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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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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模样长得颇为俊俏,只是眼圈发黑,脸上是有些不健康的黄色。

    义叔介绍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想调查一下你丈夫马如海的死因。李素宁有点不耐烦:“不是都结案了吗,我还签字了,怎么没完没了。”

    义叔看看她,说道:“怎么,不让我们进去?”

    李素宁没办法,从门口让开:“我没有男人拖鞋,你们穿着鞋进来吧,踮着脚走,别把地板踩脏了。”

    我们三人踮着脚,小心翼翼往客厅走,刚走没两步,义叔忽然顿了一下,低声道:“有古怪!”

    “怎么?”王庸赶紧问。

    这时,从里面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继而是说话声,高一声低一声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推断出,屋里有两个人,孩子不知在和谁说话。

    李素宁把我们带进客厅,她态度很冷,靠柜子站着,抱着肩膀,颇有敌意地看着我们。

    义叔环顾一下客厅,说道:“小李啊,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你丈夫马如海的事情。”

    王庸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李素宁看着窗外:“没什么可说的。我们是大学时候相恋,感情特别好,可他有钱了,就变了,不要我们娘俩了。这人倒是没丧良心,每个月还知道给我们娘俩打一笔生活费。现在可好,他自杀了,钱也断了……”女人说到这,擦着眼泪:“我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可怎么活呢。”

    王庸说:“不对啊,如果你单身的话,里屋的那孩子在和谁说话呢?”

    我觉得这问题问得太蠢,王庸真是土鳖,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屋里说话的肯定是这个女人的新相好,丈夫一死,女人急着找下家,把姘头领家里来,和孩子处好关系。

    果然李素宁脸色变了:“我怎么看你们不像警察呢,把警察证拿出来!”

    王庸真是怂包,一看被揭穿,赶紧说:“局里还有点事,需要处理。”说着,拉我和义叔,低声道:“赶紧走啊。”

    我和义叔站起来,李素宁不愿意了,挡在我们身前,拿着手机要拨110,脸色气得铁青:“你们冒充警察,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王庸吓得连连催促:“赶紧走,赶紧走。”

    这个小区有物业把守大门的,如果李素宁一个电话先通知了门岗,我们出都出不去。

    我们三人急匆匆走向玄关,眼看到门口,义叔突然转变方向,三步并作两步,直奔里屋。我和王庸根本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义叔会干出这样的事。

    义叔到了里屋前,扭动两下门把手,没有打开,随即敲门:“孩子,开门!”

    李素宁跑过去拉住他:“你干什么,滚!这是我家,赶紧滚出去。”

    义叔不管不顾,任凭女人又撕又打,甚至还扯头发,他狼狈不堪,依然在扭动把手,拍着门招呼里面的孩子开门。

    “完了,完了。”王庸拍手:“刚才走就走了,现在闹出这么一场,咱们这罪名算是做实了。”

    义叔转过头瞪我们:“小齐,小王,拉住这个娘们,屋里有古怪!”

    我和王庸关键时候也不含糊,此时此刻只能和义叔统一战线,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拽住李素宁,小娘们真是歇斯底里,力气颇大,我和王庸两个老爷们差点没拽住。

    义叔退后两步,突然加快速度,整个人飞起来,一脚踹在门上。

    这是橡木门,相当厚实,还上着锁,真是没想到,义叔力气这么大,居然一脚踹开。

    大门一开,一股寒气从门里扑面而出,我情不自禁打冷战。王庸脸色煞白:“梦,梦里,我的梦里,那个白衣男人身上就是这样的寒气。”

    他想起了自己的怪梦。

第十四章 招魂() 
屋门大开,我们看清了里面的情况,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普通的家居,大概二十来平,有床,电脑桌,衣柜什么的,地上铺着地板,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正坐在地上玩,散落了一堆玩具。最怪异的是,他怀里抱着一张遗像。

    看遗像的相貌,正是死去的马如海。我对马如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天晚上五官扭曲的尸体上,如今看到遗像,其实这小伙子还是蛮清秀的。这样的小鲜肉确实招女孩喜欢。

