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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嚎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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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孩都是黑裙红发。我站在路的另一端像个傻子般笨拙地抽烟。抽烟和在路旁看姑娘是我来到燕庄之后仅存的爱好了。
我在那个下午还看见了一个从地上刚爬起来的女人,她肥胖而且丑陋,可她兴奋地向围观的人群大喊大叫说自己遭受了侵犯。我听见身后有个中年男人说:“就她这副德性还有人侵犯?那个罪犯龌龊到什么地步了?”后来才搞清楚是有人骑着摩托车从后面驶来抢走了她脖子上戴的金项链。她哭泣着向我们展示她颈上的伤口,可我对她枯黄肮脏的皮肤根本不感兴趣,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棺材的一个女疯子。据说那个女疯子以前是个教师,她丈夫莫名奇妙地失踪不久后的一天,她也就莫名奇妙的疯了。每个星期日中午她就会站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中央引吭高歌,那时我和剑子还小,听她唱歌是我们一个星期中最高兴的时候。如果我十岁的话我就会走到胖女人跟前说出心里话:“活该!谁让你戴着条金链子上街?你要是戴着条到处都是钉子的狗项圈不就平安无事了吗?”
现在我已经失去了这个胆量。
why告诉我的地方像一个垃圾场般使我别扭。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里,在寻找的过程中我一直在为刚才那个遭到抢劫的女人感到好笑。“没把你人命送掉你就应该他妈的感谢上帝了!”我心中暗想。死去的英雄曾经说过有一次他查车时看到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夺走了一个女孩的包,但摩托车呼啸而过还不到十五米就被一辆横穿马路的大卡车给撞飞了,死去的罪犯竟是一对年轻的情侣。英雄从那女孩没碎的半颗脑袋看出她一定很漂亮。这句话很符合逻辑,港台片里的女黑帮头子个个都美艳绝伦,甚至比她们在现实中担当的明星都漂亮。
现在,在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那个鼠标垫就在我的手下面,有时我的手指会和它轻微碰触,我的心情因此会变得好一些。它就像我眼前的空气一样粗糙,但并不坚硬。
我在一家燥热如火炉的小店里买到它时并不像现在这样陈旧而又无精打采,它上面的蝙蝠侠在冲我骄傲地举着拳头,似笑非笑的肌肉后面是黑色天空下泛着血红色灯光的城市。它象征着我的一段生活,它对我有着重大的意义,但这段生活又代表着什么?我又是谁的纪念品?
我拎着装有我的战利品的塑料袋走出了那个散发旧塑料制品特有的臭味的地方。去取钱我就必须坐公共汽车,银行只存在于那些漂亮的角落中,而燕庄离那些地方很远。路边的一块水泥中的草地犹如痰迹般令人恶心而又夺目,这些美丽的土地下面深藏着的东西不是宝藏,而是正发酵成粪便的食物和纵横交错的各种管道。一个身材健壮的外国女孩站在我旁边好奇地望着我,从她雪白的腋下飘溢出来的清香并没有把我从沮丧中拯救上来。
银行对面的楼顶上有个女人要自杀,下面的人们仰望着她发出阵阵惊叹。我知道自己站在他们中间面对着她时是毫无力量的,在她纵身跃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会疾速闪开,让她摔在地上,全身骨骼破碎的声音一定让人心碎。抢救人员在无数陌生的目光下撕光她的衣服,肉体上覆盖着一层昏暗的光晕。她已经失去了头颅,但我们的目光仍在微笑。
我出了银行,口袋里装着的一千块钱是我仅有的财产了。那个女人还是没有跳下来,她站在我们的上面手舞足蹈。我一直等待着她打出“爱情不死”的条幅,可那个动人的场景仍然没有出现,怕它再也不会出现了。我估计她永远也不会跳下来了。她知道这个城市没有会在天空里飞翔的超人。
