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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节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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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打开门,看见提着箱子站在门口的他,好像看见了陌生人一般。我心里竟起疑:这个人就是我的丈夫吗?就是与我恋爱结婚并联手制造出一个孩子的男人吗?分别只有半年,陌生感不该如此强烈,然而事实却是如此。
很显然,他有些胆怯,进门放下箱子,来不及换鞋,就讨好地说:“我这么快赶回来,非常不容易。单是跟领导请假就磨了一整天,扯谎说妈妈生了重病,领导才准我半个月的假。你不要以为我急急忙忙赶回来为了离婚,而是不离婚!”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冰冰地说:“很好说,你不离,我就起诉到法院,这个婚我是离定了!你还有脸进这个院子?你要是在这个院子里活到老,不知还有多少个女人要被你睡掉!”
他显然没想到我掌握了真相,吃惊不小,右边的嘴角轻轻痉挛了一下,轻声说:“一路风尘仆仆,老婆,你等我洗个澡,咱们再好好谈谈。”
“你不要再叫我老婆,我不愿当色狼的老婆!没什么好谈的,你等会把离婚协议写出来,明天我过目、签字!”说罢,我就径直走进卧室,砰地把门关上。
别看我在德广面前表现得那么冷静,其实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紧张得像个僵尸。德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怎么处理我闹离婚这件事呢?这个婚我能顺利离掉吗?……
正这么苦思苦想着,洗过澡的德广推门进来了,室内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两罐冰冻可乐。他走到床边,把可乐放在床头柜上。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痛心疾首地说:“若茵,这里就咱俩,我对你完全坦白,我确实跟所长老婆和你的好朋友艾琳有关系。我讨好所长老婆是有目的的,不说你也知道了。我跟艾琳发生关系,责任纯粹在我,当时喝醉了酒,艾琳不从,我就用了强……我知道她恨我,我跟所长老婆的丑事很可能都是她打听出来告诉你的,但我理解她,因为你们是多年好友。请你千万不要再声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你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咱儿子的面子,咱俩离婚了,苦的是儿子……”
他轻易的承认比死不承认更让我心寒,我觉得整个人很快就要爆炸了,就咬着牙死忍,竭力平静地说:“你给我出去!明天不把离婚协议写好,我就去请律师写。你在家的这半个月,我们必须把婚离掉。”
“老婆……你想骂我、打我,就来吧!我保证不还嘴,也不动手,你都发泄出来吧!只要不离婚!我对你犯下了罪,目的不是离婚呀……”他说着,一双手在我身上试探,试图把我扳过去面对他。
“别用你那脏爪子碰我!恶心!”我一甩手,竟把他的眼镜打掉了,哐啠б簧ぴ诘厣稀�
他摸了半天,才扭亮床头灯。我这才转过身来,看见他把眼镜捡起来,戴上,目光在窗下的一片鲜花上逗留了片刻,很快又转到我脸上,痴了一般。渐渐地,我感到他的双目瞳孔在放大,呼吸也急促起来。这时候,我好想从这个野兽一般的男人身边逃走,可是,没等我起身,他就猛地扑到我身上来,用嘴堵住我的嘴,双手用力撕扯我的衣服。我又厌又怕,就死命推他。他是个武孔有力的男人,我如何是他的对手?费尽了浑身的力气,他还是像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纹丝不动。
终于,他把我身上的衣服全扯了下来,丝质睡裙被撕成了两半。之后,他的身体离开了我,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情急之下,趁他不注意,双手奋力一推,他便掉下床去,摔了个仰八叉,并踢倒了两个花瓶,瓶里的水立即流出一片。
“买这么多花在家里做什么?一瓶不就够了?摆这么多开花店呀!”他恼羞成怒,又不敢对我发泄,就又踢倒几个花瓶,地上的水很快流成了河,因为每个花瓶都有两尺高,盛的水还是不少的。
忽然,他的目光钉在倒地的一束花上,原来那束花中掉下来一张名片。因为心思并不在送花人身上,后来接到花就插在瓶子里养着了,我还真没注意里面放着名片。他的这个发现真是非同小可,因为名片上有忆槐的电话号码和办公地址。我和忆槐本来是没什么的,我甚至还没喜欢上他。他放个名片在花里,目的是提醒我主动与他联系,他的上一张名片被我撕碎砸到他头上去了……此刻,我预感这个名片的暴露会惹出大事来。
只见德广拿起名片,凑在灯下仔细看过,鄙夷地问:“林忆槐,这名字倒是不错。一个男人?这些花都是他送给你的?”