    小孩回头看到我们,紧紧抱着遗像,做出一个非常吓人的举动。他对着遗像说:“爸爸,家里有坏人来了,他们踹门,我害怕。”

    李素宁尖嚎一声,挣脱我们跑进屋里,紧紧抱住小孩和遗像,大人孩子哭成一团。

    眼前这个场景既悚然又有些莫名其妙,我和王庸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特别阴冷,比门外能低好几度。我想进去看看,义叔拦住我,凝重地说:“别进,里面阴气很重。”

    他打开随身的挎包,从里面取出三根香,用打火机点燃。把三根香斜斜插在门缝上。香火幽幽而燃,冒出的烟居然没有上升,而是飘进了屋里,形成一条古怪的烟线。

    “怎么回事?”我问。

    “这间屋里有中阴身。”义叔凝神说。

    “那是什么?”我害怕地问。

    “中阴身有很多概念,简单地说,一个人未到寿命,因为自杀或是意外死亡,死去七天之内,未必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这个世间流连,这种状态就是中阴身。”

    王庸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叔啊,你的意思是,马如海的中阴身在这间屋里?”

    义叔盯着屋里的娘俩:“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能感觉到阴气很重,怨念非常大。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他的禁地。”

    我喃喃:“自杀死的人,怨念会这么大吗?”

    义叔道:“王庸中了尸毒。这么短的时间内尸体就产生尸毒,说明他们在临死前被人动过手脚,这里的水有点深啊。”

    王庸哭丧着脸:“叔啊,救救我,我手腕的尸毒怎么解?”

    “用米酒兑糯米,敷上三天就好。”义叔道:“现在的问题复杂了,要解救你们,不是尸毒和鬼打墙这么简单,必须要搞明白马如海父子的死因。”

    李素宁忽然转过头,用泪眼看着义叔:“师傅,你刚才说如海的魂儿在这间屋里?”

    义叔摇头:“中阴身和魂魄是两个概念,”他本想细解释,可能是觉得太麻烦,还是算了。他说:“屋里确实有灵体存在,但我无法确定是不是马如海的。”

    “是他,是他。”李素宁跪在地上,用膝盖当脚走,来到义叔面前,重重磕头:“师傅,你是高人,你救救如海,救救我们娘俩。”

    义叔赶紧拦住她:“别跪,有事说事,大妹子你这是折我寿。”

    王庸道:“叔啊,屋里阴气这么重,别让孩子呆着了,小孩身体弱,中了邪犯了冲就不好了。小齐,你进去把孩子抱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这小子真能指挥人。

    义叔道:“你们谁也别动,大妹子,麻烦你把孩子抱出来。”

    李素宁抱住孩子,软声劝慰,拉着孩子的小手想带出屋来。

    我们突然发现不对劲,孩子脸色忽然铁青,眼神成人化,有种说不出的邪味。就那么直愣愣瞅着他妈,拉也拉不动。

    义叔赶紧道:“大妹子,算了,你先出来。”

    李素宁一走出屋子,大门自动关上,像是有风,可感觉不到。本来门锁已经让义叔踹坏了,不知怎么,坏锁发出“吧嗒”一声脆响,竟然把屋子锁上了。

    我们回到客厅,把真实身份告诉她,又把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李素宁这小娘们不再拿捏作态,哭得梨花带雨。

    “到底发生了什么?”义叔皱眉问:“大妹子,你要说实话啊。这样我才能帮你。”

    李素宁说,前天夜里,她做了个梦,非常可怕。她梦见从床上坐起来,就像真的醒了一样,她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坐在床头心慌慌的,周围没有声音,她想下来找点水喝,忽然听到门被敲响。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闹钟,凌晨三点四十分。这么晚会是谁来呢?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警惕性很高,不想去开门。

    可门一直响个不停,这时,她听到走廊有脚步声,声音很轻,听声音应该是孩子的。一想到外面敲门的可能是不法之徒,孩子去开门有危险,她马上从床上下来,冲到客厅。

    这时,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马如海。

    孩子拉着马如海的手,喊着爸爸。马如海全身**的,好像刚从河里游泳才爬出来,而且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明说的气质,浑身寒气蒸腾,脸色发青,十分阴晦。

