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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迷寒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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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勇在套乔小槐口风,他知道怎么和魔鬼打交道。当然,他好像童话里那只留一手于老虎的猫咪,因为他把许多线索隐瞒了,其间最最重要的是一份关于国营军停界林场的电话记录;经过甄别,他发现李姨存折入帐那天,场办电话无故记录四次乔保森的手机号码,由此入手本可以提审乔保森。但聪明的人不在万不得已绝不会痛打落水狗的,何况这对狼狈为奸的叔侄正在和自己做交易呢。说实在的,劳勇并非圣贤,相反卑俗非常,骨子里对乔小槐十分嫉妒;想当初同班同学,如今对方飞黄腾达,况且自己女人以前还追求过他,这一切老使劳勇戚戚不快啊;近来,尤其是这一、两年,乔小槐当了局长,虽不忘当年消弥葛藤一案完全归功劳勇,而且连续提拔了他,甚至俩人关系也进入蜜月期,口头上也称兄道弟,然而私底下,乔小槐仍在围堵劳勇晋级武陵县公安局党委。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进入更高层次的人生境界?所谓‘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句诗说到男人心里边去了”劳勇干了杯,瞟一下乔小槐。
“这个我懂”乔小槐提起酒瓶往劳勇空杯斟酒。
“你懂,你懂个屁!真懂,上次申报副政委就不会拆老子台了”劳勇手拍桌子,震得一个调粒磬ニ橛诘叵隆�
乔保森知道存折上的指纹是自己留下来的,理屈词穷,不敢多嘴,见他们闹别扭也不便相劝,竟如木鸡样呆笨。
那乔小槐随机应变道:“好了,佬弟。听我一句话,今天我向你赌誓,只要我乔小槐当一天局长,你劳勇就有当副局长的份!这餐酒过后,这件事容我加速筹办,你信不信?”
俩人又说了大堆无关痛痒的话,马马虎虎散了席。等劳勇开车走后,乔保森结了帐,回过头看乔小槐仍在包厢里发痴,便小心地问道:“劳……这个人怎样。”
乔小槐说:“他非常简单,上一次不是全靠他徇私舞弊么。他玩了手脚,是他自愿的事,说明这个人本质上跟俺们一样肮脏。他不想升官?他不愿光宗耀祖?现今这世道,上了贼船就下不了贼船,一个字:难。”
乔保森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宽松多了,只是挂念与李姨一段孽情,不无悯惜地叹道:“可怜那短命女人,英年早逝,等明年清明,给她烧柱香吧。”
乔小槐醉歪歪地立起身,踉跄踏步,一手邀着他叔肩膀走出那个小饭馆,一路扯到满条红要当县长的传言。乔保森对此深信不疑,警醒道:“小槐,无风不起浪。这谣言非同小可,那女人是什么事都敢做的煞星。”
乔小槐笑他叔:“哪怕她当了国家总理,也跟我毫不相干,什么货色,不屙泡尿自个儿照照。”
乔保森抖掉乔小槐那只笨重的厚手掌,作古正经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满条红本身倾心于你,你要有个把把柄儿撂在她手心,吃亏的日子尚在后头,你好自为之。”
乔小槐经叔叔一顿深刻教益,那酒也醒了七分,浑身浸出大量冷汗。
蹊跷这一年隆冬,靖西州林业局当大事,为高级工程师章时莠开追悼会。乔保森吊唁去了,他侄子却反常,做叔的也劝不赢他,他也不肯跟他叔说清道明;到底我们乔局长没去成。又过了不久,乔保森自纷纷扬扬的传言嗅到高榕远赴香港创业的消息。那段时日,乔保森悲酸的心境并不亚于乔小槐。诚然,与一次堪称好风凭借力的绝佳机会失之交臂,这样的遗憾,岂不叫人扼腕痛惜。
第四十七章 生非
    有道是菜怕烂在锅里,对谁都不利。乔小槐得罪不起劳勇,对其要“官”愿望,身为一局之长不敢横竖推诿,便一鼓作气责成县公安局政治办上报武陵县政法委,请示政法委批准劳勇拟任武陵县公安局副局长。到底局长面子大,请示很快通过了,并以红头文件报、送、发;至此,劳勇才吃准定心丸。
