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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有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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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远,你这混球!”
被傅邝佳仪咬牙切齿地诅咒的男人,在方慕凌被送入急救室时,正带同俞氏母女回至方宅。
气氛有异!
他才入大门便觉不对劲:特别指派服侍妻子的女仆亚三,神色慌张的与守门大将军古伯在交谈,一见他的车,亚三激烈的挥动手臂,他降下车窗,“什么——”
“少爷!少奶摔下楼梯,傅……傅太太送少奶去玛丽医院!”
方思远一听,心脏差点停止跳动!顾不得多问,他立即调转车头,飞快驶往医院。
当他大汗沐漓,飞一般奔到急救室外时,傅邝佳仪劈面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混球!是你害了她!”
“小凌呢?”忧心如炽的他只惦念妻子,根本不去想挨这一耳光的缘由。
傅邝佳仪愤怒的把照片摔向他。
方思远只扫了一眼那祸根,便双手合十,祈道:“小凌,你千万别有事!天上诸神,请保佑她!”
傅邝佳仪只是冷笑。“别装模作样了!”
此时,俞陈晓楠抱着女儿也赶到了——方思远心系妻子,全然忘了她的存在,把车子连同她一块扔在停车场,他的人便离弦箭似的不见了。
她急切的问:“思远,大嫂怎样了?”
方思远恍若不闻,毫无反应。
傅邝佳仪直视这一袭黑裙,鬓簪白花的年轻寡妇,目光不知不觉染上憎恶的色彩。她极度痛恨这个秀雅非常,有一双温柔含情的大大眼睛的女人,恨自己居然在女友生死未卜之际,竟仍觉得这女人楚楚可怜,我见犹惜!
她很清楚这女人的身份。“是你!”
俞陈晓楠打个寒颤,直觉的害怕这位极具威仪的美貌女子,她感觉得到对方的鄙视。
这么说……思远的太太情况不妙!
俞陈晓楠的心开始往下沉。
难熬的时间一分分过去,“度秒如年”犹不足以形容这三人的焦虑。手术室外的红灯闪亮,照得人心愈乱。
忽然,灯灭了。
方思远陡然一颤:他好怕!这辈子,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恐惧!
“方先生……”
步出手术室的医生显然认识方思远,想跟他说话,但傅邝佳仪顾不上礼貌,急问道:“医生,方太太好吗?”
方思远则粗鲁的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命令道:“我要见她!”
医生冷静自持的面孔浮上一丝怜悯,令人心生凉意。方思远的手抖得好厉害,不祥的预感愈见强烈。
“对不起……我们已尽了最大努力。”
恶兆当头,方思远终于失去最后一点自制,猛的推开医生,箭步冲入急救室。
俞陈晓楠欲跟上,被傅邝佳仪挡住。“你是什么人,不许进去!”
俞陈晓楠嗫嗫不敢说话:“我、我……”
傅邝佳仪哪里还理她,早走入急救室了。
俞陈晓楠犹豫一下,终是未敢跟入。
医生及护士们相继离开。与方思远相熟的院长则留了下来——他是一位勋爵,万一病人有甚遗言,他可作证。
他低声交代:“方兄,嫂夫人的时间不多了,请尽量——”
方思远视如不见的越过他,至妻子床前半跪,“小凌……”
方慕凌却把脸别向另一边——一名护士抱着新生的BB在那儿站着。BB哭声细弱,护士正设法令她哭得更响亮。
方慕凌飘忽一笑,虚弱至极。“佳仪,你抱BB过来……我……我想看看她。”
傅邝佳仪再坚强,此际亦不觉含泪。把BB抱到方慕凌眼前,弯下腰以便让女友看得更清楚。
方慕凌充满爱怜的目光在小女儿通红的脸蛋上恋恋的流连,却无力去摸一摸。
“我的女儿……佳仪,我要走了……你、你,我……”她吃力的撑着想把话说完:“我把女儿交给你!佳仪……你答应我……好好……待她,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给……我可怜的小女儿!”
傅邝佳仪泪落不止,泣不成声。
“小凌!别这样!你……会好的!”
“佳仪……”方慕凌恳求的:“答应我……”
“我答应你!小凌,我答应你!”
方慕凌微微一笑,似乎安心了。
方思远在旁,心魂俱散。他握住妻子的手,那手冰冰凉凉,直沁到他的心底。他能感觉到,生命正一点一滴的,从妻子体内离开。
“小凌,”他悲恸欲绝,“小凌!”
方慕凌只是定定看住小女儿,目光逐渐涣散。
“我的伊人……你好可怜……”
方思远但觉千万把利刃同时刺入身体,肝胆尽裂,苦痛难当。
“小凌,我爱你!你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
方慕凌的意识缓缓飘远,她只看到一片宁静的白色,“思远我——”
没有人知道,永远都不知道,方慕凌究竟要说什么。
她死了,永不再受生事纷扰。
“不!”方思远无法接受这事实,如受伤的野兽般哀嚎,“不、不!”
