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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天有多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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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晓贤是跟你来的吗？”
说得好好的，程子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打乱了她的思绪，手一颤，一碗滚烫的汤溅出了几滴，落在手上。徐经理慌忙凑了过来，一张白胖的脸不知所措。“怎么样，弄伤手没有，服务员！”徐经理这时才算发了点威。“你们怎么搞的，有让客人自己盛汤的吗？”“没事没事，是我自己要盛的。”左婷雨忙劝住他，“不要紧，没事。”挥了挥手让服务员不必过来。
程子浩抽出一张纸递给左婷雨，“真的没事？”然后拿起果盘中一小块梨，“贴在伤处，可以止痛的。”左婷雨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她要知道他的眼里到底是几分是在关心自己。程子浩见她无动于衷，伸手直接把生梨按在她的手背上，“你按住一会儿。”命令的口吻，不容商量。她伸出手，指尖与他擦过。他懂得还真多，一个男人竟会如此细心，她似乎早忘了手背上的疼痛。
天忽然阴了下来，在空中响了一个闷雷，大堂里的光亮多了几分沉重与阴霾。程子浩暗暗皱眉，马上要下雨了，她为什么还不进来呢。
。cmfu。
第四十七章 回头的尴尬
徐经理似乎看出了点门道。“要不改天再去看基地吧，我看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
这一句话把左婷雨给惊醒了，改天？那可不成，改天的意思就是泡汤了，谁能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这一万步都走了，能差最后这一步，你知道今天这顿饭会吃掉多少钱，改天？想得倒美。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盈盈冲着徐经理说，“陪您去基地可是我盼了好久的，你不会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吧，合同我们可以改天再签，可是今天我们程教练可不是天天都有空的，这么巧的事今天都凑到一起了，你不去可是会后悔的。”
“你别说，我今天和程教练还真的挺谈得来。”徐经理呵呵的接道，左婷雨一对他眉开眼笑，他便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看了程子浩一眼，以为给他戴了个高帽，一定也是欣喜异常，却见他颇为烦躁，好似另有心事。
“徐经理你也是大忙人，平时想跟您多说句话都得挑至关紧要的，生怕耽误您，像今天这样能面对面的坐下吃饭，跟您闲聊，以前想都不敢想呢。”
白胖子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您就把时间交给我好了，保准下午让您不虚此行。放心，这场雨，下不起来。”也许老天在存心跟她作对吧，她说完最后一句时，突然风急雨紧，顺势下了起来。
“这是阵雨，来得这么急，一会准停。”左婷雨牵强的自圆其说，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徐经理哪里听得清她说什么，一颗心早被她弄得飘忽不定了，这样能力样貌具佳的人要是呆在自己的身边多好。
“我去趟洗手间。”程子浩突然站了起来。旁边一服务员很快接到，“前面左转。”但程子浩没有理会，而是急匆匆的向楼梯口走去，走下两个台阶，又返回来，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左婷雨的心微微一动，她看了程子浩的背影，怅然若失。
雨越下越急，急到一定程度就开始有点泄气，连不成个数。像庄晓贤渐渐结巴的嘴，刚开始还越说越溜，连自己都以为是真的，可是说着说着，就开始口痴了。“说了那么多，你们还不明白，那不是有性格，那是犯贱，他的那些女朋友是他死缠烂打没完没了厚皮肥脸的磨到手的，连已婚的女人都不放过，我们公司每个女员工都接到他的搔扰电话，当然不包括我。半夜三更搅得人家睡不了觉是常事，为此没少挨人家老公的揍，他揍女人有一手，对付男人根本不行，是个男人就能给他扒拉一个跟头，那叫一个面！丢人现眼，我们对他知根知底平时正眼都不给他一个，大伙臭着他……说他是败类……可是有多少单纯无知的少女被他道貌岸然的外表给蒙骗了……看不透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现在是没有照妖镜了，要是有的话，你们就能看到……其实……他的身上全是狗屎……心灵的肮脏程度还远远不止这些，他和六七个女生一起约会时那才叫恶心呢……”