本来我还有些担心无辜的忆槐被牵扯进来,受到德广的伤害。但德广鄙夷的目光却使我很不舒服。你有什么了不起,现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只要你肯协议离婚,明天就会变成陌路人,凭什么鄙视我!我憋了一肚子气,斩钉截铁道:“是他送的,又怎么样?你能跟两个女人睡觉,我就不能接受一个男人送花?”
“你都跟他做了什么!”他竟一下子爆发了,气红了眼。
“明天你我就是陌路人了,再追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就是明天离婚,我今天也要搞清楚,我头上是不是早戴上绿帽子了!”
“你睡过两个女人,就是头上戴一顶绿帽子,也算是赚了!”
德广听罢,气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扑上来揪住我胸前的衣服,几乎没把我提起来,疯狂地叫道:“你这个骚娘们儿,别废话,告诉我你跟他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我只想知道这个!他要是把你睡了,我就杀了他,然后再跟你同归于尽!”
“你杀人家!也不照照镜子。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比你势力大,你做梦杀了人家还差不多!”我恨得咬牙切齿。
此刻,我真的希望忆槐出现,把我从这个老色狼的掌控中救出去。
他扬起手,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我的左脸就挨了一个耳光,紧接着左耳出现一阵剧烈的鸣叫。我被他打懵了,这个老色狼,竟然打了我的脸,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打我,并且打了我的脸。
我恨极了,头脑立即出现一阵可怕的空白,我的双手被他抓得牢牢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就低下头,狠狠地朝他手臂上咬去,他疼得哀叫一声,狠命揪我的头发,我才松开了。只见他的伤处血流不止,我这才感到嘴里一阵腥咸,恶心得干呕起来,赶忙拿纸巾一遍一遍抹嘴巴。
他不发一言,从小药箱里找来纱布,胡乱把伤口包住了。我恨得想拿手机朝他头上砸,结果还是忍住了,只是把床头柜里藏了多年的结婚证书拿出来,刷刷几下就撕了个粉碎,猛地把碎片朝他背上砸去。
他转过身来,发现我撕的是结婚证书,一下子傻眼了。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真想从窗户里飞出去,跑到无人的地方痛哭上一场。
终于,德广沉重地说:“好,你把结婚证书都撕了,肯定跟那个野男人睡过觉了。我告诉你,你想跟我离婚,好跟那个野男人享福去,我不会要你轻易达到目的。我可以睡一百个女人,但你不能睡一个野男人!”
说罢,他就拿起那个名片,用我的手机打上面的电话。我本能地要把手机夺过来,他顺手一甩,就把我甩倒在床上,我的头碰到了床头上,顿感一阵眩晕。就在这时候,我听见电话打通了,德广恶狠狠地说:“是不是你小子把我老婆睡了!我要带我老婆找你当面对质,你他妈别尝了鲜就当乌龟,不敢出来见我……”
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 第五部分
德广狮子一样狂吼很久,才与电话那头的人约好在红磨坊咖啡厅见面。
他放下手机,就厌恶地命令我:“快换换衣服,马上去见你的姘头!”
“你要是真想要我去,就不要疯狗一样对我狂吠!”我靠在床头并不起身。
“不想要你去,我跟你的野男人联系什么?我还嫌他的声音脏了我的耳朵呢!”
