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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之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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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品芝麻官班主任圆脸宽额，笑起来很可爱，仔细一研究，牙齿有点黑，仔细再研究，不烂之舌有三尺。一上课，不烂之舌舔着牙齿说：“校领导正在商榷，联络各种有效渠道筹集资金，弄台空调放在班级，怎么样？你们看看，教师这么几个人，老师怎么有心情讲课，今天企业财务会计老师请假了，没来，咱们上自习吧！”
班主任前脚跨出教室，后脚带走一群学生。听到身后嗡嗡乱响，回头一看，幼稚小儿全都站起来准备厌学，他恼怒：“火烧眉毛了，你们还不急，还让老师看着你们学，又不是给老师学的，啊——，啊——”台下有一小生自言自语：“黄毛道理，俺三岁时便懂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蟊贼班主任又说：“考大学非比寻常，考上了前程似锦，考不上落地无缘，想想看，虽然大部分能考上专科，本科名额有限，也是不好考的，孰轻孰重，自己掂量啊——，继续闹！”这贼一走，他教育的学生唯夫子之言是从，继续乱，继续逃，言听计从，历史上不会出现马谡第二。
荣子秋骗公孙竹到操场上苦学蹲马步。大约一分钟不到，公孙竹汗吐如浆，眼若流星，手颤若钟，脚僵似木，气喘如涌，訇然有声。荣子秋牛马一样苦头吃习惯了，没事人一样纹丝不动，如同石雕曝晒阳光下麻木不仁，只有舌头往外吐字：“公孙三弟，你身体这么虚，肾没病吧？”
公孙竹还有说话的口气，故意声若洪钟：“秋二哥，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内柔外刚，一身穷骨头还有毅力，一身软筋还能天罗地网，倒不下去的。”
荣子秋听出这有点像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一样以声势增加自己的权威，要想击垮他，必须以柔克刚，以退为进，方显神通，他说：“咱能不能换个姿势再玩啊，我腿好像关节炎发作，痛了，酸了。”
公孙竹克制自己的体力就不如克制自己的欲望那样随行就市，“酸了，痛了”一进入他的耳膜，就如同金刚钻揽了瓷器活，狠狠钻下去。公孙竹顿感灵魂的轻松胜过肉体的麻木，快感一轻松，仿佛找到输赢已成定局的大块信心，揭开信心的破绽，说：“你腿酸了就表示你的心也酸了，你输了。”公孙竹挥挥胜利的鹰爪，放开输了的小白蛇，拍拍灰暗的鸟毛“吱溜”一声飞了。
荣子秋目送“断背山”远去，一个人站在操场上也挺孤单的，蹲在那儿也没意思，另类学生以为他在便泌，那就完了，不如站起来指着公孙竹骂：“无药可救的死猪，学习，就知道学习，迟早会学死你！”
天是闷热的，阳光不在，汗滴顺着脸颊泛滥成灾。短寿之王夏蝉闷闷不乐，唱着九十年代沙哑的起步流行音乐；蝴蝶跟着落伍的曲子翩跹起舞，从一片绿叶飞到一朵花朵，时代改变了，爱好也变了；新开的花朵不喜欢蝴蝶的落伍，微闭颊瓣，用形式语言进行驱逐。等它飞走，张开笑语，放开馥郁，用芳香艳慕一对浪漫的爱侣。
脉络分明的葡萄叶下，一嘟噜一嘟噜闪着翡翠色光芒；紫罗兰爬到铁架上，伸出双臂拥抱大红大紫月季花；三三两两的学生拿着教科书苦读前景，一张张辛勤的脸上布满了憧憬。旖旎可赞的校园风景不用欣赏，教科书里的内容已经够麻烦了。拼搏、奋斗是一种苦差，一文不值的努力。
欧阳游龙看透了这种愚昧的讽刺，领着柳简儿彼此向对方索取 Aime un pen。
侏儒症患者石凳身高跟一只中年的兔子差不多，跳不远蹦不高，又添上年老色衰，只好木在那儿望洋兴叹。不过，它很光滑很温柔，如同西方净土，可以去接吻。幻想终于实现，一对小情人不学“八荣八耻”就蹲在那儿，石凳受宠若惊，忍受别扭的身姿接受一男一女的爱抚，疑惑自己不男不女，只好苦欧阳游龙继续油嘴滑舌：“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的笑有一种水性的美，自然、柔和、洁净、不张扬地流淌在绚烂的彩虹中，更不是蒙拿丽纱矫柔造作的笑。在我心中，还有比这更美的笑吗？没有。真的简儿，我喜欢。”
