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人书铺-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一天,区文化科的陈科长忽然光顾康家会的小人书铺,在康家会的印象里,陈科长这是第二次走进他的视线。陈科长摁着自行车铃,骑车拐过街口时,他已经瞧见了,心中捉摸:陈科长一定又来看望他。于是,急忙绕过柜台,准备迎出去。
当然,他更不会料到的是,陈科长给他带来一个“意外”,这个意外竟然令他喜悲终生。

今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
第二十章 陈科长带来的意外
    第二十章  陈科长带来的意外
陈科长老了许多,依旧梳理整齐的分头中出现不少亮白的发丝,脸颊已经塌陷下去,倒显得很精神。自行车有八成新,擦得锃亮。陈科长锁好车,一边取车把上的黑皮包,一边朝小人书铺里边喊:“康同志,康同志在吗?”
平时康家会不善结交,没朋友,就连左邻右舍全不搭理,所以有人登门拜访可算稀罕事。
他匆忙迎到门口,陈科长早已登堂入室。
陈科长头回见识小人书铺,见狭小的空间里坐满孩子,一个个挤一块儿翻着书页,脸上不禁浮出慈爱的笑意。他见小人书铺的墙壁刷得雪白,还贴着红红绿绿的标语,便喜上眉梢,故意提着高腔说话:“康同志,你的工作干的不错呀,这么多学生到这儿看书,这里都成了教育革命接班人的阵地啦。”
“您工作那么忙,怎么还到我这小地方来?”康家会大有受宠若惊之感,怯怯地站在陈科长身后。
“你这块儿属我管,我怎么不能来哪?”陈科长东张张西望望,满意地直点头。
“您该来,我早就盼着您来指导工作。”康家会一时找不到空座儿,把一个看小人书的孩子轰到另外的凳子去挤,给陈科长腾出了座儿,用袄袖子擦了擦,说:“陈科长您请坐。”
陈科长在那条长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盒“海河”牌烟卷,抽出一棵点着吸着:“不要瞎叫唷,我现在还是副科长。一晃都多少年了,总想过来过来,就是忙得抽不出身。好在你工作踏实,没出错,我省心哪。”
受到表扬,康家会美滋滋的:“往后您得多指导,我还要继续努力。”
陈科长弹弹烟灰,收敛住笑容,郑重其事地说:“区代管的几个剧团最近散了,演员们不好安置。你说他们除了唱戏,还能干什么呐?不好安置也得安置啊,有的去了房管站,有的分到修配服务社,有的到街道办的工厂糊纸盒……就这么着,还安排不齐,甩下十来个人没地方去。他们天天往区里跑,囔着闹着要工作,可把我们愁死了。”
对梅死了心,康家会早已远离戏剧,嘛剧团散不散的,他根本不往心里去,瞧人家科长挺关心的,他不能不有点表示:“科长啊,戏演好好的,干嘛要解散?”
陈科长用夹烟卷的手指点着他,说:“你是光看小人书不看报,不关心国家大事呀。眼下文艺界内部正在搞革命运动,听说以后全国还要搞文化革命。”
“文化还革命?”康家会往陈科长跟前凑凑,低声问道:“怎么搞法?”
陈科长的面色变得严峻起来,“康同志,你不了解情况。这次革命运动不搞不行啊,它关系到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
“哦—;—;”康家会不知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地哦了一声。

