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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看我们生在凌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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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冬冬,我以后在也不跟你玩了!挠人,算什么好汉!”
一般来说,孩子的话一般都不会算数,像当初张山山同志信誓旦旦的说“不跟我玩”,但是直到现在,只要放假,这小子便会不请自来,到我家来胡闹。当年,当张山山宣布和我解盟之后,我义正严词的对张山山 只说了一个字:
“滚!”
当时我的声音非常大,几乎周围所有的小朋友都听到了,虽然当时我们都还年轻,但是我这么作的确是让张山山丢光了面子。张山山当时在托儿所立坏事做绝,王鹤王鹏刘臣等人早就看他不爽,因此当我和他解盟之后,几个人马上就站到了我的这一边。
虽然1979年越南被我们打得哭爹喊娘,但是在1989年以前,中越边境一直都不太太平,成天小打不断。对于一个在猫耳洞里痛苦煎熬的解放军战士来说,战争肯定是痛苦的,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远离战争,而且又没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一生下来就有大米白面吃的孩子来说,战争却是我们一个伟大的寄托,当时我们认为,男孩子长大了以后都要去当兵,然后上战场去打仗,要是不当兵没打过仗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你看看,我们的爷爷们打过了日本人、国民党,后来又去朝鲜和美国人打了一仗。我们的父辈有的在黑龙江和苏联人支巴过一阵,有的刚刚又把越南人给打了一顿,而越南人现在依然不老实,这很好,至少我们将来不会失业,因为还有敌人供我们去打。就像现在现在的“有志之士”都想出国留学一样,当时我们去老山前线去杀敌报国,现在我依然想,可惜现在已经和平了,所有的敌人都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朋友,“朋友来了有好酒”,我们不但不能打他们,还要请他们喝酒,而台湾的反动派们估计已经轮不到我们去打了,实在是很可惜。
现在我依然觉得越南人非常可恶,仅次于厚脸皮敢做不敢当死不道歉的日本鬼子,忘恩付义,吃着我们的拿着我们的,到头来还用我们的枪打我们,事做的实在是太绝了。
我们那时候成天玩战争游戏,既然不能上老山杀敌,于是就只好做做游戏过干瘾。不,对于我们来说,这不是游戏,而是一种接近于实战的军事演习,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我们上战场而做的战前训练。参加这种训练的孩子都为了祖国和男子汉的荣誉而誓死拼杀。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让我们怀念,至少我们在那时候还有一点还算是伟大的理想,虽然这种理想并没有也并不可能实现。那时候我常常梦见自己已经上了战场,穿着八爷灰的军服、带着帽大沿小的德国钢盔,端着上了三棱军刺的AK-47与日本的、美国的、苏联的、越南的各种大小鬼子拼刺刀。那时候,我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好几床被子都被我给踹滚了包,经常是一觉醒来发现本来在脑袋下面的枕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我踩在了脚下。
张山山跟我闹翻的那段时间,我们两人在演习时也由战友变成了敌人,通常是张山山带领一伙人,而我则和王鹤等人加入另外一伙,专门跟他作对。
