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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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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痕微微一笑,打量着久霜道:“原来这宣国的皇宫到处可见美男子啊,连个侍卫都生的这么俊朗,只是看起来有些冰冷,我摸摸这脸上可是冷的?”紫痕调笑着便伸出柔嫩的双手抚上久霜的脸庞。
江幻音惊愕的站在原处,看着紫痕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禁心中打起了鼓。
“咦,不冷啊!”紫痕笑嘻嘻的摸着久霜的脸,嘴中道出这么一句话来。
久霜的脸色变了变,可却任凭她的手抚上他的脸却没有阻止。只是微微冷淡的声音道:“姑娘可摸够了?”
紫痕讪讪的松开手干笑一声,这个人真是的连说话的语气都让人感觉一阵寒意。
“久大人莫见怪,姐姐平日里总喜欢开玩笑。”江幻音说着拉过紫痕对她使了个眼色。
紫痕笑出了声,轻轻捂着嘴,撇了眼久霜,不知道这冰冷是神情后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紫痕不在玩笑换做一副认真的模样问着江幻音:“青儿,你说谷主她还会不会回谷?”。
“姐姐,谷主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自己的夫君和孩子都死了,如今他们久别重逢,这以后的事怕是还不好说。”江幻音也不能确定段洵月的选择,只好这样回道。
紫痕微微点头,她虽未经情爱但世间的故事听多了看多了,难免心生向往。正如谷主与太子殿下,这历经十五年的分别里实在是夹杂着太多的因果,让人唏嘘痛心。“青儿,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紫痕想起她的这个妹妹可是有心上人的,不免为她有些担忧。
久霜略侧眸看着江幻音,却见她表情有些难色,似是有些烦忧。
“我也不知道,只有等姑姑的事稳定下来再去想了。”江幻音轻叹一声,眸中隐隐愁容。
紫痕微微摇头道:“想来这世间的情爱是太折磨人了,还好我没有心爱的人。”
江幻音微微一笑看着紫痕道:“待姐姐经历了便知道其中百般滋味,不过我也甚是好奇这世间什么样的儿郎能入你的眼睛呢?”
紫痕指着一旁的久霜道:“我瞧着他就不错。”
江幻音呆愣了下,似是瞬间被石化一般。待她反应过来去看久霜的表情,只见久霜脸色微红似是醉了酒一般,可是依旧那般寒气逼人。
江幻音转过眼眸盯着紫痕,咽了一口口水才道:“姐姐的眼光,果真不错!”
紫痕挑眉看着久霜的反应,却见他依旧如一尊石像一般,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却让紫痕越发觉得有趣。“我也觉得我眼光挺好的。”紫痕盯着久霜喃喃说道。
江幻音揉了揉头显得特别无奈。她知道紫痕一向喜欢开玩笑,便由着她去。
江幻音站在大殿外的石阶上,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色。圆月高悬,可是像极了殿中薛少亭与段洵月十五年后的团圆。
“阿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薛少亭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十五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在见到她。他不停的确定自己这不是在做梦才想到问她,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段洵月和他的心情一样,她也想知道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说出来:“当年你南下经商,说是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可是没过多久却传出你路上遇劫身死的消息。我听到这个消息情绪大动,腹中胎儿早产,我只知道自己痛的昏死了过去。可是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便躺在乱葬岗,等我回到镜月山庄,那里已是一片废墟。”
薛少亭听着她的讲诉只觉得痛心不已,她轻轻抚着段洵月的头道:“我当年确实是遇伏,可是却没有死。等我回来后,就如你看到的那般,镜月山庄早已是一片废墟。唯有宛儿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姝儿躲在一口大缸之中。当时宛儿手中拿着半枚玉配,她说是放火的人掉下的。”
段洵月一惊,抬眸看着薛少亭道:“玉佩?我记得我当时虽不清醒,但感觉有人将我抬走,迷迷糊糊中我好似抓到了那人的什么东西,醒来的时候那半块玉佩就在我的手中。我深信这半块玉佩与害我的人有关,所以这十五年来我一直都在查探这玉佩的主人。”
薛少亭一愣,看着段洵月问道:“所以江幻音是你派来查探玉佩的?“
段洵月点点头又继续说道:“当年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不在了。我以为你们都死了,万念俱灰想要去寻死,却被妙音谷的谷主救下带回了谷中。谷主传授我武艺最后还将谷主之位传给我。这十五年我一直在追查玉佩主人的消息,几月前我得知这玉佩乃是宫中所有,所以才派谷中弟子易容进宫查访!”
