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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沙漠之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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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跑到教长的面前,他一边呼呼地喘气,一边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你绝对不能替这两个人主婚。」
「为什么?」教长问。
「王储殿下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娶一个异教徒为妻的!」忠诚的仆人哈利勒异常认真地说,「否则他将会被取消王位继承权,甚至会被驱逐出教。」
对於一名回教徒来说,被驱逐出教的耻辱比被取消王位继承权还严重。
哈利勒有些傲慢地斜睨了凌笑笑一眼,「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一名舞者,是最最下等的人,是绝对不能嫁给王储殿下的。」
费萨雷正要发脾气,却被凌笑笑伸手扯住衣袖,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对哈利勒说:
「你是阿拉的使者吗?」
哈利勒仰著头,「我是阿拉的子民。阿拉的使者唯有穆罕默德。」
「你们的经典里是不是说:阿拉派有使者,监视人之行为。要诚信、互爱、做好事、敬阿拉、行礼拜、斋戒,死後升天国,自有阿拉护佑:有违者阿拉必予惩罚。」
「你……你怎么知道?」哈利勒诧异。
费萨雷惊喜地看著她,「亲爱的,你总是令人惊讶。」
凌笑笑撇了撇嘴角,万年冰山般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冷酷。
可笑,如果一个人像她那样从五岁开始就世界各地漂泊,还不知道各地的风俗的话,那简直就是白痴加三级了。
拜段叙的流浪癖所恩赐,她了解许多不同民族的风俗,虽然不是深入了解,但多少有些体会。
列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回教,她自然也知道一些。
凌笑笑继续对哈利勒说:「一名真正的回教徒不应该爱天下一切善良无辜的生灵吗?你为什么不爱我,那么鄙视我?你就不怕阿拉恼怒,给你一个末日审判吗?」
回教信奉世界最终会毁灭的理论,而且他们相信恶者在那时候会受到末日审判。
「我……我……」哈利勒张口结舌。
凌笑笑却再也不睬他一眼,转身对费萨雷说:「伸出你的手掌给我看一下。」
费萨雷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伸出了大手。
他的手很大、很厚实,手心乾燥,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茧。
凌笑笑看得有些惊愕,那是怎样的掌纹啊!竟然连一丝杂纹都没有!
她以为他应该是那种命带桃花的花花公子,他是王储,身边的女人必然如蚊蝇一样
「嗡嗡嗡」缠绕著他,可是他却有这样的掌纹?!
爱情线很深,证明他很深情,一生只爱一个人。而且他和他所爱的人将会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凌笑笑轻轻地握著他的手,心头一阵恍惚。
她在白族的村寨里生活了五年,那五年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从小就具备跳舞的天赋,不需要专门的老师,即使只看著一朵云、一朵花也能跳出迷人舞蹈,她被村里的老人称为「巫」。
那时候年纪小,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後来段叙来接她,跟著段叙满世界漂泊,她才明白自己身上有一些女巫般的灵性。
她很会看手掌的纹路,会从中读出每个人不同的命运,但是她很少显露这个才能。
从小到现在,她还从来没看过像费萨雷这般乾净的手掌心,连她自己的也不如。
而她从来都看不懂自己的命运。
「你爱的人,是我吗?」凌笑笑有些期望,又有些胆怯地问。
费萨雷点头。
凌笑笑扑进他的怀里,眼睛有些湿润,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获得这个男子的青睐。
「如果你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嫁给你。」她把小小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像只寻找到温暖窝的小兔子。
「说说看?」费萨雷不会愚蠢地答应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这种条件。
「和我—起睡一个月,但不许做爱。」
「什么?!」费萨雷大惊失色,这是什么诡异的条件?
他整整一个月的性福啊!