一般来说,玩这种 战争游戏都要分成好坏也就是解放军和另外一伙帝国主义军队两方。玩之前双方先找出两个人做领队,然后竞老大,谁输谁当鬼子。那段时间张山山的点子极背,回回竞老大都输,一连当了好几把鬼子,被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给打的屁滚尿流,这使得在我们的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后托儿所的阿姨常常要耗费半天时间来清掉张山山他们身上的尘土。当然,张山山偶尔也有翻盘的时候,每当他当上了解放军,这厮便会得意非常,满脸都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个人认为,我们分局托儿所出来的这帮孩子个个都很有军事天赋,要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只要我们没在第一次冲锋时被打成蜂窝煤或是被重炮炮弹炸成肉馅,那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一个个最次也都能当上个上校少将什么的。首先我们长得就都有大将之像,王鹤长得像林彪,王鹏长得像朱可夫,而张山山则和二战日本法西斯的“马来之虎”山下奉文在外貌上基本就是在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如果他能减肥减掉三十斤的话。而我,众人一至认为我当年和二战德国的天才将领曼斯坦因元帅长得连像,都是长得肉呼呼的。我个人认为,曼斯坦因元帅要比山下奉文要厉害一些,得出这种“关公战秦琼”结论的根据就是:因为张山山在用兵打仗方面一直都不是我的对手。
就像那次演习,张山山在连当了N把越南鬼子被我们暴扁之后,终于在竞老大中赢得了当“解放军”的权利。那一次,双方的指挥官分别为 “中国人民解放军”一方的“首长”张山山,而“越南鬼子”一方的“军座”则是由我担任。按照演习方案,由我率领的越南鬼子将对由张山山率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阵地——也就是托儿所院内的一个沙子堆发起进攻,而张山山则率部顽强抵抗,最终击溃敌人,守住了阵地。
不过,这次演习最后的结局并没有按照事先设定的那样发展,而是以由我指挥的“越军”攻占了阵地、张山山率领的守军全军覆没而告终,从而证明了张山山无论是当什么军队都是一样的狗屎。战后总结,张山山究其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张山山在战斗中犯了和当年秦赵长平之战赵括同样的错误,骄傲轻敌,盲目出击,全军主力在进行追击的过程中,离开了有力地势——沙子堆之后后路被我军切断,接着主力遭到合围,阵地丢失。而被包围后,张山山也没有组织好突围行动,在撤退过程中全军缺乏协调,这直接导致了他的部队兵败如山倒,被我军像赶鸭子一样追的满院子乱窜,虽然最后我军追之不及,整场战斗只俘虏了张山山一个人,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军以完胜收队。
这里还要说一下张山山的被俘。这小子之所以当上了俘虏并不是因为他在战斗中身先士卒、英勇异常、像电影之中的众多英雄们那样,主动承担起殿后掩护大部队撤退的任务,最后伤重被俘。恰恰相反,这家伙只是在战败后的撤退行动——确切的说是逃跑中起了模范带头作用。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还是讲一点江湖义气的,至少他在撤退的时候还不忘了喊上一句“同志们,顶不住了,撤!”叫上手下兄弟跟他一块逃命。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跑得了,大家只要想像一下他的外号就会明白了,张山山外号叫“甲鱼”,众所周知,甲鱼虽然防护力超群,而且水陆两栖,但是其陆上速度我想除了在龟兔赛跑里面飙了一把以外,平时的速度貌似都不是很快。所以虽然在战况不利的情况下他是第一个逃跑的,但是他明显没有当年解放战争中国民党军“战时不利转进如风”的本事,在我们的快速追击下自然逃脱不了被俘的命运。
张山山被俘后被我们狠狠的收拾了一番,此时他的表现还有那么一点爷们样,威武不屈,这一点他和伊拉克的萨达姆大叔有点差不多,都是后反劲。当时张山山遭到了我们的严刑拷打,我和刘臣合力把他顶在墙上,以防他逃走,然后王鹤在一旁挠他的胳肢窝,张山山受刑不过,大声叫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解放军不准孽待俘虏!我听后照他屁股就是一脚,然后理直气壮的说:我们现在是越南鬼子!
