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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罗小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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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三哥叫屈:「我哪有教他这些,哥哥我都没个女人,哪有经验教他?」 
「倒也是,那他从哪儿学来的?」楼江槐百思不得其解,「咱家兄弟没一个这么……花啊!」像花蝴蝶,飞来飞去,甜言蜜语,左拥右抱……「小三子,你在干什么!」 
他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把将小扇扯过来护在身后,「你、你……小扇十七了,比你大很多,你连她也不放过?」这可不是当初林彦误会他时的那般,小三子明显就是在轻薄她,居然摸小扇的脸蛋儿,这个小登徒子! 
「小扇,妳的脸上有点粗,哪,这是冰肌玉露膏,妳用用看,比胭脂花粉粉强得多,我本来制了要送给我家小莓的,现在送妳,保妳三天就面白如玉肌肤生香。」 
看着年少的沐三,小扇不由得笑起来,「不用了,我从来不搽什么东西,麻烦得很。」 
「不,一定要收,这可是三郎我的一番心意,不收就是瞧不起我。」沐三不由分说地将玉瓶塞给小扇,施施然地踱开。 
楼江槐的手指在抖,这这这……什么小混蛋啊!他楼氏一门兄弟四人,没有一个这么轻浮、这么无赖、这么可恶、这么--看着小扇的脸,他有点不是味儿,「小扇,收下就收下,省得便宜了旁人。」小三子自制的胭脂粉露指甲颜料确实算得上一绝,要不怎么会扰得四邻不安鸡犬不宁,这么些年也无人认真计较?女孩儿们都有娘亲姐妹,是女人都爱美。楼家小沐三制的玩意儿堵得各家女人要讨伐也张不了口,慢慢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小扇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玉瓶,嫣然一笑,「这瓶儿真好看。」 
楼江槐精神一振,「那胡子大叔买上十个八个送妳!」他不会制胭脂,但买瓶子有什么问题,只要有银子就能买--对了,还有耳坠儿,这么些天,他一直没空闲出去,等他出去…… 
「我不要。」小扇忽然觉得脸有点烫,「我要那些瓶子干什么,又不能盛水、又不能装油,好看归好看,用处却不大。」 
楼江槐抓抓头,「那妳喜欢什么,胡子大叔统统买给妳。」 
小扇眼神慢慢移开,不敢再看他的脸,「我没什么想要的,你别乱花银子。」 
不敢看啊……因为就有那么一天,这样的一双眼,曾经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瞧着她,凝视着她,让她忽然生了羞赧之意,然后不知怎的,她有点懊恼起自己的坏记性,以前从不特意记什么人什么事的,从那一天起,她每晚睡前都把白日里发生的事全都重温一遍,试图记住什么,但,要记的是哪些呢?她也不十分清楚。她只知道,最近她似乎非常快乐,每一天都是,不明原因地快乐,见人就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楼江槐有些失落,「小扇,妳不说,胡子大叔会很难过,妳怎么不和我讨东西,像玉儿、玲、小阳、石蛋他们。」喔,算一算,竹蜻蜓小弓箭都可以做,但没外面卖得花俏好看,头绳发钗手帕就更别提,集全了,拉张清单,他好出去一并解决。 
「我又不是小孩子。」小扇忍不住笑。 
「小扇,妳很不认真!」楼江槐抗议,「和我说话,眼睛在看哪儿?」 
她心一跳,「没有呀,我……」她忽然傻傻地张大嘴,手指指向某处,「你快看,三、三郎他……」 
楼江槐不解地转头,看见一幕让人吓掉眼珠的场景-- 
沐三小色狼,正托起蹲在栅栏边修缮的林彦的下巴,在林彦莫名所以的目光下,印上他的唇…… 
来不及看周围人的反应,大胡子已经狂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楼江槐只觉得自那年被林子剃了胡子后,心情从没这么畅快过,报应!报应啊! 
「哈哈哈哈……」晚上吃过饭后,他还在抱着肚子笑。 
林彦青筋直冒,「你笑够了没有!」 
「知……知不知道什么叫尊严扫地?什么叫没脸见人?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大胡子捶桌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终于了解他当年的心情了吧?情况正相反,如今是他看笑话。哈,风水轮流转! 
林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本来也没什么,一个孩子,正当顽皮好动精灵古怪之时,谁会和他计较,偏楼大胡子笑得前仰后合难以自禁捶桌拍地了一下午加半顿饭,笑笑笑!他怎么还不抽筋? 