人家都说「新婚燕尔」,才结婚的时候,不正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吗?为什么他要禁欲?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
「这是我的要求,如果你答应,我就答应嫁给你。」凌笑笑乌黑的眼睛望著他,小兔子一般楚楚动人,这时候的她终於解除了浑身的冰冷武装。
费萨雷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提出这样怪异的条件,但为了掳获美人心,只好咬牙答应。
「那么,替我戴上戒指吧!我接受你的求婚了。」此时的凌笑笑尊贵得宛如女皇。
「啊!好的!好的!太好了!」费萨雷喜上眉梢,慌忙拿出那枚鹰型戒指给凌笑笑戴上,期间还因为太过激动,手指颤抖个不停,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
哈利勒恨恨地看著凌笑笑,却被费萨雷一记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给镇吓住。
主子毕竟是主子,主子生气的时候,就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戒指原本是男式的,戴在凌笑笑的手指上有些大,但因为造型的关系,还不至於松脱下来。
费萨雷喜孜孜地看著她纤细如玉的手指,彷佛看到了自己後半生的幸福。
「亲爱的,如果是你自己忍不住想要,那就不算我违规吧?」他还是对一个月的禁欲耿耿於怀。
「当然。」凌笑笑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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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阿拉伯习俗,教长替费萨雷和凌笑笑主持了婚礼仪式。
因为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的准备,教长只是让他们彼此交换了信物。凌笑笑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交给了费萨雷,据说那块玉是妈妈留给她的,具有辟邪的作用。
教长又诵念了一段《可兰经》经文,然後正式宣布他们成为夫妻。
费萨雷深深地吻住她,紧紧抱著她纤细的腰,「笑笑,跟我回家吧!」
凌笑笑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哈利勒气鼓鼓地看著他们你侬我侬,小脸都气青了。
凌笑笑一直冰冷的表情终於有些解冻,送给哈利勒一个俏皮的笑容,「即使我是一名舞者,是一名异教徒,我也拥有和你一样的尊严。」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信仰,像现在绝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迷惘、随波逐流。
她比较相信自我。这也是现代年轻人的通病,以自我为中心地生活,有些自私,但活得潇洒而彻底。
「哈利勒,从此以後,你对笑笑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明白了吗?」费萨雷凝重地对他命令道。
「是。」哈利勒弯下腰,心里却一百、一千个不服。
为了主子的前途,他绝不会容忍他真的娶凌笑笑为妻的。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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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回程的时候,费萨雷一直紧紧握著凌笑笑的手,两人安静地坐在後面,舞者的习惯使凌笑笑一直挺直著腰身,并没有靠在费萨雷的身上,但费萨雷的另一只手却环绕住她的腰,搂得紧紧的,直到两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
「我该要回国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凌笑笑皱了皱眉,她还处於一种梦幻的感觉之中,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结婚了,并且是和一个阿拉伯男人。
而且,他还是一名王储!
真难以置信!
「笑笑?」温熟而粗糙的手指捻著她纤细的手,那舒适的感觉好像已经渗透进了骨髓里。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如此奇妙。
她和他从真正认识到相遇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只上了一次床,就像现代社会的许多一夜情一样,可结局却如此不同,他竟然和她结婚了!
「好的,我会跟你一起去。」凌笑笑答应了。
不管迎接她的是怎样的疾风骤雨,她都不愿意失去紧握著她的这双温暖大手了。
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被疼惜。
「先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再跟我回饭店?」
「嗯。」
当车子到达凌笑笑所住的地方时,费萨雷的手机响起来。
「殿下,皇宫被恐怖组织袭击,国王陛下受伤,请你马上回来吧!」电话那端,国王的机要秘书著急地说。
费萨雷一惊,「他的伤势如何?其他人呢?」
「不是致命伤,但是现在宫内一团混乱,请你快快回来吧!没有人可以主持政局了。」
「好的,我立刻返回,你先让三王子替代我的职责。」
「好。」
费萨雷叹了口气,看著凌笑笑。
凌笑笑拍拍他的肩,「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她知道他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带她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笑笑。」他猛然搂住她,她聆听到他「怦怦」的心跳声,「我爱你。」
凌笑笑也回搂著他,心微微的抽痛著。
她抚摸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鹰戒指,为什么才刚刚两情相悦,就要面临分离了呢?
第七章
已到了中午时分,阳光从天窗上和窗子照射进来,房间里一片明亮。
凌笑笑抱膝坐在地板上,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纽约的秋天就已经冷得令人难以忍受了啊!
