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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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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踢开了书房的门,何树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披了一床被子。这种小孩,分明就是在自虐。因为书房里有一张床,是安秀怕他看书累了,特别准备让他随时可以歇息的。
踢开门的声音很大,何树生一下子就惊醒了,啪地一声身子一歪,掉在地上。头磕在冰凉僵硬的地面上,人也彻底清醒了,看着身着亵衣,头发凌乱,双手插腰站在门口的安秀,愣了一下,继而后退数步,因为安秀身上的怒火已经在蔓延。
“你……你干嘛……”何树生从来没有见过安秀这种表情,下意识的退到书桌后面,以图书桌可以帮自己抵挡安秀的怒意。
“我干嘛?”安秀冷笑,突然提高声量,“何树生,是你想干嘛?我问你,好好的日子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三天两头闹别扭,你哪根神经接错了?咹?”
何树生被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住了,声音微抖,“你干嘛,有话好好说……”
“自从考上了秀才,在家的这几个月,你说你闹了几次?上几次还只是不说话,现在连觉都不睡了?”安秀的怒气丝毫不减,“我忍了你一次又一次,姐已经受够了!今日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咋样?要是你还想跟我过日子,以后不准你没事发神经;要是你不想过了,给你一笔钱,爱去哪个学堂就去哪个学堂,别在家里碍眼!”
安秀语速如倒珠,噼噼啪啪的,何树生半晌才明白过来,顿时脸色一落,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安秀,这是我家!你凭啥让我走!”
“你家?”安秀冷笑,“这屋子,哪一块砖哪一块瓦是你挣回来的?何树生,我明白告诉你,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再一天到晚的闹脾气,给我死出去!”
这些话句句入耳,字字刺心,何树生原本还生气,如今只剩下苦笑了,转身穿好衣裳,拿了几本书夹在腋下,从安秀面前路过时,脚步微滞,“好好照顾我爹,等我出息了再回来接他!”
他这副模样,更加激怒了安秀,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她记得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虽然啥事不懂,却也不这样难缠,算得上听话的好孩子,怎么何树生这孩子就这样别扭?
安秀身形一闪,把书房的门哐地关上,自己靠在门上,已经气到了极致,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她明白何树生的心思,想像男人爱她。
但是安秀觉得这样很麻烦,爱情就是个麻烦事,况且对方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所以她总是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何树生常常为了这些事情闹别扭,她能体谅。但是一次又一次,体谅归体谅,耐心却用完了。
就像现在这样,她不过说了一句连玩笑都不算的话,他就赌气不回房睡觉,哪有这么坑爹的孩子?
“树生,你到底想要怎样?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懂事,越长大越犯浑了,你诚心叫我难受是不是?”安秀靠在门背上,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有气无力。
树生没有看她,转过身去,半晌才道:“这日子是你不想过!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娃娃,为啥你都是当我是小孩子?你从来没想过做我媳妇!”
安秀心头一顿,却没有说话。
“你从来没有想过做我媳妇,是不是?”何树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丢失了玩具的小孩子一般痛心。
安秀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小年纪的男孩子,懂得什么叫爱情?
“我一直想做你的媳妇,树生。”安生叹气道,“但并不是现在,你年纪太小了,很多的事情你不懂。我比你大很多,将来你三四十岁的时候,正值壮年,事业风光如意,而我已是半老徐娘娘 ,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
“我不会嫌弃你的。”何树生急忙道。
“到那时,我会嫌弃自己的。”安秀苦笑道:“你现在小,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婚姻爱情观,因为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孩子的心跟成人不同,等你到了十八岁,再说要不要我做你媳妇的事吧。树生,不管以后我们是不是夫妻,咱们都是一家人,对不对?”
“秀……”何树生还想解释,已被安秀打断。
“好了,今天说到这里吧。下次别总是闹脾气,我受不了。我等会儿去尤集接玉儿,你在家跟爹一起准备祭品,去辞岁。”安秀道。
何树生用力点了点头。
安秀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年三十是尤集最后一个集市,街上挤满了人。安秀出门时,带着南宫一起,做她的车夫。早上起来跟何树生吵了一架,她心情特别不好。
何有保听到他们俩吵架,却不敢贸然出来替他们调和。安秀不喜欢自己的事情旁人插手,何有保早就明白了,只得任由他们俩闹去。但是她临出门的时候,何有保问她要不要自己替她驾车。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怕她情绪不好,路上出事。安秀为了让老人宽心,故作没事地笑了笑,说不用,让南宫跟着她就好了。
南宫虽然总是摆酷,但是基本的责任还是会尽到。安秀让他驾车陪自己去尤集,他不敢二话。
人流拥挤,安秀与南宫好半天才挤到霍府的门前。如今何玉儿已经是霍府的六小姐,安秀进门,也不需要从后门偷偷摸摸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
今日大门口当值的小厮,正好是二房的,不信得安秀。但是瞧她的穿戴,顶多算是个地主家的,顿时轻蔑地问道:“干嘛的?”