柳简儿水性的美在淘气，说：“傻样，我哪有那么好啊，不过是你自我多情而已，不知什么时候，我老了丑了你就会把我忘掉呢，像你现在，油嘴滑舌没一点正经，我还不知道怎么相信你呢。”
欧阳游龙心急如焚，抱着她说：“简儿，相信我，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我说得都是实话，就算你不信，反正在我怀里，跑步了。”
简儿执拗不过，被龙爪紧紧地抱着，如同温驯的小兔子，对拥抱俯首帖耳。欧阳游龙矫正，看着她目送秋波，男子汉的保护欲瞬间升起，决定这一生好好疼爱这个女孩儿。他双手紧紧地呵护，生怕被凉风欺凌了。
他正眼瞧着，如此漂亮女孩儿不亲一下怪可惜的，大有枉此一生之意。他抓耳挠腮顿生一计，误人子弟说：“简儿姐姐，你还没接过吻吧，要不要我教你，不收学费？”
柳简儿的肌肤像蜜蜂蜇了一下，痒痒的，痒到浑身酥软，又像喝了杯酒，痒到浑身发热，没了主意。欧阳游龙以为她没有反抗，无声默认了，安慰加执教：“你别怕，没关系的。先闭上眼睛好吧，脸向这歪一点，对对对，就这样别动。”他往后一仰，远距离一瞧，有些姿势欠缺审美理念，嘴巴不尽人意，还残留一丝笑意，又说：“手要抱着我——别认为我跑了，要自然，好，再来一遍。”
柳简儿聪明，一学即懂，在名吻教导的指教下，少走了许多弯路，而且不用花钱。第二遍就能熟能生巧了，娇态可爱，温柔美丽，使欧阳游龙达到非礼的程度，刚把嘴凑过去，柳简儿睁开眼往后猛然一退，大色狼吻了个空。柳简儿捧腹大笑，说：“我的傻哥哥，这就叫接吻？”
欧阳游龙解释：“这叫吻前预备，现在可以一醉方休了。”
柳简儿娇嗔道：“不嘛，你欺负人家小女孩——”
讨厌没说出来，嘴对嘴暗送到欧阳游龙的情胃里，消化殆尽。这个讨厌如同一潭烈酒，令他欲罢不能，决定行凶到底。一个初吻超过半个小时，如同光年流逝，只有一秒钟记忆，大部分都沉浸这一秒记忆的回思当中，一生的青春都想此时过完，省得消耗漫长的时间献殷勤，只为一夜之情，动不动还说些“你真漂亮”，“我爱死你了”，“讨厌”等等这种玩世不恭的俏皮话。
低年级的学生下课后疯狂叫热，如同放生的老虎怒吼一声窜入深山老林。一些乳臭未干的小男生鬼头鬼脑买零散的烟抽，杂毛染成黄色，自以为叛逆；一些幼稚无知的小女生吸果冻，如同婴儿趴在年轻妈妈的怀里吃奶，可爱却不能爱。
欧阳游龙忽然看见公孙竹跟一个学生头模样的小女生并肩说话。那小女生相貌平平，嘴巴不平，走一路说一路，如同磕着瓜子丢瓜子壳。公孙竹只听不说，偶尔插一句，好像为自己辩解，那小女生雷声一涨，公孙竹低头认错。
欧阳游龙觉得有趣，便把好消息指点柳简儿那儿有部免费的小电影，关于地下爱情的。
那小女生人小声音大，听他口气，两人地下组织年头不短了，要么眼神交流，要么小纸条传情，反正没那么光明正大。临近毕业，也许小女生没收过公孙竹明媚二月的玫瑰花，阴暗过了不能再阴暗，大热天跑出来让公孙竹校园正中央向她示爱呢。公孙竹唇齿如同裙带关系，嘴一张恐怕隐私泄漏，只好闭嘴多行动，买果冻吃了，买冰激凌吃了，买汽水吃了，还不解热，就问：“你到底让我怎么样啊？”
小女生说：“公孙竹你听着，我在你面前从来没说过‘讨厌’这两个字。小子你知道原因吗，其实本小姐很想说啊，只是找不到该说的理由。小子你知道说这两个字对一个女孩来说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可是你——”
看来，她渴望公孙竹向她使坏，对她好还哭了。公孙竹怕她苦绝，好人做够了，坏人做开始，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剩下的事晚上再说。”
小女生发现公孙竹隐藏的兽性被击醒，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
人如其言，放了个屁跑了。公孙竹怏怏不快，傻逼似的说：“留下一袭遗香，伤煞苦难人，叫我如何收集残书？”