我也不会飞翔,我口袋里有一千块钱,但我不想坐在机器里,我决定走回燕庄。我又看见了被人抢走金项链的胖女人,她仍然站在那里对向她微笑的人们一边哭泣一边手舞足蹈,像个疯子一样让人厌恶。可我忽然有些同情她,假若我们的母亲的金项链被人抢走后的样子并不会比她好看多少。
我对疯子再熟悉不过了,我在棺材的时候疯子见多了。
4。报复
后来我还和剑子从疯子中评选出了“四大天王”,他们的症状要远远比别人搞笑。“四大天王”中的老大不像个疯子,她更像一个白痴。她很胖,我估计她足有一百万斤,只有到了夏天她才会出现,躺在墙角从早到晚一动也不动。总有胆大的小学生走过去踢几下她的脑袋,看她是否还活着。这时她就会哭,但从不起来反抗。天王老二是个暴阴狂,每次放学后他就在我们学校门口附近慢条斯理地踱步,然后趁某个漂亮女生不注意时突然跳到她面前露出自己的生殖器,女生们被吓得嚎叫哭泣。他好像从来也没有对女教师来过这一套,所以大
人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恶棍的存在。后来竟然只对一个女生脱了半个月的裤子,其男朋友忍无可忍,纠集了一大群男生捉住他对着他的裤裆猛踢了足有五分钟,从此他就永远消失了。剑子说那次他们把他那个地方完全给毁了。天王老三是那个被吓坏了的女生,她并没有成天嘴唇青紫看见除了自己父亲以外的男人就撕扯头发要去跳楼,而是变得很放荡,后来成了我那所学校里众所周知的公共汽车。天王老四是副什么德性我已经忘记了,而试图将他从我的记忆里拉出来我总要恐惧与痛苦,有时我会认为剑子是他,有时我会认为why是他,老F、老M、黑发红裙的女孩甚至我自己都有可能是他。在我的眼中每一个我认识的人都有可能是他。但这个想要找回自己金项链的女人肯定不是老四,她无比正常!
快到庄口的时候,一阵急促浑浊的锣鼓声向我的耳朵扑来。庄口的路旁围了一大群在欢笑的人群,我用力挤进去,发现人们欢笑的原因是一只猴子和两个人组成的戏剧。那只猴子还很小,它的身子比剑子家养的小猫还瘦弱,眼睛里似乎透着狂喜。它的皮毛很脏,可与两个主人身上穿的衣服比起来,它简直就是个小天使了。其中一人似乎是个哑巴,他只是蹲在一旁傻笑着看自己的伙伴表演,一旦有污浊的鼻涕流出来他就用比鼻涕还污浊的手把它抹在比手更污浊的裤子上。另一个人似乎是这场戏剧的核心,他用扭曲的五官摆出了坚毅的神情;身上的衣服虽然又破又烂,但穿在他的身上后就像将军的战袍般威风。他手中的鞭子每次都会准确无误地从猴子面前掠过,抽在它脚下的土地上激起一团变幻无常的尘土。这个男人用可笑的口音大喊大叫着一些针对猴子母亲的脏话,脸上还不断做出根本不可笑的鬼脸。鞭影到处飞扬,笑声、叫骂声和动物的啸叫变成了弱智单调的音乐,毫无感情地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
但在这只猴子眼里我们并不是观众,我们才是演员,它在我们大笑时眼中会流露出疯狂的喜悦。我们都认为自己是上帝,其实我们都是只会演悲剧的喜剧演员,在同一场令人捧腹大笑的悲剧中扮演角色。我和这只猴子本无区别,但我可以离家出走,而它只能在鞭子下生存。
我很伤心,但周围的人都在大笑,当人们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时我还站在那里。我没有意识到哑巴绕着场子转圈是在要钱,当我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哑巴捉住了我。
他指着我的口袋声音含糊地叫喊着。他不断起伏的喉结让我厌恶,我装作不明白地问他干什么:“你放手!”我瞪着眼睛冲他叫嚷,可他并没有被我凶狠的表情吓倒,反而更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同伙似乎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微笑着收拾东西。那只猴子蹲在木箱旁边冷冷地看着我们,一边看还他妈的一边啃西瓜皮。哑巴不耐烦地冲我扬了扬近几年来攒下的手中的钞票,我只好掏出了一毛钱,可没想到这个混蛋粗暴地打掉了我手中的钱,他示意我看他手中那沓钞票中的五元纸币。我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心中的怒火,大喊:“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啊?”