“我找三公子!”安秀本就一肚子气,还被这个奴才鄙视,顿时心头火气大盛,只差叫了起来。
“三公子不在家。”那个小厮冷冷道,然后几个人开始闲聊,不拿安秀当回事儿。
“我是玉儿姑娘的嫂子!三公子不在,叫玉儿姑娘出来吧!”安秀也懒得跟一个奴才一般见识,也脸孔朝冷冷的说道。
这些小厮都是二房的,却也知道何玉儿的事情。听府上的管事特别交待,倘若是玉儿姑娘的嫂子或者二伯二婶找来,千万客客气气迎进门,别说多余的话,要是玉儿姑娘不高兴,老夫人就不高兴,回头他的主子又该挨骂了。
听安秀这么一说,刚刚冲安秀的小厮后背一凉。
“她会不会是冒充的?”旁边一个小厮机灵的说道。
126节 盛大的新年
听到霍府的小厮质疑她是否假冒,安秀没有辩解,静静站在一旁听着。
几个小厮相互商量,觉得安秀的气势,没有做贼心虚的胆怯,顿时拿不定主意。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低声道:“我进去找霍贵,你们好好待着,别招惹她。倘若真是,咱们可担不起。”
另外几个慌忙点头。
一群操蛋的奴才,特么滴!安秀忍不住心里怒骂道。
安秀站在门口偏外的地方,目无表情;南宫斜倚在马车上,更显得姿态慵懒。过往的路人会打量他们一眼,觉得很奇怪。门口的小厮们后悔莫及,应该及早请安秀进门的。她的模样,丝毫不像是蒙吃混喝的。
大约等了两盏茶的功夫,霍贵没有出来,反而是何玉儿与霍三出来了。那小厮找到霍贵,说外面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六小姐的嫂子,霍贵心头咯噔了一下,细细问那位姑娘的外貌身量,心想定是安秀无疑。
被堵在门口,心中肯定不舒服,霍贵自知面子不够大,不足以平复安秀被拒绝门外的怒气,急忙跑去禀告了霍三公子。何玉儿正好找霍三商议老夫人除夕夜的节目安排,听到这话,两人忙来了门口。
安秀脸色不好,何玉儿急忙扑到她的怀里,咯咯地笑,“秀姐姐,你咋来了?玉儿想你了。”
看到何玉儿娇嫩可人的面孔带着甜甜的笑意,安秀顿时心头气全部消掉了,摸了摸她的头,“玉儿,秀姐姐来接你回去过的。”
何玉儿心头一暖,感激浮上心际,却没有正面回答安秀。她何尝不想回家过年?在霍府时间越久,她就越想念在何家庄的日子,那种生活自由自在,没有任何负担。而霍府里,充满尔虞我诈,何主儿觉得好累,似乎想放弃原本的梦想,放弃原本的仇恨,做个乡间女子,也是另外一种幸福吧?
正想开口答应,霍三突然笑了起来:“安姑娘,小子们有眼无珠,挡了您的路,我给您赔不是!”
安秀抬眼看也,霍三的表情似乎在警告着什么,她顿时明白,如此客气,只怕是先礼后兵,反正何玉儿必须留在霍府过年。
霍三接着道,“大门口怪寒冷的,咱们屋里请啊。”
何玉儿忙拉起安秀的手,笑呵呵道,“秀姐姐,你去看看我的房间,有很多好玩的,我上次让霍贵给你送去的料子和首饰,你喜欢吗?”
