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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到曾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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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研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不甘心地握拳,咬牙回道:“所以你承认喽,是你自己不肯说,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思,你。。。。。。”
“我说了,我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换这样一家店,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学期末的奖学金,更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好人缘”。。。。。。吕研,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根本不够善良,我想要的,根本不是不理会你的自以为是的大度,我想要的,就是现在,现在这一刻撕破脸皮后非常舒心的感觉。”岑静说罢,难以遏制地长长吐了口气。
围观的女生居多,已经叽叽喳喳起来,而男生们,对于这位校花榜上排名前三甲的吕大美人,也一下子唏嘘起来。
“你放屁!”吕研吼出来后便伸手要掌掴岑静。
岑静不屈不挠地扬着脸,完全是视死如归的壮士模样,柯向澜在心里叹了口气,稍一用力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后。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柯向澜丝毫没理会吕研落空的手掌还有她逐渐狰狞的面容,转身严肃地质问岑静。
原本气势还挺高涨的岑静在柯向澜这句问话里颓败下来,她努着嘴巴不吭声,柯向澜在教育她与同学的相处之道时,一贯主张友好相处,而她现在甚至都恶语相向了,那他一定是非常不悦了吧。
“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转专业转校区的时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忍到现在问题解决了吗?”柯向澜面色愈发凝重,说这话的时候更加是老家长架子端得十足。
岑静总会在这种时候心虚,即使她事后总会觉得真没必要心虚,但她在柯向澜质问那一刻就是克制不住,嗯,心虚,正如此刻,她吃力地揪着刘海,不知如何辩驳。
柯向澜恨铁不成钢地挠了挠岑静的额头,转身,目光如炬地盯住叫吕研的女生。
“你该庆幸,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个世界,钱永远比身体有用。啊,张校长该怪我教坏学弟学妹了,不过还好,你算不上。”
柯向澜又是说着说着捂住岑静的耳朵,将那句钱永远比身体有用堵在她的听觉外,搞得岑静只能看到周围同学们惊叹的脸色而不知道柯向澜到底说了什么爆炸性的至理名言。
吕研眼圈泛红,看着柯向澜和被他牵着手的岑静推开人群慢慢消失她的视线里,她无力地跌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当你身边有个其实什么都不出色的女生,却样样都比你拔得头筹的时候,说真的,除非你真的是十足的好心态,不然你真的做不到完全不去理会。而岑静对于吕研而言,就是那么一个不出色却总是得到赞许的存在,而这些,不过是因为她有个叫做柯向澜的哥哥。
吕研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可能是某一次吃饭时间,大家又在谈论那个只在军训时出现过一次的柯师兄,她实在忍受不了,便呛声说了句,什么哥哥妹妹,连姓都不一样,借着哥哥妹妹的名义赚学费的事,屡见不鲜啊。
事后吕研也有点懊恼,但她想到自己随口瞎说的一句话让周围的女生们都惊叹又默默赞许的样子,她抑制不住地觉得自己说的全是真相,这种念头冒出来,又没有十足的动力去熄灭它,便发展地越来越猖狂。
后来,又是评优评先进,岑静成绩顶多算中等,社团活动也不积极,但是班主任却还是早早就在单子上填上了她的名字;还有那个她喜欢的篮球男生,一次次在教室外徘徊,却只是为了见见柯师兄的妹妹。。。。。。
至于出卖自己的身体,吕研是体验到钱的好处后才染上的瘾。想要在晚会上成为焦点需要漂亮的晚礼服;想要同学在学生会上投自己一票,除了微笑外,喝饮料请吃饭是少不了的;更加想要全优秀的成绩,以后还要保研。。。。。。归根结底,都需要钱,连岑静那样的都因为抱上了一颗“哥哥”的大树而事事顺心,她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啊,其实堕落真的很容易,只需要一点点的嫉妒与不忿,便可以在错的道路上心甘情愿且心安理得的走得越来越远。。。。。。
“我是不是很恶毒?”岑静沉默了一路,在走到梧桐小路的尽头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柯向澜回头,诧异地看着她,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来A大?你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一点,是我认为这里足够友好,你可以活在你认为的安心的环境里,不会有什么能够伤害你,但我还是错了,只要不在我的身边,你就会受到伤害。我不想你,被欺负。”
岑静抬手擦了擦眼睛,她并不想哭,但还是有湿润的液体顺着指尖淌出来。
她不敢告诉柯向澜,她没有觉得被欺负,或者说,其实被欺负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她对着吕研说的那些,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真正恐惧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血缘关系,称呼彼此为哥哥和妹妹,终有一天会彼此淡忘;而如果,其实有血缘关系,但因为种种原因而需要隐藏,然后又彼此间有了超越正常的感情,那就是,乱伦!”
