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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之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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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司机都是来临河新配的,这些人和谁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渊源、品性如何,白向伟全不清楚,就是单独在一起,他姚子平也有点交浅言深。更何况,眼前的“省委”都谁,就肖光一个人嘛,背后议论大掌门人,就不说政治上犯忌讳了,传出去单政治品格,下定语时就要打问号。他不能不说话了,声音很“一把手”地说:“姚子平同志,省委怎么想,是需要我们掌握的吗?”
姚子平愣了一下,他早就了解到,白向伟是个性格偏软的人,这种人好说话,好影响,他之所以从见到白向伟后,连着不停地谈自己的“意见”,并非不知道进退,不知道沉默是金的道理,要是这,能从一个小办事员,干到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而是想先入为主,第一个给白向伟留下贴心的感觉。有了这层感觉,以后,想不受倚重,都是没办法的事。万万没想到,白向伟说变脸就变脸,他一愣,脑子还没发指令,头已经条件反射地低了下去,说:“白书记批评的是,我刚才是想偏了。”
毕竟是初来乍到,白向伟并不想办谁的难堪,口气缓和点说:“天下本无事,都是让人绕弯给琢磨出来的。”
姚子平旋即释然了,他觉得正是白向伟不拿自己当外人看,才会这样不留脸面地批评自己。
下高速公路时,宁远把头扭了过来。
“白书记,是不是让杨科长直接去现场?”
白向伟没想到宁远年纪轻轻这么沉得住气,一路上,都没有朝后扭一下头,但关键的事,又全在脑子里放着。见白向伟点头,宁远马上打开手机,向坐在前面警车上的杨小兰做了安排。收费站出口,东阳县县长徐山早等在那里,不用白向伟发话,宁远早把手伸出车窗外给徐山示意,徐山跑着上了自己的车子,像接力赛一样,徐山的车子在前面慢跑着,等白向伟的车子一到跟前,马上提速朝前开去。
很显然,沿途全做了安排,所有的路口,早早就被交警封了起来,连县委大门口那根有点斑驳的木栏杆,也早早地升到了最高处,远远望去,像一门正在空中搜索飞机的高射炮。汽车还没停稳,徐山早跑过来候着拉车门了:“白书记,肖书记他们都在二楼会议室。”
白向伟边走边问:“徐山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
“死亡人数上升到五个,还有两个情况比较严重,正在全力组织抢救。”
“市里的专家,全由你指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死亡数字不再增加。”
徐山在前边引着路,说:“白书记,我一定尽快把你的指示向陈书记汇报,保证落实好。”
白向伟心里滑过一丝羡慕:瞧人家陈健的书记当的,这才有点一把手的滋味啊!但来不及让他的思想跑远,就听见了肖光低沉略显沙哑的声音:“你们临河,这是把污水泼到了我的脸上。”
“事情发生在东阳,我这个县委书记,负有主要责任。”陈健不能说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声音竟然像鼠突一样上下抖动,可以想见,下面的腿该颤成什么样了。权威、权威,这就是权力的威严,由不得人的。
肖光说:“你急着检讨什么,虽然东阳是在临河,但临河大得很呢,这责任是你负得起的?”
白向伟不想打断肖光讲话,和徐山从后门进去悄然坐下来,先看到的是肖光威严的目光,陈健站在那里,既尴尬,又委屈,头上冒着汗:“我、我……事情不管怎样,都是在东阳发生的。”
肖光说:“你只能算是受害者,学生举行活动有什么错?如果真有错,那也是我剪的彩,责任在我,不会推给你的。”
肖光的声音并不高,但击在耳鼓上,白向伟感到嗡嗡的,他真算尝到了如坐针毡的滋味。肖光点临河,就是在点他和刘沉,他相信肖光没有看见他进来,这就等于是把压力,全推在了孤零零坐在最前面的刘沉身上。这样一想,什么怕打断大掌门人讲话都成了借口,他心里涌起羞愧感。
肖光说:“你坐下吧。”
陈健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坐,而是虚脱,腿一软,“咚”地落到了椅子上,然后,是伸手抹脸上滚落的汗。
肖光继续道:“我这次来,是慕临河的山清水秀来的,你们以往,也都是这样向省委汇报的,今天算怎么回事,是专门给我安排的见面礼?你们临河市委、市政府,必须给临河人民一个交待,给省委一个交待,给我肖光一个交待!”