安秀点点头,说她很喜欢,当着霍三的面,她不好意思教育何玉儿,拿人家的东西是不对的行为。
南宫则跟着小厮,去后院等安秀。
何玉儿的房间,是个独立的院子,在霍三院子的东南角,场地比霍三院子的面积还要大。是新做的院子,院子里种了藤蔓,不过寸高;几棵光秃秃的小树苗,冬日里落光了叶子,看不出是何品种;一条小径从院门口一直蜿蜒到主屋,铺满了浑圆的雨花石;院子小径两旁种满了冬青,被修剪得很整齐。
新做的房子,门窗都是崭新的,透出新木的青气,安秀享受的吸了一口。
有两三个小丫鬟在院子里做活儿,一见何玉儿回来,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说六姑娘安。
何玉儿皮笑肉不笑地让她们端茶递水地伺候着,听到何玉儿的声音,从屋里出来两个大丫鬟,都是淡红色的外袍,都是清丽的佳人。其中一个额头还有一颗美人痣,笑眯眯地打起帘子,“姑娘回来了?外面天儿冷,出去这么久,怪叫人着急的。”
美人痣姑娘极力想装得对何玉儿亲热,声音里遮掩不住敬畏。
安秀愕然。
“小如姐姐,这是我嫂子,我们姑嫂说说话,你和小意姐姐都下去吧。看看不丫鬟们茶煮好了没有,早些端上来。”
小如波音民竟然感觉大大松了一口气,忙退了出去。
霍三扑哧一声笑了:“要是二娘看到小如小意现在这般温顺知礼,只怕气得要吐血了。玉儿,三哥对你刮目相看啊。”
何玉儿眼角带厉看了霍三一眼,当着安秀的面说这种话,不是叫她担心么?
霍三是聪明人,甚至与何玉儿心意相通,她一个眼神抛过来,霍三顿时明白她心中所想,忙岔开话题笑道:“安姑娘,玉儿房里有个小丫鬟,是出身茶农人家,煮了一手好茶,你一定要尝尝啊。”
安秀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是外来者。这样的感受让她心头绞痛,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得这样可爱懂事的闺女给了别人,自己却无可奈何。
“三哥,你要是没事,不如出去逛逛,我和秀姐姐好久没有见面了,姑嫂俩想说点体己话,你在跟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何玉儿冲霍三吐了吐舌头,起身推他走。
霍三的话,似乎越说越错,安秀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好好,我这就走了。玉儿,关于今夜的戏单与戏耍,回头我叫春雨送给你过目。”霍三也不坚持,何玉儿赶他走,他自然能明白她的用意,便乖乖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捏了捏何玉儿的面颊。
何玉儿吃痛,鼓起腮帮子瞪他,霍三则很享受何玉儿这种气得抓狂的表情,放声大笑,不再坚持,转身出去了。
安秀心头的失落感更加强烈了,怅然若失的感觉怎么都补不回来。
她想起了一句话,最失落的相遇,莫过于你我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交汇点处,合二为一。可是时过境迁,我们沿着各自轨道运行,愈走愈远。
她与何玉儿的相遇,很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似乎越来越远。曾经在何家庄一起度过的日子,很像是相交直线的交点,之后,彼此相望,生活却没有了交集,最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霍三刚走,何玉儿的女婢便送了好茶进来,何玉儿说外间太冷了,叫人把内卧加了四个暖炉。暖气沿着暖炉,源源不断送热量,安秀与何玉儿褪了外衫,歪在榻上说话,就像在家里一样。
想到这些,安秀就更加难过了,曾经何玉儿是她的伴儿,如今想见一面都难了。
“秀姐姐,你喜欢这样的房子么?”何玉儿收起了在丫鬟跟前的严厉表情,像个小孩子扑在安秀的怀里笑道。
“很好啊!我很喜欢。”安秀笑道。
“秀姐姐,等玉儿以后挣钱了,就给你买更好的院子,更温顺的丫鬟,好不好?”何玉儿直往安秀怀里钻,咯咯笑道。
安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摸了摸她的头发,表示自己的欣慰。
“玉儿,二太太是不是不喜欢你啊?”安秀听到刚刚霍三说二娘什么的,敏感地觉得二太太可能跟何玉儿有些过节。
“二太太为人冷漠了一些,但是对我还算不错的。”何玉儿跟安秀打起了太极,“我哥哥与爹都好不?有没有念叨我?”
