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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流逆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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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和叶文劝说庞川不要再住在那里，倪家现在人多势众，不好惹，如真闹出事来还好，自有法律来制他，可无论怎么样受苦的都是自己。怕就怕倪家天天碰碰你，又不闹出人命又让你受点伤，让你难受，做儿女的又怎能忍心。几人商量决定，庞川还是住在敬老院，关于上法庭的事就交给玉清和叶文。
叶文带着自己的一帮人马迅速离去，回去后好好商量应对策略。
庞川住在敬老院难以休息，怕玉清他们到法庭搞不定，自己还得亲自出马。在敬老院交代完几天的工作，就独自往法院跑。
由于政府部门编制配备的改革，原来七星区改为七星镇，撤去了区法院，几个区的法院合并为一个，正好在叶文所在的镇。
庞川经过七星镇时，到派出所询问情况，还和派出所副所长见面，说明情况。副所长的主张和当日倪建文他们说的一样，现在对倪建中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能惩也不能抓，这些都得有真凭实据才行，何况你们的情况是由经济纠纷所引起，不好办。最好是先解决经济纠纷，房产的所有权问题，以后就好办得多。那时我们也可以以非法占用民宅，骚扰滋事等去管制他。
庞川觉得这副所长所说言之成理，下定决心到法院解决这段十数年的恩仇。
庞川请了专业从事农村经济财务纠纷的律师开始着手调查取证，拿出建房审批等相关确凿的证据给律师过目，并将玉清怎么结婚又怎么离婚，倪建中无理取闹打人等等，玉清又如何假意和好，他老母托孤，自己怎样养育孩子，现在玉清又再婚，倪提出高额赔尝等等，着重强调了房屋如何修建等等，倪家想霸占自己房屋等详细的给律师说了一遍。
律师听后，感慨万分，直说这是他遇见过最无耻的人，根据庞川所诉，这场官司的赢面非常高，不过他还需要到实地调查取证。律师带领庞川到法院申请立案，法院在收过各种费用后，正式立案。
这个冬季非常严寒，庞川走在路上，双手卷缩在衣袖里，抵御寒风。其实这里的温度不是太低，温度很少在零度以下。他可能是觉得心寒与无助才觉得很冷，他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法院，他相信法院是个为民伸张正义的地方。
在叶文家里，庞川告诉玉清自己到法院立案的事，希望他们配合律师，尽快将房屋产权的官司打完，以后一切都好办。庞川再三嘱咐叶文要对玉清好，玉清命苦。叶文点头承诺，不会辜负玉清一番情谊，何况自己也有儿女，知道为人父母的心。
庞川在叶文家等待律师及法院的回复，接到刘老四的电话，说看见倪建中偷庞川家中的谷物去卖，希望他赶快回家制止。庞川赶紧找律师询问法院什么时候发传票，不能再往后拖，要不自己家里的东西将会被全部偷光。律师建议庞川马上报案，庞川没有同意，只是说，没凭没据报案也没用。
这时，法院给律师来电，叫庞川等当事人到法院，今日可以将传票发下去。
众人一窝蜂的去了法院，在先付车马费的问题上起了争执，法院一定要庞川付一百元往返的费用，否则不能发传票给被告。庞川不服。自己已经缴了一千多元的各种费用，那送传票的费用理当包括在其中，再向其收车马费，欺人太甚。律师也说这不符合规矩，希望法院先发传票，马上着手办理案子，以后什么费都好说。法院的工作人员怎么也不同意，急得庞川直叫娘。找法院领导谈，说这是规矩，对庞川丢出一句话：“想快点办案开庭，这点小钱都舍不得，那你们就回家等通知，我们法院工作很忙，你们的案子排期待审。”
“好，你们狼狈为奸，这官司我不打了，把我交的钱还给我。”
“没有这个规矩，你可以撤诉，费用是不能退的，这些天难道让我们白忙活！”
“我找你们上级去！”
“这是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那人顺手拿了份文件和收费表格给庞川，啪的一声放在庞川面前。