他的小女儿受惊,哇哇大哭起来。她仿佛感知母亲的离去,声声啼哭撕心裂肺,如针锥狠狠刺在她父亲的心上。
这个一贯坚强的男人,终于失声痛哭。
由于是早产,BB的身体极弱,不得不在保温箱中住了两个月。出院后,方思远毫无异议,让傅邝佳仪把他的女儿带离他的生命。
三年后,方宅有了新的女主人,方陈晓楠。
第一章
光阴荏冉,一转眼十三年又匆匆过去。
当年那渴盼新玩具的小男生,如今已长成帅气挺拔的英俊男儿。
依旧是浓密的微曲褐发,琥珀双眸深邃迷人。
备受他宠爱的小妹妹伊人,最爱的便是他这双漂亮的眼眸,常常缠着他,娇滴滴的央求:“哥哥,哥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娇美活泼的伊人,是傅东瀚最最心爱的宝贝,今生来世,他都不能没有她。
上了一天课,回家却不见妹子踪影,是最令东瀚恼火的一件事。
“野丫头,叫她别乱跑,她总是不听广想念欲狂的他,对母亲大发脾气。
傅邝佳仪笑看儿子,“你姨妈派了松立来接她,我怎好拒绝?姨妈那么疼她,你也不是不知。”
“哼。”东瀚满不是滋味,悻悻道:“还有人比我更疼妹子吗?她是我的,我这就去把她要回来!”
傅邝佳仪大笑,“去吧。我正担心,没有你看着,她会淘气。”
她只生东瀚一个,她姐姐江邝敏仪则育有三子二女,家里自是比傅宅热闹多了,伊人每次去玩,总舍不得离开,莫怪东瀚一听她在江家便发急。
“你那小猴儿爬到树上去了!”立笑道:“谁都哄不下来。我三哥急得直冒汗一一哎,表哥快看!”
东瀚往前方一望,不免又急又气:表妹说的“你那小猴儿”果真如猴儿一般倒挂在树枝上身子悬空,长长的乌发如瀑布倾泻,映着夕阳,犹自闪闪发亮。
三表兄松立,正对了树上大声叫喊:“别怕,放手吧,我能接住你!”
小丫头或许是怕极了,笑语中带了哭腔:“不要,你接不住!我害怕,我要哥哥!”
松立竭立劝慰:“别怕,不会有事的,花王很快就拿梯子来了。”
她只是哭:“我怕!我就要哥哥嘛厂她不断闹,也不知能再坚持多久?
东瀚气极而笑,听得她一叠连声的怕,他又心软,走到树下,他仰头唤道:“伊人!好孩子,别怕,我来了。”
“哥哥!”得获救星,方伊人惊喜交集,也不问他是否准备好便放手,“哥哥接住我啊”
东瀚伸出双臂稳稳接住,“没事吧?”
他的妹妹摇头,向他展眉而笑。
他厉声斥:“你又淘气!我不来时,看你怎么办?”
立取笑道:“当然是继续哭,看看有无水漫金山的本事。”
伊人不理表姐,攀住哥哥的脖了笑语盈盈:“我哪有哭!表姐乱讲,哥哥不要信她。”
东瀚忍笑点了点头。
立可不肯放过捉弄伊人的好机会,“表哥早来了,你的狼狈样,全被他看光!”
伊人恼羞成怒,气唬唬揪住东瀚的衣领,瞪视他他,“哥哥!你好坏,存心看我出糗!我要告诉妈咪!”
“谁叫你爬树!你倒也瞧一瞧,这树有多高?傻孩子!”
伊人目测一下高度,亦觉后怕,举手发誓道:“下次不敢了。”
东瀚扳着脸:“再有下次,定不饶你!”
立呶呶嘴。“算了吧,表哥。伊人如此顽皮,谁还不知是你给惯的?
你哪里又舍得不饶她?“
伊人伸长了手欲打她,“表姐,你又说我坏话!”
立躲到三哥身后,拿他当盾牌,“来呀!”
松立阴沉着脸,不耐的撞开妹妹的手。
东瀚早抱紧了伊人不让她动弹,“别闹了,不然,又怪我纵你行凶。
请你给我留点面子罢。“
伊人这才肯罢手。不经意又看见松立神情有异,惊诧问道:“三表哥,你怎么了?”