好像有点过了，说得像我亲眼看见了似的，“……当然……我是后来听别人说的。”
“怎样啊？”还有人急着问。
“怎样？他……他……一个变态色魔能怎么样……强奸完一个又一个……你们想也能想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一个女孩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你能不能说具体点？”
“……具体点，怎么个具体，他，他……”庄晓贤憋得满脸通红，这个我实在不能算擅长，长这么大，没有男生追过她，没有和男生单独相处过，没有被唤为“哥们”的异性友谊，替别人递过情书，看过别人谈恋爱，陪朋友相过亲，可是自己的生命里好像注定与男生无缘，男女之间的事自己不说是一无所知，也离自己太过遥远，如何能编得令人信服？这辈子与男生最亲近的机会就是被程子浩莫名其妙的抱过两次，一次是自己醉酒以后毫不知情，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一次是在丁秃子的别墅“遇难”，也许出于同情怜悯，也许是路见不平的冲动，也许只是一场误会，但是，那一次留给自己的回味是震憾的，温存的，感动的，也是久久能忘怀的，程子浩是命里的福星，给了她第一次就业的机会，也每每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没有任何言语表示，但心中是感激的。要把他描绘成世上最恶心的大色魔，是违心的，也是有难度的。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总之不要喜欢他，一旦对这种男人动了心，自己就死定了。”这句话说得很轻，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别人是听不清的。
一个女孩眼尖，“啊”的一声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其余几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怎么了你，一惊一炸的！”那女孩不抬头，用颤抖的手指向庄晓贤的身后指了指，其余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放大，一片惊呼，惊呼中夹着阵阵欣喜，有几人身子稀软险些摊倒在地，幸好她们人多相互扶持。直觉告诉庄晓贤，这种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转过身，不用睁开眼也知道程子浩一定就站在有远的地方，不仅像以往出场一样玉树临风，“貌”压群芳，而且一定还是出奇的镇定，眼神会像刀子一样，被他看一眼，身上便掉下一块肉来。他站了多久了，是一分钟还是一个小时？他也许根本就没有上楼，从我当成特约嘉宾被请到她们的“谈话”栏目开始……
程子浩目光逼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焦急的下楼之后，等待他的会是这样一幕。门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有点小的趋势，保安穿着雨衣仍然恪守尽职。庄晓贤站在门口正对的大厅里面，口若悬河的白话些什么，唾沫星子飞溅，她头发干涩，没有一点被淋的迹象，周围那些迎宾小姐向前探着身子目光被她吸得牢牢的，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唯恐落下一个字，好像是她们感兴趣的某个男影星的艳闻趣事，一边听还一边流口水。
“这么快就混熟了？看不出她还有这种本事？”
也许突降阵雨的缘故，客人不多，街上行人都纷纷快步急赶，门前冷落。那几个迎宾小姐也不似刚才进门时那样中规中矩的等着行礼，举止间早已随意很多，整颗心全放在庄晓贤身上。待程子浩稍微向前走了几步时，庄晓贤的那番“慷慨陈词”听得真真切切。心中的那份焦躁很快消失一大半，渐渐转化为疑惑不解，再跟着转化为厌恶，他一直认为女孩说话不应该用那么粗俗的字眼，她在痛斥一个品行卑劣的男人，气愤难当，难道她亲眼见过？她还有那样的经历？一个声音似乎在隐约中提醒着自己，一种不好的暗示越来越清晰起来，那些美丽高挑的女孩的夸张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一声声尖叫急呼又在自己的想法上又加盖了一层有效验证……我担心她在外面淋雨，她在干嘛？他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暗暗压抑着一触即发的怒火，手上将车钥匙弄得哗啦直响，开始故作镇定的很认真很仔细的打量着她。