白向伟听点到市委,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朝前面走去,他不用扭头,就能感受到目光在向自己身上聚焦,他沉重地冲肖光点点头,在刘沉身边坐了下来。
5多承担一些工作(2)
肖光望他一眼,说:“这就是朋友之道了,天塌下来,只要大家都伸出肩膀去扛,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么说,在自己进来那一瞬间,肖书记就看见了自己,居高临下,看来,任何在领导面前的小聪明,都是幼稚的。领导不点破,只不过是在这种搁不住的小事上显示胸怀罢了。
在东阳县召开的这次科级以上干部大会,在肖光漫谈式的讲话中,很快地结束了。紧接着,是在县委小会议室里继续开会。一走进去,看到里面摆放的水果,肖光的脸色,阴得就像要下雨似的:“你们谁去医院,听听学生家长的哭声,回来还吃得下,谁就吃!我是吃不下去的。同志,全都是花朵一样的生命啊!”
陈健:“首长,现在都是下午三点了,您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刘沉瞪了陈健一眼:“撤掉,全送给医院的孩子们!”
陈健忙答应着出去喊进来几个办公室人员,把茶几上的水果慌慌张张地全给收走了。
肖光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一下额头,说:“你们说吧。”
白向伟:“肖书记,在第一时间,我已经让公安、环保组成联合行动小组展开调查了。就今天而言,我已经正式到任了,事件发生时,又是我在家值班,我应该承担责任。”
刘沉使劲把手里的烟拧熄,说:“你才上任几天,怎么能让你承担责任?!是我想着书记来了,以后,只要在市委的统揽下,干好具体工作就行了,思想上自己先给自己减了压,没想到疏忽给人钻了空子。”刘沉语速很慢,每个字,显然都是经过斟酌的,既婉转地传达了自己的委屈,又点明临河是离不开自己的。如果,不是有五条稚嫩生命的沉重,他心里兴许还会有一种别样的欣然,是这场污水,提供了自己向大掌门人说这番话的机会。
“还是东阳县委的责任,”陈健望了刘沉一眼,说:“如果,我们把安全措施朝细处想得更多一些,情况设想得更复杂一些,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了。”
肖光极力掩饰着疲惫,说:“你们,不能就这样让我带着一堆检讨回去吧?于事无补嘛!”
刘沉果断地:“请肖书记放心,我已经和陈健同志谈过了,一是全力以赴不惜任何代价做好中毒学生的救治工作,确保死亡数字不再增加;二是东阳县委县政府下属每个政府机关,采取分户包干的办法,做好学生家长的稳定工作;三是全力以赴,彻底查清真相,把违法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给全市人民一个交待。”
刘沉每说一句,坐在旁边的姚子平就望一眼白向伟。刘沉的话,使白向伟心里非常不舒服,自己前面已经讲了正式到任的话,刘沉居然不通声气,就迈过自己,代表临河表了态。这就难怪姚子平要小瞧自己了。
肖光目光盯着刘沉,说:“我还是不能放心地走。”
刘沉说:“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阻止临河经济发展的理由,妥善处理落水中毒事件、狠心治理污染与保证经济持续高速发展,我们一定会做到统筹兼顾,抓住发展这个主要矛盾不丢的。”
白向伟说:“就在今天上午,远方日化厂的下岗工人,还集体到市委上访。”
肖光说:“这就是我所担心的,抓住一点,不及其余,不是正确的工作方法,学会十根指头弹钢琴,才是一个领导干部成熟的表现。至于,这次污染是有人蓄意制造事端,还是恶性反弹,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我现在,可以走了。”
刘沉跟着肖光站起来,说:“肖书记,对临河的工作,您还有什么指示?”