她开始怀念在台湾度过的秋冬;在高雄,她念了两年国小,那是她记忆中最安静、最温暖的日子。
她的母亲住在云南,是白族人,而她的父亲却是台湾人。
段叙也难得安静下来,在高雄陪了她两年。
随後他们就开始流浪,一直到她来到纽约,段叙依然在漂泊。
段叙……他现在在哪里?只要他不主动联络她,她就永远找不到他的影子。混蛋!
凌笑笑开始觉得落寞,在费萨雷住过一夜之前,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
她低头看著无名指上的戒指,鹰的姿势让她想起费萨雷的样子,那个男人也是沙漠中的一只雄鹰吧?
高大、强壮、沉稳,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虽然常常嬉闹,却没有轻浮下流的感觉。
他的体温很舒服。
凌笑笑抱紧怀中的维尼熊,第一次觉得这种玩偶再柔软,还是没有费萨雷的身体抱起来舒服。
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忘记打开暖气,把室温调到自己习惯的温度後,她躺到了床上,肚子「咕噜」作响,但她一点也没有食欲。正昏昏沉沉著,手机响起来,她猛地翻身坐起,「雷?」「嗯?把我当成谁了?」电话那端传来惊讶却略带笑意的声音。凌笑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下来,又「砰」一声倒回床上,「葛蓝姆先生。」「今天那个男人就叫雷吗?」葛蓝姆的声音里有著一丝戏谑。凌笑笑「嗯」了一声,觉得只要一提起那个名字,自己的心窝就暖起来。真奇怪,她和他明明才只度过了一夜而已。
「是你的男朋友?」
「我们结婚了。」
「啊?」葛蓝姆叫了起来,「凌,你好狡诈,居然隐瞒我们到现在。」
「我们刚刚结婚的,就在从剧院出来之後。」
「喔!上帝!」葛蓝姆愈发惊讶起来,「凌,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求婚呢!」
凌笑笑的脸有些赧红,窘涩地叫道:「葛蓝姆先生!」
「哈哈,开玩笑的,真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你知道,原本大家都挺为你担忧呢!」
「为我担忧?」凌笑笑不解地问。
「嗯,你总是冷漠无比,对谁都不在意,别人向你示爱也不回应,大家都担心你这样下去会得病。你知道,人是群居动物,总是孤单一个人的话,就会像脱队的孤雁一样,
很容易失去生命力的。」葛蓝姆认真地说。
凌笑笑哑口无言。
原来她是那样的吗?让人看起来很孤独、很可怜?像脱队的孤雁?
「但是看过你的舞蹈後,我知道你其实是个拥有很强烈感情的人,只是长时间的漂泊生活让你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了吧?总以为人生就是聚少离多。」葛蓝姆笑起来,「不过现在听说你结婚了,我真的松了一口气啊,好像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一样,还有些复杂的心情呢!」
「葛蓝姆先生——」凌笑笑的脸愈发红起来,她觉得有些滚烫,用另外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脸,笑得格外温柔而腼覜,「你居然取笑我,明明知道我是那么仰慕你的。」
葛蓝姆不仅是个卓越的舞者,而且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所以她才如此眷恋他,甚至为了他而定居在纽约吧?
只是,这种眷恋却和对费萨雷的感情不同,是不带有任何肉体欲念的,只是单纯的依恋,就像小孩子依恋妈妈的怀抱一样。
「等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邀请你的另一半一起来,我要送你结婚礼物。」葛蓝姆说。
「嗯。」凌笑笑叹息著答应。
一起吃饭?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费萨雷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和她联系?
「想必他也不希望你继续跳舞了吧?」葛蓝姆原本打电话就是要问这件事情的。
「嗯。」是因为不适合,她自己也感觉出来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在我的舞蹈团里,我希望替你编导独舞,或者你自己编导也行。舞蹈团需要改进,需要不同的舞者类型,我不希望你走掉。」
「我不会走的。和葛蓝姆先生一起跳舞是我最大的梦想。」
「这是我的荣幸。」葛蓝姆微笑著回答,「那就这样吧!凌,祝福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喔!」
「嗯,谢谢。」
浚笑笑听得出葛蓝姆语气中的叹息,他……在悲伤什么?