。cmfu。
第四十八章 瞬间的戏剧
庄晓贤没有能力跟他对视。心虚加折服，恨不得立刻扑倒在他脚下，那种火辣辣的眼神曾经身体“康健”时尚无法抵御，何况是现在受尽惊吓加无地自容。
过了半晌。她才皮笑肉不笑了问道，“你不会误以为我在说你吧。”装作很是惊讶，难以致信却又很是谦恭，当然，这种神情无异于自杀，实在很是“此地无银”。
程子浩轻轻着摇头，“没有。”
她松了口气。吓死人了。
“我完全可以确定。”
……？
庄晓贤知道身旁那八位美女是怎么用诧异的目光审视着她，算了，保命要紧。“你，你不要太当真啊。”她额头上汗一点点开始向外渗，“嘀哒嘀哒”的开始向下淌。她发现程子浩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身不由己的向他靠拢。
……他想怎样？该不是趁机要……他动了杀机了，要听到骨骼的响声了，可是肩上也不怎么用力，没有被捏碎琐骨的迹象，不是这招？她闭目等着。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她睁开眼。
“你不愿意就该告诉我，我绝不会强迫你。”他在抱怨，可是眼神里有坏意。
啊？她听不懂。什么……跟什么啊。
程子浩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都怪我太冲动。”
他到底在说什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天啊，为什么她们，那几个美貌的小姐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她们该不会以为是我……
“抬起头看着我。”程子浩不知何时转过身，伸出手将她的下巴掰起，用右手轻轻敲打着她的左脸。天啊，庄晓贤呼吸急促，禁不住浑身抽搐了一下，从没这样近距离的跟他接触过，他的脸实在太完美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要学会拒绝，不要让别人再伤害你了，包括我，知道吗？”她傻傻地痴痴地点了点头。突然又猛得摇头。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啊，他是在影射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吗，他是为了逞罚我一番故意拉我下水？他想暗示所有的人我就是刚才口中的六七个女主角之一？这就是传说中的将计就计？程子浩，你完蛋了你，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最不怕的就是这招！她激动的想哭，千年等一回啊！
“你对我太体贴了，子浩哥——”死就死吧，庄晓贤不顾一切的扑到程子浩的怀里，反正再多看他一眼也是倒，不如先找好位置吧，反正这种机会也不是时时都有的。程子浩，你别生我的气，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要怨就怨你自己命不好吧。
她紧紧的抱住了程子浩，但愿没有抱错人。
这下果然程子浩有点意外。本想借这个机会给她这张贱嘴一些教训，竟被她反客为主。
她竟然默认了。
还当众抱他。
还抱得这么紧，差点上不来气。
子浩哥？亏她叫得出来，一个女孩，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害臊？最糟糕的是这丫头劲力竟然如此之大，挣了两下没挣开，他勉强笑了几下，用来应对周围不可抵御的五花八门的目光，看不出她瘦不拉叽的，真有两下子。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想到，酒店门口站着两个刚刚走进的客人，迎宾小姐及保安全被大厅口的这一幕吸引了，以至于没人理会。那是一对夫妻，男的个子高大，长得倒也不难看，米黄色的外套、宽松的棕色全棉休闲裤，微微发光的休闲皮鞋，女的格外耀眼，衣着并不华贵，但是看了一眼就能让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她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眉毛淡淡的，眼角轻挑，黑色的睫毛神秘而自然，唇上的口红比玫瑰粉，比桃花艳，晶莹剔透，却只能让人感到圣洁而不至于产生歪念，她完全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端庄娴静。她身材高挑，挽着男人的胳膊，神情亲密。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根本没人注意到，那几位漂亮的迎宾小姐瞪着溜圆的眼睛盯着扑到程子浩怀里庄晓贤，差点喷出火，可是这两个人脸上惊现的表情尤胜任何一位。
那女的面有愠色，男的惊异的一阵后，竟然笑了笑，扫了一眼身边的娇妻，心中泛起欣喜之意。