楼三哥从门外进来,径自倒了一碗水喝,平静道:「我罚小乖在外头练剑,不满一个时辰不准进来,明夜,你的掌法习得怎样了?和小乖一起去练一会儿?」 
「我忙,没空。」小童很跩地正往一块木板上雕一头似猪非猪的东西,头不抬眼不眨浑然忘我,「三叔,小三子宣布不许叫他小乖,要叫三郎,不然他会翻脸。」 
「三郎?他排三我排几?」楼三哥的脸隐在水碗后,握碗的手有些抖。 
小扇担心地问:「楼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他咳了一声,抖得更明显,「没有,我没事。」 
林彦将在震雷狂笑中仍睡得香甜的小宝和川儿一齐塞给蓝田,「到东屋押着那些小鬼睡觉,一个不睡你也别过来睡。」浑不管是将两个婴孩交给-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 
蓝田认命地接过去,临出门前投给楼三哥一个同情的眼神。 
「楼三哥,你的……水碗被捏出裂纹了!」小扇惴惴不安地道,他在生气吗?他为什么生气啊? 
林彦瞧了楼三哥一眼,慢慢伸手拉开他遮在脸前的水碗,「你不必憋得那么辛苦,我没逼你硬憋着。」 
楼三哥扭曲的脸被曝于烛下,他立即往桌上一趴,「唔嗯,林子,三哥真替你难过……噗、嗤……」 
林彦拖起他,温柔地道:「你以前教过我两招武艺,我一直没怎么练习,现在,正是好时机。」 
「呃、不用了吧?」楼三哥有点冒汗,林子要扁他,他可不敢还手啊!「我不笑,我真的没在笑!」 
「走吧。」林木匠的力气也不小,双眼一玻ВΦ靡跎彩前迅吡怂敫鐾返穆ト缤铣雒湃ァ!�
楼江槐幸灾乐祸地目送二人,见小扇一脸担忧,安抚地要摸摸她的头,手到半途,想到什么,又赶紧缩回来,装作摸胡子。 
「小扇,妳在缝什么,我帮妳缝。」 
小扇笑笑,现在已经习惯他一个大男人也会缝缝补补,「三郎这件衣裳,料子这样漂亮。我不敢乱缝,打个补丁多难看。」她惋惜地翻来调去地端详,好好一件衫子,刮了个小小的洞,别的孩子穿的粗布衣,破了就一块方补丁加上去,也没什么碍眼;但这件像水一样滑软像湖水一样清湛漂亮的衣衫,叫人怎么也不忍贴上块「小豆干」。 
「别补了,小乖挑得很,从不穿带补丁的衣裳,连布的都少穿,尽是些绫罗绸缎绢纱锦。」楼江槐想想就扼腕,全家惟一没被他带出勤俭之风的就是小乖,这孩子喜欢精致漂亮的东西,穿衣用度都是极讲究的。「他没有换得,会自己到城里制衣坊去做两件,不用管他!」哼,他小小年纪不知做了什么居然也赚了不少银子,比他这个五叔还有身家,嫉妒嫉妒…… 
「城里制衣坊?」小扇有点惊讶,「我还以为城里那些人的衣裳都是自己做的哪,我想着怎么人家就裁制得那么好看又合体,不像村里人的衣衫都是肥肥大大胖也能穿瘦也能穿,原来有专门制衣裳的地方!」 
楼江槐看着她简单粗陋的衣饰,不禁又唏嘘起来:「小扇,妳怎么都不打扮打扮?新衣也不穿,胡子大叔给妳买的发簪也不戴;这样怎么能比得过百合和都家那个娇娇女?胡子大叔喜欢看妳漂漂亮亮的啊,就像那天去兵营……不、比那天还应该要多修饰些才好。」 
小扇的脸几不可察地渐渐垂下去,「那、那我明天换。」 
「好、好!」楼江槐很兴奋,「小三子给妳的那瓶什么膏呢?快拿出来,每天早晚都要搽一遍,我家莓果用的好象也是这个,水灵得像根小嫩葱!」 
小扇本想说好麻烦,但楼江槐的热切让她不由自主地起身,「我先去洗脸。」 
大胡子跳起来,「我帮妳打水。」 
「不、不用,我自己来!」小扇慌忙扯住他,迅速瞟他一眼,溜出屋去。 
楼江槐莫名其妙,在一旁原本雕木板雕得全神贯注的小童忽然抬起头,笑玻Р'地道:「五叔,你几岁了?」 