“向伟同志情况不熟悉,你刘沉同志还是要多承担一些工作的。”肖光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向伟同志,新一届临河市委班子,希望能继续保持经济发展的好势头。”
也就在这一刻,白向伟似乎明白,省委千挑万选选中自己的原因,是看中了自己的“度量”,让刘沉多承担一些工作,今天,他跑得还不够靠前吗?白向伟在心里苦笑,看来,自己是注定要当一个受气婆婆了。否则,只要市委和政府这边一起矛盾,影响临河发展的板子,第一个肯定是打在自己身上。
前脚送走肖光的车队,后脚下游乐水市市长韩飞的车子就开进了县委大院。
韩飞和白向伟也是早就熟悉的,握着手,说:“白书记,向你表示祝贺,只是来得匆忙,酒也忘了带。”
姚子平显然和韩飞打交道多了,插话说:“韩大市长能来,白书记就承情不小,你笑话临河连酒都管不起?”
“我岂敢,临河是北方的第一世界,乐水可是第三世界,为了全省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也为了兄弟们的情谊,发达国家有责任承担更多的义务,而不是以牺牲第三世界为代价,来换取自己的快速发展。”韩飞苦笑着摇头说:“这GDP里血腥味要是太浓了,早晚,大家是要坐在桌前论出个公道的。”
白向伟知道上游排污对下游意味着什么,临河到了乐水市,地势趋于平缓,眼下又是枯水季节,所有的污水,他们得全盘接收,原地消化。往年在省计委,两家官司打到最后,总会有省领导出来说话,让给乐水多划拨一笔资金做补偿了事。当下,白向伟装糊涂说:“韩市长是顺道过来的吧?心意我领了,这里的情况,你也都看见了,我也就不给你安排了,改天到省城,我设最高规格的家宴招待你。”
5多承担一些工作(3)
“我可不是来找酒喝的……”韩飞扭头,见刘沉正朝大楼里走,他心里清楚,只要刘沉一离开视钱,他就绝对别想再见到了。打手机,准关机;问陈健、徐山,准给装糊涂,一问三不知,最后,给你在县政府招待所安排一桌,让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赶忙把白向伟这边交待掉,说:“白书记,我还是按国际惯例,外交对等的原则吧。你忙你的,改日到乐水,我设专宴为你庆贺。”转身,高声喊道:“刘大市长,你不会是又想蒸发吧?”
刘沉不得不停下来,说:“是韩大市长呀,我们白书记出面接待,你还嫌规格低,辱没你了怎的?要是这,你应该早一步,就赶上大掌门人了。”
韩飞冷笑着道:“谁屁股上的屎,谁擦。没来由,让白书记闻臭气。肖书记这次到乐水调研,老百姓就围着他大掌门人,强烈要求给市改名字,不叫‘乐水’,叫‘恶水’。”
刘沉打着哈哈:“改名字好啊,说不定,这一改,就把风水改了过来。韩大市长,是不是来征求兄弟市的意见?我们没意见。说到底,这是你们的内政嘛。”
韩飞说:“怕不是内政吧?整个临河乐水段,半天不到,全被污染。现在群众吃水问题,都没法解决了。如果,刘市长要再一推二六五,我就直接朝前去赶大掌门人的车子,天地之大,总是可以找到一个说理的地方的。”
“谁让我们两个市挨着,远亲不如近邻嘛!乐水市运水的车辆和一切费用,全由临河承担,直到警报解除。你老兄也不要心里过意不去,来临河吃大户的,又不是你乐水一家。如果,你还觉得有必要去追,我们也没办法。大掌门人刚才是同意我们的判断的,到时,等我们抓到罪犯,你就向他提出索赔吧。”说完,刘沉快步朝大楼里走去。
韩飞望着白向伟,用老朋友交心的口吻说道:“白书记,这临河的舵,不好掌啊!”
大院里人多眼杂,这个话题,是不好深谈的。
“韩市长,连着五条人命摆在那里,又是在肖书记眼皮下面发生的,刘沉同志的压力够大了。运水的事,我负责给你落实,至于其他的事,来日方长嘛!”
韩飞:“我也是说说,哪里就会把事情轻易朝大掌门人那里摆,以后,大家不见面了?!革命干部是块砖,说不定,哪天就给搬到了一块儿呢。”
把满腹牢骚的韩飞送走,白向伟决定到医院去看看那些正在救治的学生,到医院门口,一看前面陪同的车子里,只有一名副书记和一名副县长,连徐山的影子也不见了,姚子平早看不下去了,当即把两人喊到一边,质问道:“就你们两个来,陈健呢?你们东山县委,懂不懂规矩?”