我想把哑巴推开,他却先给了我鼻梁一拳,带有腥臭味的力量不但让我流了鼻血,也让我认清了事实。我捂着脸乖乖地交出了五块钱,流着眼泪离开了这个地方。在我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猴子安静地拉屎,哑巴及围观的人们的嘴角有一种讥讽的笑意。当哑巴再拉住别人收钱的时候便没有人再反抗,甚至连发牢骚的人也没有,他们对哑巴顺从地微笑,似乎要证明自己可以满足哑巴的一切需要。他们是因为我挨了打才肯付钱,这件事满足了大家心中的某种臆想,它关于暴力与懦弱。“这种事情才叫做戏剧,才配交五块钱欣赏!”有一个声音肯定在某个角落里这么说,在我流血的一刹那我才明白我旁观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戏剧,猴子不是主角——我才是。
我仰望天空,可血还是不断地流出鼻孔,我满腔沮丧与仇恨地在路上疾奔,它们在催促我应该找人抄家伙去报复那群骗子!血沿着我的脸从嘴角流过落在了我的衣服上、街道上,我的血一定让我像个吸血鬼般恐怖。那只该死的紫毛狗爬在墙角边悠闲地思考,看见我站了起来,兴奋地冲我吠叫,而它的脚边堆放着几个血淋淋的动物内脏。这个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开始疼痛,那种痛并不是强烈的,锥心刺骨一样的剧痛,它只是在我的腹中迅速分裂成无数个小怪物,它们在相互争吵,诅咒声响彻天际,虽然我无法阻止我的鼻血呈泉涌状态,但我必须首先解决我肚子痛的问题。我冲进了那个被why称做“全心脏最臭”的厕所。
里面很黑,如果不是有一股呛人眼睛的臭气的话这里就更像一个洗照片的暗房了。我蹲在那个地方,阳光像月光一样轻柔,从没有玻璃的窗户中轻抚我的脸。我还在流血,在我挨打的时候我很恐惧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可现在我只想让他们受到伤害。我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深呼吸让我更恶心地“哇哇”干呕。为了止血,我把指头伸进了自己的鼻孔里,但当蹲在那里看脚下的一摊积水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姿式很不雅观,可我身上除了钱之外一无所有,我只好把一张钱硬塞进了鼻子里,血止住了,我的鼻子里却似乎有无数只散发汗臭味的手拿着无数只正在燃烧着的香烟。
在那个厕所拉屎时我因为挨打而产生的怨恨被一只小虫子吃掉了。有许多种昆虫在下雨时会在厕所里聚集,苍蝇、蜜蜂、蝴蝶、蚂蚁、蜘蛛……它们互不侵犯,在恶臭里享受着平等的欢愉;但我看见的并不是它们,而是一只蛆,它悬浮在半空,不是舞蹈也没有蠕动,而是静静的滞留在空中;它的身子在冰冷中旋转,可它是安静的,在空气里它就成了空气。那时还没有下雨,它在阳光中通体透明。它的后面是一堵贴满了性病广告的墙,那上面有我的影子,我想一切就他妈的这样算了,连蛆都能飞到天空中,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会变成天使。
我知道,我无法报复他们。我一个人原本打不过两个人加一只猴子,在燕庄没有人会帮一个刚来两天的孩子去打架。why只会拉住我,可即使这样他的手也在昨天挨打时受了伤。我说得那么美不只是为了欺骗大家,更重要的是欺骗我自己。
5。残酷青春
回到家里我看见why躺在床上看书,他对我不屑一顾的态度和他手上仍然缠着的绷带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那个决定。我该不该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帮我了!我坐在床上痛苦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但why是那种永远也无法了解我内心为何悲哀的朋友。他表情愉快地说我买的鼠标垫很难看,可蝙蝠侠仍然像个英雄般高举着拳头。why还说他看完拳头排练之后接着又去看了布谷他们排练,布谷的鼓手借给了他许多书。“你知道吗?在燕庄做音乐必须要看萨特、叔本华、弗洛伊德和尼采他们几个人的书!”why兴奋地
搓着手说。我笑了笑,蹲在门前看外面下着的雨。
why看了一阵书后说没意思,那本书的作者我知道,杂志上介绍她描写的青春特别残酷。“什么残酷青春,狗屁!”why气愤地说,“不就是写睡觉吗?这也能叫做残酷?”我顺手翻了两页说:“没错!我们班女生写怎么网恋怎么失败受骗的周记一个星期一大堆,篇篇都比丫残酷!什么叫惨?咱们这才叫惨呐!”why大笑,可屋子里存在的音乐很忧伤。