我这才起身,去洗了把脸,又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谁知道往镜子里一看,左脸上竟有几条指头印,他对我下手太狠了。我心里揪得难受,真希望忆槐能打德广一顿,为我出一口恶气。忆槐不是被冤枉为野男人吗?既然被冤枉了,索性就当一次野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我拿出粉底涂在脸上,又拿起粉扑往脸上扑粉,我得把那几条指头印给遮住,不能让忆槐看见我挨了打。一个挨丈夫打的妻子是没脸见人的,是被人看不起的,我不能让忆槐看不起我。既然他给我送了那么多花,我在他心目中肯定是高高在上的。
“我说你跟那野男人不清白吧,不然找他去对质还有心打扮?”德广阴阳怪气。
我没有再理睬他,我彻彻底底厌恶他了,不再把他当人看。我无论出门去哪里,都要化妆的,这是我做人准则的一部分,谁也别想改变我。我要以最美丽的一面示人,给人带去愉悦,同时也愉悦自己。
细心打扮停当之后,我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粉紫色的上衣,低低的领口缀着细小的蕾丝花边,长卷发一部分盘在脑后,一部分垂在胸前,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本来就是的,今天我是个受气的小媳妇,要被丈夫逼迫着去见我的“野男人”。既然如此,我何不抓住机会,让我的“野男人”怜惜我、保护我呢。
我和德广来到红磨坊,一个男服务生把我们带到8号包厢门前,敲了敲门说:“林老板,客人已经到了。”
里面的忆槐说:“哦,那请进吧。”
不知为何,这种时候听到忆槐的声音,似乎跟别的时候不一样。他被德广怀疑是我的野男人、我的姘头!因为他、因为他送了花,我挨了打。刚才车子里拿出小镜子看了看,脸上的几个指头印还是那么清晰,不知他能不能看出来。——想到此,我心里禁不住涌上一阵委屈,眼前顿时变得模糊一片。
服务生打开门,请我们进去。谁知抬眼一看,里面坐着的除了忆槐,竟然还有一个艾琳!她冷着一幅面孔,看看我,又看看德广,并不说一句话。我尴尬得不知所措,四个人的关系,竟如此错综复杂,看来今天要有大戏唱了!德广显然也吃惊不小,站在门口,好像地上有粘胶似的,让他的脚迈不进来。
就在这种窘迫时候,忆槐忽地站起来,径直走到我面前,张大眼睛,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喃喃道:“你这边脸上怎么有几条红印?你不是突发奇想,自己打自己嘴巴玩吧?”
忆槐的话当然是与众不同的,我听得心里热乎乎的。是了,他在第一时间发现我挨打了,这就够了。不知不觉之中,我的泪就开始顺着脸颊朝下淌,身体在剧烈地抖动,几乎站立不稳。
忆槐见状,旁若无人地搀扶着我,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不准你动她,她是我老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德广的粗俗竟暴露得这么快。
忆槐不卑不亢:“我现在动的不是你老婆,是一个挨了粗人的打、伤心欲绝、需要关心的女士。你也算个高级知识分子,并且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了,西方礼仪怎么半点也没学到?你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没有权利质问我跟她的关系。我告诉你,你老婆最终要由我接管,我坚信这一点!不过在我把她牵上红地毯之前,半根毫毛也不会动她,你逼我动我也不会动。因为我比你知道怎么尊重女人、怎么尊重爱情!”
德广听罢,眼中又露出鄙夷神色。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我至今可能都不会发现他还有这种神色。这是一种浅薄的神态,有品位的男人是不会表现出这种神态的。
房门开了,服务生送来了四杯红酒和一个水果拼盘。当服务生把德广的酒放在他面前时,他端起来就泼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我差一点儿笑出来,这种举动真是幼稚得像个无知孩童。
倒掉酒后,他的自我感觉非常不错,冷笑一声,斥责忆槐说:“说什么大话,还言必称美国,我看你也不过是个街头混混。说什么尊重女人、尊重爱情!你尊重的女人还没离婚,还是我老婆。你懂中国的婚姻法吗!你尊重的爱情在她的婚姻中不允许出现!否则就是犯罪!”