    李素宁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马如海哭了,双目泣血,血痕从眼睛一直流到腮边。他抽泣着说,我想你们娘俩。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话,素宁,救救我。

    梦做到这儿,李素宁打了个激灵,猛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床上,睡衣被冷汗浸湿。这个梦实在太过真实,完全分不清真假,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三点四十分。

    她吓得很长时间不敢动地方,这时,她忽然听到孩子的房间有声音。她赶忙下床,打开房门,看到孩子正抱着爸爸马如海的一张照片玩,回头还对她说:“妈妈,爸爸来陪我玩了。”

    听到这里,我们面面相觑,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庸插嘴说:“我听法医说,马如海父子死亡时间应该是那天晚上的七点四十分,你是凌晨三点四十分做的怪梦,正好八个小时。”

    李素宁说当时她吓坏了。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马如海的样子,感觉这个男人在家里走动。做噩梦的那天上午,她突然接到公安局的电话,传来了马如海死亡的噩耗。

    马如海就在她做梦的那天夜里,上吊自杀了。

    “火化的事,是你做的决定?”义叔问。

    李素宁木然摇摇头:“是如海在梦里告诉我的,他让我赶紧把尸体烧掉,这样他才能摆脱束缚。”

    “什么束缚?”义叔疑惑。

    “他没说。”李素宁道:“我怀疑和那个教会有关。”

    “怎么回事?”义叔问。

    李素宁说,为什么她和马如海分居呢,前几年,马如海跑业务的时候,在日本认识了个本市的大老板,两人相见恨晚成了朋友。这个大老板是虔诚的信徒,说自己认识很多活佛高人,什么泰国白龙王,龙虎山道长,菩提寺的方丈,他还神秘兮兮地告诉马如海,为什么自己生意能做到这么大,全因为参加了一个独门的教会,一心拜教,心存善念,善果便自来。

    马如海一向敬重这位老大哥,后来在其引荐之下,也参加了教会。说来也怪,自从加入教会后,马如海就跟着了魔似的,极为虔诚,把做生意挣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投入到教会里。

    马如海有一天对妻子李素宁说,教会不提倡夫妻生活,说男女关系是万恶之源,所以他想和李素宁离婚。

    李素宁当然不同意,说他鬼迷心窍,两人还打了一仗。李素宁负气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别说,马如海心是真狠,一别这么长时间,他一次也没来过。想不想老婆另说,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不过还好,他每个月还知道给她们娘俩寄点生活费。

    听到这里,王庸着急:“义叔,现在怎么办?”

    义叔面色凝重:“不能再拖了,这个阴灵在此间流连徘徊,时间长了,会成孤魂野鬼,那时候麻烦更大。大妹子,你看看你的脸色,再看看孩子,你们已经鬼气缠身,再不想办法,后果很严重。”

    “那怎么办?”李素宁哭哭啼啼:“我心疼如海。可能是我想的简单了,我觉得这也挺好,至少我们一家三口又能在一起生活。”

    “大妹子,人鬼殊途啊。”义叔叹口气:“你要真为了他好,就早点把他的阴灵送走,超度往生,而不是让他留恋此地。”

    “师傅,你做主,怎么才能把他送走?”李素宁问。

    义叔看看我们,又看看女人,像是下了好大决心,说道:“招魂吧。”

第十五章 布阵危机() 
“招魂之前,我先问问你,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义叔把全家福拿出来。

    李素宁看了一眼,脸上出现厌恶的神情:“这是去年年底照的,空出来的那张藤椅是给婆婆的。”

    “婆婆?”我说道:“就是马如海的母亲?”