楼江槐纠正:「问长辈年岁要说『多大年纪』,不能说『几岁了』,大人和小孩问法不一样。」 
「喔.好吧,五叔多大年纪了?」小童的眼睛黑漆漆的,笑起来很是可爱。 
「嘿嘿,五叔不告诉你。」楼江槐得意地笑了,见小扇挑帘进屋,注意力立刻转移,「小扇,妳洗好了?」 
小扇头不敢抬头,坐在桌前,将玉瓶拿出,傻傻地看了半天,试着往手心倒去。 
「啊,它它它流出来了!」挑手忙脚乱地尖叫。 
楼江槐手疾眼快,大掌一把盖住她纤小的手,将玉瓶正过来,「傻丫头,这是用瓶装的,当然会流,如果是用盒装,才是膏样不会流出来。」 
小扇难为情地嘀咕:「三郎明明说什么膏的,再说,我只见过粉要拍,胭脂要搽,谁见过这样的东西?」 
「小三子制的东西就是怪,以后习惯就好了。」楼江槐拿开玉瓶,盖上塞子,看看小扇满手心晶润的膏液,像化了的荔枝肉,煞是好看,顺手蘸了两下揉上小扇的脸,「我见莓果用过,每次倒一点,在脸上揉开--哪,就像这样,额头鼻头都要搽到,慢慢的,会越来越水嫩,日头晒斑北风吹伤都能消掉。」 
小扇的脸蛋几乎完全没在大胡子粗厚的手掌里,她呆愣愣地坐着,觉得头顶似乎有烟冒出来,脸越来越热,不知是血液自动涌上去的还是被槐树揉的,脊背愈来愈僵…… 
「手背也要搽,小扇,妳天天做粗活儿,手都糙了,好可怜……」大胡子几乎要呜咽起来,握住她的两手,怜惜地又搓又揉。 
凉凉的膏液变得火热,慢慢渗入肌肤,好、好想打个寒颤哦!背上酥酥的,像爬了蚂蚁,可是又僵得不敢动,怎么办? 
楼江槐满意地放开手仔细瞧了又瞧,「这下好多了,很快就可以像白梨一样鲜嫩又水灵了。」 
小扇偷偷吸了飞口气,怯怯地举起双手,「这、这里还有,要倒回去吗?」总不能都搽在脸上吧?少了会化进肌肤,多了可能连眉毛跟睛都黏在一起! 
「来,给我。」楼江槐抓起她的手,将膏液都抹在自己的手心上,先往小明夜脸上拍了两下,「不能倒回瓶里,但也别浪费了。」 
小童随便伸出手胡乱揉一揉,模样可爱至极,瞧得大胡子五叔口水涟涟,上前要亲,差点被一块木板拍到头。 
「明夜,你现在没有以前乖了。」大胡子哀怨地控诉道。 
小童仍是头也不抬地雕他的宝贝木板,上面的东西已渐成形。 
「小扇,妳先去睡,我去东屋给孩子们搽,以后妳留着自己用,别傻乎乎地都给了旁人。」 
小扇眼神飘啊飘地点头,「我知道了。」 
楼江槐乐呵呵地到东屋去,不一会儿苦着脸回来,「好险,差点叫这些小馋鬼把我的手咬下来!」看看掌沿上几个清晰的小牙印,哭笑不得地吹了吹,还有点疼。孩子们没见过,闻到香还以为是吃的,幸亏他紧喝止住,不然他就成了独手楼江槐了,左看右瞧屋里只有小明夜一个人,便问:「小扇呢?」 
「去睡了,五叔不是让她先去睡吗?」小明夜举起手里的木板给他看,「我雕的是什么了」大胡子五叔仔细观察、认真琢磨、费心揣测了好半天,先护住自己的宝贝胡子,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答:「是……猪?」 
孩童笑玻Р'地点头,「没错,就是五叔你。」 
 楼江槐一进屋就看见都家的娇娇女正端丁杯茶送到楼三哥面前,而林彦的手里已最先有了一杯,然后…… 
「我的呢?」他不满地抱怨。 
对,没错!最后才是他,每次都是最后,每次! 
都家小姐含羞的目光飘来飘去,让他想起最近小扇的眼神也是移来闪去没个定点,干吗,人家那是明摆着倾心死林子,脸皮薄不敢说,只好眉目传情,小扇那是怎么了?不会也……他用力一握拳,如果小扇真有了心上人,他要把关!一定要严格把关!绝不能让小扇的终身幸福有任何闪失! 
