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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爸爸恋爱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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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他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居然怕蚕,季授诚强忍住心底发笑,把蚕宝宝桑叶一股脑扔进鞋盒子里,又帮忙把他给扶到沙发上。夏杰全身无力,脸色青里带红的恳求:「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靠你的腿。」
季授诚愣了愣,便抱起他的头摆在自己右腿上,左手被他抓住按在额头上。微微冒汗的皮肤顿时在手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触感。
这刚下过水的手心冷冰冰的,贴在脑门上像极了记忆中的感觉,异常受用,夏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躺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半晌,他慢慢睁开眼睛,从天花板一直看到季授诚关切的眼神。突然发现,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漂亮,乌溜溜的瞳孔清澈见底。
「真丢人,」夏杰喃喃:「我老家是蚕乡,家家户户都养蚕,小时候孩子恶作剐,被推到蚕缸里,到现在看见蚕还怕。」
难怪不让孩子养蚕。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非常可爱,不由像对小叶一样伸手摸摸他的头。古怪的举动令两个人都尴尬起来。
「阿杰,你生病了。」夏栋恰巧从书房出来。
夏杰一骨碌坐起来:「没,只是头晕。」他下意识看了看季老师,季授诚了然笑了笑。
「我这是累的,每天挣钱给你小子零花钱。」夏杰的声音又恢复成平时的理直气壮,声如铜钟。
季授诚也站了起来,撮了撮双手。
他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了许多。
四月阳春,工作多了起来,季授诚一头忙着管理学生,一头还得准备家长开放日的课。
时间一长,看的头晕眼花。办公室里早没有人了,春天日头长了,天没全黑,却已经过了五点半。
门卫大爷匆匆跑过来:「季老师季老师,你儿子挂在树上下不来了。」
季授诚一听,连忙跟着大爷走,在学校篮球场围墙边一排花坛边,围着一群还未回家的小孩,待走近,才发现两人多高的榆树枝上挂着季小叶,这孩子两手死死抱着树干,全身颤颤悠悠,上也上不了,下也下不去,脸都哭花了。
「活该,怎么撒野跑到树上去了。」
小叶揣着满裤袋榆树叶子,哭丧着脸说:「蚕宝宝没有桑叶吃了,我想爬到树上摘一点。」
「小笨蛋,谁说那是桑叶了?」季授诚叹了口气,用袖角给他擦脸蛋。
小叶睁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夏栋哥哥说的呀,他说这个绝对是桑树。」
这小傻瓜,都把夏栋当神仙一样崇拜了,季授诚正要抱起他,只瞥见夏栋偷偷摸摸,挨着墙角根悄悄溜走,不禁摇摇头,这皮小孩!
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脱了衣服着凉,晚上,小叶发了低烧,季授诚喂他吃了两颗药片,早早陪他睡下,坐在窗边继续摆弄电脑。
正被几个动画搅混脑子的时候,门铃响了,夏家两父子上门,夏杰一脸严肃相,夏栋哭丧着脸,捂着屁股一步一哼哼,看样子是吃了一顿排头。
夏杰今天下班,发现儿子闷闷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哄骗威逼之下知道儿子干的好事,立刻拎起他耳朵上门来道歉。看他横眉怒目正经当爸爸样,巴掌撮的刷刷响,季授诚边在心里暗笑,边给夏栋求情,男孩子嘛,总是调皮捣蛋的多,能打从心底里懊悔认错,已是相当不错的了。
忽然,夏栋肚子里传出骨碌骨碌声。
「你们还没吃过饭吧?」季授诚惊觉,七点多了,夏杰今天又加班了吧。
夏杰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瞪了夏栋一眼,回到家就开公堂搬家法上门来赔礼,没顾得上吃点东西,夏栋胆战心惊的瞄了老爸一眼,又往班主任身后挨了挨。