白向伟这次没有拦姚子平,他并不是非要摆“一把手”、“掌门人”的谱,没有一定的形式,就反映不出实在的内容来。
副书记哭丧着脸,委屈地说:“林主任,我们两个副职,在班子里也就是个跑腿儿的,你问我们,我们能回答得了吗?”
白向伟长嘘一口气,不能怪陈健他们眼皮活,事情在那里明摆着,不活,不是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吗?
如果说白向伟以前宽容大度是涵养,现在则是不宽容大度也得宽容大度了。他尽量自然地笑笑说:“姚主任,走吧。”
一进医院,白向伟马上被学生家长围了起来。
“白书记,这污染不是一天半天了,查得紧,就好一点,查得松,就一窝蜂全上来了。”
“像今天这种情况,完全是被利益驱动,丧心病狂,市里面必须查清楚,给我们一个交待。”
“你们当领导的,不能光为自己向上爬要政绩,不顾百姓的死活……”
沈娜使劲朝大家摆摆手,说:“家长同志们,请大家安静下来,满打满算,白书记正式上任也不到72小时,过去的许多情况,根本就不了解,让他背这个黑锅,是不合适的。”
“半天也是到任了,一下子五条人命,医院还躺着一大片,多惨哪!你这当书记的,总要给大家一个态度吧。”
家长们刚制止住的泪,又被引了出来,哭泣声连成一片。
白向伟坚决地说:“在来东阳之前,我已经命令市公安局和环保局,在第一时间展开了行动,等查清以后,谁造的孽,必须承担一切后果。大家相信市委的决心吗?”
家长们纷纷点头,并自动给白向伟让开一条路。
院长、书记也早赶了过来,给每个人身上披了一件白大褂,逐个病床走完,白向伟正要出来的时候,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把医院院长抬手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院长点点头,忙走过来。
“白书记,记者们听说您到医院来慰问,都赶了过来。因为陈书记有交代,没有县委的统一安排,任何人都不准私自接受媒体采访,门卫就堵着没让他们进来。”
如果不声不响地溜走,他这个临河新上任的一把手,把这帮无冕之王也就等于全都给得罪了。但要见,现在又有什么可讲的?这时候,姚子平又要挺身而出了。
“白书记,沈局长说得对,今天这场病,不管是哪个根上发出来的,都没来由让您背这个黑锅。我去应付他们,您从后门出去。”
有办公室主任出面,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但有些话,沈娜讲得,他姚子平就讲不得。白向伟沉吟了一下,说:“不是责任不责任的事,我只要上任,就不怕责任。只是现在还不到对媒体讲的时候,否则,只会对已经够复杂的事情,乱上添乱。”
5多承担一些工作(4)
副书记马上说:“让牛县长陪姚主任一块儿去。”
这帮记者,本来是想采访刘沉,没想到刘沉虚晃一枪,悄然离开县委大楼,到了县委招待所里,再也见不到踪影。
此时,刘沉忽吞一天的心,才算多少有些安稳下来。他喝着陈健特意带过来的龙井茶,突然问道:“这茶,是你前些天,带队到浙江考察私营经济时买的吧?”
陈健笑着说:“是看着人现炒的,绝对真,本来想给你送两筒过去,那一次开汇报会,走得急忘了。刚才,我已经让徐山给你放到车上了。”
刘沉早转了话题,说:“我们过去常说紧要关头紧要关头,眼下临河的发展,才真是到了紧要关头。时代大道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临河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就不能不突破这个瓶颈。”
徐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市长的意思,是时代大道还要上?”
陈健瞪他一眼说:“目标既然选准了,当然要坚定不移。”
刘沉:“市政府会很快作出决定的。白书记是从省计委下来的,争取资金,就多了便利条件。”
陈健:“市长,‘5·22事件’怎么办?”
刘沉:“一定要把善后工作处理好,你陈健任善后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徐山任副组长,其他人员你们看着往里抽。还有,中日合资建设万亩蔬菜示范基地的事,也同样不能耽误。”
陈健、徐山同时站起来说:“市长放心。”
刘沉起身说:“放心不放心,我是要看结果的。没想到,临河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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