    李素宁点点头:“马如海的妈妈去世了,照全家福的时候,放了这么一张藤椅来悼念她。这件事当时我是不同意的,全家福没这么拍的,给死者放一把空椅子,让人心里不舒服。但如海跟我说,如此安排是他参加那个教会的主教这么交待的,能让婆婆永远都和家里人在一起。”

    王庸咂咂嘴:“我有种直觉,马氏父子自杀跟那个教会有关系,感觉挺邪性。”

    “教会怎么样不归咱们管,也管不着。”义叔道:“现在你们三个人都中了邪阴,不解决会很麻烦。今天晚上,我来招魂,把马氏父子的冤魂超度化解,送递往生,它们走了,你们就解脱了。”

    “义叔,你连这个都会?”我惊奇地问。

    “试试吧。”义叔淡然道。

    王庸问都需要准备什么。义叔道:“其他东西不用你们准备,我回公司拿。比较麻烦的是,招魂需要几个人配合。”

    我们问需要什么人。

    义叔道:“此阵法名为慧阴招魂阵,阵核需要两个女人。女性属阴,能够引亡灵魂魄现身。大妹子,你算一个。”

    李素宁点头:“好!我参加,只要能让如海顺利往生,怎么折腾我都行。”

    “还缺一个。”义叔为难,看向我们。王庸赶紧笑:“叔,我们是男的。”

    “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对象?”义叔突然问王庸。

    王庸居然有些扭捏:“不算对象,只是拉过手。”

    “把她找来。”义叔说:“那丫头我见过一面,从面相上看,她有些来历,属于阴性体质,适宜招阴。”

    王庸惊奇:“叔,你真厉害,她经常跟我说,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义叔道:“人家姑娘虽然认识王庸,和我们却不是朋友,让她来做这么危险的事,要见真金白银。大妹子,”他对李素宁说:“招魂阵不是白给你家做,你掏三千块钱当出工费吧。”

    李素宁看着义叔,犹豫一下,起身回屋拿来一沓现金。义叔摆手:“下午你送公司去,这是公事,我们不私下收取费用,公司会给你开正规收据。”

    王庸道:“我那个对象如果不来怎么办?”

    “给她报酬她还能不来?”义叔一笑:“王庸,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

    “现在阵核有了,我还需要一个人做阵眼,”他看看我们:“王庸,就你吧。”

    “我,我不行。”王庸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主动请缨。

    我才没傻到那份上,故意装看不懂,眼望窗外。义叔道:“王庸,不让你白弄,给你钱。”

    王庸这才勉强答应。

    “大妹子,”义叔对李素宁说:“马如海的中阴身可能附在你家孩子的身上,到时候作法必须让他也去。”

    李素宁着急:“孩子不出屋啊。”

    “我想办法。”义叔说:“今夜子时正式开始作法。”

    谈妥了细则,我们回到单位,义叔忙活去了。王庸去联系他的对象,我反而无所事事。在公司呆了一天,我对晚上的招魂仪式做出种种想象,越想越可怕,眼皮子直跳。

    到了晚上九点来钟,义叔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李素宁和孩子。别说义叔是有本事,居然把这个中邪的小男孩带出了屋。

    小孩拉着妈妈的手,脸色阴沉,表情里有几分成人才有的诡诈。眼神特别邪,从始至终不说话。

    我注意到一处细节,在小孩的脖子上拴着红绳,眉心也被点了一个红彤彤的圆点。

    很有可能是义叔所为。

    我对义叔愈发感兴趣,听老爸说,义叔是他的战友,当兵的时候肯定什么都不会。复员之后,他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呢,居然学会了这么多本事。

    这时,门口风铃响动,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有王庸,土哥和老黄,后面还跟着一个姑娘。

    这姑娘穿着很时髦,可怎么看怎么土,梳个马尾辫倒也有几分姿色,就是身上那股柴禾妞的气质实在太浓,一看就是从村里来城里打工的。

    人一多就热闹,尤其还有土哥老黄,看着他们我心里有了底,不再害怕。

    义叔招呼我们帮着拿东西。他从里面仓库搬出纸箱子,装着一堆作法用的东西。我是新人,出力跑腿的事都得我来,我搬起箱子,还真沉,吭哧吭哧抬到外面的车里。

    众人现在没心情互相介绍,彼此点点头就当认识,一起上了金杯车。老黄开车,义叔和两位女眷,还有小孩子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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