“所以,岑静,你说你和柯师兄,是哪一种啊?”
刚刚夺得学生会主席席位的吕研春风得意,将被班主任赶鸭子上架却还是扶不起的阿斗岑静同学堵在了走廊尽头的空教室,抱着双臂来回转圈审视这个鼎鼎大名的柯妹妹。
“你以为你不说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告诉你吧,我认识了一位王总,他可是柯家的大客户,他说啊,柯家里面脏的不行,就像大观园,什么爬灰。。。。。。”
“原来你就是王伯母找的狐狸精啊。”岑静面色不变地看着吕研,看她渐渐慌乱,看她慌不迭地跑出教室。
。。。。。。
“柯向澜,我觉得,我是用了所有的好运气才换来了你,真的,所有哎。”岑静双手捂住眼睛,不想再让柯向澜看到她的眼泪。
“你不会后悔了吧?”柯向澜掰开岑静的手指,眉头皱起来。
岑静笑了笑,摇头。
既然是所有的运气,那就,不管了。
这个世界,让它崩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26。有些对不起只有自己懂
一起,手牵手,走操场的感觉究竟是怎么样的,岑静仍旧需要靠想象。
柯向澜皱着眉头挂断猝不及防的来电,原本轻快的神色转而沉重起来,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岑静,嘴角抿地很紧。
“爷爷?”岑静拉起一撮头发,在食指上用力地来回绕了三圈。
柯向澜依旧沉默,岑静放下不安分的手指,向前一步把自己塞进了柯向澜的怀里,她仰起脸,做着自己想象过无数次这般亲昵的姿态。
“我发现,我还很贪心。如果我想要爷爷认同我,你是不是该努力一点?”岑静微微歪头,目光里含着满满的乞求。
柯向澜没搭腔,小妮子从来不是在意别人看法的性子,虽说爷爷是长辈,但她除了基本的礼貌外,平常表现的也还是相当淡漠。此刻这样劝说自己,他的理解是,她并不希望自己因为她的缘故再次为难。
岑静轻轻推了推柯向澜,略带疲惫地闭了闭眼,“我想回去了,好累。”
就算柯向澜还想再坚持,在这句带着些撒娇语气的话里,他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回到医院不过才两点,天气好的出奇,岑静站在窗户前,望着楼下柯向澜慢慢走远的背影,眼睛逐渐模糊,没有重影,只有滴答滴答落到手背上的眼泪。
两点十五分,来人敲响房门。
柯森汉自认为是不速之客,岑静却没这么想,反倒很开心,对于他这个继父的到来,岑静露出了欢迎的笑容。
“你还好吗?”柯森汉站在门边,脸色凝重。
岑静坐在床沿上,摇了摇头后缓缓站起身,她充满歉意地挠了下额头,随即弯下了腰,诚恳地说了句“对不起”。
柯森汉显然没想到岑静会突然这样,他知道岑静病情严重,但是挑这个时候来就是因为知道她脑子清醒,想好好和她说几句话。
“我现在脑子很清醒,”岑静直起腰,脸上已经是肃穆的神态。
柯森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岑静继续。
岑静吸了口气,重又坐回了床沿,她看着和柯向澜七分想象的继父柯森汉,心内一片凄凉。
“该怎么说呢,我的爸爸杀了我的妈妈,但是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爸爸,毕竟养育了我十五年,至少我不能抛弃他,是吧?可是,柯向澜也照顾了我七年,我也不能放弃他,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能陪他一辈子。只是,我做不到了,我是个精神病,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怎么能再陪着他,他的人生不应该只有我,我知道的,以前是我自私,现在的我,也自私,如果今天您不来,我也已经说服了自己,就这样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负担,无知无觉地过下去,还好,您来了。”
柯森汉清了清喉咙,背过身决然道:“爷爷的意思是,乖乖去精神病院,然后会安排你住到别的地方去。”
岑静捂住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看到柯森汉似乎要就此离去,连忙喊住了他,“我刚刚说的对不起,对不起的是,我的爸爸永远只会是林北巍。”
柯森汉转过脸,视线对上岑静的目光,他疑惑,岑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曾经把自己当做父亲?