薛少亭点点头,原以为江幻音是四弟的人,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她竟是阿月派来的,这真是天意啊。薛少亭拉着段洵月的手道:“亏了她,否则我们今生就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段洵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只是如今想来自己还有些后怕。“幸亏青儿机智聪慧,否则我真要酿下大错了。我本来是派她来寻这玉佩主人,若是寻到就将他杀了回来复命。没想到她竟能查出这事的隐情。现在想想她若真听了我的命令将你杀了,我岂不是…”段洵月说到这有些哽咽,眸中含着泪花。
薛少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我也差点就将她杀了。想来她早就知道玉佩在我这里,之所以没有动手是顾念着我七弟。”
段洵月不解的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薛少亭微微一笑携着她坐下,替她擦干眼角的泪道:“你还不知道吧,她和七弟两情相悦。只是前段时间不知因何原因和七弟绝断了,我寻思着许是为了刺杀我这件事吧。”
段洵月虽为一谷之主,但出谷办事的弟子在外的境况她一概不知。所以也并不知道青霄与薛少衍的事情,今日听薛少亭这么讲她心中不禁觉得愧疚。
薛少亭看着段洵月略有所思,又问道:“她不是真的江幻音吧?”
段洵月点点头道:“她是替锦州江家之女入宫的,她学的一手易容术,与江幻音体型最相像我便让她进宫来查玉佩一事。”
薛少亭这才明白,原来江幻音还有这么多的难言之隐,难怪他总觉得她在回避七弟。想到这薛少亭不禁为江幻音和薛少衍感到担忧,一个替人入宫易的别人的容貌,可七弟偏偏爱上了她,这着实不好办啊。但眼下他与段洵月才相逢,自是无暇顾及她的事情。一想到关于那枚玉佩,薛少亭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薛少亭握了握拳,事情的真相总应该要让她知道的。“阿月,我其实知道这玉佩是谁的。”
段洵月听他这么说猛然抬起头,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薛少亭。
薛少亭长叹一声才轻声说道:“玉佩是我四弟的,当年我看见这半块玉佩才决定回宫。这些年我一直与他明争暗斗,只是还没有机会为你们段家复仇。”
段洵月紧紧抓着圆桌一角,她们镜月山庄几十条人命全部丧生在了那场大火之中,她的父亲、她的奶娘、她的丫鬟,这血海深仇如今知道了却报不了。
薛少亭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忙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阿月,你放心段家的仇,我一定为你报!”
段洵月缓缓抬起头,看着薛少亭,这十五年她和他错过了太久,这些年她的仇恨其实已经被妙音谷盛开的繁花和那些幽悦的声音所淡化。如今她寻回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她不想让这样的冤冤相报没有了解的时候。上天能让她见到自己的夫君和孩子那已经是最大的恩赐,她想宽容不在仇恨的过下去。
“洛亭,我想明白了。这仇我不报了,我们离开这深宫回到妙音谷,你我还有姝儿,我们开开心心的去过下半辈子好吗?”段洵月脸上挂着一丝向往问着薛少亭。
薛少亭一愣,转而一笑拥着她。“阿月,我和四弟斗了十五年,我真的累了。如今你回来了,我不想你在受一丝的伤害。我答应你,我跟你走!”
段洵月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感受着这个失去了十五年的温暖怀抱,以后的日子她不想在过得那般辛苦。
“姝儿,我还从没见过我的姝儿。洛亭,你说她会认得我吗?”段洵月担忧的问道。
薛少亭扶着她的头。“会,姝儿一定会认得你。她知道你活着一定会非常高兴,明日我就接她回宫。”
段洵月点点头,一想到她即将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的心中就觉得激动和紧张。十五年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个女儿,老天似是极其残忍又极其善良,让她等了十五年才等到。
薛少亭拥着段洵月,心中也是五味陈杂,若是当年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又何须忍受这十五年的生离死别?自己当年的一念之差,足足让相爱的人分离了十五年。这一次,说什么,他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了。
漫漫长夜,似是有无尽是话想要倾述,十五年的离别,这悠悠岁月里埋葬着多么刻骨的相思和情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故人相逢(3)
次日一早,薛少亭就令久霜前往法华寺接薛静姝回宫。而他自己则赶往薛敬辰的勤政殿。
“混账!”薛敬辰拍着桌子大喝一声指着殿前跪着的不孝子,他的脸色铁青显然是气的不轻。
薛少亭不顾薛敬辰大怒,坚定的声音道:“望父皇成全儿臣!”