当时张山山的手下就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一点都没有要来救走他们首长的意思,可见,张山山在他手下众人当中的人缘实在是不怎么样。
第六章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小时候在我犯错误的时候,我最希望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我在托儿所时候没少犯错误。至于我犯的最大的一次错误,就是在一个黄叶满天飘的秋天里大喊:“春天来了!”因为那时候我虽然聪明伶俐,熟读各种小人书,但对季节的概念却是很模糊。结果那天我碰上了一个比我更模糊的,这个人就是王鹤,当我喊完“春天来了”的时候,这小子马上在我旁边补充了一句:“太好了,又快到端午节了!”当时在我身旁的阿姨马上就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那一年我大概是五岁,正是当年孔融让梨的年龄。
五岁的孩子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至少是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因此在不会出现当年抓起活鸡崽子往嘴里塞的可怕事故。至于什么能吃,比如说,夏天乱草从中生长的一种名叫“甜甜心”的小浆果是能吃的,而厕所里的大便是不能吃的,这些都是我们通过多年来的具体实践而得出的结论,毛主席当年不是曾教导我们说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要亲口尝一尝吗,所以众人当中不少人都曾当过现代神农。在这方面,当年我们托儿所里有这么一位名叫刘文生的好汉做的尤为突出,他的英雄事迹就是:为了求证大便是否具有食用性这个是个人就知道的问题,他效仿当年神农尝百草,毅然到厕所去尝大便,就在他用手指挑起自己大便的那一刻,一位阿姨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果断制止了他的这种傻B行为。对于他的这种勇于实践、甘愿为科学事业献身的精神,托儿所阿姨非但没有给予表扬,反而给予了严厉批评,并号召他的父母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验证一下他的大脑是否有问题,虽然这小子后来考上了北京一所重点大学。我总觉得,这小子能考上重点可能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在小学二年级以前,这家伙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有名的脑袋里缺根弦,后来这家伙为了求证他的脑袋和我的脑袋究竟谁的更硬一些,在下课以后趁我不备企图用他的脑袋撞击我的脑袋,结果被我躲了过去,这直接导致他的脑袋撞到了墙上,后果是他坐到了地上数了半天眼前的星星,而墙上也掉下了一块墙皮。可能是经此一撞使他脑袋里断掉的那根弦又接上的缘故,从此以后,这小子的学习成绩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最后终于考上了重点大学。
五岁的我们还明白了男女有别。至少是知道裙子这种服装是不属于我们的。可恨当年我还穿着这东西扬扬得意的拍了照片。当年分局托儿所在上厕所的问题上做的相当操蛋,对女生有专门的厕所,而男生要是小解的的话就必须在教室里大庭广众之下,把尿撒到放在角落里的痰盂里。我当时认为这是对于我的一种羞辱,因此有尿都是憋着等到大便的时候一块解决。当然也有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撒尿的时候,总是将想方设法自己的命根子展露在众多女生面前,而且有那喜欢卖浪(方言:意为得瑟和臭显摆)的在尿的过程中想方设法尿出各种花样,难度最高的莫过于背手撒尿,这绝对是一门硬功夫,因为这样做要是没两下子,那是肯定要尿到裤子上的。
当年我在托儿所的时候很有女生缘,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我从没有在女生面前背手撒过尿,而且相对于其他男孩,我在对女生进行掠夺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良心,什么东西都还能给她们剩点,不会全部抢光。最重要的是,当时我长得也漂亮,基本上是比较帅呆了,女人不论年龄大小都是喜欢和帅哥在一起,要是过家家的时候能有我这么一位帅哥当老公,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不过我当年非常讨厌过家家这种游戏,因为当年我总觉得我自己乃是一个战士,将来是肯定要参加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整天和一堆丫头片子混在一起,这成何体统!而且还要让她们“老公老公”的叫着,听着我都恶心。霍去病不是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吗,越南鬼子现在还不老实,所以说,眼下打仗要比“结婚”重要的多的多。
当然除了以上这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我得父母不知是处于什么原因,总是爱把我给打扮的跟个女孩子似的,动不动给我梳个小辫或是打个红脸蛋什么的。虽然众多女生都爱把我当成同类,但是却弄得广大男同胞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叫我“假丫头”,而且我这孩子从小就有很强的逆反心理,对于这种可能造成我未来性取向发生严重异常的做法非常讨厌。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就造成了我对女孩子的一切东西都感到讨厌——估计这也是我父母在我小时候盲目追求我的美观所造成的恶果。