当初,劳勇以为进入局领导班子就万事大吉,殊不知那“革命”小酒天天自找上门。不是么,县政法委是人是鬼要敲他“竹杠”,贿赂不消说,各种筵席还得埋单。另外就是县公安局的弟兄们,曾经跟你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战友你不能驳他们面子拒人千里吧。劳勇属于那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浪漫主义人生观,得了官职,对人便没了丝毫埋怨,对己也放松了约束,花钱大手大脚,一本折子五万元定期叫他提前取出来开销用度,最后被夏萍逮个正着,两口子认死理,打了一架狠的,女人彻底失望,连日在医院值夜班不归家来。劳勇呢,三天两头歹酒,回家时往往酪酊,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女人的对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劳勇歹了酒便要去发廊找发廊妹寻欢作乐,他会寡廉鲜耻地向那些生存状况不遂心如意的姑娘们提出非分要求,她们同样寡廉鲜耻地迎合他,满足他的狂野不羁。日子便这样霉般糜烂下去。
武陵县城关镇有座名谓“轻松楼”的发廊,后台老板是朴可与何欢两口子,平时只叫何欢老乡——十九岁的喜悦小姐收银。他们两口子在武陵不算张扬,但私房钱不下百万。这劳勇乘“轻松楼”刚刚开业不久,以为里头小姐较开业久的店上卫生,歹了酒便一个人偷偷摸摸到店里偷乐子。那时节正值杜鹃花盛开,店里的小姐大都来自乡下,绝大部分请假回家帮父母兄弟赶农忙去了。店子里单留一个喜悦。
劳勇当夜十一点二十分便推开“轻松楼”两扇旋转玻璃门,看见里头空荡荡的,便吆喝道:“有人么。”
底层轩昂,能使一个男人的嗓门响若洪钟。喜悦便披头散发钻了出来,一只手捏了块干毛巾,站在店堂银台外拢湿漉漉的碎发,挑眼便看见了他。劳勇干公安的,街面上的人都熟悉他,可反过来他不一定认得街面上所有的人,劳勇就不认识喜悦。这女人才洗好头,把毛巾放到银台,并不急于答腔,两只手很优美地绕到脑后束头发,一会儿将左手腕儿所系一根红色橡皮筋扯下来束扰头发,扎成马尾状,好像临时措施,便于吹干头发再配发夹什么的。劳勇等她不及,一屁股便倚进软皮沙发中,又幽晦地道:“小姐贵姓?”
店堂里的灯乃一盏日光吊灯,照尽女人皎洁如月的脸腮以及她高挑柔美的身段儿。劳勇看得膛目结舌,几时曾碰见这么美丽的女子?加之情欲因酒兴勃发,坏心思便如火如荼在胸膛里燃烧,磅礴起来似洪水猛兽。
“我姓喜。”
“能不能劳驾你给我做一个保健,我喝了点酒,浑身不自在”劳勇色迷迷的眼珠子像一对饿狼眼睛,那目光绿得骇人。
女人说:“对不起,今天店里没有小姐。”
劳勇马上说:“你不是小姐吗,你是不是叫喜翠花,你不会做保健吗。”
喜悦感觉对方应该醉了酒,不在乎他的蔑视,巴巴求他乘早动身,所以说:“我才不会做保健呢。”
劳勇有种受侮的感受,粘着女人道:“喜儿喜儿,我不是黄世仁,你将就给我洗个头,我加倍付你台费不成吗。我不是小混混,不会欺负你,你看看我皮带头子上的标志就明白我是搞什么的了。”
喜悦对他面熟,再仔细瞅那皮带头子,分明镌饰一团国徽小图标。想这年头大盖帽种种情形,平民百姓哪个惹得起!喜悦权横利弊,就答应他,替他洗个头,不做保健。她这么做不是不敢得罪他,实在被逼无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劳勇颤巍巍立起身,又坐到墙镜下面的皮转椅当中,坐下去把转椅吱价吱价弄出许多令人厌烦的声音。这时,女人拐到店堂一面墙壁后的洗手间,稀里哗啦放些水。不管冷热,从“海菲丝”洗发水瓶按出一团膏子,揉在手掌,径直走到劳勇身后,轻车熟路地将膏子涂到他头顶,张牙舞爪在他头上搔得不亦乐乎。
女人丰硕的双腿透过厚实的牛仔裤时不时碰触他的肩部让他想入非非。是啊,每每转身刹那,她那两块高原般雄浑的臂部实体就会刺痛他的脆弱点,几乎在整个抓搔过程中,他很想大胆地触摸她以便揣测衣服内里她的形体究竟,然而所剩无几的狡猾又提醒他千万不要急于求成。不错,我得装一会儿绅士,然后再穿着彬彬有礼的羊皮晚礼服,寻找捕猎最好时机;他美孜孜地盘算着,像一只狐狸。
冲洗的时候,机会来了。劳勇曲曲折折绕出他的右手,扶着盥洗缸边缘。当时他正勾着脑袋由她冲洗,现在她离他最近,他便根据她和他之间的位置和距离,迅速伸过去他的右手,一把拢住她冰凉的腰,她没什么反应,既不规避,也不存在迎合或拒绝,似乎漫不经心,一味地冲洗他的头发,哗哗的流水湮灭他的理智。
“不要这样着急,好吗?等一下还要给你按摩的”女人在搬翘,似别有用心。
劳勇觉得对方言行不一致,怀疑陷阱,便拘谨了手脚,规规矩矩尾随女人上了三楼。因为楼梯间没安白炽灯,尽是些花样彩灯,每个灯炮三瓦左右,劳勇只得蹒跚步履,几乎是攀楼梯扶手爬上去的。肚子里过量白酒仍在跟他的神智作斗争,他也在尽量控制自己身体晕倒的可能性,挣扎着搜寻黑乎乎甬道里的女人。为什么她眨眼间便无影无踪了呢?他发愣时碰倒一树塑料美人蕉花,跟着他整个儿身体轰然倒在甬道内的地毯上,女人便从包厢拱出来道:“死鬼,歹了酒就莫来这里闹。”
女人边说,扶起了花钵,拍拍劳勇,终究纹丝不动。总算那酒不到度数,劳勇终于站起来,被女人拽到包厢床间。女人咣哐掩了那门,正儿八经道:“保健也行,八十元。”
“你心真黑,四十元保健是行势,你狮子大开口,你?”