松立勉强对她笑笑,却不说话。他妹妹在他身后扮了个鬼脸,把伊人惹笑,也就不管松立了。他痴痴地看她甜美的笑靥,看她勾着东瀚的脖子,不肯下地的赖皮模样,魂早飞了。
他对伊人的爱慕,在江傅两家是个公开的秘密,只除了伊人不知。
若说她年纪尚小,还未解得情事,松立非常愿意给她时间,陪在她身边卧b守候,哪怕要等上一辈子,他都觉得值。可是,她分明又像情窦已?
开,恋慕的眼光,总是投注在东瀚身上。
为此松立气忿不平:一样陪着伊人成长,给她同样多的爱,为何偏,是自己枉费了心意?
他心里有数:东瀚也爱着伊人,而且情意深浓,不亚于他。
因为伊人,两表兄弟面和心不和,都想打败对方,独占佳人。
与松立一样,东瀚也在等待,等待伊人长大,并接受他藏在心内已许久的爱情。
一大早,刚从外面回来的东瀚如平日那样,去敲伊人的睡房门。门是虚掩的,他进去却未见人,只在化妆台上找到一张用象牙梳压住的字条,上写:我在花园。
端秀的笔迹今他会心一笑:伊人写的是他刚开始学习的西班牙文。
他很快找到她,并为眼前所见而心动。
伊人独自悠闲的坐于秋千上,一身绿色的晨运服,长发用浅绿丝巾松松绾就,俏若林间精灵。她在晨风中眯起眼,享受这拂面的清爽凉意。
东瀚悄悄走近,静静凝望。
微风吹起她的束发丝中,上下翻飞宛若灵动的蝴蝶。滑软的衣料服顺的贴住她娇躯,显露出胸前优美的曲线。
如此的曼妙动人,东瀚不觉喉间一窒,不由自主的低唤她的名字。
“伊人厂声音暗哑,把他自己吓一跳。
伊人也吓了一跳,睁眼看见东瀚,她笑靥顿生,欢喜无极,“哥哥!”
一双雪臂搂住他的腰,她仰面笑问:“你从哪里来?”
东瀚动情之际,哪曾留意她在问话?只感觉她娇小柔软的身子贴住他时,那种不曾有过的极致愉悦是如此的令他陶醉。他有点迷眩,身体开始发热,手臂更用力圈住她,似要把她揉人自己体内。
他的反常,令伊人手足无措,又喜又羞。
以前,东瀚的拥抱总是很温柔,守礼自持,是兄妹间友好的碰触。
而此刻,他的手臂如此有力,令她差点透不过气。更有他的大掌,不断亲呢抚触她的粉背,令她全身战,面烫如火。虽然她早就盼望东瀚能像现在这样拥抱她,但梦想成真时,她又大感骇怕:怎么会是这种感觉呢?
酥麻绵软的身体好像已不属于自己,而变成了他的!虽然喜欢,伊人还是挣出东瀚的怀抱。
“我觉得热……哥哥,真的好热。”
东瀚很满意她的反应,他笑笑,轻柔的抚过她颊上未褪的潮红,俯身在那上面亲吻。
“伊人,你是我宝贝的小人儿,你是属于我的!”
伊人开心的咯咯直笑,热切答道:“哦,我是!”
他坐在她身旁,然后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问她:“你怎起得这么早呢?”
她嘟起嘴:“人家昨晚睡得早啊。”
“对不起,我想早点回来的,可是他们闹了整整一夜。刚才我去你房里,看见字条,我就立刻来找你了。”
伊人摸摸他衬衫上的酒渍,不予置同的摇摇头:“我猜是宇哥灌你喝酒。你说过,他最野蛮了。”
她猜得真准,东瀚不禁吃醋:王大宇确是他的好兄弟,可是伊人怎么可以如此了解除他以外的男子?她甚至都没见过大宇!他昨晚参加大宇的生日派对,因记挂着伊人,魂不守舍的。一干兄弟,同学见他如此,更是使坏,不肯放他早退。
幸而伊人虽年轻,却也明白事理。她不曾因为东瀚没时间陪她而生气,令他欣慰之余,愈发怜爱她。
指尖抚触东瀚俊美的面孔,伊人忽然想到一件切切关心的要事。
“哥哥1昨晚的派对,女生多不多啊?”
东瀚诚实的回答不知道。他根本就从未注意过伊人以外的任何女子。
伊人开心的笑了,“哥哥真好!”
东瀚喜欢她不自知的醋意,故意逗弄:“可是大宇的妹妹很漂亮唷。”
伊人果然不悦,高高翘起小嘴。东瀚点点她的俏鼻,笑道:“骗你呢,你又信了,真傻!”
对她,他真是无比宠爱。
伊人自觉难为情,垂首装作研究脚上的新款跑鞋。东瀚出其不意,把她打横抱起,引得她抗议连连:“放我下来嘛,上次被珍嫂看到,她取笑我!”