今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
第二十一章 梅又出现了
    第二十一章  梅又出现了
陈科长瞥他一眼,接着说:“我们是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舞台上都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之类的封资修的玩意儿,你说合理吗?(康家会赶忙说:不合理。)革命舞台是不是应该表现无产阶级的光辉形象?(康家会又说:应该。)所以嘛,上边号召剧团上演现代戏。我再问你,演现代戏,无产阶级革命者的角色能让出身不纯洁的演员演吗?”
“坚决不能!”康家会很有力地挥挥手。
“哎,对啰;。各个剧团开始从内部清查和批判成分有问题的人,结果清查出来不少呢。问题是这些成分不好的人目前都在剧团担任主演,是台柱子,把他们整趴下了,学员们又顶不上,戏可没的演了。你说剧团不散摊还怎么着?”
“该散,该散。”
“康同志,别跟我顺音搭腔的。我今儿来是找你有正经事,区文化科决定在你的小人书铺安置个没处搁的演员。”
“不行,不行,我这儿小门小户的,自己就足够用。”
“这可是政治任务。康同志,这些年你操持个门市部挺不容易,调个人来帮帮你也应该。你当经理,让她赁连环画。不过,我得嘱咐你,调来的人肯定成分不好,你要监督她,改造她,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汇报。行啦,就这样吧,我赶紧回区里开会。”
陈科长临走时,凑到康家会耳边说:“刚才我扫了一眼你这儿的小人书,封建迷信、才子佳人的可不少,你抽空拾掇拾掇,收起来烧掉。”
康家会点头应着,把陈科长送到门外。
陈科长走后,他愣在那里傻乐:“嘿嘿,我成经理啦,算干部啦?”
当天傍晚,康家会提前把小人书铺关上门,自己反锁屋子里,一本一本挑小人书,凡是穿古装衣裳的小人书,不管是不是封建迷信和才子佳人的,他统统把它们从书架上撤下来,堆了半间屋子。望着这堆心肝宝贝,狠不下心来烧,便用绳子捆成一摞一摞的,藏进后边的小屋。干完这一切,已是下半夜时分。
没出三天,陈科长真给他领个人来,是个女人。背着阳光站在书铺外面,那身影挺熟悉,而且她身上散发出小康过去在聚英戏园子里闻惯的气味。
康家会蓦地一惊。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康经理,她叫梅黛云,新调来的同志。”
果然是她!老天爷哟,这不大白天出了鬼啦?
康家会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脑袋里白茫茫一片。至于陈科长跟他说了些什么,然后怎么离开小人书铺的,他全记不得了,印象中只有梅怯生生地唤他一声:“康经理。”

今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
第二十二章 久别重逢的喜悦
    第二十二章  久别重逢的喜悦
已经四十开外的康家会忽然觉着自己有精气神儿了。封闭多年的七窍透了亮、通了气,浑身脉络一下子顺畅了。邻居们都说:哟,康伯伯撞着嘛喜事啦,连抬头纹都开了。
本来打哈哈的话,康家会听了跟吃了蜜一样,甜透了心,美得嘴全合不拢。
自然,康家会的脱胎换骨跟梅有关,梅的突然闯入,使他犹如久旱遇甘雨,枯木又逢春,活脱脱地变了个人。
每天从梅的身影闪进小人书铺起,他如同打针吗啡那样,精神亢奋。话也多了,笑声高了,干活还不觉着累。憋肚子里好多年的情愫总想跟梅述说,总找不着个适当的机会。
可惜呀,他这是剃头挑子—;—;一头儿热。另一头儿的梅却很冷,冷得像块冰。自打进了小人书铺,梅像蹲了大狱,整天闷闷不乐,蔫儿蔫儿的连句话都不说。
每天早上6 点刚过,她准在小人书铺前候着,等康家会拿钥匙开门,然后跟着卸门板、扫地、擦凳子。这期间她始终缄默无语,目光呆滞地盯着手里的活,有时康家会主动跟她搭碴儿,她像没听着似地,拖着地躲开。
小人书铺上人了,孩子们三五成群地拥进书铺,围到柜台前,七嘴八舌地嚷着要这本那本小人书。这时候,梅清瘦的脸颊才算有了笑纹,嘴里也有了声音,尽管那声音细若蚊鸣,像在喉咙间含着。康家会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孩子们拿到各自想要的小人书,坐到凳子上悄无声息地看,她便手托着腮,伏在柜台上,目光温柔地凝望着他们。
康家会心疼梅,生怕这样下去憋屈坏了她,琢磨法子让梅高兴起来。一天,回到家,他没顾上吃饭,就爬上自家搭的暗楼。康家住着两间平房,老康早死了,康娘自个儿住一间,康家会和乡下媳妇、闺女住一间。平房也就十平米大小,挤不下四口人,康家会便在大床上方搭个暗楼,这叫占天不占地。平时他自己睡暗楼,媳妇和俩闺女睡大床。有时他想跟媳妇睡,就敲敲楼板,媳妇迷瞪瞪地爬上来就合他。
暗楼除了睡他一人,还堆放许多旧家什,康家会爬上来后,就翻动那堆老古董,翻腾半天,终于找出台旧唱机,唱机是手摇式的,电镀机头有些发锈。他一屁股坐楼板上,管媳妇要块抹布,小心翼翼擦起来。天黑下来时,康家会不仅把唱机头擦的锃亮,还配齐了机针,又翻出三张戏盘。那三张戏盘都是越剧。
康家会摇几圈摇把,放上一张戏盘,又将唱机头对准盘的边缘,随后戏盘缓缓转动,里面飘出婉转动听的越剧唱腔。他眯起眼睛,顾自欣赏起来,一时忘情,竟摇头晃脑跟着哼唱。老婆在暗楼下面边用墩布把敲楼板,边嚷闹:大半夜的,你瞎闹腾啥。他不理睬老婆,一直听完三张盘。
康家会美滋滋地琢磨:赶明儿只要梅一听到越剧,她肯定会开心起来。