岑静收回目光,安静地躺回床上,等待着离别的时刻。
柯森汉叹了口气,旋开门把手,临走时却还是忍不住瞥了眼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的岑静像极了她的母亲。
柯向澜赶到公司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柯家老爷子坐在上座,自从总经理的位置由柯向澜接手,柯老爷子这个董事长便很少再亲自出席柯氏的会议。
“向澜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柯家旁系的伯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堆砌着看好戏,不怀好意的笑容。
柯向澜面色如霜,他环顾了一圈,整个集团里占有股份的大头都到了,一个不少,比年终分红还齐整。
“我提议的,暂时让柯向澜总经理休假,各位举手示意一下吧。”柯老爷子重重敲了敲会议桌,简单直白地将此次召集令发出的目的摊牌。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料到唯一继承人会被变相撤权,且这个柯总经理在位这几年,企业蒸蒸日上。
柯向澜握紧了拳头,他是怎么也没料到柯老爷子竟然会这么出其不意地正面进攻。
“虽说柯氏现在做什么都讲股份,但讲到底,咱们也还是家族企业,既然是一个家族,那这个姓氏就比什么都重要,柯家,现在还是我这个老骨头做主,各位,没意见吧?”柯老爷子说着,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底下肃静了会儿,不知是谁说了句“当然”,一声接着一声的附和便慢慢撑满了整个会议室。
柯老爷子拄着拐杖踱到柯向澜面前,抬手拍了拍这个孙子的肩,有条不紊地开口:“以前由你惯着她,不是因为她可怜,是因为你能因此加快速度坐上那个位置,现在她要拖你后腿,那就是拖柯氏的后腿,你觉得,我还能容得下?就算作为你的爷爷,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看看,坐在这里的,你的这些叔叔伯伯,能看得过去?”
柯向澜铁青着脸,柯老爷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明嘉把你的话带给我了。向澜啊,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这个世上,没了谁,也不会活不下去。这么多年,我送走过多少黑发人,你不是不知道。”
柯向澜转眼对上柯老爷子的目光,老爷子笑了笑,收回了手。
秘书上前靠在柯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老爷子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抬手又重重拍了拍柯向澜的肩,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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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静觉得冷,她猜想应该是药物的副作用,最近打针吃药的幅度变得越来越频繁,她看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她明白,这是为了让柯向澜心甘情愿地将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快送她过去。
但是,岑静没想到,在柯向澜下最终决定前,自己会被劫走。
齐楚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裹在岑静单薄的身上,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他伸手摸着岑静苍白的脸颊,嘴唇蠕动。
“为什么说对不起?”岑静睁开眼,她被塞到车里时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来劫走自己的是齐楚。
齐楚哽咽了下,“我不知道,柯爷爷真的这么狠。”
岑静躺在汽车后座上,有些无奈,“送我回去吧,被发现了,你会倒霉的。”
齐楚发动车子,坚定地摇了摇头,“要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我不能让你再待在医院,我爸说,一旦你进了那里,凶多吉少,现在柯氏内部忙着洗牌,柯向澜就算再有心,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我不能。。。。。。”
“那你带我去哪里呢?”岑静揉了下太阳穴,无力地重又闭上眼,“这样不是很好么?自然而然的死去,比任何意外死亡都来的好,不是么?我不想他太难过,真的,如果有的选,我也一定选这条慢慢离开的路,让他看着我,这样,我也不会害怕。”