她一直觉得葛蓝姆心中有个秘密恋人,却一直不知道是谁。
有一次她听跳舞的伙伴偷偷闲聊,说葛蓝姆深爱的女人其实是他的养母,就是那夜化妆舞会的女主人——布朗夫人。
凌笑笑曾暗自心惊,如果传言是真,那么她就能够理解葛蓝姆之所以放浪形骸的原因了。
因为,那注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单恋,是被世人所诟病的禁忌乱伦啊!
葛蓝姆先生,我也真心希望你早日获得幸福喔!
——————————————
挂断电话,凌笑笑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刚打开门,正好和街上楼来的费萨雷相撞,她吃了一惊,「雷?」
心「怦怦」剧跳起来,这不是她的幻觉吧?
费萨雷一把把她捞到怀里,狠狠地吻了一记,才说道:「该死的,我还是放不下你。不管国家有多大的危难,跟我一起回去吧!」
凌笑笑吃惊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他目光中灼灼的明亮,心头一悸,感觉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她再次把头埋进那温暖的怀抱中,死死地抱紧了他。
这才是她的男人!
就算冒著战火危险也要带著她,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吧!
「拿著你的身分证和护照就行了,马上跟我走,飞机还在等著。」费萨雷揉著她乌黑的秀发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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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私人飞机,凌笑笑再转乘轿车。
豪华的劳斯莱斯,王者的证明。
她并没有见到顶期中的沙漠,车子沿著海岸线前行,路两旁椰林丛生,风景绮丽,气候宜人。
现在已到了椰枣成熟的末季,但还可以看到一串串金黄的、殷红的果实,把一片翠绿的椰树点缀得五彩缤纷,恰似阿拉伯新娘的头饰。
苏米尔王国拥有令人艳羡的黄金海岸。
车子最终在一座不甚起眼的阿拉伯式庭院前停下来。和临近的庭院唯一不同的,就是院门口站立著两名警卫。
看到费萨雷的车子,两名警卫首先施礼,然後才打开自动大门。
车子开进院子,下车後,走进三层楼高的阿拉伯式建筑,大厅内最让凌笑笑惊讶的是天井,天井不是露天的,上面有宽大透明的玻璃覆盖著。
天井中间种植了许多热带阔叶花草,旁边还有一个四米宽的木制楼梯。从楼梯上去就是一个游泳池,游泳池四周摆放了许多白色的躺椅和小桌,蓝白格纹的太阳伞整齐地排列著。
真是一个舒适的地方。
费萨雷带领著凌笑笑进入二楼的一间房子,金色的水晶吊灯下是雪白的纯毛地毯,四周摆放的欧式家具全是当前最时尚的品牌,还有工艺品、手丁制作的饰物等等。
「这应该是你习惯的居住环境吧?」费萨雷微笑著问。
凌笑笑点头,她还以为会看到阿拉伯式的房间呢!
「我有两个好朋友,你也见过的,袁牧野和骆凯风,他们也住不惯纯阿拉伯式的房子,所以我特意装饰了几间欧美化的客房。」
「这是你的别墅?」
凌笑笑还以为他会带她进皇宫。
「对,我自己的别墅。皇宫距离这里还有半小时的车程。从我成年之後就一直独自居住在这里,我习惯从这里开车去上班,像一个普通职员一样,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凌笑笑愕愣了一下,随即微笑起来,她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这个与众不同的王储殿下。O
「你先在这里休息,放心吧,这里都是我的人,他们会好好伺候你。我要先回皇宫去处理政事。」
凌笑笑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一下,「我等你回来。」
费萨雷探深地凝望她一眼,然後转身大步离开了。
——————————————
凌笑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
整整三天,费萨雷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华丽厚重的落地窗帘反射著昏暗的灯光,凌笑笑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窗帘,窗帘的中间立刻就裂开了一道缝,一缕强光射了进来,把整个房间劈成两半。
外面是宽大的露天阳台,看上去不错,她站起来,钻进窗帘里,轻轻地将通向阳台的门打开。
站在爽朗的微风中,她深深地呼吸。晴朗的天、宁静的地,被微风吹起的长发轻扫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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