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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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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来吧”何有福也没有推脱,站起身子来,用手背揉了揉腰眼,见何江生手劲十足地揉面,叹了口气笑道,“不服老真不成,干了这么点活儿,腰酸背疼的,你看江生,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二婶正在洗手准备和粉,听到何有保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你还当自己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儿子都这么大了,不服老成么?明年过年的时候,你就是做爷爷的人了。”
何有福也笑。安秀见他们这家人这般温馨,也不自觉笑了起来。等到何江生的媳妇生了孩子,二伯二婶完成了一件人生的大事,应该算是前半辈子都交代完整了。
安秀隐约感到厨房有些不对劲,眼光一扫,才发觉何娟坐在那里烧火,一言不发。平日里她可是能说能笑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安秀前天来打豆腐,何娟一直同何玉儿躲在房间里,一忙起来,安秀也没有功夫去猜想她到底怎么了。
除了上次,自己似乎一个多月没有来二伯家,何娟是今天才这样还是一直这样?要是今天才这样,二伯等人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此一想,安秀断定何娟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很久到二伯一家人习以为常。
往何娟身边一坐,安秀捏她粗黑的辫子:“咱娟子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谁给你气受了?”
何娟拉回安秀手里的辫子,淡淡笑了笑:“没人给我气受”说罢,又开始烧火。先把水烧开,等会儿蒸馒头的时候就不会费更多的柴火。
李氏给安秀使眼色,叫她不要惹何娟。安秀一头雾水,转眼瞧何娟的模样,又是蹙眉不说话,坐在那里好像行尸走肉一般,而二伯二婶竟然视而不见,这也太惊悚了吧?
半天才将粉面和好,二伯与何江生打出胚子,安秀与何娟摁在模子里,做出各种各种花纹的年粑。安秀手里拿的是富贵花开,何娟手中的是年年有鱼。李氏则负责把她们摁出的年粑装在笼屉里,然后烧火蒸。
再笼屉的顶端放一碗水,等到这碗水烫手了,年粑才熟了。
忙到快晌午的时候,几个人都累得手酸,才将年粑全部摁完,等着最后一笼屉蒸完了,就彻底收工了。
安秀与何娟刚刚洗完手,李氏便冲何娟道:“娟子,你去叫你四叔和树生玉儿过来吃粑。”
“还是我去吧”安秀甩了甩手上的水,笑道。
何娟一句话没有说,转身就走了:“我去。”那模样仿佛是安秀得罪了她,令安秀有些惶恐。李氏见安秀脸上微微发愣,忙招呼她进厨房。
已经蒸好了六笼屉年粑,放在主屋的竹筐里,等着它们冷却了,收起来。先蒸熟的已经冷了,何有福与何江生父子用提篮装起来,厨房里只剩下安秀与李氏。
“秀,娟子那模样,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冲你的。”李氏叹了一口气,跟安秀低声解释。
安秀心想也不能,自己又没有哪里得罪她,当即问道:“娟子咋了,怪模怪样的,她好像变了个人。”
“跟我怄气呢”李氏叹气道,“从前不是跟你说,看中了李家庄的那个后生么?他们偷偷来往很久了,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可是现在那娃娃家里死了爹。我不准娟子再跟他来往,娟子不听,我就亲自找了那娃娃说了,叫他以后别再来。”
“啊?”安秀大惊,“娟子不恨死你?”
“恨我也认了,谁叫我是她娘?”李氏叹气道,“她还年轻,根本不晓得过日子的艰难。那后生再好,也是孤家人一个,娟子嫁过去,指定得牛耕田一样劳累,想想我都心疼”。
093节霍三公子来访
安秀低头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不能妄加评论。二婶满心满意都是为了娟子好。对于生活的理解,安秀自己都是浅薄的,怎么去给别人说教?
“咋,你也认为你婶子做错了?”李氏冷目一梭,直直瞟向安秀。
安秀忙陪着笑脸讨好:“哪儿啊?二婶做的都是对的。你都是为了娟子好,她日后肯定能明白的。”
“我还不晓得你们小姑娘的心思?”李氏冷冷哼气,“总觉得那个情郎比亲娘好,亲娘就是吃力不讨好。这个关口,我不替她把关,谁真心为了她好?怨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安秀忙陪着笑,说是是是,二婶都是对的。
鉴于安秀态度良好,马屁拍得到位,二婶也没有在深究她是否同意自己的观点。想起娟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李氏的心又揪起来疼。她也是心软的人,事头上以为自己能面冷心寒,说话办事理性公正,真的办完了,她也后悔了。
娟子平日里虽然泼辣了些,但终究是少女,哪个少女的情爱之心不是脆弱不堪的?