季授诚看了看厨房餐桌,说:「你们做饭了没有,我这边还有点热菜,可以带过去啊。」
「不用不用,家里有的。」夏杰怎么好意思拿,忙不迭推辞,可他儿子就没这么配合,夏栋不声不响,只是用焦渴的目光盯着桌上那通红通红的鸡翅膀,两个爸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夏杰一把拎起他后脖子:「死小子,回家吃饭去。」
「你连饭都没煮过。」食物的诱惑大过板子,夏栋勇敢的低声反驳。
季授诚听的分明,笑着说:「今天家里饭煮多了,留下来帮我吃掉点吧。」
「季老师,你听这小子胡说呢,他下午早买零食吃饱了,就是嘴馋,我们回家来得及烧饭的。」正说着,夏杰自己肚子里都传出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
季授诚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看,你们就不用客气了,留下来吃点吧。又不是特地做的大鱼大肉,也不算白请,要你帮我看看一个课件,你不是电脑方面的专家吗?」
于是,夏杰和儿子就留了下来。菜色是简简单单的三素两荤,都是家常小炒,味道也不浓,配上热乎乎的泡饭特别香,吃惯油腻速食的夏杰顿时胃口大开,敞口大碗的饭呼啦呼啦没几口就灌下肚子。
夏杰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捧着脸坐在椅子上回味。
见季授诚拿着擦布过来收拾桌子,他不好意思站起来,抢着把碗收拾了。
「不用不用,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夏栋的家庭作业还没有做吧。」
夏栋跳起来报告:「都做完了,季老师,只剩读书报告,能不能从您书架上挑一本看看。我们家里没书,老爸说有了电恼就不用买书了。」
夏杰白了他一眼,殷勤的捧着碗筷窝进厨房。
季家的厨房十分整洁,就像主人的品行,件件事物都摆放整齐,锅碗瓢盆各归其位。环境使然,一向粗枝大叶的夏杰刷盘子的态度也认真得不得了。这态度这架势比在女朋友家修电脑还认真。
接着,他又去看电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季授诚一天搞不定的东西他花几分钟就摆弄好了。果然是要找内行人帮忙比较好。于是,季投诚自己设计教学环节,夏杰在一旁打下手,做了很多有趣的电脑交互。两人配合默契,不知不觉就过了十点。夏杰抱着睡死的小孩告辞,季授诚把他们送到楼下。
「后天上午的家长开放日,你有空参加吗?」
通知书早就发下去了,但夏杰压根就没看过,暗暗在心里叫糟,面上不动声色:「行,怎么会没空呢。」
「其实这只是一次学校和家长之间的交流,要是实在抽不出空也没关系。」
「哪能啊,我真的很想听听您的课。」夏杰一边干笑,一边寻思着明天公司那里让人顶班。
许诺了一个星期的中午大餐,夏杰终于请来小组里的哥们应急,还是上司陈主任好,一听说是孩子问题,就满口答应放他出来。
早上,跟着儿子一路走进学校,到教室后面找了把凳子坐好,看看四周漂亮的壁报装饰,群星竞赛榜,还真有回去当学生的感觉。
打铃了,季授诚走进来,教室后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他一眼就看见左后排的夏杰,在一大群家长中,他最显眼最年轻,惹的身边的妈妈不时投去异样的目光。两人目光猛然投射到一起,不禁默契的笑了起来。
因为准备充分,一堂课里几个重要的环节都非常顺利的下来。学生的反应相当好,每每有艰涩问题抛下去,都能够一一答上来,尤其是夏杰,可能是因为这么多观众到场,神出鬼没的爸爸也在,这小子完全不像平时上课那么懒散,每个问题都抢着回答。
课堂中的拓展练笔,每个孩子都专心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得,家长们纷纷探身到自己孩子边查看,季授诚在各个学习小组间里巡视,教室里寂静无声。
忽然,电脑萤幕里跳出一个色情网站,一个家长发现了,轻轻嘀咕了一声,季授诚抬头,暗叫糟糕,疾步上前把网页关掉,没想到过了几秒钟,又一个网页弹了出来,一个生一个,越来越多,很快就占满了记忆体,滑鼠都不会动了。
该死,居然中病毒了。不堪入目的画面搞的他焦头烂额,台下传来家长的轻声议论,好奇的学生抬起头,一脸嬉笑。后窗边,巡视的校长听见轻微的骚动,也走过来查看,看到电脑萤幕,脸色相当难看。
季投诚手足无措站在讲台上,面对空气里投射来的无数异样目光,完全手足无措。
夏杰猛的走了上来,吧嗒一声,干脆拔掉电脑插头,轻声问:「课件等下还用吗?」
「还有一首拓展诗歌。」
夏杰拿出自己的手提,立刻接上网线和视频输出线,短短两分钟就把课件从网路硬碟上调了出来。他轻轻拍了拍季授诚的手,坐在讲台边的空凳子上对他微微一笑。季授诚似乎从这笑容里汲取了力量,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调节好情绪继续娓娓讲了起来。