“程子浩，你在干嘛呢。”男的终于笑着问道。
谁在叫我。程子浩挣扎了半天无望，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着实吃了一惊。庄晓贤的手紧紧的环绕着自己的腰，听到这个声音显然松弛了一下。
迎宾小姐慌忙站回原位，很紧张局促的行了礼，“您好，欢迎光临。”
程子浩回过头，见是他的大学同学（大合建筑的人事经理）李维磊，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的用力推开庄晓贤。庄晓贤本已松开了手，没想到程子浩突然使劲，脚下没站稳，直挺挺的向后仰去。“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程子浩忙伸手拦腰接住。两个四目对峙，他俯视，她仰视，庄晓贤觉得这个镜头太熟悉了，眼前的程子浩突然变成了穿白袍握长剑，秀发飞舞的杨过，那放荡不羁却又一往情深的倾其所有的注视着自己，本来一下子就能落地却偏偏在空中多转那么几个来回……耳边的音乐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啊——拥起落落余晖任你采摘……
啊——留住刹那永远为你开……
啊——拥起落落余晖任你采摘……
啊——“别装蒜了，快点起来，”你这个笨蛋。“你，站这！我，站这！知道不。”程子浩推开庄晓贤给她圈个范围，跟她保持一定距离。一切回到了现实，现实里的杨过一点也不深情，更像是孙悟空，腰那么细也就罢了，还跟她划清界线。
“你行啊你，演得哪出啊，在这儿公映呢。”李维磊上前给了程子浩一拳。“一给你打电话就忙得不得了，今天让我逮着了吧，胆子越来越大了，搂搂抱抱的也不知道避避，跑人家公共场合来了。”
“你别扯蛋，根本就不是……”程子浩正想解释，但是很快他看到了陪同在李维磊身边的那位娴淑的女人。
那女的冲着他微微点头，眼里似笑非笑。“好久不见了。”这看似浅浅的一笑却总让人无限惆怅……
……她也来了。程子浩怔了一下，登时拘束了很多，先前看似搞笑的场面让他陷入了空前的尴尬。有多久没见面了，他记不清了。
孙妤。曾经的大学同学，李维磊的妻子，他的初恋情人。
。cmfu。
第四十九章 初恋情人
雨不大，但一直下个没完。
五个人同坐一桌，虽不尴尬，但话题总是很难碰在一起。
程子浩见到孙妤的那一刻，有种无地自容感觉，但是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过去的是是非非虽然未必可以在心中淡定，但终究是过去了的事，想来无用，特别是当他注意到孙妤的很亲密的李维磊的胳膊，神情自若时，他清醒了很多。上楼时，他走在后面，他们夫妻在前。他看到孙妤的高根鞋在台阶上轻崴了一下，身子一斜，他看到李维磊结实的扶住她并显现出关切的神色。她顺势靠在他的肩上，更为亲密。他不想破坏两人的兴致，上了楼直奔左婷雨的那一桌，哪知左婷雨眼尖，认出了李维磊，并热情的打起招呼还给那位白胖的徐经理介绍。徐经理像是掉了捡了个大元宝似的，乐从心生，嘴里像抹了蜜似的说个不停，跟先前判若两人，生意人的本色自然流露，唯恐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加之左婷雨在一旁竭力的配合，原来不相干的几个人竟坐到了一起。
李维磊难得休了一天假，带着孙妤本来是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的，没想到意外的遇见了程子浩，有点意外也有点失落。三个昔日的大学好友，聚在一起也不容易，自己虽然经常和程子浩通个电话什么的，可是孙妤却是很久没见过程子浩了，如果上楼以后各坐各的，不仅显得生分，也会让孙妤误会他小气，毕竟孙妤是程子浩以前的女朋友，李维磊对他这位太太向来惧怕得紧，凡事都处理得慎之又慎，所以不管程子浩怎么推脱，非要大大方方的跟他坐在一起叙叙旧。他想，这也一定是孙妤的意思，她向来不爱凑热闹，可是今天有程子浩的同事在场，她也没有出口阻拦。
孙妤听说他和同事在一起，以为故意回避自己，待见到左婷雨时心下微微一怔，没想到他口中的同事竟是这样一位大美女，与楼下的那位女孩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左婷雨流利的谈吐，对事独特的见解每每让男人侧目。这也是一个习惯在酒桌上游说的业务高手。程子浩的身边看来不乏美女。她装作不在意，却在每时每刻留意的他。他有点瘦，但显得是更英俊了，也许是这身西装的缘故吧，多了分成熟。从前只是看惯了他穿休闲衣服有点吊而郎当的样子，便留意起商场里的休闲服饰，后来结婚了，给李维磊选衣服除了休闲还是休闲。现在她终于发现了正装的魅力，不过，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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