今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
第二十三章 多此一举
    第二十三章  多此一举
第二天,康家会早到小人书铺半个多钟头,把唱机摆在案子上,放好一张盘,那盘里正好有《黛玉葬花》的曲目,端一搪瓷缸子茶水,等着梅来上班。
他猜度着,梅整天闷闷不乐,肯定跟她离开越剧团有关。细琢磨去吧,喝酒的有酒瘾,唱戏的有戏瘾,唱惯了戏的人,老不唱嗓子痒痒。眼下,没了舞台,听听也过瘾哪。康家会越想心里越美,琢磨着这回准能把梅哄乐了,哄言声儿了。
七点半钟,梅蔫儿不声地踏进小人书铺。瞟一眼康经理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抄起笤帚扫地,扫完地抹凳子。搁平时,康家会受不了这份尴尬劲儿,就躲外头吃早点去。今儿他耗着不动窝,眼珠不眨地盯住梅干着这一切。
等梅拾掇完小人书铺,坐一张凳子上休息的时候,康家会悄悄摇几圈唱机摇把,哆嗦着手把机头放到唱盘上。唱盘旋转起来,越剧《黛玉葬花》袅袅地飘出来。康家会眯缝着眼,窥探梅的反应。
梅举到嘴边的茶缸子,忽然停在半空,躬着腰僵在那儿,慢慢站直身子,背朝墙听着。猛然,她一转身,瞪着双眼直视康经理。康家会瞧出那目光像锋利的刀子,恨不得捅死他。没等康家会醒过味儿来,梅嘴里嘟哝着听不懂的南方话,疯了般扑过来,用力将唱机、唱盘一股脑儿推落地上,然后奔出门去。
康家会傻了,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他长叹一口气,也许是命中注定吧,自己和梅不仅没有婚缘,恐怕连做个知心朋友都不成,否则我的一片好心换来的为什么总是梅的痛苦?
晚晌,小人书铺刚要上门板,溜进一位不速之客。康家会还在为上午的事纳闷发愁,一抬头见来人竟是久违多年的周得贵。
几年不见,他变多了,萎缩衰老许多,刚进四十岁的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又深又长,像干瘪的丝瓜,过去在舞台上那股霸气连个影儿都找不着。
周得贵穿一身劳动布的工作服,头上顶着鸭舌帽,手里拎着菜篮子,凭这身打扮,就知道他过得不好。他踏进门,缩在门边暗影里,大气都不敢出。倒是康家会先认出了他。
“呦,这不是得贵……周同志吗?”
“康经理,我路过这儿,顺便进来瞧瞧您。”周得贵小心翼翼地说道,站墙边候着。“呆不住,我呆会儿就走。”
老朋友周得贵不请自到,难免让康家会诧异: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他来干什么哪?

今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
第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第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分别多年,意外地重逢,使康经理暂时从早上梅怒砸留声机的情境中解脱出来。他急忙绕过柜台案子,奔到周得贵面前紧握住他的手。康家会感觉那手像木锉一样地粗糙:“咱老哥俩可有七八年没见面哪!”
周得贵依旧挺局促,讪讪地说:“可不,您现在挺好的,都当上领导啦。”
“嗨,我这领导没劲,就领导一个人。周同志,听说你们剧团散了?你在哪儿工作哪?”
周得贵叹口气,瘪瘪嘴,说:“别提,改行了,在房屋修缮公司干泥瓦匠。”
光顾着说话,竟忘了招呼周得贵坐下歇气。康家会赶紧拿抹布擦擦凳子,拉着他坐到凳子上,“刚才我还纳闷,心说你的手咋那么粗呢,原来你干建筑了。也好哇,挣钱多,每月的粮食定量也多。”
周得贵从篮子里掏出一袋烟丝,自个儿卷成“小喇叭”,用火柴点着抽起来。
康家会纳闷地问:“咦,你不戒了吗?”
周得贵吐口烟说,“嗨,没戏演,留嗓子有嘛用?这东西又拾起来啦。”
康家会吧吧嘴说:“唱惯了戏,改行干建筑,那活儿可累,你受得了?”
周得贵说:“得亏我有武生底子,登梯爬高的还行。泥墙砌砖要技术,咱干不了,熬个臭油,铺个油毡什么还凑合。得感谢党啊,到哪儿都想着咱,给咱留饭辙。”
老哥俩儿说着话,不知不觉天色悄悄暗下来,小人书铺黑洞洞的。康家会顺手拽电灯绳,灯泡亮两下又灭了。康家会“啧啧”两声,说:“嘿,瞧这巧劲儿,灯泡憋了。得啦,咱哥俩出去吃去,还去上回的张哑巴酒馆,一边喝一边聊。”
周得贵起身拦住康家会说:“康经理,不麻烦了。到外面吃,人多嘴杂,惹麻烦。您听我一句,在您这儿就合,酒、菜我都带来啦。”说着话,他从篮子里掏出一瓶酒,还有老虎豆,煮花生、猪下水什么的,最后拿出一个饭盒,他打开盖子,举到康家会面前:“您瞧,什锦斋的面筋,还热乎着哪。”
康家会有点不落忍:“啊呀,还记着我喜欢吃这口。大老远的你上我这儿来,怎么能让你花钱……”
周得贵赶紧拦住他的话头,说:“您可别这么说,咱哥俩不是要好吗。快点煤油灯,我到您这儿来是有话要说。”
于是,周得贵说出一番话,叫康家会如雷贯顶,恍悟了一切。他才明白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倒霉蛋。