小电影演完了，欧阳游龙看着剧尾主人公站在蓝天下想蓝色的爱，对简儿说：“这部电影真精彩，下次还看他们演。”
柳简儿打趣他：“下次就该轮到你了，还笑人家。”
欧阳游龙知道她在打趣，佯慌道：“好姐姐别丢下我，什么都依你？”
柳简儿说：“不许耍赖，听好了，我要喝汽水可乐绿茶牛奶加冰激凌。。。。。。”
“啊——”欧阳游龙惊诧不已，“不会吧，柳小姐！”
第四章 楼兰王国（中）
十三
这一天的课终于上完了，这一生的课还没上完，不得不继续接受教育。公孙竹的爱情出事了，原因是他不会使坏，会使大怀，大怀往往使人恐惧。他们的爱情好像见不得阳光，一见阳光，就被蒸发，还要留下一丝可回忆的痕迹，公孙竹沿着这个痕迹找。
天黑了，公孙竹一个人过马路，马路两边的每一盏灯都是他寻找的线索，线索太多了，照得他眼花缭乱。他的爱情是在黑夜中进行的，也只能在黑夜中寻找。他怕被三轮车轧死，为了减少心灵上的恐慌，来到一座天桥上，走来走去，路人以为这孩子青春综合症复发，要寻死，都有意躲避他，生怕逮着个殉葬品，都用诧异的眼光看他。
一个该死的老者看不惯了，走来劝他回去，他说没事没事，随便看看夜晚的风景，多迷人，你看。他指着远方一座冒黑烟的烟囱说，天天那么多人升天国，天国一定很美吧。老者看了一眼掉渣的烟囱，心想这破玩意有什么好看的，自己都看了七八十年了，快把自己看没了。他拍拍公孙竹的肩膀说孩子，回去吧，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他也觉得自知理亏，一个不太漂亮的女孩子干嘛为她寻死觅活，何况自己珍爱生命，大坏没使过呢。他笑笑，准备支走老者，说自己笑对人生，还没活够呢，怎舍得死。等他回头，老者提前没影了，看一眼黑烟囱，一股浓烟直升夜宵。
看看天色将晚，学校要关大门了，正要移步回去。一个回头发现对面桥栏上站着一个伤感的女子，那女子纹丝不动，背对着他。好奇之心怂恿公孙竹歪头窥探。
只见那女子的身材出奇苗条，头发出奇秀美，粉脂出奇芳香。他想这女子可能出奇漂亮，不料那女子出奇转身，公孙竹出奇大叫，发现她出奇丑陋，出奇鬼笑，出奇含情脉脉。他出奇咒骂：“妈妈的，老子要出奇逃离是非之地，还心情一个清净。”那女子的声音像春风一样出奇招呼：“官人，别出奇跑啊，不贵的。”
劣质的女人有劣质的价，招客的手段都是劣质的。
公孙竹这小子从不大度，那年为追一个泼妞大花金钱，流水线一样只出不入，经常负债累累。荣子秋为了支持下属的终身大事，大手笔借高利贷给他，于是成为公孙竹的第一大债主（本称号长期有效）。今天被小女生红杏出墙的个性甩了，气不打一处来。由于心性狭窄，心性多疑，不顺心的事一来，就暴跳如雷，如同一头倔强的驴，踩着石头破口大骂：“你他妈该死，把你妈丢这儿绊老子，你以为你妈是妞，在这儿半路劫色。”
刚冲入宿舍，灯就熄了，一宿舍人挑灯夜谈，对其进行人身攻击。
欧阳游龙问：“三弟，你哪儿去了，今天有个女孩楼下等了你两三个钟头，见没人来就走了。”
公孙竹抓耳挠腮装糊涂：“什么女孩，哪有女孩等我，胡扯！”
欧阳游龙不好破碎白天免费的小电影，只说：“不信算了，当我没说。”
公孙竹有了点好奇精神，问：“真的，她真来等我了？”
上铺的一个学生探出脑袋帮欧阳游龙圆慌：“真的，没人骗你，我们都见了，好像是文秘班的。”
“我怎么没见？”一个说。
荣子秋训他道：“你能看见啥？成天大雁似的低着头走路！”
那人不说话了，被荣子秋逮住缺点狠狠批斗一番。
一阵无故生非之后，宿舍接近平静，公孙竹借床前明月光摊开被子，如同受伤的小鸟钻进被窝，睁着眼看月亮，圆圆的，有嫦娥在那儿跳舞。
那个可爱天真的小女生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作李加劝，人如其名，喜欢被劝导方可误入歧途。可能高中没学好，高三那年转入省城第一职业高中进修三年级，成了插班生，研究文秘。李加劝个不高，关键时刻举不了炸药包，只好眉目清秀，单纯可爱。寻常相貌添点笑容马马虎虎还能嫁的出去，何况正学文秘，准备被支使。
她喜欢穿高跟鞋来增加自己的高度，风度却减少了，被人说过几次，不穿了；改穿平底鞋，走路时，小脚常常用力往上提，希望高度不减当年，风度不变，又被人说过几次，不这么走了；改走寻常路，该怎么走就怎么走，高度没了，风度大增，有人背后说她是淑女，当心君子好逑。