“看得出你是公安局的领导,就算赏我一倍,平时我可不做这些门路。”
劳勇心里暗自骂道:真她妈婊子一条,假正经。
女人按摩的手很轻,劳勇抑不住牢骚,便说道:“几时你一天吃一顿饭,软绵无力。”
喜悦笑道:“你瞧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双手自下而上掼进他两只胳膊窝底,双膝紧抵他背脊尾椎部,一用力便将劳勇扳得喊娘:“我的妈哟。”
之后,一阵手机铃响,劳勇示意要女人停手,靠坐床头接手机。那头是位有事相求的汉子,说:“劳局长,我们村公路已修了一半,这会儿停不得,你就给批了吧,就一吨炸药……”
劳勇慢悠悠地道:“这个你们放心,共产党办事怎么兴敷衍群众?这样吧我手机欠了几块钱话费,你这个当村长的大公无私一回吧,也给老子捐点款,缴那么二百块手机话费,免得断机,有啥好商量,从长计议。”
说完,劳勇关断手机,又躺上床,问道:“这屋子好黑。”
“包厢里哪兴点灯,灯在外边道儿里。”
“像瞎子的眼,没劲。”
“怎么没劲”女人在算计着什么,吊他胃口。
“看不着你大奶子呢,哈……”
说时,劳勇遽然性起,失了人性,如同发情公鸡啄那女人。喜悦存心勾引,既然中钩,也不扭怩作态,便问他要不要解松皮带。劳勇鼻子一哼,不屑地道:“你莫是大姑娘上轿,稀罕。”
喜悦说:“你这人说话真刺,估计小时候吃鱼吃多了。”
劳勇睃她半光身子,说:“你到底叫啥。”
女人眨了眨眼皮:“喜悦。”
“哪个悦。”
“高兴的意思”女人说着,把他长裤短衣扒个精光。
劳勇发现女人是单眼皮,心里不踏实,听俗语说:单眼皮的女人做事跟做爱一样刮毒。女人又跳下床将门推闭,那是一种类似日本榻榻米的木门,设有反锁。
女人脱得只剩一条蛇皮状三角裤衩,跪在劳勇身前把弄他的下身。
劳勇挺而不坚,便认真地告诉她:“对不起,我歹了酒,你得好生办雄起。”
女人进一步深入道:“戴安全套一百四十,不戴一百八十,你考虑一下。”
劳勇厌恶地白她一眼,心里只恨这婊子宰客,但口里不便明说,支吾道:“好吧,你先还是我先。”
“什么先不先,三十夜蒸腊肉——有盐(言)在先。”
“戴什么卵。”
劳勇大声咆哮,冲了上去……酒后的性趣味大打折扣。一方面因时间仓促,另一方面女人本能地讨厌酒气薰天,嫖娼质量自然不高。劳勇疲软得像只蜗牛躺在床头,等喜悦收拾残局。他不明白女人为何那么迅速地穿戴完毕,看得出她纯粹出于讹诈目的,不过这种名正言顺的讹诈因为她的迅速却刺伤了他的自尊。当他如是反复地思考和预料女人叵测居心时,精神愈来愈倾痛苦而不堪,以至于潜意识中有股抽她耳光的冲动。不一会,女人像流星一样闯进来,并不下坐,嘴角叼一支燃烧的香烟。
“算二百八十元整。”
“我想要第二次。”
“好笑,就你这副样子?我男朋友一次半个钟头。你又歹了酒,不行,你要,明天再说呀。”
“那……那我就扣你钱喽。”
“你敢”女人标杆样挺直胸膛。
劳勇窸窸窣窣穿好衣裤,窘迫的情势让他心灰意懒。
“你不要威胁我,否则的话……”
“呸,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孬货。告诉你,今儿你不如数交钱,老子不怕你孙猴子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
喜悦主动揪劳勇短袖筒子。这女人身极高,手又长如猿臂,一来二去可真缠住了他,使其无法脱身。那姓劳的也不是老实巴交人,况且新近走马上任县公安局副局长,遇事本来就底气足,容不得阻挠忤逆,女人越讹,他便越生火气,几个回合下来,女人挨他几个脆响巴掌。屈辱迫使女人反抗,但无济于事。他踹她身子,直到她倒下地去,因而她便放肆地呜咽,那种尖厉听起来使人毛骨悚然。乘女人不备,他拨开双腿兽也似地跑下了楼,刚要逃出店堂底层最后一级台阶,从楼梯入口下面突然飞扬一声断喝:“那里去。”
