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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流逆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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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全村都在为谁做敬老院院长开始争论，庞川还真听到有选他的呢？看来周书记还真为自己在费心。庞川相信自己能干好院长，只要自己不贪，一心为那些老人，就当他们是自己大哥大姐不就成了吗？敬老院就七八个孤寡老人，也不会太费力气。
没过几天，院长的位置终于有了结果，百分之九十的领导都同意让庞川当院长，也只觉得庞川不会在那些老人身上捞油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现在的敬老院是一个谁都不愿意碰的烂摊子。
庞川新官上任，先到敬老院看看，是不是和他们说的那样糟。拿出帐本，上面一毛钱都没有，厨房一看，只够几顿米粮，房屋破旧不堪，这那是给老人住的地方呀，看来不大修大修是不行了，他再想办法。
庞川看到敬老院的屋后荒地，心中有了主义，荒地可以种些蔬菜瓜果，就不用花钱买菜。院里的种猪还何以挣些钱，村里的调配粮还要等几月才到，难道不让老人们过日子。
庞川先是将敬老院的情况如实反映，希望乡里组织大家募捐，能捐多少是多是，先多过这段最困难的时间，他保证以后不会向乡里要一分钱，一定让敬老院自己养活自己。乡里召集各村募捐，周书记带头捐了一百元和五十斤大米，自己也拿出五十元投进募捐箱，其他人都纷纷响应，最后一算，现金八百多元，粮食五六百斤。庞川代表敬老院的老人感谢周书记和其他乡亲的善心。将一笔笔帐清晰记录填写，粮食称好，将单据一式两份给乡里一份，院里保存一份。
当晚，院里的八个老人做好饭，请庞川吃。饭桌上，几个老人痛哭流涕，都说怎么多年没有一任院长为他们着想过，都是来吃光花光院里的钱就走人，没想到庞院长自己还出钱出力，为他们的生活奔走。为老人们搞募捐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没什么，算起来，你们也就大我几岁，十来岁，我自己也有老人，都七十多岁，我会象照顾她一样照顾你们。乡里村里出钱出粮是他们应尽的责任，如果他们不管，我会向县里反映，他们也会管。如果你们信任我，我保证在几年内，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住上砖齐瓦盖的新房。”庞川觉得自己在演讲，他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任何地方都是施展才华的地方，这就叫老有所用，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八个老人将庞川送出门，看到米仓里多了那么多粮食，再不用担心吃了上吨没下吨。他们欣慰自己总算遇到个好领导。
有了钱，庞川几乎将家都搬到敬老院一样，买来菜种，带头翻地播种，灌溉施肥，分配那些体力稍好的多干些，体力差的洒洒水，或烧开水或到茶，几天就将那大片地种上了各种蔬菜，还搭上塑料膜。庞川和老人们很开心，好多年没有这样参加过劳动了，一直他们以为自己成了废人，要大家养的闲人，没想到自己的双手能养活自己。
其中一个老人身体最好，一直负责饲养种猪和创收，原来没有太多积极性，庞川给他私下里决定，没出去一次，可一自己提留一元钱自用。那老人当然开心了，每次都积极的出外，没月为院里挣上百元钱。
在第一月，庞川给每个老人发了十元零用，其他的帐目每月给他们公布一次，让他们心里有数，这些措施在以往的院长手里都没这样做过。那些老人都乐开了花，有得笑的眼泪的流下来了，敬老院还有零用花，这可是建院几十年的第一次呀。
有那些老人的细心照料，蔬菜地里的蔬菜长的很快。韭菜、大蒜、包菜等等样样具全，他们将先成熟的蔬菜留些自己用，其他都拿到集里买，或直接买给最近小学的教师，有增加了一笔客观的收入。庞川向他们保证每星期最少开一顿荤菜，现在没什么钱，房屋还要修补，家具、用具都好花钱，先艰苦艰苦，以后就有好日子过。
庞川当院长后，茂仙以为自己又要辛苦干农活，没想到，没次忙的时候，那些体力好的老人都来帮忙，什么活都很快干玩，村里人都羡慕不已。有的问那些老人，不在院里好好休息，却上山来劳动，为了什么呀。他们说，我们自己愿意，别人请我们，我还不去呢。你们不要他当村长是你们的损失呀。
