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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婚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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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承受一切。”她真的很烦很烦,她没想到高飞会是这种反应。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都呆在一起,一起看电视、一起做晚餐、一起散步、淡论各人碰到的鸡毛蒜皮的事……除了天天深夜,他会从她床上爬起往返到罗千朵身边,他们已经跟真正的夫妻没什么两样了。何况她为他付出了很多,她给他买齐了便装、套装、内衣、袜子、睡衣、剃须刀,全都是名牌的。因为他喜欢玩游戏,她特意在家里给他安装了一台新款的电脑。她想她对他这么好,他们俩一定可以在一起生活。这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两人经常对坐着,反反复复说着一些同样的话。他一定要她把孩子做掉,而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她还买来不少的书,都是讲怀孕、生产和育儿的读物。有一天他发急了,把那些读物全扔在地上,说:“你这样逼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从楼上跳下去行不行?我不是人,我是猪,我是狗,行了吧!”他说完用头使劲撞墙,撞得“碰碰”乱响。上官娜脑子一片混乱,她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卷入了滚滚洪流之中,内心感到巨大的不安。她反复想:假如这个孩子真的生下来,而他依然不愿意娶我,那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做单身母亲吗?忽然她说了一句令自己难以置信的话,她说:“那我不要这孩子了,也不要跟你结婚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她冷冷说:“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那天晚上,回家时,高飞淋了雨。第二天病倒了,整整一天没有起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伸出手掌,一朵雪白的小花停留在他的掌心上,一会儿功夫,那朵小花变成了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可爱女婴,她冲着他甜甜一笑,顿时一股幸福流遍了他的全身。醒来后,他瞪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布满了一种生疏的、神秘的感情。那个女婴是谁?她为什么要冲着我笑?看着她,我为什么会那么幸福?就在这时,对面楼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这哇哇的啼哭仿佛是在责备他,要给他定罪似的,又像是把他从纠缠不清的烦恼中拉出来似的。
他起身,拿起手机,拨上官娜的手机号,不在服务区;打她家里电话,接通后半天也没人接。她在哪里?在干什么?她真的去医院堕胎了吗?想到这里,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了一下。其实看着一个跟自己长得很相似的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守着一个很爱自己的女人过日子,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又想起梦中的那个女婴,他觉得那个女婴似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上官娜肚子里怀的孩子肯定是那个女婴。他的孩子,他那像花朵一样雪白漂亮的孩子,他激动得不由自主地掉下了泪。他要他的孩子,他听到了她的呼唤。他是她的父亲,他要保护她。他冲出家门,挡了一辆红色出租车,赶往上官娜家。年轻的男司机把车开得不紧不慢,在一个十字路口还差点撞到了一个妖艳的女人,他不怪自己车技不行,还骂那女人是一个鸡,骂完那女人后,他又谈起了深圳的“鸡况”,他说:“现在在深圳做鸡竞争激烈,不但要有漂亮的容貌,还要具备一定的知识,因为这里的嫖客本身的知识层次就很高,他们找妓女不单单是为了发泄性欲,他们还喜欢跟鸡聊天,话题广泛而复杂的很,已涉及到心理学、医学、哲学、社会学、伦理学、美学、神秘学等领域。有些鸡为了保证质量和信誉,天天读书看报,知识充电,比那些高考的学生还积极上进。你可别小瞧她们,她们之中真的有些才华横溢,把自己修炼得跟李香君柳如是杜十娘没什么两样,可算得上是千古传唱流芳百世的新时代新鸡。”他的声音像一只苍蝇围着高飞“嗡嗡”叫个不停,使高飞更加烦躁不安。