这节课有惊无险上完了。
季授诚把家长们送出去,看见夏杰整理电脑的样子,慢慢走过去,忽然觉得这个半大的年轻爸爸可靠许多,他宽宽的背看上去极有质感。
夏杰低头摆弄电脑说:「我查了一下,是个木马,大概是下载游戏时附带下载的。系统得重新安装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下载过游戏啊!」季投诚奇怪了,教室里也没几个人会动电脑,难道是……
心虚趴在课桌上做口算的夏栋瞄到老爸和班主任投来的目光,觉得自己的屁股又疼了。
第三章
夏杰感冒了,说起来很丢人,双休日天气乍暖乍寒,夏栋有点点小伤风,到星期一,他已经好了,当爸爸的却一头倒下,发烧头晕死在床上,一点都不能动弹。他能躺,公司里的游戏不能躺,中午秉着高尚的职业道德,他勉强起来爬到公司,上司陈涛已经帮他顶了一个上午。
一见夏杰踉踉跄跄进来,陈涛关切的说:「去看过医生没有,脸色这么差,下午再休息休息吧。」
夏杰张口想说什么,一阵气短,呼哧呼哧的活像个风箱。两边腮帮子都高高肿起一块,口腔发炎,疼的厉害。
「我看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不过我下午要到慈溪去开会……」
正思量着,弟弟陈辉正好打电话来,他开车到了附近,想跟他一起吃饭。
公司里的人都是第一次看见陈辉弟弟,高高大大,黝黑精壮的身体,跟温文尔雅的陈主任一点也不像,他似乎极度不乐意跑这份差事,臭着一张脸把包得极精致的饭盒往陈涛桌上一放,嘀咕着「晚上不能见,中午又不能一起吃饭」等等的话,在哥哥再三安慰后才勉强答应。拎起病人后背带出公司,这家伙对他哥之外的人都粗鲁的很。
中午休息,医院门诊没人,陈辉给他挂了急诊,夏杰又不是病的快断气,急诊比门诊要贵上一倍,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今天值班的正巧是季授礼,看这个躺在门口的病汉,一眼便确诊是流行性腮腺炎,二眼看去觉得他非常眼熟。
「家里有没有小孩,这种病小孩最容易传染。」
「有。」一想到家里那个小鬼就犯难:「医生,这个病要隔离吗?」
「废话,前三天是高传染期,必须隔离九天以上。」季授礼低头写病历,瞄了下病人地址,猛然想起来:「你是我大哥一学生家长吧。」
季授礼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终于有机会能仔细看看这个慕名已久,小叶嘴里常说起的夏叔叔,哼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毛头小子一个,跟家里老三差不多。
「打个消炎针吧。现在护士一定吃饭去了,给你开个后门,我亲自来打。」
夏杰愣愣挽高袖子。
「不是打手上的,你要脱裤子。」
「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小的急诊室飘过一阵阴风,季授礼手持针筒呵呵冷笑:「躺到床上,我消了毒,所以会有点凉。」
夏杰浑身打颤。露出大半的屁股在空气里瑟瑟发抖。
「没……有……关……系,放轻松,放轻松!」
「妈呀!」走廊里突然响起一声惨叫,过路的实习护士吓了一跳,只听有经验的护士长皱起眉头说:「季医生真是的,又背着我们享受打针的乐趣。」
没想到这个年纪还要打屁股针,夏杰捂着发涨的屁股一拐一拐走出急诊室,陈主任的好弟弟早就不见踪影。招了一辆出租回家,想到家里那个萝卜头心里直犯难。小孩子一点免疫力都没有,该把他放谁家照顾,打从父母亲去世后,就没半个亲戚来往了。
考虑再三,还是给小雪打了电话。让她下班去接孩子,到外面吃了饭再回来。
呼哧呼哧爬到五楼,人快累的虚脱,摸着墙壁爬到卧室,吃力甩掉皮鞋,闷头缩在被窝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有响动,门被推开来,夏栋像台风似的滚进来:「阿杰阿杰,听说你生病了?」说着就要爬到床上来。
「你……你别过来,这病要传染的。」夏杰猛坐起来。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小雪一把把夏栋拉到门口,皱起眉头说:「我也没得过呢。」
夏杰缩回床上,呼哧呼哧喘气,刚才那一坐把他好不容易补回来的体力又消耗干净了。
「我买了甜粥,还热的,喝一点。」小雪拿着碗走到床边,左右为难说:「看来我得去弄个口罩,你怎么会忽然得这么麻烦的病。」
拜托,又不是我想得的。积蓄起全身力气侧翻起来,速食店的粥稀稀拉拉的,又放了很多糖,吃的人直想反胃。好歹喝了半碗,继续躺下努力睡觉。
「阿杰,你家擦布放哪里,不小心把锅倒翻了。」小雪不好意思靠在门边说。