淑女李加劝初入省城第一职业高中时，先熟悉环境再刻苦学习，然后一个不小心恋上了公孙竹。记得那天，校园的桃花落地，花瓣如同三月小鱼跳出水面寻求粮食。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李加劝迁延顾步，走一步停三步，自己的美丽就得这样欣赏，时不时还陪衬一丝笑语，千娇百态，故弄娇吟之状，吓走树上的呆鸟，自以为有闭花羞月之容，沉鱼落雁之貌。窃喜专注。
公孙竹一伙被篮球玩输之后，身上绷紧的肌肉如同一块牛肉，条块清晰可见。汗水随着疲劳的身子滑下，正当他仰头喝矿泉水之际，碰在了一旁自顾鉴赏的李加劝，只听她“哇”的一声翻到在地，如同受难的穆斯林教徒祈祷上帝给我灵魂的支柱一样长卧不起。
公孙竹一愣，发现地上怎么躺着一个可爱的小女生，色眯眯地问：“小朋友，你没死吧？”李加劝讨厌别人称她“小朋友”，“小妹妹”之类的话，自己十八九了，该是做春梦的大好时光了，不该有此幼稚的称呼，她神速起来，叫冤：“你才小朋友呢！”公孙竹越看越有意思，说：“小妹妹，对不起啊，你没摔死吧？”李加劝“嗖”地爬起来，证明自己还活着，不仅没死，还能骂人：“没教养！”
她吐了句含冤的核，无辜的伤痛随着夕阳的移动慢慢灼伤内心的灵魂，如同秋风划伤秋叶，找不到医治伤口的药方，只好秋风中摇曳。公孙竹看她完好如初地站起来，娇小的身影倍受人怜爱，这个年龄格外珍爱的白裙子粘了点土，不知躲在哪个角落拍打呢，唯恐泪水光临洁面，只好拉着身边的几个人走开。李加劝由皮肤痛传染到心痛，心痛由血液流便全身，最后由眼泪表达。
以后的每一次邂逅，李加劝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好似三月的河水慢慢膨胀，微微涨红的脸颊赛过桃花，想象哪个想扁而又不能扁的人，梦里头有点喜欢他了。李加劝由恨生爱，那个傻男孩真的不错。大学时代，公孙竹说起他的初恋是被人暗恋，他骄傲的口气好像全天下的小女生都暗恋他，而且都不是光明的。
公孙竹不知哪来的第六感觉，每次从教室出来，隐隐约约都有人盯着他，目光是温柔的，饱含某种无言以表的情丝。等他回头，只见李加劝折回教室的身影，公孙竹毫不犹豫剥去身影，揣测爱慕之神隶属李加劝。公孙竹小纸条邀请，用十八语言书写“对不起，我爱你”，十八封信来去人逍遥，每次都多出来一圈红唇印。公孙竹雀跃，说李加劝你怎么这么好骗啊。李加劝接受邀请，按点赴约，时间总排在晚自习之后，公孙竹缺少为爱情牺牲的资本，跑到荣子秋那儿借债还息。此时，人民币装满裤兜的心情仅次于握紧李加劝的手。
夜晚的清凉无处不在，懵懂的爱情垂手可得。李加劝边走边说：“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好，就像你我的心情一样，明朗，舒畅，快乐，我禁不住想飞了。”公孙竹却说：“月亮有什么好，她怎能跟我的心情相提并论，我的心是透明的，真诚的。你摸摸，还会跳呢。”“我说好就好，你三岁小儿懂什么？”李加劝嚷道。公孙竹一时语塞，瞟了一眼望月亮做梦的孩子，她仰着头，若有所思，暗发感慨：这黄毛丫头是不是想做嫦娥。公孙竹存心不良，伸手要牵李加劝的纤纤玉手，距离还剩一纳米之远，被李加劝警觉，她说：“别碰我，你看流星要撞坏月亮了。”公孙竹错失良机抬起头，真发现某一不怀好意的流星穿透月亮，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昙花一现。
校园的路被他们走了个遍，如同走在乡村的河边，静看小桥流水人家。月光泻在他们脸上，灯光洒在他们身上，遥远的星光还撩拨他们的眼睛，都没有温度，冰冷难耐。
李加劝双手紧抱娇小的身子，体积缩小一倍，像受惊的小鸟，又像受委屈的小女孩。公孙竹终于等到一次施舍温暖的机会，脱掉那件好久没洗的小衣服披在她身上。李加劝受到爱情的呵护，无比动情地说：“傻瓜，你不冷吗？”公孙竹拍拍自己弱小的胸膛，表示自己熊腰狼背，皮肤厚，肌肉硬，不怕冷，说：“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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