去的时候把门反锁上了,没给他留钥匙。”贾六六道。
中年警察向屋里挥了挥手:“你出来。”表弟蔫头耷拉脑地走出来,中年警察无奈地说:“你听着,没钥匙就等你表哥回来,爬阳台危险不危险啊?你这孩子,没有钥匙就爬阳台,没给你留晚饭,你还不得吃桌子?”说着,中年警察转向了贾六六:“那什么,他表哥……”
“我不是他表哥,我是他表姐夫。”贾六六没好气地说。
“甭管你是他表什么,好好教育教育你表弟,有什么急事非要爬阳台啊?现在已经年底啦,到处都是贼,这一带的警力本来就不够使,为你们这事整整耽误了我半天。行了行了。”中年警察看到贾六六要说什么,马上紧摇双手。“您别说什么,赶紧带走。”
贾六六拽狗似的揪住表弟的衣袖,猛然将他拉了出去,表弟被他拽了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地跑出派出所。
慧芳向中年警察道了声谢,马上追了出去。她担心贾六六跟表弟动手。
贾六六当然不会打人,在街上打人有损作家身份。他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头猛走,到家时表弟已经累得全身是汗了。
回到家,慧芳准备晚饭,贾六六把书房里的电脑搬进卧室,然后给老妈打了电话,告诉老妈家中有事,豆豆就先住她那儿了。老妈知道儿子忙,可能又要写什么大作品了,自然当仁不让。然后贾六六进了厨房,和慧芳一起忙活。表弟见没人理自己,只得在书房里独自玩儿起了扑克,跟电脑里的空当接龙差不多。这小子可能有多动症,手舞足蹈、念念有辞,颇是讨厌。
慧芳把饭桌摆好了,三人闷头吃饭。吃到一半,贾六六实在憋不住了,他恶狠狠地冲表弟张开手道:“拿来!”
表弟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慧芳,慧芳也不明白贾六六要什么,赶紧道:“什么东西呀?”
“三百块钱!”贾六六的声音尖锐得跟磨刀似的。
慧芳叹息一声,转头问表弟道:“你拿钱干什么?没钱花不会跟表姐要吗?还爬阳台,万一掉下去,我怎么跟你爸他们交代呀。”
表弟翻着眼珠不说话,贾六六怒不可遏地拍了下桌子:“嘿,你还挺不服气?一天的工夫,你闹出多少事来?先把你表姐和豆豆扔在公园,自己去网吧。然后又偷着拿钱,爬阳台玩儿。我和你表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啊?真应该带你去看看超然,人家那孩子多懂事,你比人家还大几岁呢……”
“我拿的是我表姐的钱,碍你什么事啦?”表弟一句话将贾六六闷了回去。
慧芳怕贾六六真急了眼,马上道:“表姐的钱也是表姐夫的钱呀?表姐不是抠门,但你拿这钱是干什么去呀?”
“我要出走,我坐火车去保平。我早在网上查清楚了,欠我爸钱的那家公司在保平的东风西路上。我瞅个机会,把他们经理的儿子绑喽,我看他们给不给钱。”表弟左手往腰里一摸,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立在二人面前,他“啪”的一声,把菜刀拍在桌面上。
贾六六和慧芳同时“啊”了一声,贾六六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家里库存的菜刀,一直没舍得用,原来被他翻了出来。贾六六一把将菜刀抢了过来,惊叫道:“你一个十五的孩子,人家一脚就把你踹飞喽,绑谁呀你?”
表弟轻蔑地瞥了贾六六一眼:“我练过功夫,你这样的,不行。看见没有,警察审了我半个钟头,硬是没把我怎么样。”
贾六六气得直晃脑袋,心道,人家拿你当残废,根本没放在眼里。
此时慧芳真害怕了,她揪住表弟的手道:“兄弟,那是大人的事,你可千万别往里掺乎。人家要是报了警,你就是绑匪啦,逮着你就得判刑。虽说你不够岁数,一样是把前途毁了。”
“敢?他要是敢报警,我就撕票,让那个经理断子绝孙。”说着,表弟竟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酷相十足地挂在鼻子头上。
“你他妈是电视剧看多了你。”贾六六顾不得别的,连舅妈都骂上了。
慧芳横他一眼,接着道:“撕票!撕票就是杀人,该判死刑了。”
“完了事我去少林寺,我当和尚去。”表弟十分得意地挥了挥拳头,原来他早把退路想好了。
“少林寺也是中国的地方,你以为当了和尚,警察就不抓你啦。”贾六六一直看不起表弟,认为这孩子过分自私,全然不替别人着想。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表弟终归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天真得很呢。
“那我就去美国,听说去美国就没事了。”表弟又给自己找了条出路。
“隔着海呢,你怎么去呀?”慧芳脸都绿了。
“反正有办法。”表弟似乎觉得自己的计划不错,居然端起贾六六的酒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贾六六一把将他的墨镜抓了下来,指着慧芳道:“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不出门,我看着他,我看他能去哪儿。有本事他就把我绑了票。”
表弟歪着眼不理他。
慧芳又想起个事:“兄弟,菜刀怎么没让警察搜了去?”