东瀚返身走回主屋,一边笑着制止伊人的挣扎。
“你再动,掉下来我可不负责啊。”
傅邝佳仪站在睡房的落地长窗前,正好看见两兄妹一路笑闹的经过,不由长长叹息一声。
“唉!”
“怎么了?”一双健臂从背后拥住她,而那关注的询问令傅邝佳仪备感安心,她回眸对丈夫报以一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小瀚和伊人的事。”
雷恩了解的轻抚妻子的手臂。
“不用担心,他们的感情极好。”他说一口纯正流畅的广东话,凭口音,绝对听不出他是外国人。
雷恩中文名为傅文洛,“傅”取自岳母姓氏,以示对妻子娘家的敬重。他崇尚中国文化,这种崇拜的极至,便是娶邝佳仪为妻,从此定居香港。结婚二十余载,夫妻恩爱如初,太太的心事,雷恩自是了解得十分透彻。
傅邝佳仪面露忧色:“我担心他们只是兄妹情深,而非我所希望的儿女情长。我想让他们订婚,你意下如何?”
雷恩表示不赞成:“仪,孩子们的事不需我们插手,何况他兄妹都年轻。你不用替儿子担心,我想他自有主意。”
傅邝佳仪仍是忧虑重重,“可是伊人很快就要念大学了。她长得如此出色,定会成为众人追求的对象!小瀚到现在还沉得住气,我可急坏了。”
“儿子是你生的,对他要有信心!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伊人?”
傅邝佳仪笑了笑,“儿子你也有一份,这样夸他,你还真不避嫌。”
霄恩认真道:“仪,你真看不出来吗?小瀚对伊人的纵容,及伊人对他的依赖,其实就是爱啊。很深厚,发自心底的那种自然产生的感情,如同你我。唔,我该这样说,小瀚对伊人,就如我对你——这样你懂了吗?”
傅邝佳仪转身面对丈夫,笑脸微红。年过五十的霄恩依然如初相识的英伟潇洒,稳重睿智,是她永远不变的归宿。
“你如何及得上儿子?当年你若有他待伊人一半的细心体贴,求婚时就容易多了。”
雷恩执起妻子的手背深情细吻。
“你终于承认那时候是有意为难我。多亏小凌帮忙,我才能如愿以偿。”
忆及逝去多年的故友,傅邝佳仪怅然喟叹:“她若能亲眼目睹伊人的成长,不知该有多开心。伊人……真像她。我答应小凌要好好照顾她的女儿,可是小瀚做得比较好。”
“这不是更好?我相信这才是小凌真正的心愿。”雷恩疼爱伊人的心跟妻子是一样的,为了伊人,他们夫妇俩没有再要孩子,聪明乖巧又活泼的伊人令他们无遗憾。
傅邝佳仪点点头。“你说的是。过来,我替你着装,该下去吃早餐了。”
帮丈夫换上衬衫长裤、打好领带,夫妇二人从这平凡的日常小事中,体会到幸福的真谛。
而住在三楼的两兄妹,犹在笑闹不停呢。
东瀚把伊人抱人她的睡房,自己也不出去了。他的睡房就在对面,走几步就到,但他极少走这几步略,大多数时间,是待在伊人这边。
这间睡房极宽敞,陈设并不多,但每样都价值连城。一个大花樽,是庄严高贵的埃及女神伊西丝的造型,约有伊人那么高,女神手捧的圆樽,才是插花用的;四面墙上都绘有古埃及建筑物上常见的壁画般的图案,内容为法老王庄重宏大的婚礼场面,色彩古朴又绚丽,人物栩栩如生。初至此处的人,会以为身在数千年前的文明古国呢。
这该算是东瀚送给妹子的一份大礼。伊人向来对灿烂的古埃及文明有着浓厚的兴趣,一向体恤她心意的东瀚索性把她的睡房重新设计成如今这式样。他与设计师,工人一起埋头苦干,煞费心思才把一切做得尽善尽美。
那年只有十八岁的东瀚,在看到伊人因他的礼物而欣喜欲狂时,真切的感觉到甘心付出的快乐:为了她,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站在镜前,东瀚用心梳理伊人那把因适才的嬉闹而凌乱的乌发。黑亮柔滑的发丝极富质感,令他如触丝缎,久久不忍放手。
偶尔,两人的视线会在镜中相遇,东瀚脸上痴迷的神情令伊人开心,她笑:“哥哥,你看我都看呆了呢。”
他也笑。“我在想你以前的丑模样!”
“哥哥!”作妹妹的不依了。
“是真的。”忆起初见伊人时的情形,东瀚倍觉亲切,此刻却存心逗她:“那时你真的好丑啊!我第一眼见到你,还以为是只瘦猫咪!我一定要妈咪把你扔掉,结果被妈咪用家法伺候,那一顿打,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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