他脸对着窗外,不想搭理他,他只想快点见到上官娜,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平安?司机继续说道:“对了,听说还有鸡预备写自传呢,说不定会由鸡摇身变成前卫的隐私作家……”高飞打断他,说:“麻烦你开快点。”司机很不兴奋地撇了撇嘴,把车开得飞快。他敲上官娜家的门,一点动静也没有,打她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她去哪儿了?敲不开她的门,他又跑下楼,仰头往上看,上官娜的两个窗户都垂着白色窗帘。他站在楼下抽了一根烟,然后又上去敲她的门。敲了一阵,对面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怒气冲冲地冲他吼道:“别再敲了,把我家的狗狗吵醒了。”不能再敲门,高飞只好不停地拨上官娜的手机,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接通了。高飞问:“你在哪里?”她说:“在皇岗医院。”他说:“你在皇岗医院做什么?”她冷笑道:“预备做手术堕胎啊,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吗?”高飞脑子轰得一下炸开了,他大喊道:“别做手术了,把孩子生下来吧!”但是电话那端的信号不好,传来嗡嗡的声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最后干脆一点信号都没有了。高飞感到五雷轰顶,我的孩子,她在梦里向我微笑,她是无辜,他还来不及看一眼这世界,就要被自己的父亲逼上绝路。他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内心抽筋吸髓般地痛。无论如何我要保住孩子。他挡了出租车,向皇岗医院赶去。到了皇岗医院,找到妇产科,走廊的长椅上坐几个等待做手术的女人,他顾不得风度,冲上去撕心裂肺地大嚎着:“上官娜!上官娜!”一个长相粗壮的女医生跑过来,冲他吼道:“医院内,禁止大声嚷嚷。”高飞不敢再叫,这时手术室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声。他的双脚一软,跌在了椅子上。肯定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被他杀死了。他捂着脸,眼泪流了出来。过了许多,感觉有人在推他,抬头,竟然是上官娜。他说:“孩子,孩子呢?你是不是把她做了?”“舍不得。”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似乎刚哭过。他说:“我们结婚吧,把孩子生下来,一起把她抚养成人。”
半夜,罗千朵暗中看到高飞的脸俯在她上方,看着她。她又醒了醒,才看清高飞在哭,满脸泪光。罗千朵问:“你怎么了?”高飞说:“我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你在草地里奔跑,你忽然就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着,我急坏了,一个劲地在梦里哭,然后就醒来了。”没想到高飞如此在乎自己,她感到很欣慰。她抚开他额头的乱发,他的前额很光洁,很宽敞,他是一个多么帅气的男人啊,漆黑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嘴角微微往上翘,浩白的牙齿。她对他真是百看不厌。高飞忽然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熟悉的吗?”罗千朵说:“当然记得。”高飞在黑暗中讲述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以及后来相亲相爱的整个过程,罗千朵在旁边不停地补充一些细节。两人越讲越感慨,觉得人生太奇妙了,一个是湖南人,一个是湖北人,相隔万水千山,之前从没见过面,从不知道世界上有对方的存在,却忽然有一天在深圳这个城市相遇了,然后在同一张床上睡了将近五年,有了亲人般血脉相连的感觉。静夜里的影像和声音都和平时不一样,有一些间离,却格外清楚。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这么开心地聊过天。罗千朵心里踏实了许多,她一直觉得两人之间的爱被一点一滴的侵蚀掉了,变得渺茫了,没想到这么一聊,那些爱又一点一滴地回来了,而且变的更坚实,牢不可破的样子。窗外的天开始发亮,罗千朵困得不行,不停地打着哈欠。她靠在高飞的手臂弯里,抚摩着他坚固的胸膛,她说:“老天既然让我们相遇,就让我们永远不再离开对方,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说完,她沉沉地睡了过去。高飞搂着罗千朵,轻吻她的额头,目光透着深彻的哀伤。他本来想跟千朵提分手的事,却不知道为什么跟她追忆起往事。他想等到明天醒来,一定要跟她提分手,绝不心慈手软。一个上官娜,一个罗千朵,弄得他不知道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心里仿佛乱糟糟的塞满了东西,可他却并不知道塞了些什么;又仿佛心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自己想要装点什么,却不知道应该装什么才好。