声落处,一名披头散发的人和劳勇面对面撞一下,劳本身喝了酒,重心不稳便倒栽葱似地倒在台阶,左手抓着搂梯扶手骂那披发人:“不长眼珠的冒失鬼……”
劳勇说得轻巧,那人却露了峥嵘,喑中早握一柄二十公分长的水果刀,不等劳把话说干净,只一手便直挺挺搠过去,由第十三根胁骨根底插进肚膛,顿时眼前乌天黑地一片。直到此时,他才看清披发人是个下巴带疤的男子。那刀不铸血槽,冰冷的感觉伴随长时间的黑暗令他虽生犹。因为当时,他完全失去对外部世界的感知,而像婴孩一般昏獗不醒。那刀仍插在肚膛当中……
喜悦奔到楼下,与那行凶者搭乘一辆正三轮迅速逃离现场。
劳勇最后被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和几名辅警抬送武陵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性命保全了,但肚子里的两枚肾脏可能都会报销。局长乔小槐马不停蹄,赶来查询有关劳勇的病情,政委、副局长、副政委及纪检书记全部到齐整了。根据医生们的叮嘱与意见,非转省人民医院不可,而且倘若只单换一个肾,冶疗费用就要五十万元。那是可以买辆宝马车的代价啊!不由自主地,乔小槐便开始怨忿劳的莽撞性格来。
“他堂客夏萍呢,不是你们医院的护士吗,可以让她去陪劳副局长,赴省城抢救”乔小槐当着下属和病房内的那两个一男一女医生说,语调中夹杂些许对夏萍的不满,毕竟此时此刻她不在病房。
“这个,你们得征求小夏的意见,我们不好去说”男医生朝女医生会意而笑。
“我去喊她到这儿来”女医生摘下口罩,转身就去了。
去了十分钟,那位女医生又转到病房,依旧戴着口罩,后面也没见夏萍跟着。那女医生隔了口罩含混其词道:“她说她跟劳勇分居一两个月……正准备打官司闹离婚……这事与她——无关。”
病房内静悄悄的,医生们散了,劳勇仍在昏迷。乔小槐从别在皮带间的手机套中翻出手机看看时间,对同来的党委一干人道:“回去我们商讨一下劳副的这个……事。”
回路中,乔小槐在车里发着腹诽,说:“这号女人有什么值得将就,乘早蹬了为妙。”
他身后一排坐着两位副局长赖得附和,心底自以为劳副和局长关系非同寻常,到底不敢接腔,也不敢放一个响屁。
党委会上,各成员基本支持救治,同意转院。乔小槐心疼钱,然而又不能拒治,那样做对自己声誉会带来负面影响,何况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平安永福?劳是领导,更应鼎力救助,只有这样才能收揽民心。所以说,即便局里的财务是鹭丝脚杆儿,也得刮出点油来做做样子,乔小槐权衡利弊,决定救治劳勇。
“转院是肯定要转的,不过亟需委派单位一位年长的干警服侍,你们看着办,每天算出差补助”乔小槐捏支钢笔在小本子上写来画去。
时隔不久,劳勇被武陵县公安局那辆依维柯运往省城医院去了。乔小槐以为时机成熟,应是腾出精力和时间抓捕元凶的时候。不巧,武陵县人民检察院却倒戈,反过来调查劳勇,说发廊妹指控你们劳勇副局长强奸,她出于自卫动刀还击。乔小槐无可奈何,将案件移交县检察院,连同那把从劳勇肚皮底下取出来的水果刀。因此,这宗案子总以类似希腊神话中德摩克科斯之剑的形式持久折磨着乔小槐。他为劳勇政治生命担忧,倘若劳判了徒刑,势必黔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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