今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
第二十五章 男人间的私房话
    第二十五章  男人间的私房话
洋蜡冒着青烟,屋子里立刻弥漫一股丝丝的气味,俩四十岁开外的男人,案子里一个,案子外一个,脸对脸地喝起酒来。男人喝酒一是为解闷,二是为聊天,话头从周得贵因何改行开始的。
几盅酒下肚,周得贵进门那会儿的怯色没了,说话的声音也高了许多。他说:“康经理啊,我这些年可不易,啥邪事怪事都经了。按戏词上讲,真是九死一生啊!前年报上说,舞台上不能光演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封建迷信的玩艺,我们团就改演现代戏,《芦荡火种》、《南海长城》、《杜泉山》什么的都演过,说实话,看戏人少多了。后来报上又说,如今舞台上还是由牛鬼蛇神把持着,让这些人演现代戏是不行的。这工夫,团里进来一批年轻学员。年轻人呀,沾火就着,他们联合一块儿在团里揪牛鬼蛇神。那些日子剧团凡是出身有问题的人,可倒了血霉,白天演戏,晚上一谢场,被学员摁到舞台上,跪着交代历史问题。好多老演员受不了这份罪,病的病,自杀的自杀。吴团长—;—;就是梅黛云的爷们儿,头一个喝敌敌畏死的。嗨,剧团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老演员上不了戏,还有人看吗?一来二去,剧团开不开支,正好区里一个指示,剧团下马,各自找事由。‘呼啦’一下子,剧团散了伙,比房倒屋塌都利索。给我发配到房屋修缮公司,就这么改行当了泥瓦匠。”
康家会仿佛听一本惊险的评书,心随着周得贵讲的故事情节紧一阵松一阵,脸色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的。想不到唱戏的,演惯了人间生死荣辱,到头来也想不开,走上不归路。要不梅怎么会跑到他这儿来赁小人书,要不她怎么会神经兮兮的,听段越剧也吓得像丢了魂。那准是叫剧团里的运动闹的,闹怕了,闹神经了。
这么一想,他似乎理解梅在早上的不明之怒,心里头松快许多。
外面起风了,一阵紧似一阵,尖啸的风声扑打门板不停地呼扇。
二人接着喝闷酒,喝着喝着,康家会似乎想起什么,他用筷子指住周得贵说:“老周哇,我告诉你件新鲜事,你猜我小人书铺领导的一个人是谁?就是你们团的梅黛云。”
不想周得贵冷冷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康家会惊得张口结舌。
周得贵猛地一扬脖,把一盅白酒倒进肚子里:“康经理,我还知道早上你把她气跑了!”
“你这叫怎么说话,我气她?图嘛哪?”
周得贵恨声恨气地说:“您哪,好心办坏事,不光气她,还把她的一辈子都糟践啦!”

今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
第二十六章 到底为谁哭为谁醉
    第二十六章  到底为谁哭为谁醉
康家会闻言,不禁涨红着脸,嚷起来:“你越说越悬,我能糟践她?我舍得嘛?”
周得贵情知说走了嘴,赶紧朝关严的房门瞧了瞧,说:“康经理,您小声点儿,叫外人听见。怪兄弟我说错了话,先罚我自个一杯,算给您赔个不是。”他站起身,双手举杯,将一满盅酒倒进肚子里。
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