我们坐在床边默默地低着头抽烟,我一句话也不想说,而why烦躁地用脚使劲跺地板。音乐还是很忧伤,只有它永远不会改变。有个关于小孩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勇士的故事在这个屋子里扩张,逐渐充斥到了每一个地方。远处有人在用机器切割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这种粗钝的声音让我不寒而栗。我想如果现在是在学校的话那么下午第二节课应该下了吧?我有些想念老F和老M,但我更关心我应该怎样度过下一秒钟。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又有一秒钟过去了,我怎样能在下一秒钟安静?why弹烟灰时一颗巨大的火星溅在了我的胳膊上,我呻吟了一声,疼痛疼痛疼痛!why咧着嘴傻笑,没有夹带着焦臭味的青烟从我胳膊上消失了,一切又回归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中,连雨滴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也早已死去了。
why突然跳起来大喊:“我们应该干些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奖状摔在床上,这些东西使我很惊讶。why得意地说这些是他从布谷的鼓手的邻居——一个假证贩子那里买来的,为此他花光了我上午给他的钱。但我并没有埋怨他,比起欢乐来十多块钱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在那些毫无意义的纸上面填写了许多为自己虚构的伟大的荣誊。在那个下午我成了全世界最帅、最强壮同时也是最富有的男人。成了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之一。成了最聪明的科学家。而why认为自己现在已经够幸福了,他拍着自己的光头站在一旁看我犯傻。当我们把它们贴满了墙时天空已经停止了落泪,虽然音乐还很忧伤,但我就像电视上那些成功人士一样只剩下了巨大成功之后的空虚,根本就不会忧伤了。
但这瞬间的高兴,无法解决挨了打后的失望、沮丧与仇恨。对于一个数学从来没及格过的少年来说,失败感只会产生在自慰或者挨打之后,但前一种逼得人想要自杀,而后一种让人想要去杀人。这两件事情我都不敢去做,只能躺在床上喝水。我把装水的大可乐桶的瓶口塞进了我嘴里,why看到后哈哈大笑,说他看到我躺在床上喝水的样子就想起了电视里那些正在注水的猪。我被这个刻毒的比喻逗得呛了一口,水从我的鼻孔里、嘴巴中喷在床上。我也笑了,我无所谓,我宁愿把自己当成一只注水的猪,也不愿意无聊繁琐的生活。
“哈哈!”这时门外传来了装腔作势的干笑,水泥进来了,他跟why要了一根烟,问我不好好练习,傻笑什么。why抢着说我们刚才看见注水猪了!又是一阵大笑,水泥说他决定把他的鼓垫借给我练习,我激动地想摇滚乐真他妈的万岁。水泥说“狗吃狗”乐队的排练时间到了,你们去不去看?我和why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去了!”
排练和以往一样让我热血沸扬,可刚到一半时一个穿着朴素大方的女孩突然走了进来,音乐戛然而止。礼花炮一边调弦一边狠狠咒骂刚才排练时出现的错误,可我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女孩身上。礼花炮很愤怒地踢了砖头屁股一脚:“别他妈一见女人就傻了,听我说话!”礼花炮大叫一声,我们都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女孩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掏出手帕擦汗,她问可不可以看他们排练?“当然可以!”还是礼花炮第一个微笑着回答。后来她告诉我,排练时我活蹦乱跳的样子让她以为我才是这支乐队真正的主唱。
排练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和那个女孩开始聊天,她说她是趁着劳动节来心脏玩的大学生,是个热爱摇滚乐的女孩。
“是摇滚女孩!”水泥油腔滑调地说。
“我还和摇滚女孩不太一样!”她赶紧解释,“我比较内向、含蓄。”
这个婆娘问了他们许多问题,直到把大家都问得说话开始结巴为止。砖头一边收拾乐器一边说:“走吧走吧,大家吃饭的时候再聊吧!”
我和why蹲在墙角一言不发,我感到很难堪,这个姑娘一个问题也没有问我。我跟随在他们后面去砖头家放乐器,在那里我借了一本《切·格瓦拉传》,砖头对这个家伙崇拜到了极点,他后背上都纹了一个很大的格瓦拉头像。他的邻居拳头不在家,没有灯光的小屋就像一只失明了的眼睛。在砖头家时砖头还说我们所做的事在这个时代不会有人理解,但未来会有人用正确的目光看待我们,而且这种人在将来会越来越多,他们最终也会投身这个事业中。我们的责任与希望不是出名享受,因此,我们也不可能出名享受。我们只能怀着自己心中的信仰默默地往前走,终有一天我们会倒在路上,成为这条路的一部分。但我们的尸骨不会成为纪念碑,而是成为垫基石被后辈踩在脚下,我们要让他们看待一切的目光更清晰、更纯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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