何有保与何玉儿终究没有来吃年粑。何有保不愿意总是麻烦别人家,何玉儿放不下她的被子,她今日开始换新的,就必须今日换完。最后只有何树生来了,替何有保与何玉儿解释。
吃饭的时候,安秀一直有意无意地瞟何娟,她真的没有一点生气,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这日。
年三十下午的时候要去辞岁,给家中所有的祖宗都上香。何有保兄弟四人带着各自的儿子,浩浩荡荡一大行人。辞岁女人不能去的,安秀颇有怨念,以前的世界里,她会跟着爸爸叔叔回老家辞岁的,很是怀念,现在居然生生被剥夺了。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会因为安秀一人而改变。
何玉儿昨天说要给安秀做件衣裳,安秀不愿意扫了她兴头,便同意了。何玉儿傍晚的时候给她量尺寸,晚饭都没有吃,便动手做了起来,深夜才睡,清早又起来做,像魔怔了一样。安秀觉得一到过年,玉儿似乎很不正常,心底一阵凉意。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她年前还是好好的,为啥一到年关就这样不正常啊?
辞岁回来,便要接祖宗回家过年。摆上一桌子好饭好菜,烧香放炮,安秀仍是不能出席。
等到一切都忙好了,天色也黑了下来,该吃年夜饭了。
安秀烧了十二个菜,摆满了一桌子,四个人按照身份高低坐定:何有保做首席,安秀第二席,何树生与何玉儿分别位于三四席。
吃着饭,喝着酒,彼此说些吉利的话。安秀连给何有保敬酒,祝愿他身体健康,何玉儿与何树生不甘落后于安秀,也纷纷敬何有保。
何有保笑嘻嘻接过他们的敬酒,每一杯都喝。到了最后,他似乎有些醉意,冲安秀笑感叹道:“秀啊,爹感谢你自从玉儿娘死了,这是爹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我们老何家感谢你啊”
安秀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好像朦胧烛光中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影子。这是她第一次不跟父母一起过年,以后也再也没有机会。吸了吸鼻子,安秀压抑自己的失落,也笑:“应该是我说感谢的话。爹,老何家给了我安身的地方,没有老何家,我现在可能留宿街头。”
何树生与何玉儿没有说话,却是彼此感触很深。都说一家人是彼此前几世修来的缘分,何树生信这话,否则安秀为何会出现在他家?不错,等他长大了,他的家中别出现别的女人,但是那个不是安秀。
轻微的一个改变,换来的是一生的不同人生轨迹。当初如果安秀不是晕倒在田间,也不能成为他的家人。何树生舒了一口气,真是幸运。
何有保笑了笑:“是爹外道了”
何有保最终还是喝多了,吃过饭就昏昏沉沉的,安秀扶他回房休息。
三十晚上要等着辞岁出天方,安秀必需等到子时,摆糕点放鞭炮。见何树生与何玉儿都有些瞌睡,便道:“你们俩都回去睡觉吧,我自己等着。”
何玉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坚持:“秀姐姐,玉儿陪你”
何树生更加不会让安秀一个人,便站起来随便走动,让自己清醒一些。喝了酒,安秀有些上头,脑袋里一个劲地打晕,于是起身道:“我去院子里吹吹风,清醒一下。”
何树生也困得不行,道:“我也去”
“我也去”何玉儿也附和。
安秀笑,心底却温暖极了,幸福一阵一阵袭击上心头。
院子里并没有风,天空一片黢黑,零星几颗繁星。虽无风,却冷得惊人,一出家门,他们三个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受冻让自己清醒过来,怪傻的。安秀突然想起了什么,冲他们两个笑道:“我们点堆柴火,烤红薯吃。”
其实何树生与何玉儿晚上吃得很饱,根本不饿,但是听到安秀的提议,两人都很兴奋,忙说好。何树生去抱柴火,安秀拿出松脂、牛粪,何玉儿去厨房的竹筐里挑出好几个大的红薯。
火光一起,三个人都很开心,熊熊的火堆好像野炊一般。何玉儿把红薯埋在火堆里面,然后搬出小马扎,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前面倒是不冷了,可是后背凉飕飕的。
“秀姐姐,你唱歌给我们听吧,我哥哥说你唱歌好听。”光坐着有些无聊,何玉儿提议道。上次他们采莲回来,何树生跟何玉儿说过安秀唱歌好听。
何玉儿出卖自己,何树生的脸刷地红了,只是夜光下看不清切。