薛敬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只手有些颤抖的指着跪着地上的薛少亭问道:“为了一个女子,你真要放弃这太子之位?离开父皇,离开宣国吗?”
薛少亭从容的抬起头看着他这个威严的父亲,纵横沙场数十年他靠着自己的双手打下宣国富饶的江山,如今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昔日的风采依旧只是发髻斑白,脸上满是沧桑。他深吸一口气,回道:“儿臣没有舍弃父皇,只是这太子之位颇为负担,儿臣承受不起。这十五年来儿臣每一日都过得极其痛苦,如今儿臣终于和自己相爱的人重逢,只想过简单快乐的日子。父皇您说我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太子之位,当年父皇何尝不是为了母后夺下这宣国的江山?这宣国的国号由何而来,父皇难道忘了吗?难道父皇也要儿臣步这样的后尘吗?”
薛敬辰突然神色一变,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他怎么能忘记呢?这宣国由何而来,他在位几十年来还不是像太子一样在思念一个人吗?听到薛少亭这一席话,薛敬辰的眼中突然涌出泪花,许是这些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扶着龙椅慢慢坐下老泪纵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良久才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除了你,只有老七最适合这太子之位。待我和众大臣商议后,等老七从法华寺回来在做决定。”
薛少亭脸上涌上一丝喜色,他伏在地上叩首道:“七弟有治世之才,想来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儿臣谢父皇成全!”
薛敬辰扶着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空荡的勤政殿内,薛敬辰仿佛一夕间又苍老了许多,他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不禁苦笑了出来,这高位、这权势得到了又怎么样,没有钟爱的人还不是一个人孤寂终老?他明白太子因何要执意弃太子之位选择避隐,在他的心中这江山大权他是看不上眼的,只有那个女子才是他一生的追求。
宣儿,我们的好儿子,还真是像极了我!薛敬辰在空荡的大殿上喃喃自语,一行泪无声的划过。
“七皇叔,七皇叔,太好了,父皇派人接我们回去了。”薛静姝一脸高兴的推开厢房的门,奔着薛少衍而去。
薛少衍看着一脸高兴的薛静姝,目光瞥向身后跟着走进来来的久霜。
“殿下,属下奉命接公主回宫。”久霜抱拳说道。
薛少衍点点头,对着久霜道:“有劳久大人护送公主回宫。”
薛静姝略为好奇的盯着薛少衍问道:“七皇叔,你不跟姝儿一起回去吗?”
薛少衍微微一笑,抬头摸了摸薛静姝的小脸道:“七皇叔想在这里在住几天。”
薛静姝盯着薛少衍,越发觉得有些怪异,又问道:“七皇叔是不是和幻音吵架了?你都许久没见幻音了,你不想她吗?”
薛少衍端着茶杯的手愣了愣,有片刻的失神。他抬起头看着久霜问道:“宫里一切都好吗?”
久霜自知他想问什么,答道:“都好,属下此次来接公主是因为有件天大的喜事。”
薛静姝好奇的看着久霜,问道:“究竟是什么喜事?”
薛少衍也是颇为好奇的看着久霜。
“公主的亲生母亲回来了。公主还是赶快与我回宫相见吧!”久霜不在卖关子忙回道。
“什么?”
……
薛少衍与薛静姝同样惊讶的不知所以。
“我母妃没有死?”薛静姝最先反应过来愣愣的问道。
久霜点点头。
“走,我们赶紧回去!”薛静姝似是激动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连走路都差点跌倒。久霜见状忙扶着她。
“殿下当真不与我们一道回去吗?”久霜回头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薛少衍。
薛少衍轻笑回道:“替我像皇兄道喜,路上小心!”