第二天是星期天,十点多钟罗千朵才起床,这时高飞还蜷在被窝里,蒙头大睡。她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去超市买菜。差不多花了两个钟头,罗千朵总算做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她跑进卧室,去掀高飞的被子,“懒鬼,起床,老婆给你做了好吃的。”她今天的心情非凡好,是这一年多来最好的一次。这一年多,她和高飞之间隔着一座无形的冰山,但是经过昨晚的交流,冰山消融了,化作了涓涓细流。她的手被高飞忽然抓住,她看见高飞的头和肩部从被窝里慢慢升起来,高飞的眼睛布满血丝。高飞说:“我们分手吧。” 罗千朵显然没有听清,她说,“我去菜场买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可鲜了,快起来吃吧。”“千朵,我们分手吧。”高飞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眼眼里闪着一种冰冷的生疏的光线使罗千朵感到很迷惑罗千朵说:“你说什么?你是在说梦话还是开玩笑?”高飞说:“说正经的,我们分手吧。”他浊重地舒了一口气,他的目光现在停留在书桌上,书桌上放着一个玻璃做的相框,里面镶着一幅彩色的合影。是在海边照的,两人坐在石头上,高飞在后面搂着罗千朵,背后是一望无院的蓝色海洋。罗千朵沉默了一会,问道:“为什么?”“上官娜她,她怀孕了……怀的是我的孩子。”罗千朵半天反应不过来。高飞说:“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真的?”罗千朵脸色苍白。高飞点了点头。罗千朵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眼泪汹涌而出,她失魂落魄地问道:“怎么会这样?”高飞说:“我想要这个孩子……”罗千朵扬起手朝高飞狠狠掴了一个耳光。
高飞说:“我今天下午就搬走,我们一起存的那些钱你留着,往后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也没办法,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她没有说话,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亮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暗下去,暗成了一朵腐烂的花。高飞躲开罗千朵的目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从床底下拖出皮箱,把自己的衣服,喜欢的书籍、CD扔进皮箱里,然后“哗”地一声拉上皮箱的拉链。罗千朵听到这声音,似乎被人猛击了一拳,眼冒金花。她冲到高飞面前,拉着高飞的手,哭着说:“你别走,我求你别走,要不你让上官娜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把孩子抚养大,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高飞说:“我真的很累了,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其实一点也不好受,像在地狱里煎熬,我必须要放弃一方。”罗千朵说:“那你为什么要放弃我?我们已经举行了婚礼,我还为你流过一次产啊。”高飞说:“我们没有办结婚证,我们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只能算是同居。”罗千朵叫道:“我不管,我不让你走,你不准走!”高飞说:“千朵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辜负你,不能辜负上官娜,因为她那边是两条生命。你也说过,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没有缘分,就看他们有没有共同的骨肉,也许我和你真的没有缘分。”这时,罗千朵忽然不哭了,显出一种不同平常的平静,她用手抹去眼角的泪花,说:“你要走我不阻挡你,但你明天走好吗?我想要你好好陪我一晚。”高飞找不到理由拒绝,也不忍心拒绝。下午,两人去南国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傍晚,去华侨城生态广场散了一会步;晚上,又去西餐厅吃了西餐。罗千朵轻轻地挽着高飞的手臂,始终没有说任何抱怨的话,表情始终都是平静的。高飞心里愧疚更是比海还深。夜晚,两人躺在床上,沉默着,各怀心事。天快亮时,高飞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惊醒,发现罗千朵正俯脸聚精会神地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种深究的意味。“你在干嘛?”高飞问道。罗千朵平静地说道:“我想多看你几眼。”这时,有风刮进来,把窗帘掀起,外面的路灯光射进来,像舞台上的一束追光灯打在罗千朵的脸上,她的脸被照亮了。高飞看着她的脸,觉得全身寒气逼人,因为那是一张完全生疏的脸,冷酷生硬。