安秀呵呵地笑,半晌才道:“我哪里会唱歌啊?上次那个不过是家乡的小调子。”
“可是那个小调子我没有听过…”何玉儿嘟起嘴巴委屈道,把手往火堆上送,还是冻得冰凉。
安秀无法,只得重新唱。这大过年的,这点愿望还是可以满足的,可是刚刚开口,“江南可采莲”这句尚未唱完,就被风呛了嗓子,直咳嗽。
何树生拍她的后背,不高兴地疏落她:“你小心一点啊”
安秀又好笑又好气。
“玉儿唱吧,玉儿听过唱歌没有?”安秀转移话题,心想可以教何玉儿几首歌。自己跳舞不在行,嗓子却不算太差,可以教何玉儿。不说将来能歌善舞,也只得一点新鲜东西。
安秀能保证她的歌绝对新鲜。
“帘外暖风帘内雨,空滴破,琉璃绿。隔江月动花未眠,一地落红,徒染衣袖,驻倚高楼黄昏秋。风驻乐游原上客,琴无弦,又如何。煮酒邀影吟南浦,北雁自回,心绪难去,断鸿声里落余愁。”安秀的话刚落音,何玉儿便缓缓地唱,唱到高音处,换了一个调子,再唱一遍。
何树生愣住。
安秀却没有听明白她唱什么,只觉得歌词说来说去都是愁,太文艺了。但是这么文艺的东西,何玉儿从哪里学来的?她就是农家女子啊。
安秀后背一紧,正想询问,何玉儿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往自己膝盖上一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秀与何树生都慌了神,忙扶住她,一个劲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玉儿抬头,扑到安秀的怀里,紧紧搂住她,仍是一个劲地哭,声音转小,泪水却打湿了安秀的肩膀。
安秀抚摸她的后背,一个劲地安稳她:“没事的玉儿,你到底咋了?跟秀姐姐说,秀姐姐帮你。你别哭啊”
“秀姐姐,我头疼”何玉儿才为自己的啼哭找到一个借口,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透出小女孩的娇柔,“我要去睡觉了秀姐姐,红薯你给我留着,我明早起来吃。”
安秀的怀疑果然因为她这一句话而转移了,忙摸着她的头,担忧问道:“疼得很厉害不?”
何玉儿只是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摇摇头:“喝酒了,头好疼。”
听到她的解释,安秀的心才放了下来,摸她的脸颊,冻得冰凉,忙背起她回房间。何树生跟在身后,眼眸处的担忧与心疼不加掩饰。
替何玉儿加了床被子,掖紧被角,安秀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问道:“头还疼不?”
何玉儿摇摇头,不愿意多说话,闭上眼睛假寐。安秀见她的确是很困的模样,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来。
等安秀与何树生一同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何玉儿缓缓睁开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似乎想起了很多的往事,豆大的泪珠不自觉从眼角滚落,浸湿的鬓角和枕巾。
半晌,何玉儿才知道枕巾湿了,安秀会担忧的,把枕头翻了一个边,擦了擦眼泪。可是泪水仿佛决了堤,止不住,刷刷地落下来,又被枕头的反面打湿了。何玉儿不再顾忌了。
外面的确很冷,火堆烧得正旺,安秀与何树生围坐着,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自从快过年了,何玉儿就不正常,今日这无缘无故唱出这般与她的才识不相符的歌词,无缘无故地啼哭,似乎压抑了好久。
“秀,这是不是一种病啊?”何树生突然说道。
“啊?什么是种病啊?”安秀不明白。因为何玉儿突然哭?谁都有心情压抑的事情。
“以前,你一到快过年的时候就不说话,也不愿意做事,好几次我都撞见你偷偷哭,每年都是,过了年就没事。现在你好了,玉儿又这样,跟你以前一模一样…”何树生叹了一口气,“咋会这样啊?”
安秀愣住,心头突然浮起一丝不安,这种情况的确有些奇怪。难道真的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传染病?
“我以前不是很傻么?”安秀想起刚刚穿来的时候,对于她会跟萧氏吵架,大家都非常惊奇,跟看珍稀动物一样看她。
“胡说”何树生不高兴,“你咋这样说自己?不是你自己讲,不愿意打理那些人,他们拉你讲话你就冲他们笑?现在你咋说自己很傻?秀,你不会也犯病了吧?”
