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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荣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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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鬼混?”我说:“过分了吧,我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你不安慰安慰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柳依笑道:“难怪你刚才反应那么激烈,原来是想要我安慰你。你有胆做,我就有胆陪,是不是要我现在就脱衣服?”“你疯了,”我急急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省委市委领导都在下面呢!”柳依白了我一眼:“要不是你贼胆包天,单独去和别的女人约会,抓你的人有机会下手吗?有了这次的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到处乱跑。”我生气了:“信不信由你,总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搀住我的手臂,陪我走下舷梯,边走边说:“回去再和你算帐。现在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想要害你的人全部落网了,一个也没逃走。”我说:“他们罪有应得。”和领导们寒喧完了,我和柳依、陆欣向我的劳斯莱斯走去。才走了几步就停下了,眼前的情景让我目瞪口呆:池若婵和丁楚云靠在我的车子旁有说有笑。两大美女在靓车前一站,吸引了不少游离不去的目光。但是最让我惊讶的是,她们怎么会认识?丁楚云见到我,就冷不丁地说:“回来了?身上没少什么零件吧?我正在和你夫人商量,准备告你重婚罪,让你去大牢里安安分分地呆上几年。”我调侃道:“我好象没和你结婚吧?怎么可能构成重婚罪?”四个女人站在一起,神情都有些不自然。我提议道:“你们想不想见一见我二十年前的旧情人?
想见的话就一起上车。”小雪的住所转眼即到。她穿了一身素白的礼服已经等候我多时。我介绍大家认识,然后用戏谑的口吻对四女说:“你们都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像小雪。”小雪突然说:“我突然很想掐人。”四女也异口同声地说:“我也想掐人。”我不及逃走,被她们团团围住。奇怪的是,她们掐我并不疼,相反,越掐越舒服,就是把整个世界给我也不会有这样的快乐,我索性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五女都不见了,我伸出手大声喊:“你们去哪了?你们去哪了?”没有人回应,摸来摸去只摸到一个矿泉水瓶。
夹舱还是原来的夹舱,黑暗还是原来的黑暗。
我怎么会产生如此美妙的幻觉呢?到现在心情还是那么愉快,真想让阿基再给我注射一针,好让这种美妙持续下去。
大脑的意识在混沌之后渐渐苏醒了,我意识到了某种很严重的东西,连冷汗都冒了出来。—;—;普通的镇定剂可能让人产生如此美妙的幻觉吗?这帮混蛋究竟对我干了些什么!不,这不是真的,又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
当天晚上,我上了岸,被安置在仓库旁的一间简陋小屋里。这里积满了灰尘,墙上尽是污秽的涂鸦,但毕竟有床有桌子有马桶,比原来在船上的待遇要好得多。可是想想我第一次来香港的时候,是以兰亭房地产总经理的身份和香港一帆国际谈判,乘兴而来,凯旋而归,多么风光快意;现在呢?简直跟难民囚犯没什么两样。人生的际遇也不过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们给我拍了照,说是要做身份证;又扔给我几盘磁带,让我学好粤语,免得出去做事给财哥丢脸。
然后锁上大门走了。
我开始整理房间,想要找一件趁手的工具。然后我就装作肚子痛,把看守诓进来后给他一下,这是最简单有效的逃脱方法。可是我不久就发现屋角装了个监视器,原来的计划只能作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全身乏力,嗓子眼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鼻涕直流。这些天被他们这么折腾,怕是得了重感冒了。我挣扎着爬起来拍门求救,好半天才有人开门。“我要看医生。”我说。“不用了,这个拿去。”那人不容我详细解释,塞给我一个小锡纸包和一个打火机,就将门关上了。
待我看清了手里的东西,原本已经站不稳的我一跤跌坐到地上。我就像见到魔鬼一样,将手中的东西抛到了地上,拼命往后退。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还知道它怎么使用—;—;电影电视教会了我这些。但是,我决不能接受这种诱惑,否则一辈子都完了。可是身体却越来越难受,像有许多蚂蚁在身上爬,要把我每一寸肌肤咬烂。我狠掐自己的手臂,想要用痛觉驱赶一切可怕的感受,开始还很有效,可是渐渐地连痛觉都消失了,整个人濒临死亡的边缘,随时都可能爆炸。一个声音劝道:“算了,别折磨自己了,先熬过这一次再说吧。”又一个声音说:“与其做一辈子被人利用的行尸走肉,还不如去死呢!”两种声音搅得我不得安宁。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了,向那个锡纸包扑了过去……
很奇妙的,我的病在点完火之后全好了,不仅如此,我还觉得精神百倍,思维敏捷,似乎任何事都难不倒我。
我总以为自己的意志力比别人强,所以能成人所不能之事,可是在如此厉害的药物面前,也不过是病鬼一个!