齐楚用力踩了下刹车,后面的车子猛地按响了喇叭,后面的后面也跟着尖叫起来。
“你明知道他们要弄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无动于衷?”岑静扯起嘴角笑起来,“还是淡定?无所谓了,他们的伎俩我早就领教过了,我的爸爸为什么会突然砍死我的妈妈?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去细究吧,又没有报复的本领,忍受着不就好了。”
齐楚慌乱地重又发动车子,良久才回道:“你说没有报复的本领,可是你这样,柯向澜他怎么受得了,难道他就活该,明明他。。。。。。”
“你觉得他那么爱我,难道没有一点点内疚感在作祟?齐楚,求你,别再试图动摇我,我真的是将死之人,我没有力气了,你知不知道,我看不到明天,我甚至看不到下一刻。我和他,中间隔着多少东西,你不知道的,你真的不知道。”岑静说完弯起手臂捂住了两个耳朵,此时此刻她只想睡觉。
齐楚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出声。他既然不赞成岑静的不作为,便不会将她再送回那个满是眼线的医院。
曾漓在服务区接手岑静时,岑静已经又陷入了睡眠。
“怎么说?”曾漓自从知道齐楚的计划,心跳一直都在不规则地跳动着,很有种和黑势力作斗争,随时有可能壮烈牺牲的感觉。
齐楚拍了拍曾漓的脑门,“岑静到底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是我爸安在柯家老爷子身边的心腹说,她没病,只是因为药物产生幻觉,然后柯向澜也被瞒过去了。”
“那我们现在究竟是要。。。。。。”曾漓越说声音越低。
齐楚咽了下喉咙,“柯向澜保护不了她,柯老爷子要害她,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消失,反正,先消失一段时间,不然,再过两天,她被柯向澜送进精神病院就是个死。”
“嗯!”曾漓咬牙用力点头,然后郑重地承诺:“我一定会好好守着她,不能再让当年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
作者有话要说:
☆、27。有些恩怨放不下
岑静朦朦胧胧地醒过来,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她认真搜寻了一圈,发现除了一扇铁窗外,房间里想找个上吊的地方都没有。
“你醒了?”曾漓推开小门走进来,看到岑静揉着额头坐了起来,立马上前扶住她。
岑静没出声,她想要站起来,却被曾漓按住肩膀压着继续坐在床上。
“你头晕吧?先安心躺在这里,等药效完全过了再下床。”曾漓又抬手覆上岑静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现象。
岑静抓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喉咙干涩的厉害,她吃力地咳了咳,抓住曾漓的胳膊,“这是哪里?”
曾漓的眼色变了变,沉默了两秒才回答:“落堪街。”
看到岑静眼神黯淡下来,曾漓立马补充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和齐楚想过了,既然他们想把你送到这里来,现在你不见了,他们绝对不会猜到你竟然就在这里,这样你。。。。。。”
“曾漓,”岑静将头靠在这个其实并没有多么深交情的女生肩上,万分诚恳地念道:“谢谢你。”
曾漓生出愁绪,怀里的女孩一贯安静,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岑静便有的直观感受,相处下来就越发深刻,除了安静,女孩身上更加有一种孤寂,而到现在,曾漓觉得,岑静骨子里其实是有一种绝望的,自毁的绝望。
“别想太多了,我和齐楚一定会帮你。”曾漓轻轻拍着岑静的后背,喃喃着安抚道。
岑静闭上眼嗯了声,用力吸了下鼻子后才算忍住了眼泪。
柯向澜发觉岑静不见是在两天后,当时他正在忙着和第三大股东谈合作,却接到来自医院的电话。
事已至此,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他,柯向澜心里也有自己的认识。所以,他即刻驱车赶去了柯家别墅。
柯老爷子正在喂鱼,看到满身戾气的柯向澜后,老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究竟想怎么样?”柯向澜握紧了双拳,面色铁青地将目光落在那一池的鲤鱼身上。
柯老爷子回身,轻轻拍了拍手后笑道:“和明嘉结婚吧,苏家近几年发展的势头太足了。”
“不需要他们家的资金,我照样可以让柯氏上市。”柯向澜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柯老爷子脸上挂着的笑收敛,叹了口气后语重心长地上前拍了拍柯向澜的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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