安秀便把何有保昨日一整天在等她回去的事情告诉了何玉儿,最后说道:“玉儿,平日里你在家,姐姐也不说什么。他们大门大户的,你跟着总是能学点大家闺秀的模样,秀姐姐高兴还来不及。但是,大过年的,你也该回去尽尽孝道,你也是有高堂的人,跟老夫人说说,回去跟爹过年。”
何玉儿咬紧唇瓣不说话,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安秀。最近的形势有些严峻,二房一直与三房不合,她又是三房太太膝下的小姐。老夫人喜欢的孙儿辈,都是三房的,令二房众人不快,憋着坏水找三房的错儿。
何玉儿的身份很是尴尬年纪又小,还是庄户出身,二房一直小看她,以为她的受宠不过是好运气,想着法子给她使绊子。不成想,何玉儿才是真正的高手,对二房的陷害左支右绌,每每都逢凶化吉。
因此与二房的关系也更加恶化了。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否则半年的背井离乡,跑到霍府来伺候老夫人的辛苦都变得毫无意义。唯有此刻的狠心,才有更大的胜算,想到这里,何玉儿心中哽住。
“秀姐姐,老夫人最近身了一直不好,旁人伺候她都不过心,只让我在跟前陪着。今晚就是除夕夜,我定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开的,等过了年,我初一初二就回去了……”
何玉儿的解释尚未说完,安秀豁然起身,静静看着她冷笑,“玉儿,人往高处走,姐姐懂。你留在霍府吧,你爹不止你一个孩子,还有你哥哥呢。”
“秀姐姐……”何玉儿急忙起身拉住她,眼泪却嗖跟落了下来。满心的委屈与辛苦本就令她心力憔悴,如今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这样误会她,她突然觉得承受不住。
最近很辛苦,很委屈,让她常常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有意义。老天爷让好改了容貌,可能就是希望她过另一种生活,而不是希望她回去报仇。
见她哭,安秀心底的防线也坍塌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萧氏总是为难他们三人,何玉儿与自己同甘共苦一路走过来,她就是安秀最新人。对于亲人,我们给不了帮助,还不能体谅么?
大户的生活,哪里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哪里是斗农村泼妇一般容易?大户人家的女眷,谁不会一引起手段跟阴谋?想到这些,安秀便知道何玉儿的苦衷,她也不容易。
虽然安秀不明白她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却不想去问。她也有秘密,何玉儿从来不问,这就是尊重!
“玉儿,别哭了!”安秀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重重舒了一口气,“你好好侍候老夫人,过了年早些回去,好让爹放心,啊?”
何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子有些痉挛,却不敢放声,咬紧唇瓣不让眼泪落下来,下唇都咬破了。
从霍府出来,安秀心头堵了什么似的,比来的时候更加郁闷,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的生活如此令人想骂娘。
跟南宫回到家,已经过了吃中饭的时辰,何有保带着何树生,跟一家人一起辞岁去了。
安秀洗了手开始下厨,准备除夕夜的晚餐。南宫把马车安置好,便说要回去了,安秀喝住他,“过来,帮我烧火!”
南宫嘴角抽了抽,还是乖乖地帮安秀烧火。
为了让自己开心一点,大过年的哭丧着脸,来年万事都不吉利,于是一边烧饭一边唱歌,唱的是《恭喜发财》。她嗓音比较醇厚,唱出来的歌也很豪迈。
可是南宫觉得好笑,使劲地咳了咳。
安秀明白他的意图,使劲瞪了他一眼。
南宫视而不见。
“南宫,今晚跟我们一起过年吧。”安秀发出真诚的邀请,“我们家才三个人,连席位都坐不满,怪不吉利的。给你个白吃白喝的机会,不用谢我啊。”
南宫撇了撇嘴,安秀发出的非邀请,乃命令。鉴于这个命令对他来说,利大于弊,南宫歪了歪脑袋,表示他接受。
何有保与何树生辞岁回来,见家中烟囱里滚滚冒烟。心头微支,难不成安秀接了何玉儿回来了?父子二人加快了脚步,走到院子外面的时候,就听到安秀高亢的歌声,顿时欣喜加了一分。
定是何玉儿回来了。
“玉儿!”何树生尚未进厨房便高声喊道。
一进厨房,出现坐在灶下烧火的,不是何玉儿,何有保父子二人脸上的失望毫不遮掩。
“秀,玉儿呢?”何树生问道。
安秀挥动锅铲,半晌才扭头答道,“爹,树生,你们洗洗手,准备给接祖宗吧。祭品我都摆好了,咱们的除夕饭要等一会儿。”
这话的意思是,何玉儿不会回来过年了,何树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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