“这是法院，难道我们还知法犯法吗？干这么久就没遇见过你这种人。”
“那你是什么人，你抬头看看你们门口的大字什么叫为人民服务？这是你们待人的态度吗？”
“怎么啦，为人民服务就不收钱，难道法院是你家开的，你不要无理取闹，要发传票就得交钱，要就回家等通知。跟你多说也没意思。”
律师拉着庞川出门，劝说他不要和他们争吵，办案子还得靠他们，何必将关系闹这么僵呢。庞川怒气未消，对律师说：“你看这种情形，我还敢相信法院吗？这不都是在坑人吗？律师，我决定撤诉。求人不如求己。”
“庞院长，这样也好，你们付的律师费我扣去调查取证来回的路费，其余都还你，如有需要，再来找我，你还是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相信法院。”
“以后再说吧，帮我问问法院能不能将钱退给我，我得马上回家，要不东西都被偷光了。”
庞川、玉清、叶文一行人满肚子气离开法院，庞川先行回家，希望能尽量挽回损失。让叶文和玉清等消息。
庞川到区派出所报案，所里也很重视，派倪建文一行人到百雀村庞家，看见底层和二楼的门大敞开着，庞川进去一看，屋内的几袋麦子已经不见踪影，厨房米缸里的米也没了踪迹，看看其他机器都还在，心里稍有安心。
“倪建文，你这次亲眼看到，我的几袋麦子和大米都不见了，有人看见是倪建中偷的，你们怎么办？赶快想办法给我找回损失。”
“庞院长，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这些东西不是你自己搬回家的？”
这时候，倪建中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倪建文，“建文，你们还真有空呀，三天两头往我家跑，这次有是什么事呀？”
“你岳父告你偷他粮食，是不是？”
“什么岳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他是人家岳父，你看我是偷人家东西的人吗？谁看见了，如果有人说看见，我马上赔十倍给你。建文，你去好好问。我看见过他好几次往亲戚朋友家背东西。”倪建中用抖动的嗓音说话，可能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外面一阵寒风吹来，直打哆嗦。转身进屋披一件棉袄出来，在楼道上跺脚。
“庞院长，你告诉我们，谁看见建中偷东西，我马上去问？”倪建文在包里拿出个笔记本，做出要记录的样子，另一个警察在屋里屋外看了一遍：“建文，一切都正常，这门我们上次来看就已经坏了，其他没什么发现，倪建中家什么也没有。”
庞川知道，自己不能将刘老四说出来，怎么说人家是一片好心，可别把人家给害了，对倪建中说：“我知道，他将麦子卖给街上的陈瞎子，你们可以去问他？”
“你都说了是瞎子，他怎么看得见，庞院长，亏你想得出来，要诬陷人也得找个眼明手快的。我劝你以后不要浪费警力，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倪建文，我知道你和建中是堂兄弟，几年前，你放了他，现在还一个鼻孔出气。”
“庞院长，你无凭无据不要乱说话，现在我是来为你破案，注意你的言辞。”倪建文被庞川揭老底，脸一下涨得通红，他解开手套，夹在腋下，两手搓搓脸，“这天，还真冷呀！”转身对同事说，“没什么发现，我们收队。”
“庞院长，你还是花时间将门修好，现在治安不太好，可能是被小偷偷的，这么大个屋子，也不住个人，我们也不能天天帮你守着呀！”
这时，警车里传出声音，“倪建文，听到请回话。”
倪建文听到所里的呼叫声，一个键步跑过去，那起对讲机：“收到，请指示。”对讲机里发出吱吱吱的噪音。“你附近的南风乡发生砍人事件，你们快去增援”
“我们马上赶去。”倪建文嘴你冒着寒气。
另一警员已经上了车，倪建文对着庞川说：“你看我们多忙，象这些人命案才需要我们，以后不要没事吓报警，派出所警力有限。”话还没说完，警车已经开得老远，警车车窗扔出半个烟头，在公路声溅出点点火星。
庞川七窍生烟，看到倪建中再门口张着嘴乐的样子更是生气，庞川横下一条心，走过去，“让开，我要进屋！”
倪建中也不跟他吵闹，让开半边门，“爱进，谁进，我还管你不成！”