庞川看到和听到这些无比满足，比他当村长还自豪，老人们各各说的都是心里话，没有一定夸张，可庞川害怕的是老人们为自己干活太过劳累，劝他们轻松的干干还可以，重的千万不要逞强，受了伤，自己和敬老院还没钱医呢？逗的大家笑个不停。
老人们的身体最容易发病，其中一个老人就突然发病，庞川将他抬到乡医院，医生看后说可能是肝有毛病，乡里无法治疗，最好是到县里，要不可能很快就没命。庞川心急如火，给他吃了几片止疼药就上车往县里赶。
到县医院老人已经疼的不成样子，医生初步检查，说要做手术，否则病人过不了今晚。庞川要求医院先做手术救人，钱随后送到。医院说不行，必需先缴钱才能动手术，这是规定，不要在耽搁了，赶紧去凑钱，钱一到我们马上给他做手术。
庞川想不到什么地方可以凑到钱，怎么办？
最后他想到县里民政局，这些事他们一定能管，他马上叫上摩托往民政局奔去。庞川向民政局的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希望他们拿钱出来解决问题，这可是人命关天呀。接待庞川的是一个年青人。他先安排庞川坐下，了解情况，再他眼里，这个衣衫褶皱的老人，不想是个敬老院院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庞川，不太相信的样子。
庞川心急如焚，拍案而起：“现在是人命关天，你不信我，可以打电话的乡里，问问我是不是敬老院院长。”
那年青人赶紧打电话确认，一会红和脸过来，“庞院长，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医院还等着钱救命呢？先批点钱来救命！”
“多少？”
“最少得三千！”
“三千，我批不来，我最多只能批三百！”
“三百有什么用，叫你们能做主的出来，我要亲自和他说？”
“我们局长不在，一下要那么多，我们也没办法？”
“告诉你们局长，怎么也得先想办法救命，要不我到医院把他推到民政局。”
“你不能无理取闹！”
“关系人命是无理取闹，就是到县长那里我都有理。”
民政局里的其他人听到争吵声都围了过来，有的说：“不就一个老头吗，是你什么人，至于闹成这样。”
“如果那老人是你们的父母，你们救不救？”
那说话人无言以对，不少人散去，心里愧疚不堪。
年青人走进一个办公室，庞川眯着眼看到是局长室，想来这年亲人是他秘书，他依稀的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原来那局长就在办公室，以为是来闹事的，没敢出来。一会那年青人走出来，打电话：“是县医院吗？我是县民政局的张秘书，你们医院是不是收到一个七星镇来的重病号……嗯……。嗯……。嗯……。嗯……。嗯，如果是要马上做手术，就马上做，先保住病人性命……。嗯……。嗯。”
他放下电话，对庞川说：“庞院长，你放心，医院已经开始做手术了，那病人可真有福气，有你这样的院长。”
“院里谁有病，我都会这样。”
“我们局长来电话说了，这事是救事如救火，民政局就扛下来了，你可不要到处张扬，我们民政局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呀！”
庞川守在医院一晚上，老人终于度过危险期，醒来看到庞川，马上老泪纵横：“庞院长，你可是我的救名恩人呀！”说着两手伸出来紧紧握着庞川手不放。
“没事了，医生说没事了，下午我们就可以回去啦。”
一个护士过来给老人换掉针，看到如此情景，感慨的对老人说：“老人家你可真有福气呀，就算是家人，也不可能这样为你想办法呀，你们院长到民政局求局长才能给你做手术，这个手术虽然简单，要不做，你可能活不过昨晚。你们敬老院可真有福呀。”
“庞院长是个好人呀！”他还抓住庞川手不放。
“你这事，医院都传遍啦。我们几个姐妹都感动的哭了。”
庞川知道话一传就变味了，自己实在没花太大的力气，为了救命，死皮赖脸的事还是干得出来的，他说要将老人推到民政局可是真的，不救命，他做得出来。
第二十六章 采访（下）
一个烂摊子在庞川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起死回生，老人都能安享晚年，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县电视台知道了这个消息，对庞川进行采访，希望将他的经验向全县推广，老人们听说要上电视，心里别提多高兴，早早的就将衣服鞋帽整理干净，将房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希望到时不会丢庞院长的脸。