「呀,老爸,电脑好像不会动了呢?」夏栋在客厅里大叫。小雪闻声出去,紧接着传来很大的机器鸣响的声音。
「怎么搞的,萤幕都没有了,直接拔掉电源算了。」
「别……关!」猛然想起昨天试装了一个硬碟下载资料,贸然关机要短路的,夏杰大叫一声跳下床,脚底打软摔了个狗啃泥。
「阿杰,主机箱好像冒烟了。」小雪遗憾的跑到门边轻声道歉。
饶了我吧,我要被他们两个害死了。
「你怎么摔到地上去了,夏栋你别去,要被传染的。」小雪尖叫,拉着夏栋站在门边说:「你能自己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
夏杰两次挣扎,都以失败告终,心底一股怨气不由直窜脑门:「你他妈的到底来干什么,要是怕传染,赶紧给我回去,不要在我眼前晃。」
「你什么意思?」小雪尖叫。
「就是这个意思,给我滚蛋。」夏杰冷冷说。小雪呜咽了一声,立刻跑到客厅拎起皮包飞奔出去。
夏栋吓傻了,在门边磨蹭了半天,还是踏了进来:「老爸,你真没事吗?」
「没事,你别过来,我今天没体力照顾你,自己乖乖上床睡觉去,好不?」夏杰终于半坐了起来。
「可是,可是你看上去很不好诶,我来照顾你吧。」
「你不给我添乱就成了。」夏杰哭笑不得的说。
待儿子慢慢挪着步子走开了,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回床上,两眼发黑,天花板似乎在晃动,体温又升高了吧。明天,明天该怎么办,小雪被气走了,谁来照顾萝卜头呢?全身发虚,被子越来越冷,满头都是冷汗,两耳又烧的厉害,生病太难受了。一向身体健康的他,怎么会搞的这么凄凉……
茫茫然的迷糊着,忽然,捂在头上的被子被掀了起来,一把热毛巾擦在脖子脸上很舒服,腮帮子处似乎也敷上什么药膏,冰冰凉凉,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不知谁在床边小心活动,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醒了,感觉怎么样?」季授诚拿着热水瓶靠过来:「要不要喝点水?」
「你怎么来的,夏栋他……」
「我弟弟回家跟我说起你,刚想过来看看,夏炼就打电话过来了。这两个礼拜他就睡到我家去,你就放心在家好好养病。」
夏杰愣愣的看了他拿杯子,倒水,吹气,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声说:「谢……谢。」
「喝水吧。里面加了点薄荷,可以润喉。」季授诚坐在床沿,用力把他扶坐起来,拿了个枕头替他垫背。
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夏杰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脸,贴着他肩膀坐起来的瞬间,眼睛忽然发涨,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甜味。
一连两个星期,夏杰把办公室搬到家里,天天坐在笔记本前监控,自从独自生活以来,他都没过得像这两个星期一样幸福,一日三餐全是季授诚给他做的,不用管小孩,每天都能闻到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吃到亲切的家常味道。
最让人期待的就是抹药膏,每天吃过晚饭,季授诚拿着药膏走进来,他都会故意装着没有力气,或者腾不出手,像个半大的小孩抬高脸使劲在他面前蹭啊蹭啊,生过病,什么惨样子都给他见过了,再享受一次当时的舒坦也可以原谅吧。
说实在的,季授诚给他抹药的手势极其温柔,指尖轻轻拂过脸颊的触感好像抚摩到人心深处,并在他胸口搔了搔痒,药膏里不知名的中药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居然让他恍惚。
一开始,感觉实在很爽,渐渐的,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甚至对季授诚贴过来的脸存有遐想。那纤细的脖子就在嘴边晃荡,一眼就能瞄到他衬衫领口深处若隐若现的锁骨。擦药完毕,季授诚常常对他慈祥的微微一笑,镜框后面眯起的眼睛差点眩花他的眼。
那个晚上,夏杰过的很壮烈,居然像个青春期的小毛头梦遗,而且对象还是……简直禽兽到了极点。
为了求证自己正常的心态,拉下脸给小雪打了电话,一边好言好语当孙子哄女朋友开心,一边又心不在焉天马行空,回过头来发觉自己想的另有其人。
很想听听他说话的声音,每天都期待晚上快一点到,一到傍晚就像只兔子竖起耳朵听他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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