艾琳听不下去了,使劲咳嗽了两声,伸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忆槐拿出打火机帮她点着了。——忆槐的这个动作,使我想起了为艾琳点烟的殷勤的小白。他们的职业不同、地位不同,却都是十分尊重女人的那种男人。
艾琳抽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向空中,斜眼看了德广片刻,不屑地说:“德广,若茵是个乖乖的小妇人,你在她面前显摆两下子,估计能把她镇住。可你在老娘面前拿腔作调,那可真是瞎了眼。别拿什么婚姻法来唬人,我敢用人格担保,若茵和忆槐是纯洁的,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
德广听到这里,神经显然松弛了许多,交叉紧箍的十指也散开了,不易觉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艾琳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要真是用婚姻法来套你,你现在应该正在蹲牢房。你那次强暴我时,我还没离婚,还是你同事的老婆。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不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你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罪犯!哈哈,你还说忆槐是个街头混混。告诉你,要是真的比起来,哪方面你都比不过他。具体的我就不说了,说出来你这张老脸怕要挂不住!”
德广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估计是怕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历史惹怒我,竭力狡辩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自己也数一数,一共给你老公派发了多少顶绿帽子?你不整天浪不够,一幅招蜂引蝶的臭美样儿,我怎么能上你的套?”
艾琳反唇相讥:“你就是个纸扎的男人,平时看你还人五人六的,一遇到事情就垮成这样?明明是你把我强暴了,我没告你都是你福大,现在竟倒打一耙,反说我勾引你了?就算我是个有缝的鸡蛋,你也可以不做追腥逐臭的苍蝇啊!”
他俩这一番不留情面的互揭,把我的脸都丢尽了。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从没看到德广如此肮脏丑陋的一面。
他俩还在唇枪舌剑地争吵,我渐渐听不进去了,无非是一男一女做了那种事,既然我对德广绝望了,也就不想关心得那么具体了。我的目光游移了一会儿,落在忆槐脸上,他朝我递来鼓励的目光,让我感到了片时的温暖。我恍然觉得,今天的他与平日的他不大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在如此纷乱的思绪之下,我暂时还理不清楚。
就在他俩越吵越激烈的时候,忆槐说话了:“好了艾琳,今天你也算出了一口不大不小的气。我看你跟他吵还真有点掉价,他根本不算个男人。说真的,我的女人不多,但凡是做过我的女人,都会得到一处房产和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对女人来说就是灾祸。”他转过脸来,温和地对我笑了笑,又柔声说道:“所以你的命不好,遇到了一场灾祸。这样吧,我支持你离婚!遇到灾祸不怕,怕的是不懂赶紧避开。你离婚之后由我来接管你,包括你儿子。我不仅给你一份优越的生活,还会给你婚姻,给你一生一世的爱情。我爱上你了,二手女人!”
在如此嚣张的情敌面前,德广又一次失去了理智,只见他红了一双眼,朝忆槐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再不准你跟我老婆有任何联系!只要你再敢打我老婆的主意,别怪我找人废了你……”
忆槐神态自若,不还嘴也不还手。直到德广骂起他的祖宗,他才用力拍了几下手。旋即,就有几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黑压压地闯进来,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德广从包厢里提了出去。
艾琳哈哈大笑,拍了拍忆槐的手臂,张大眼睛说:“忆槐,你好帅哦!想不到这红磨坊也是你的产业!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有多少钱呀?你娶若茵当大老婆,我给你做小吧?哈哈哈……”
就在这时候,忆槐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子后袋里拿出来接听,说了一阵我听不懂的闽南话。之后又把手机放进口袋,对艾琳笑道:“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我是一夫一妻的虔诚拥护者,这辈子我要对若茵从一而终。我只接管她的儿子还不够,她还得再给我生上个一儿半女呢。”
我苦笑一下,叹了一口气:“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能说这种笑话。”
忆槐说:“二手女人,离婚算个什么事?你把它当三座大山了?我不是说过了?你最终要由我接管的,不管你再在你老公身边耽搁多少时间。你怎么总以为我在说笑话呢?难道真要我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又开始无厘头了!我跟他道了声再见,临出门时强调:“千万再不要跟我有任何联系了,不然火上浇油,除了给我添麻烦,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这句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我爱上了每天收到鲜花的感觉。但是,在离婚之前,我必须斩断这种属于非分的念想。
他认真地说:“别怕我,二手女人,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只会让你一辈子笑着过。明天我就要出远门了,我的主要生意在泰国,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定,我会跟你保持联系的。我的手机为你永不关机,你随便什么时候想我,都可以打。”
我根本听不下去,硬着头皮走出了包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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