在我第三次吸食了白色的粉末后,财哥亲自来看我。贤叔递给我一张身份证:“你以后就叫吴一凡,是财哥最近在九龙收的小弟,你的身份要牢牢记住,见到警察最好躲开,你原来的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
还有,今天你是第一次跟财哥办事,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警醒些。”
财哥不耐烦了:“别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又指着我说:“现在,你,把那箱水果抬上车,到前面的路口我会让你下车,你步行到这个地址,把货交给连老板,然后回到下车的地方等我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我点点头,将那箱水果扛在肩上,和财哥坐进了一辆面包车,车里已经有两个人,神情都很严肃。
黑帮会做水果生意,打死我都不相信,但是我不会傻到去点破它。
面包车果然在一个路口扔下了我,扬长而去。
他们真的那么放心我?还是因为对白粉有信心?我扛起水果慢慢往前走。
这条街很繁华,人来人往,我不免东张西望。
“嘿,你,叫什么名字?”两名警察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的心快要跳出了胸腔,我可以得救了!我要向警察说出真相,然后将财哥他们一网成擒。
然而,另一个念头提醒我:我所认识的财哥是那种办事粗心的人吗?不是。
于是我面不改色地回答警察:“吴一凡。”
“身份证。”警察似乎怀疑我是某个嫌犯。
我老实地掏出身份证,指望着他们分辨出身份证的真伪,把我抓到警局就安全了。
但是他们什么也没说,把身份证还给了我,又问:“干什么去?”
“水果店送货。”
“我们要检查一下。”警察撕开了纸箱上的胶带。
我问自己:如果真搜出什么违禁物品,我该怎么解释?
还没等我想好答案,警察已经完成了检查,还真是一箱苹果。他们向我表示了歉意就走了。
我不免有些失望:让我送一箱水果来考验我的忠诚,未免太瞧不起我。财哥是不是哪根神经出问题了?听说黑帮入会要送个“见面礼”,就是让你去犯个案,留下案底,从此以后才会死心塌地为帮会服务。
比较极端的,还要杀个人才能入会。这种倒霉事最好不要轮到我。
这么想着,很快就到了连老板的店铺。哪知连老板坚持财哥没亲自来他不收货,我又没有财哥的手机号,只好在店里干等。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财哥的车子到了。驾驶座旁的玻璃不知为什么破了,驾车的那位兄弟还负了伤。财哥怒气冲冲地下了车,见到我就责问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我解释了原因。他只说了一句:“到车上等着。”就带着一位兄弟和连老板进去了。
我上了车,问驾车的兄弟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有人想劫车,但是一看到财哥在车上就吓得跑了。
我不再多问,静静地在车上等着。
还没坐两分钟,驾车的兄弟突然递给我一个纸袋,对我说:“如果财哥二十分钟内没有出来,我们就冲进去。”
我将手伸进纸袋,摸到了一把枪。
我顿时紧张起来,推脱道:“可是我不会打枪。”
“很简单,开了保险,看见不是自家兄弟的就开枪。”他简单给我示范了一下。
这简直是发疯,让我去杀人?恐怕我还没开第一枪就被人家做了。
慢着,我现在手里有武器,又会开车,只要制住前面这个人,就可以成功解救自己。
我的手心沁出了汗。事情有那么简单吗?如果我是财哥,怎么防止手下的兄弟反水?