久霜见他如此执着,便不在劝,只好扶着公主走了出去。
寂静的厢房里远远传来和尚敲着木鱼的声音,咚咚咚。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听闻姝儿的生母没有死,他还是为自己的大哥感到高兴,大哥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自己深爱的人。薛少衍想,他自己也一定可以!
薛静姝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小的时候她经常见自己的父皇描摹一个女子的肖像,父皇告诉她那个女子是她的母妃,所以她的容貌她一直记在了心里。如今,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子似是犹如从画卷中走出的一般。她觉得这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
“娘亲。”薛静姝含着泪的双眼看着段洵月,这幅容颜她想念了十几年,而这声娘亲却是她平生第一次喊了出来。
段洵月简直不能相信,她的姝儿竟然叫了她一声娘亲。她原以为她会对这个母亲陌生的很,可是姝儿看着她的眼眸中却全然没有一丝陌生。
“姝儿,我的女儿!”段洵月和她相拥在一起。她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可是她这个为娘的却是第一次见她。
薛少亭看着这一幕,眼中竟也流下了眼泪。如今他们一家总算是团圆了。
“娘亲,我是你的姝儿,这十五年您去了哪里?您知不知道姝儿和父皇都很想念您?”薛静姝窝在段洵月的怀中诉着这些年的思念,眼泪犹如断了线一般。
“对不起,我的姝儿。我若知道你们还活着,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找你们的。对不起!”段洵月忍着心中的悲痛说着。
薛少亭走进将她们母女一同拥入怀中道:“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薛静姝点头紧紧抱着他们,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么幸福。
江幻音看了看随同公主一同来的车架,却没发现薛少衍的影子。久霜见她好似在寻觅什么便上前道:“七皇子,没有回来!”
江幻音一愣,有些失落,微微点点。她看着太子一家团圆的场面,心中不禁酸酸的,不知是感动还是因为薛少衍没有回宫。
不久后一条消息迅速在宫内外传开,原来太子妃娘娘身体不适一直在寺庙祈福,近日才大好重回宫中,接受群臣朝贺。当然众说纷纭已是不那么重要。
因七皇子还未回宫,废太子一事暂且缓了下来。段洵月虽然极不适应这宫中的生活,但为了姝儿和薛少亭只好学着适应,只待薛少衍回来。
这日紫菱郡主来拜,一见面,段宛珍的眸中就含着泪喊道:“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段洵月看着眼前的女子有刹那间惊愕,未几又听那女子道:“姐姐,我是宛儿啊。”
段洵月这才回过神,十八年前父亲曾收留了一个流浪的孩子,并收她做了义女成了她的义妹。那时候她与孟洛亭也就是如今的太子薛少亭刚刚成亲。那时候她叫宛儿却没有姓氏,于是她便嵌着她的宛字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宛珍,段宛珍。十五年前她不过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如今已过了十五年她已经亭亭玉立,认不出了。
“宛珍,是你?”段洵月脑海闪过在镜月山庄的那三年,当时的女娃已经长大了。她记得薛少亭说过,当年是宛珍抱着刚出生的姝儿躲在一口大缸之中的。
“是我,姐姐。这么多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段宛珍含着泪看着眼前的段洵月。
“宛珍,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少亭说是你抱着姝儿躲了起来才能幸免。”段洵月拉着段宛珍的手问道。
段宛珍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哽咽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那天晚上着了好大的火,奶娘让我抱着刚出生的姝儿逃命。我跑到院子里听到有声音就躲了起来,只看见一群黑衣人放火烧庄。其它的我也不知道。”
段洵月拍了拍段宛珍的肩,当年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若不是她待着姝儿逃命,如今只怕她是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好了,宛珍,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也别在想了!”段洵月安慰道。
段宛珍抬着头看着她,眸中似是染了一层水雾。“后来姐夫就带着我和姝儿进了宫,我才知道原来姐夫竟然是宣国的太子。他还封了我做紫菱郡主。姐姐,姐夫这些年从不纳妃都是为了你。”段宛珍说着,又擦了擦眼角的泪。
段洵月点点头,心中满是感动,她说的这些她已经知道了,这十五年来薛少亭他一直守着当年他们的誓言。他说此生她只娶一个妻子就是她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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