高飞问道:“你怎么了?”她忽然后退一步,这时高飞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高飞不禁大惊失色,吼道:“罗千朵,你——”他的话还没说完,罗千朵手中的剪刀已经深深地在他的大腿根上扎了一刀,他的惨叫声刺破了夜里的宁静。当罗千朵预备往他身下扎第二刀时,他一跃而起,把罗千朵推倒在地上。开灯,他看到鲜血从自己的大腿脚流下,像一条小溪。他吼道:“你要谋杀我,你疯了。”罗千朵坐在地上,看着他腿上的血,吓呆了,喃喃自语道:“我不想杀你,我真的不想杀你,我只想让你的脚瘸掉,让你残疾,这样你就跑不了了,上官娜也不会要你了,你就永远属于我的。我不在乎你是一个瘸子,我愿意陪你去湖北老家养猪种田。”高飞快速地穿上衣服裤子,提起皮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门。他被巨大的悲哀吞没了,他爱过的女人竟然要杀他,同时他又感到一种释然后的轻松,他不再对罗千朵抱有任何愧疚,他今天离开她,全是她逼的,全是她逼的,跟他无关。他想,我跟这个女人彻底完蛋了。罗千朵听到房门“碰”地一声关上了,她像被人抽去了脊梁,她手里握着鲜血淋淋的剪刀,软软地坐在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天一点点亮了,窗外传来汽车声、小贩的叫卖声和人们去上班的脚步声。罗千朵从地上爬起来。她牙没刷,脸没洗,和衣躺在了床上。她觉得心很痛,痛得撕裂了一般。后来,一阵沉重的困倦袭来,她睡着了。她梦见自己走在明晃晃的大街上,她的影子跟她闹起别扭来,她的影子说凭什么你穿红着绿,而我却黑不溜秋的;凭什么你可以站着走路,而我却要爬在地上跟随你。它认为杀了她,就可以穿红着绿,站着走路,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影子。于是它不停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掐她的脖子,用它黑乎乎的手指戳她的双眼。她奔跑起来,它也奔跑起来。它紧紧跟随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她不知道从哪里拿过一把刀子,蹲在地上,发疯般地把她的影子剪得稀烂。她终于摆脱了影子的纠缠,没有影子的她在布满阳光的大街上走着,感到无比轻松。这时一个小孩子走来了,他指着她的身下说:“瞧,这个人真希奇,没有影子。”一个老太太万分惧怕地把小孩子拉开,指着她说:“那不是人,那是鬼,只有鬼才没有影子。”我竟然成了鬼,我竟然是死去了的人。“呜……呜……”罗千朵哭了起来。
她惊醒了,爬起来摸了摸旁边的枕头,空空荡荡的。高飞真的走了。她打开灯,房间里静极了,似乎沉到了深不可测的海底里,阳光照在窗帘上,是惨白的。她跳下床,拿出手机拔打高飞的手机,他一直不接听。她无法抑制地哭出了声,先是小哭,后来肩膀一阵阵剧烈地抖动,越哭越厉害,最后发展成了嚎啕大哭。
罗千朵决定要做一个泼妇,一个残忍而恶毒的泼妇。她要去上官娜的公司找上官娜大闹一场,指着她的鼻子连珠炮般地骂她是不要脸的婊子!是骚狐狸投的胎!是窖子里下的种!她要让世界最恶毒最肮脏的字眼从她嘴角源源而出,滔滔不绝。她还要让她的声音又脆又亮,让整栋写字楼的人都听到。她要以语言的强悍击败上官娜,扭转局势,挽回高飞。她冲进上官娜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向电梯冲去。一路上她喘着粗气,咬着牙关,目露凶光,像一个真正气势十足的泼妇。就在她要冲进电梯时,她忽然停住了,她转身向大堂的卫生间走去。她想好好收拾一下,涂点口红。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她看到自己面容枯槁,眼角渗出丝丝的皱纹; 目光呆滞无神,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头发;干枯毛躁。我这么丑,上官娜肯定会嘲笑我。她做不了泼妇,泼妇需要不顾一切的勇气,还有豁出去的胆量。她没有。她低垂头走出写字楼。随后,她去了艾尼的婚姻分析诊所。她说:“不是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吗?他怎么能这么随意抛弃我啊?”艾尼说:“糟糠之妻不下堂,那是老黄历,现在是有利用才有价值,假如你不如另一个女人给你的老公带来的好处多,你只有被抛弃的份。”罗千朵说:“他跟我举行了婚礼,他得对我负责。”艾尼说:“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凭什么一个男人娶了你;就理所当然要对你负责;凭什么你嫁给了一个男人;你就理所当然地坐享其成。假如女人的一切都是男人给予的,那么男人就有可能会全盘收回或者转赠他人。”罗千朵说:“我跟他这么多年,浪费了大把青春年华,他得偿还。”艾尼说:“就算你不跟他在一起,你的青春年华依然会一天天逝去。”罗千朵说:“当初他那么穷,是我拼命赚钱让他渡过了难关,滴水之恩,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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