电视台的人到来是，敬老院被围的水泄不通，乡里村里的干部都来维持次序，替换周书记的张书记也来了，毕竟上任不久就有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得上级表扬是一定的，心里想，这庞川还真有本事，难怪上一任周书记在自己面前反复的提起这个人。
记者们先采访了几个老人，“你们觉得庞院长怎么样。”
“没话说，他把我们当自家人。”
连问了几个回大也差不多，那个曾经生病的老人面对镜头热泪迎眶，半天挤出话来：“庞院长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更是我们八个孤独老人的救命恩人。”真切的言辞让记者动容。他不敢相信在先今物欲横流的社会，还有这么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公仆。他在老人的眼里，看不到一丝虚假，一丝做作。
他们对老人的生活细节问了许多，最后他们才采访庞川，庞川第一次面对镜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整理了以下衣领，他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深蓝色中山装，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有些焦急的等待记者的提问。
“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县电视台主人人李萍，现在我们要采访的是用不到一年时间就将一个落魄的乡村敬老院变成老人们的生活天堂的庞川庞院长，在此之前，我们了解到庞院长已经在基层工作二十几年，有着丰富的经验，在乡村好评连连，我们先看看群众对庞院长的看法”
茂仙和庞川还有倪冬做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记者采访村民的镜头，都说庞村长是个好人，现在看到他将敬老院搞得有声有色，都很开心，希望他能将敬老院办得更好。
“外公出来啦。”倪冬在那里喊，茂仙用手叫他安静。
“看完村民和敬老院老人对庞院长的看法，我们对庞院长进行了实地采访，希望将他的敬老院管理经验告诉我们，与全县人民一起分享。”电视的镜头终于落在了庞川身上，旁川一脸严肃。
“外公在电视里好丑哟。”
“外公老了，是这样的。不上像，我要是会化妆一定将你外公化等漂漂亮亮的。嘻”茂仙高兴的和倪冬聊着，眼光没离开电视一刻。
“庞院长，你能为全县人民介绍你对敬老院的管理经验吗？我们县象你们乡这样的敬老院还有很多，希望你能给他们提供经验上帮助。”
“其实，我对敬老院的管理也谈不上经验，我只是要求自己做到，将院里的老人看着自己的亲人，看成自己的大哥大姐，用心去照顾。充分利用院里有限的资源，搞蔬菜种植和荒地的再生产，实现敬老院自负盈亏。其实我们院里的老人都很能干，他们很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养活自己，他们互相帮助，相亲相爱，就象一家人一样。”
电视画面切换到老人们的笑脸和互相搀扶的情景，一会由回到庞川身上。
“当然，敬老院的发展与乡里的各级领导也分不开，要不是他们慷慨解囊，关心和扶持，敬老院也不会有今天，我代表院里的老人感谢乡村政府、县政府的各级领导，感谢你们对我们敬老院和县里其他敬老院老人的关心，我相信在政府的关心下每个孤独的老人都能安享晚年。”
“看着这些孤寡老人在庞院长的管理和带领下过上好日子，我们由衷的感到高兴和欣慰，现在敬老院已经有了如此成绩，庞院长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会不会继续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我希望在我的任期，能为敬老院改变住宿条件，将破旧的茅草屋建成砖瓦结构的砖瓦房，让老人们住的开心，安心、放心。我相信在各级领导的关怀和支持下，结合我院自身的创收，这个梦想很快就能实现。”
“谢谢庞院长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想信，我县的其他敬老院管理者能够将老人放在第一位，用心为老人服务，我们县的每一个孤寡老人都能得以安享晚年，我们再次对庞院长表示感谢。”