我留心观察了四周,街上有五六个人每隔几秒钟就打量我们的车子一次,前面有一辆车是在财哥的车到来之后停的车,但是没见人下车。
“你怎么了?”驾车的兄弟似乎起了疑心。
“我有点紧张,就,就我们两个人够吗?”我掩饰道,尽量表现出一个新手的紧张。
“放心吧,只要我们冲进去,财哥是会派人接应的。”
“我还是不会打枪。”我在一本书上看过:重复已经说过的话是精神极度紧张者的一个重要特征。
“有我掩护你,怕什么?”
他的话里有破绽。如果财哥真的派了兄弟来接应,而我又只认识几个帮内的兄弟,一旦爆发枪战,就可能有兄弟误中我的子弹;反之,如果我被打死了,也同样不合理,财哥千辛万苦把我从大陆劫到这里,又是做身份证,又是喂白粉,还没利用一次,我就一命呜呼,这种赔本买卖谁会去做?想到这里我安心了。
“时间快到了,做好准备!”驾车的兄弟突然严厉地说。
我把枪从纸袋里掏出来,一紧张没抓稳,跌到了座位下面。驾车的兄弟看了大笑。我好不容易用两只手把枪抓稳,他突然又说:“好了,财哥出来了,把枪收起来。”
果然,财哥手里提了一个大皮箱出来了,我们一路无惊无险回到仓库。
财哥从大皮箱里取出一叠钱扔给贤叔说:“今天送货很顺利,这点钱分给兄弟们。”又对兄弟们说:“今天谁的功劳最大?当然是孤身一人把一千克白粉送到的兄弟,吴一凡你上来。”
我听蒙了,有一千克白粉?他们藏在哪里?难道藏在苹果芯里?
“一凡,叫你哪!”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财哥勾着我的肩膀亲密的说:“我发觉你很适合干我们这一行,从今天起,你不必住单间了,和兄弟们住在一起。你知道吗?贩卖一千克白粉,按照香港的法律要判终生监禁,你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跟我干。如果你干得好,我保证在一年之后放了你。”
我迟疑了一下说:“如果财哥说的话算数,我绝不会有二心,我这辈子只佩服强者。”
财哥哈哈大笑一声,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车走了。
我手里拿着分到的两百美元赏金,神智恍惚地跟着那帮兄弟走。我这辈子算完了,又是吸毒又是贩毒,还有什么脸去见小雪?还不如死了算了!我的一生应该很荣耀吧—;—;还未到而立之年,就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工人做到大企业的董事长,从一个离了婚的失意男人到倾倒年轻女性的大企业家。可到头来还不是孤身一人,客死异乡。
兄弟们都坐下来喝咖啡,只有我站在窗前发愣,设想着用哪一种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突然有一辆车开进了仓库区,下来两名警察,好象就是拦我路的那两名警察,他们乘坐的既不是警车,后面也没跟着大队人马。
我对着窗口冷笑了一下,转过身拔出手枪,大声喊道:“大家快逃,我看见有两个条子来了!”
他们哈哈大笑,继续品尝咖啡。
“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有条子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有意提高嗓音,估摸着这两名警察也该进门了。
果然,一名警察将警帽扣在我的头上说:“兄弟,今天表现不错呀!”
另一名警察缴了我的枪说:“这种破烂货还拿在手里干什么?”随手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这些话引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爆笑。
让你们得意去吧,还不知道真正得意的人是谁呢!
我突然决定不死了。是谁给我带来这种苦难的?我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们,让他们肮脏的灵魂在这世界上继续得意下去?不,我要比他们更得意,我要笑到最后,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哭泣,那时候再死才更有价值。我不是死过一回的人吗?我不是已经和小雪道了永别吗?那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忍辱偷生对我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吗?