庞川从厨房拿出一把斧头，手里捏了一把钢钉，朝倪建中门口走去。倪建中赶快躲到门外，几年前的教训他还没忘记，庞川打人不留余地，上次一棍子就将他打晕，这次若打着不死也重伤，最好躲开为好。
“你想干嘛，我好怕呀！想跟我拼命，我才没工夫理你呢？”说完到街上溜达去了。
第二十八章 殴斗（下）
庞川钉好门，点算了一下屋里的家什，电动机、打麦机等，又到组里将打麦机卖给组里的朋友，其他也想能卖就卖，免得被倪建中偷掉，糟蹋，置办这些农具不容易呀，庞川看到他们被贵买贱卖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正准备买其他东西是，倪建中回来了，还带几个朋友，走到庞川面前，手里挥了挥是一副长牌。
“今天心情好，我要痛杀三方，走走，上楼去。”倪建中也怕庞川发了疯干出事来，到街上叫些猪朋狗友来壮胆，也可监视庞川的一举一动。
庞川想，怎样才能将屋内的东西都搬出来呢？邻居是不能请了，自己和老妈也搬不动，最好是打电话问问玉清，看他有什么办法。
此时，玉清和叶文正在商量办法，将自己的几个有势力的表哥、表弟，堂兄、堂弟都叫了过来，六七个彪型大汉挤满一屋。
“文哥，这口气不能就这样咽了，你一句话，我们马上去教训他，把他打残看他还歪不歪。”叶文的表弟这几天回家，在他的兄弟朋友中，这个表弟最有势力，在深圳有头有脸。听说叶文有难，没等通知就自己过来，献计献策。
“表弟，那倪建中的四弟倪四可不是个简单角色，有些名堂。”叶文有些担忧。
“表哥，倪四我在深圳见过一次，出手够狠没话说，可干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买卖，不成气候，我想应该能应付。”
“最好是教训教训就可以，不要闹出人命，我可和你嫂子刚结婚。”
“嫂子，你放心，我们这次去是帮忙搬家，如果他们不惹事，我们也不怎么他，要教训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其他几人都带上家伙，链条砍刀应有尽有，看来早有准备。
“家伙就不用带了，要不还以为我们是去闹事。”叶文表弟跟其他几兄弟说，看来他们都在一起混事，这表弟象带头大哥似的招呼他们。紧接着对叶文说：“表哥，这次你就不用去了，免得多生事端，在家好好照看表嫂。有我们几兄弟什么事搞不定，要不以后我们怎么混。”此话一出，几个兄弟都大笑起来。看的玉清也兴奋不已，心想，有他们，倪家再怎么牛也不行，终于可报数年蹂躏之仇。
玉清立即打电话给庞川：“我们已经决定了，跟他们私了，都是出来混的，江湖事江湖了。爸，你就不用操心，一切有叶文。他们马上就过来给你搬东西，在家里等着。”
“可不要闹出人命呀！你这不是帮老爸，你是在害老爸呀！”
“不会的，私了是以后的事，现在他们不回闹事的。”
“只有这么办了，先搬东西要紧。”
庞川有各玉华打电话，看看玉华的意见，玉华在电话里说：“爸，家里的东西能值多少钱，自己身体要紧，不要跟他们硬来，大不了出来，带孙子。他倪建中又不能活一辈子，房子不要紧，空就空着。”
“你大姐说他们自己解决，他们要私了。”
“你不用管他们，你都管了一辈子，现在你也管不了，她也三十几岁，应该为自己做出的事负责。这样也好，我看这此他们也管不好，她有哪次将事情办好过。现在她出嫁了，做弟弟的也希望她有个好归属。既然叶文敢娶大姐，他就应该知道要面对什么，你也乘此机会从他们中间脱身出来。”
“你说得对，你这大姐可把我们害苦啦。”
“爸你不要怎么说，话说回来，你那次付出不是心甘情愿的，只要大姐以后过得好，自己损失就损失一点，万事还有我呢？难道带自己的孙子不好吗？”
“玉华，我们以后再联系。不打扰你上班。”
“千万小心身体。”
庞川挂断了电话，自己还没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子，自己怎么也不会乱来，他这时真想听听孙子的哭声。前几天在镇里公用电话，他第一次听到孙子的哭声，激动、兴奋、想念、向往等万般感觉都涌上心头，他下定决心，为了自己还未见面的孙子，拼了老命也要将自己的财产保住，等以后孙子回来还有个舒服的家。可法院的态度让他失望，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和主意都没有了，只有等叶文的兄弟过来见机行时。