不过在托儿所的时候,我还确确实实玩过一把“女扮男装”,不对,说错了,应该是 “男扮女装”,而且还达到了“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地步。
说实话,那次变妆是我活到现在以来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直到现在想起来浑身上下还会不舒服。那件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凌源劳改分局为了庆祝“六&;#8226;一”儿童节,特举行一场专场文艺晚会,为此分局下辖各个厂托儿所都要排练节目。而当时我所在的分局托儿所一心想要出彩,连着排练了好几个舞蹈节目,由此造成的后果就是,分局托儿所中班两个班稍微有点模样且不算太笨鳖的女生都被征召为舞蹈演员。尽管这样,其中一个节目“顶碗蜡烛舞”(姑且这样叫之)还是少了一个人。就在众位老师正在为人手不够而发愁之际,我妈把梳着小辫图着红脸蛋穿着一身女装的我送到了托儿所,众位老师看到我以后灵机一动,反正这小子长得跟个小丫头似的,化化妆换套裙子根本就看不出来,因此在我父母的支持下,众位阿姨决定让我当一把女生,补上那个空缺。
当然,当时对于这个我直到现在还认为是馊主意的办法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但是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而且就当时我的实力来说,相对于大人我只能算是一个小拇指。在阿姨们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下,我这个小屁孩为了能争取到最好的结局——能在红花榜自己的名字下上多上几朵小红花,只好含泪忍痛答应,然后被阿姨们硬套上一套连衣裙,开始和一帮女生一起参加舞蹈训练。
男扮女装这活不是那么好干的,这要顶住来自男生和女生两方面的压力。男生们会说,你一个大男生,怎么穿着个裙子打扮的跟个女生似的,当时还没有“变态”这个词,“人妖”这个词更是闻所未闻,类似的词只有“恶心”可以适用,当时所有男生都一致认为我魏冬冬这人比较恶心,这一点连我也是深有同感。至于女生,最大的纠纷来自于换衣服的时候,那些离青春发育期还远的很的小姑娘们对于和我在同一间更衣室内一同换衣服非常不满,生怕让我看出他们未来身材的发展方向。虽然我也同样不满,你们怕走光,我还怕呢!古人云:“国之利器不可外示于人”,人也是一样,外一我的家伙让你们看见了可怎么办。
有道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工”,虽然我们排练的舞蹈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时间,但是我们在台下却足足练了有五个星期。排练的这段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无比痛苦的一段日子,以至于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形成了阴影,就是一跳舞浑身上下就不自在,一到舞厅两条腿就直打哆嗦。更可怕的是,每当我排练完回来,众男生们就会对我冷嘲热讽,对于这种藐视行为,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每次只要我和女生们一跳完舞,回来准会和一打以上的男生抡上一顿王八拳,并且在排练场上,只要旁边阿姨不在,我就会穿着裙子在音乐声中和几个冥顽不灵对我化妆后的武力表示怀疑的爷们玩上几场摔跤,最后竟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有人在音乐声中拉住我的手,那我就总有一种一个背跨将他抡出去的冲动,无论他是男是女。大学舞会上就有好几位美女尝到了我这“魏氏舞蹈摔跤”的苦头。当时旁人在看到我的舞蹈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首儿童歌曲——《洋娃娃和狗熊跳舞》,只是可惜我这当“狗熊”瘦了一点。
好不容易熬到了六一,演出那天,我们在几十位托儿所阿姨的押送下到了分局俱乐部。出发之前阿姨们给我们每个人都化好了妆,我也在在好几位阿姨的努力下,被套上了裙子。一路上女生们打打闹闹,只有我一个人沉着脸不发一言。路上一位阿姨的熟人还在打听我:“这漂亮小姑娘是谁呀?”那位参与给我换装的阿姨一脸的自豪:“什么小姑娘,那是小男孩!”这话听得我眼圈发红,鼻子里一个劲的泛酸,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我们的节目当时排在第三,当我和其他几个货真价实的女生登上舞台的时候,台下的人一起给我们鼓掌。其中大人要比孩子多得多,这不禁使我怀疑究竟六一是给孩子过节还是给大人过节。底下王鹤等人一眼就认出了我,一起在台下喊“魏冬冬假丫头!魏冬冬假丫头!”刚喊了两句就被在一旁维持秩序的阿姨给制止。在台上跳舞的时候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是靠长期训练所形成的条件反射的驱动来驱动身体,舞蹈跳完刚一到后台,我就迫不及待的一把将系在脑袋顶上装有燃烧的蜡烛的铁碗给摘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正在一旁洋洋得意的孙小乐身上,当时这姐们一愣,接着放声大哭。
对于我在后台制造的这么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阿姨们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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