从今以后,我就是另一个人了。
2003年8月6日
第三章 茵雪
我不知道爹妈为什么要给我起“吴勤勇”这样一个名字,大概是希望我“勤劳勇敢”,成为中华民族的一个杰出人物吧。
我讨厌这个名字,尤其讨厌中间那个“勤”字。若不是托祖宗的福得了个好姓,我真的会痛恨这个名字。事实上我既不勤也不勇,相反却将懒惰当成我的最大的梦想。
我从小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根据母亲的回忆,我出生三个月后,除了睡觉就是东张西望,抱在怀里也不肯安宁。跟我同龄的孩子还在母亲怀里无法下地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爬:直着爬、横着爬、倒着爬,而且速度飞快。妈妈总是阻止我这么做,怕我弄脏了手,磨破了衣服,但是她一疏忽,我马上又在地上爬来爬去,弄得她无可奈何。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大人们教我辨认什么物品,我总是能很快记住。当大人们再次提到那个物品时,我能够立刻将头转过去,于是大人们都夸我聪明。
孩子是大人们的玩具。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在阿姨们的手臂中传来传去。她们做各种各样的鬼脸,她们送你各种各样的食物和玩具,想尽办法逗乐你,一旦你让她们如愿,她们就会开心地笑起来,比孩子还要天真。
我之所以说“阿姨们”,而不说“叔叔们”,那是因为如果有陌生人想要抱我,我一定挑阿姨,而且是漂亮的阿姨,其他人都不让抱。后来,当妈妈把这件事当作笑话告诉已长大成人的我时,连我自己都纳闷—;—;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竟然懂得挑三拣四,难道这种审美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吗?
他们总是希望我快点长大,我也这么想,可是当我能够自己走路以后,我的屁股常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仅仅是因为我抢了别的小孩的玩具,或者画花了邻居家的墙壁这类的小事。那时候我的父母工作都很忙,我的种种恶行劣迹让他们防不胜防,于是他们决定将我送进幼儿园。
我隐约记得那一天下着毛毛雨,妈妈说要带我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还给我换上了新衣服。和我们一起同行的还有邻居袁阿姨和她两岁的儿子操操。我还小操操半岁,所以得管他叫哥哥。妈妈总是告诉我要尊敬长辈,可是在我玩泥巴、捉蚂蚁的时候,这个操操总是我的跟班,所以我从没想过要尊敬他。
那个好玩的地方有一扇很大的门,是由一根根象大人手臂那样粗的铁管子组成的。我想伸手去抓,但妈妈制止了我,说会弄脏了手。很快出来一位年轻的阿姨,开了门让我们进去。
妈妈和那位阿姨说了几句话,然后蹲下来对我说:“小勇乖,今天就在这里和小朋友们玩,等妈妈下班了就来接你。”
我的眼睛早就看见了里面空地上的秋千架和滑滑梯,听说要让我玩,哪还不乐意,连连点头。
那一边的操操却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抱着他妈妈的大腿不肯放。几个大人说尽了好话,他也不依。他妈妈没办法,狠了狠心掰开了他的手,将他交给那位阿姨。谁想操操哭得更狠了,最后竟然尿了裤子。于是大人们又是一阵忙乱。他妈妈眼圈都红了,差点想改变主意将操操带回家去。这时,我走过去拉住了操操的手,说:“我们去玩滑滑梯吧。”这一句话打破了僵局,操操虽然还在哭着,但终于肯留下来了。
就这样,我和操操一起走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间漂亮的房间,墙壁上贴着彩色的卡通动物画,墙角放着一些玩具,二十几张小凳子靠墙摆放着,围成一圈,上面坐着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都瞪着大眼好奇地看着我们。我和操操都是第一次离开亲人,独自面对这么多的陌生人,我变得很拘谨,不敢说话;操操则紧紧抓着我的手,现在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我和操操坐了下来,一个阿姨开始教我们做游戏、学唱歌。我很快就不紧张了,全身心地投入了这个大人陪小孩的游戏中。那一天,我得到了一朵红花,有两个阿姨都夸我很乖,很聪明。操操也得到了一朵红花,不过那是为了安慰他,免得他又哭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给自己丢脸。这件事给我的启发很大,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办起事来胆大妄为,从中尝到了不少甜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那个当年尿裤子的操操现在已经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在一所体校担任羽毛球教练。两年前的春节,他带着妻子、女儿回家过年,我正好去他家拜年,和他见了一面。我问他:“还记得我们第一天上幼儿园的事吗?”他说:“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总之我不能当着他家人的面揭他的短,于是就说起现在的幼儿园要比当年好多了之类的话。
现在幼儿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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