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叶文表弟带这几个兄弟坐摩托过来，到三楼敲庞川铁门：“川大爷，开门，我是叶文表弟，我们是来给你搬东西的。”
倪建中听到门外的声音，放下手中的长牌，叼上烟，一行人推门而出，十来个人挤在三楼的走道里。倪建中见来人众多，给朋友打眼色，朋友意会后进屋打手机，通知倪四，带上人和家伙过来支援。
叶文表弟从对方几人中一眼就人出倪建中，人怎么能长成这德行，不打都不成。欺身到倪建中身边。
“你就是倪建中，听说你偷了川大爷的东西，识好歹的就将东西拿出来。”
“这可是我的地盘，由不得你做主。”倪建中也不示弱。
庞川怕事情闹大，先搬东西要紧，上前来对叶文表弟说：“还是先搬家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看在川大爷面上，今天我不为难你，山高水长，以后有机会。兄弟们，听川大爷的，叫搬什么搬什么？”
庞川锁好三楼铁门，一众人拥挤下楼，倪建中几人也跟随下来，在一楼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远处一群人马已经杀了过来。带头的是倪四，手里拿这两尺长钢管。其他众人各有家伙在手。
“好家伙，连砍刀都准备好拉，兄弟们，就近拿家伙。今天就看我马群来收拾这群垃圾。”
庞川才知道叶文表弟叫马群，看这人架势，应该有几吧刷子，自己也提起了精神。马群的几个兄弟在屋后材房拿出数根短棍，纷纷在手上颠颠。好象在说对付他们，这些家伙就够啦。
倪建中看后援杀到，从人群中挤到马群边上，紧握拳头，狠狠的说：“想来搬东西，就得看看我这拳头答不答应。庞川，你行呀，还敢请帮手，今天我让你门站着进来，趴着出去。”
“你敢，找死。”马群伸出手象探囊取物般将倪建中制住，倪建中的朋友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希望对方能手下留情。
马群将倪建中揪到庞川面前：“原来他是个废物，川大爷你不用怕他。”
“庞川，我弟弟来了给你好看！”说着向庞川吐口水。
“啪啪啪”三个响亮的耳光朝倪建中脸上打来，声声入耳。庞川心一横：“倪建中，这几耳光我是为玉清而打的，你服不服。”
倪建中瞪大双眼，看着庞川，庞川又是“啪”的一巴掌：“这是给我的死去老爸打的，老年人你也敢打，畜生不如。”
“你再打，只要我不死，我一定杀你全家！”倪建中高声呼喊，希望自己弟弟赶快来。
“啪”“这是为我自己打的，我为你带大孩子，你却恩将仇报，简直不是人。”庞川又是一巴掌，几巴掌下来倪建中脸上红的发紫。庞川感觉到倪建中脸上都是骨头，把自己手打得发痛。
庞川心里无比舒畅，几十天来的怨气发泄出来，胆小怕事的他，不知道在那里借来的胆量，心想：“反正豁出去了，哪个部门都不敢管，就让我和他来个痛快。”自己正想继续打，手已经扬在空中。
倪四的人马冲开人群，吓得在门外公路边观看的人群躲的老远，没多久方圆数里的村民都围了过来，足足有上千人。这可是他们一生都没见过的场面，大家屏住气，不敢出声，希望能听到最里面的人说些什么。路边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几棵高大的榆树芽上也坐上了人群。整个十几米宽的公路围得水泄不通。两边的汽车鸣了几声喇叭后，司机干脆下来观战。
“快放了我哥，否则我不客气。”倪四手里的钢管敲击发出当当声。
“倪四，我们见过面了，深圳蜀龙堂你可听过！今天我们来不想惹事，只想帮川大爷搬东西，免得你哥拿去卖了。放人可以，你保证以后不准为难我川大爷，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马群的名头。今天赶赤手空拳的来，也就不怕你能怎么样。”说着将手里的倪建中朝倪四丢了过去，众人抛下棍棒，在空中接住他。倪建中歪歪斜斜的站在地上，扶着身边人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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