哦,原来是装傻。
好好的,这身主装傻做什么啊?
安秀忙扶住额头,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没有,我清醒着呢,只是一年前的事情好模糊啊,很多我都想不起来了,真是奇怪啊”
何树生心疼地不说话。安秀偷眼瞄他,很好,没有想继续问下去如果说何树生哪里最让她满意,就是装傻本事对于他不明白安秀又不想解释的事情,他一概装傻。
两人渐渐不说话,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安秀的心思是如何挣钱,何树生的心思是如何金榜题名,青云直上,理想上无法沟通。看着他的侧颜,仍是小孩子的模样,却已经很好看了。
何树生兄妹跟大伯家的孩子一样,容貌上算得佼佼者。
安秀叹了口气,伸手摸他的发丝,这农家孩子得念多少书,受多少苦才能真的实现自己的理想,出人头地啊?
何树生见安秀突然跟他亲热,脸上一阵红潮,低头不说话。
夜色渐深,红薯都烤好了,火堆也慢慢暗淡了。拔出红薯,安秀与何树生捧在手里吃。刚刚拔出来的红薯有些烫嘴,却很香甜。安秀尝了一口,却再也吃不下去了。
她就是不喜欢红薯。
念高中的时候,一动秋冬,大家下了晚自习大家回家,都要在校门口带上一个烤红薯。安秀总是静静站在一旁。同班有个男生跟安秀同路,每次都给安秀买,他以为安秀没有零花钱呢。安秀拿在手里,脸上虽然笑着,却很想直接砸到他的脸上。
那个男生后来跟安秀考到了一个大学,两人成了好朋友,安秀才知道他超级喜欢吃考红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烤红薯不好吃。
想起这个,安秀嘴角不自觉弯了。
“秀,你笑啥,咋不吃啊?”何树生见安秀吃了一口,蹙眉不再吃了,捧在手里取暖,想起了什么在傻笑,忍不住提醒她,“红薯凉了不好吃”
安秀继续捧在手里,一手的黑灰,只是笑:“没事,我不想吃,等会儿给喂狗吧”
她家的狗虽然有异能,却吃五谷杂粮,不挑食。对于这点,安秀很满意,总算没有特别到每日要求跟人类的生活水平对接。
“作误粮食”何树生不悦道。
见他仍是这样节俭,安秀想起刚刚分家时他的模样,整个一小气老太太,安秀浪费一点东西他就跳起脚来。现在他虽然对安秀的浪费不满意还是会说她,却仅仅是过过嘴瘾,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寒酸气。
安秀把这事情跟他说。
何树生一听,怒目一睁:“胡说,我那时哪有很小气?”
还不承认,小样安秀抿唇不说话,静静看着他笑。何树生一身的鸡皮疙瘩被她笑了起来,顿时泄气道:“那时肚子都吃不饱,我当然怕你乱花钱啊。那不是小气,那是会过日子咱们家,除了你,都会过日子”
安秀随手给了他一爆栗:“你们只是过日子,我是享受生活。银子能买来幸福与舒适,才有价值。否则就是冷冰冰的金属。”说完了,咳了咳,“或者废纸”
何树生扑哧一声笑了:“我讲不过你”
两人说说笑笑,何玉儿在里房都能听到,心头的疼痛才稍微好点,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她现在是个全新的人。有疼爱自己的父亲、哥哥、嫂子,将来长大了,陪个庄稼汉子,不需要多强壮,勤快上进就好;他耕田她帮村,生养几个孩子,日子平淡如水,才是真正的幸福。
锦衣玉食裹着的,是勾心斗角的劳累与虚假情感的防备。如果心累了,真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了。
夜渐渐深了,霜落在安秀与何树生的头上,两人都觉得身子凉透了,火光的温暖只剩下余辉。四邻终于有人家放炮,子夜终于来了。等到炮声越来越多,安秀与何树生摆了糕点在院子里,放了长长鞭炮,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树生,明年考个秀才回来”安秀迎着炮声大叫。
“哦”何树生肯定地回应,然后两人都笑了。
安秀这一刻才感觉自己活得很有价值,不是得过且过的上班混日子,不是胸无大志地上网熬光阴,而是生活。为了身边的人过的很好,为了生活的美满幸福而生活。
接完天方,两人都回了各自的屋子。以前何树生年纪小,不跟安秀一块儿睡,现在他念书,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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