“观众朋友，我们下次节目再见！”倪冬高声的接过话来，庞川还看着电视发呆，“不对，我还有好些话怎么没有呀！”
“外公，你这还不懂，人家给你剪掉了，难道你的口水话人家也给你播出来。”倪冬人小鬼大，不到十岁就成了电视精，什么都知道。
庞川兴奋得一夜没睡，赶紧大电话给上海的玉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家里装了电话就是方便，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茂仙想起电视里的画面，怎么也睡不着，她自己明白自己嫁了个好男人。
第二十七章 开拓（上）
每逢佳节倍思亲，玉华觉得很奇怪，中秋和国庆会挨着。他已经决定去上海，开创自己和徐凡的未来。虽然，他现在的工资在港城也算不错，但一两年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存余，这可不是办法呀，他时时想着这个问题。徐凡的来电使他下定了决心，她在广州一个人工作很不开心，决定做到年底就到无锡或上海，两人在一起才觉得安稳。玉华和徐凡在五一短暂相聚后，两人都更加的牵挂对方，玉华也是，他必需做出选择。
学校的校长真的对玉华很好，工资比别人的高，工作也没有别人辛苦，可以自由安排没课的时间，很放心的将网络课程交给他管理和教授。玉华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他下定决心后便去和校长面谈，校长难舍之情溢于言表，他更尊重玉华的决定，希望他到上海后有好的发展，如果以后回来学校的大门永远为他开着。玉华觉得自己是幸运还是有福气，每个人都对自己这么好。他还真舍不得离开学校和身边的朋友。
校长决定为玉华举行个送别宴，其实也是学校请教职员工的中秋国庆会餐。那晚不知道怎么的，从来不喝酒的他连饮了几杯白酒，洋河大曲比尖庄还强，他不胜酒力，一会边呕吐起来，只得告别各位先行回家。学校的教师朋友护送他回家，在经过港城标志浪花雕塑旁，玉华吸了口凉气，又在雕塑旁边呕吐不止，心里还想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告别自己生活五六年的城市特别的过瘾，他感到痛快，因为在这里有他美好的回忆和最真诚的朋友。他知道，到上海，在陌生的世界他不可能会再有朋友，有的只是竞争，对手。
和朋友的道别让玉华感觉到几许伤感，但改变是要付出代价的，在新的环境他相信自己同样能生存。将一切不要的东西全部扔掉，有用的有纪念价值的打包托运，整整装了四五个纸箱，送去火车站办好一切手续。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多年来的记忆在玉华脑海里闪烁，不少片段让他感慨。
车站的夜色很迷人，想起刚到港城时，一切都那么破旧，坑坑哇哇的路面，残旧的楼宇，在自己离开时已经变成高楼林立，风景宜人的美丽城市，他对自己说以后有机会还会回来，在这片土地实现自己的梦想。
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很快过去，元林已经在火车站等了很久，他没暇观看上海日新月异的变化，拿出托运的行李，打的去元林的住处。他明白，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看上海的风景，因为自己也会成为上海的一员，为生活而忙碌寻找工作的一份子。
玉秀和元林已经离开原来的家具厂现在都有自己各自的工作，生活和原来一样，平稳而平静，玉秀看到玉华来了非常高兴，两兄妹好好的聊了个够。玉秀住的地方是宝山区工业园内居民修建的租屋，一间只有四五平方米，吃喝睡全在一屋。玉华觉得很正常，出外打工毕竟不是享受，能省则省，没钱的日子不好过。
玉华一人就跟着玉秀一起住下，铺了个单人床，好好的休息一天。国庆长假他们没有出去逛街，玉华在寻思怎样开始找工作。他在桃浦镇的一间网吧里，在51job网站上开始疯狂的投递简历，希望得到面试的机会。当然日后每周六的人才市场也没少去。外地人到上海找工作也只有这两条路。
时间在等待中一天天过去，玉华的行动路线只有网吧，人才市场，他觉得没有时间停下来看八万人体育场的壮观风景、浏览东方明珠及外滩绚丽的风光，在公交车上他看到的是闲庭信步的快乐人群，与他同行的是琳琅满目的各式轿车。他第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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