都家娇娇女开始找话说,先和林彦搭一句话,然后是楼三哥,最后才是他,他牙根发起酸来,「喂喂,我要到镇上去,谁和我一起去?」 
楼三哥没空理他,他正忙着给林彦一个揶揄的眼神,都家小姐每次和林子接近都会拉上他,姑娘家害羞嘛,怕只给林子倒水沏茶说话太着痕迹,于是也顺便捎带一份给别人,他便很有幸地跟着沾一沾光。 
林彦却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用看白痴的目光鄙视他,半讥半嘲。 
「喂喂,你们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什么!」被严重忽略的楼江槐大吼,「我要进城,谁和我去?」 
门口「唧唧吱吱」地响起一片麻雀声:「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被吵得头晕脑涨的大胡子发威:「去去去,你们这些小鬼捣什么乱,一边玩去!」 
小扇温细的声音从小屋帘后传出:「到城里买东西吗?要是多的话我去帮忙提好了。」 
「看看,人家怎样,你们怎样!」楼江槐唾弃那两个懒鬼,孩子们少有机会赶集,自然盼着巴望着,但带一个两个其它的要哭要闹,都带去更不可能,跑丢了怎么办?三哥与林彦都是从繁华地到这山沟里的,白是不稀罕小镇的集市上有什么新鲜,懒得赶都赶不动,「小扇,妳换身好看的衣裳,我带妳去画像。」 
小扇好奇地从帘后探头,「画什么像?」 
「就是……妳去了就知道了。」楼江槐一指都家小姐,「去帮小扇梳个好看的头,画出来才漂亮。」 
都家小姐一直有点怕他,赶紧应了一声走进小屋。 
小屋的门关上又打开,亭亭佳人走出来。 
青丝轻挽玉钗横,烟紫罗裙窄袖襦。眉眼含羞手足无措,小扇忸怩不安,悄悄抬眸,见众人眼睛都盯着她,一遮脸就要钻回小屋,被眼疾手快的楼江槐一把拎住。 
「就要这样!我就说,咱们小扇绝不输人!」他骄傲得呱呱叫,「你们有什么要我捎的?我好往单子上添。」 
「五块刨子刀片。」 
「这你倒挺痛快!」 
「百坛陈年好酒。」 
「你去跳井!」 
都家娇娇女被凶恶的目光一扫,吓得立即躲到楼三哥背后,「我、我什么也不要!」 
楼江槐拉着小扇往外走,「没关系,给妳带个好看的竹编花篮。」 
小扇被扯得有点跄踉,勉强给众人一个笑脸,在门口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楼江槐咕哝着「当心当心」,扶住她,她瞟他一眼,随即眼神飘开去,却……没有闪开。 
 不过短短几天,春风就吹遍了整个干峪岭,两场春雨过后,冰川雪地一下子苍涩尽褪,层林遍染,山野大地忽然鲜绿起来。 
小镇是山里通往外界的中介点,山还是山,有花有草有树有鸟,山外有什么,山村的小村女并不十分清楚,但胡子大叔说,热闹的小镇其实就是一个缩小的山外,很多人、很多店铺、很多吵闹、也很多麻烦。 
但对小扇来说,这个小镇已经不小了,平常所说的进城,就是到小镇上来。 
小镇真的不算小,酒馆、茶摊、客栈、铁匠、铺米店、菜市一应俱全,还有……呃,青楼。 
「楼五爷,您来得可不巧,荷花姑娘现在有客,您看……」徐妈妈满脸的笑,「要不,我给您找别的……」 
「去去,胡扯什么,这是荷花央我给她带的一块苏绣,你给她,不许自己吞掉!」 
楼江槐很少这样狼狈,因为他今天不是独自一人,三丈开外,有个单纯的小扇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不算精致 
但也颇华丽的各样摆设。 
「行了行了我走f,不用送我……站住,原地别动,不许迈步!」大胡子拉着小扇迅速逃离禁地五百尺,小心观察她的脸色,试探道:「小扇,刚才那里……妳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对吧?」 
「我知道。」小扇瞟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那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的小扇,黯淡的眸子,还没有现在这般有神,瞟得他好生心虚, 
「我不是没来过镇上,当然知道,爹说,不正经的人才会到那儿去。」 
「其实,胡子大叔很正经,非常正经。呵呵……」他干笑,去青楼也不能就一口咬定不正经吧?三哥是不去,可他八成不正常,自己宁愿不正经也不愿不正常啊!「小、小扇,妳别瞟我了,胡子大叔有点冒冷汗……我、我以后不还不成?我再也不去了!」呜……他为什么要跟个小姑娘发这种誓啊?又不是他娘子! 
忍!不要污染小扇纯洁的步女心灵! 
纯洁的少女脸微烫地转身骤疾走,小小声地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才不管!」 
楼江槐赶紧追上去,「啊,呃……对了,孩子们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买全了,林子的刨子刀片也买了,嗯,都丫头的小花篮……」他点点清单,「三哥的两坛酒……」 
小扇嘀咕:「楼三哥要百坛。」 
「让他自己去酿!」他忍不住摸摸小扇的头顶,「呆丫头,怎么人家说什么妳就信什么,玩笑话也当真。」 
他又忘了她已经十七了,不能随便拍拍摸摸,但她却……不想躲。槐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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