“他们根本没搜我,我当时就说我是你们的表弟,老警察可能早就信了。”表弟道。
“那为什么还审你呀?”慧芳不解。
“他向我打听,我这么大的孩子到底都喜欢什么,想干什么,琢磨什么,一直聊这事呢。”
贾六六和慧芳全明白了,估计中年警察家里也有个不听话的半大小子,正犯愁呢。
第五部分第三十五章 哭泣的城市(1)
刘小灵一大早就把小赵揪了过来,几乎是声泪俱下地给小赵讲述了超然的境遇,最后她略带威胁地怂恿道:“小赵,上次报道小煤矿的事儿是我的主意吧?怎么样?得奖了吧。这次你还能得奖,再得奖你就是名记啦。可你要是不听我的,你的记者生涯就是萤火虫的屁股,没多大亮儿了。”
小赵赶紧作揖,大包大揽地说:“刘姐,你就是照顾我,你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决定了,咱们从哪方面讲都得帮助超然。你想啊,北京要是到处都是失学儿童,到处都是没钱就医的病人,咱国家还有救吗?为了新闻工作者的光荣称号,为了把北京建成首善之区,为了让超然上个好学校,为了能给他妈治病。这活儿我接了,一会儿我就去找她们娘儿俩。”
刘小灵当即塞给小赵一大瓶果汁饮料:“快去,快去,以后的事就由你向总编报告了,争取把响动搞大点儿。”
“那是,越大越好,我要把全北京的同情心都发掘出来。”说完,小赵拎着饮料瓶子,跑了。
刘小灵兴奋地给贾七一去了电话,告诉他采访的事有着落了。贾七一却一反常态地谨慎了一回:“跟小赵说,最好多采访几个人,把情况弄准喽。”
“还用你说?”刘小灵觉得贾七一真是多此一举。记者是干什么的,白铁皮做筛子,滴水不漏。
不到中午,小赵就回来了,两眼泡肿得跟包子似的。
他撞进刘小灵的办公室,哽咽着说:“刘姐,那娘儿俩真够可怜的。超然他爸简直是畜生,那小学校长根本不是人养的。这事没完,我现在就写报道,明天就让文章上版。”
“就见他们娘儿俩啦?”刘小灵问。
“啊!还拍了几张照片呢。”小赵点头。
“我的意思是再找找其他人,证实一下。”
“没问题吧?”小赵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
“反正多采访几个没错,最少也能让你的文章更充实。”
“那倒也是,下午吧。”正说着,小赵的手机响了,他不好意思地把电话挂掉,指了指刘小灵的座机。刘小灵清楚,记者每月的通话费是有数的,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手机跟寻呼机差不多。小赵拨完号码:“您哪位?谁?超然他妈的同事,啊……以前的同事,一个厂子的,您说……”电话大约打了十分钟,小赵放下电话,异常感慨地咂了咂嘴:“超然这孩子真是聪明。”然后学着《红灯记》里李玉和的样子,唱起那段“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谁呀?”刘小灵听出对方不是超然,可又想不出别人。
“超然和您想的一样,担心我的素材不够,特地找了他妈的一个同事,让她再提供些材料。”
“那你还不赶紧去。”刘小灵催道。
“我现在就去。刘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多听听,然后你也在总编那儿使点儿劲,煽呼煽呼。我在路上都想好了,报道事件只是个铺垫,关键是得给这娘儿俩弄点钱,没钱说什么都白搭。所以这事必须得有总编支持,有报社做咱们的后盾。在报纸做三天的连续报道,铺天盖地,我就不信,没人为她们娘儿俩出钱。”
刘小灵使劲儿点头:“没错,反正我也没事,咱们一块儿去。”
吃过午饭,刘小灵和小赵离开了报社。
二人很快在一家鲜花店找到了打电话的花如玉,花如玉三十几岁,是超母以前的同事。厂子倒闭后,花如玉开了家花店,据说超然经常来花店做帮工。
花如玉是那种自来熟的女人,没三句话就和刘小灵攀上了姐妹,把小赵当成了兄弟。刘小灵觉得花店的生意不错,便打趣道:“花姐,干脆让超然他妈在你这儿上班得了,那样娘儿俩还能多弄点儿收入。”
“哎哟,我敢吗?超然他妈三天跟人动一回刀子,我敢吗?”花如玉吓得粉面失色。
“那么严重?”小赵惊叫道。
“超佳就差点让他老婆捅喽,这才离的婚。”花如玉道。
“不是超佳有外遇吗?”刘小灵觉得口风不对。
“啊对呀,要不怎么捅他呢?”花如玉连张了几下嘴,立刻补充道:“父母离婚就是孩子倒霉,超然这孩子,我是真心疼。十二的孩子都失学一年了,拣破烂儿、摆地摊,当群众演员,跪在街上向人家要钱,什么都干过了。您可不知道,群众演员多难当,他们使唤孩子跟使唤牲口似的,一天才给五十块。将来我闺女要是想当演员,我非给她破了相不可。”
“超然还做过群众演员呢?”小赵问。
“可不是,当了好几回群众演员呢。您说说,正经人家的孩子能去当群众演员吗?那是真苦啊!你们是大记者,是文化人,可得主持公道啊。”
“那他爸呢,一点儿都不管她们娘儿俩?”小赵觉得群众演员的事与主题关系不大。
“他爸,窝囊废一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屎壳郎爬脸上去,他得把鼻子眼儿给人家当两居室住。你们想想,一个大老爷们儿,在立交桥底下修自行车,一个月挣不了六百块钱,谁瞧得起呀?超然这孩子争气要强,不愿意跟他爸似的混日子,冲这点儿我就喜欢,这孩子将来保证有出息。”花如玉是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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