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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周女皇-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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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知道,即便朕能让你活下去,你也不稀罕。你如果只满足于安闲逸乐、锦衣玉食,你也不会到朕身边来。但是,有些东西,也许可以改变你的想法。”

    左瑛一顿后道:“紫阳城失陷的当晚,朕被破城而入的贼兵追截围困。”左瑛沉声道:“绯羽舍身于贼兵重围之下,皇夫身受重伤。朕与皇夫四面受敌、走投无路。如果不是得到国老相救,朕这时候已经魂归天外了。”

    她说完,从脖子里抽出“老丈人”所送的那枚挂在脖子上的玉坠,摘下来放到面前的案几上。

    李云深看着那枚玉坠,神色变得错愕和疑惑。

    “这是国老亲手交给朕的。你下狱的事,也是国老告诉朕的。”左瑛看着李云深道:“如果国老对你无情,根本就没必要在这个关头跟朕说这些,又将这枚玉坠交给朕。朕知道,他的意愿是想让这枚玉坠可以传到你的手中。”

    李云深拿起那枚玉坠,放在掌心。那只酣睡的小狐狸紧眯着的双眼笑意微露,仿佛在告诉别人它在梦中见到了有趣之事,又抑或是可笑之事就在眼前。

    “这是臣从小佩戴的玉坠。”李云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属于他的怆然,“后来不见了,臣还以为丢失了,没想到会在……”

    “无论是李皇后铤而走险,还是李信被打入死牢,国老都一直没有亲自露过面。唯独是这一次,他亲自从深山来到市井。”左瑛深吸一口气道:“国老出山救驾,既是为国家社稷考虑,也是为小三儿你考虑。朕希望你能够领悟国老的一片爱子之情。”

    李云深看着手中玉坠,听着左瑛所说,双眼居然有点模糊了。这个消息打救不了他,也不能彻底改变他对父亲的成见,但是却让他有了种陌生的欣慰。就像苦苦等候了很久,久得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到底在等什么的时候,这一刻竟然终于等到了,那是一声迟来的问候,和一片太迟表露的心意。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回新婚夜

    *

    “禀告皇夫殿下,”一个军医朝坐在竹床上敞开衣服接受治疗的阿史那无期道:“殿下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没有大碍了。唯独是这胸口和腹部的两道伤口……请恕小人所学浅陋,未敢轻易处置。”

    阿史那无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那两处刚刚用盐水清洗过,重新缠上绷带的地方,皱起眉头。这时候外面就传来左瑛带着笑意的声音。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两道伤口还是得让朕来亲自处理才行。”

    伺候的众人看见左瑛走进来,纷纷跪倒在地。

    “没想到皇夫这么自觉,竟然主动找来大夫检查伤口的愈合情况?”左瑛背手看着阿史那无期道。

    “哼!”阿史那无期一翘双手道:“贼兵明明就在对面,却不能开战,非要等什么三军汇合。我在这里无聊死了,检查一下伤口,权当消遣了!”

    左瑛为阿史那无期的孩子脾气一笑。他明明知道这么做是出于战略考虑,可心里又急于破敌,摆出这么一副任性的样子真有几分可爱。

    她问刚才给阿史那无期诊治的大夫道:“皇夫的伤如何了?”

    大夫躬身答道:“回陛下,皇夫所受的伤主要伤在皮肉,加上皇夫体格强健,伤势恢复得很快,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了。只需再假以时日,就能痊愈。”

    左瑛点头道:“那就好。”

    “你刚才说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阿史那无期问道。他想知道那些难看的黑线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留在他的皮肤上了。

    “那当然,”左瑛笑着坐在阿史那无期的身边道:“你身上的这两道缝针的伤口,还需要拆线。而只有朕可以给你拆。”

    阿史那无期用“没想到老子栽在你手里”的眼神看了左瑛一眼。引得左瑛调戏之心顿起。

    “你们都下去吧。将器械箱留下,朕用完再还你。”

    左瑛这么说完,所有人都唯唯诺诺地退出了营帐外。

    “皇夫,脱衣服吧。”左瑛看着阿史那无期。露出一丝坏笑。

    阿史那无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脸上一热。他迟疑了一下,才敞开上身的衣裳。脱在了一边,勉强“哼”了一声。

    左瑛伸手过去,将他胸口刚刚缠好的绷带层层解开,最后现出他曲线完美的胸肌和古铜色皮肤上那条缝着线的伤痕。阿史那无期诱人的身材让左瑛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刹那。

    “皇夫,靠好在靠背上,朕来给你拆线。”左瑛说完,走到旁边的方几边上。打开放在上面的器械箱,找到镊子和剪刀。

    她嫌身上的宽袍大袖太碍事,反正帐篷内也比较暖和,所以干脆解开衣带,将外衣脱了下来。只穿里面的一件单衣。

    她这时候已经将一门心思放在更好地给伤员拆线上,一时间忘记了顾忌这个时代的礼节,更没有估计到看见这一幕的阿史那无期心中会莫名其妙地乱跳。

    左瑛将镊子和剪刀在灯火中简单消毒,便坐到靠在竹床上的阿史那无期身边。

    她先用镊子夹起线头,然后用小剪刀将线剪断,再用戒子夹紧线头用力一抽,一圈线就被抽了出来。那些已经深埋在皮肉里的线段被牵引抽出,无法避免产生一定的疼痛,而且还因为轻微的撕裂。出了不少的血。

    左瑛看阿史那无期一声不吭的样子,故意逗他道:“嗯,果然跟缝猪肚一个感觉,怎么弄都没反应。”

    要是平常听见这样的戏谑,阿史那无期至少虚张声势、不甘示弱,但是这会儿他只是瞅了左瑛一眼。双眉吃痛地微微一皱,还是不吭一声。

    左瑛拆完阿史那无期胸口的最后一圈线,放下剪刀和镊子,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这孩子学会矜持了。”

    “我问你,”阿史那无期忽然开口,看着左瑛双眼的神情变得有点严肃,“你当初极力主张与我阿史那氏联姻,是为了什么?”

    正从旁边的铜盆里洗出一条干净的擦布的左瑛,稍感意外的看了阿史那无期一眼,一边轻轻地给他擦拭拆线后的伤口,一边平缓道:“朕之所以跟你们阿史那氏联姻,对外,是为了大周能跟突厥联合,一致对抗外敌。对内,是为了稳固朕在朝中的势力。”

    阿史那无期露出一副“果然”的神情,略显失落的低头沉默片刻后道:“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这些,大婚的那晚,你知道我的计谋后,会不会杀了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我……这么好?”

    阿史那无期从来不习惯用褒义的词汇形容左瑛,但是这一次,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到比“好”更具贬义而且又能忠实描述他来到中原以后的待遇的词汇了。尽管一开始是被气得不行,但是接下来的相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瑛对他的没有机心的包容和靠近。直到跟她有过相依为命、出生入死的经历后,他对她的感情好像已经发生了变化,他发现自己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跟她保持距离、怀有拒斥了。以前一些只要在脑海里闪过都觉得可耻的念头,如今竟然甚至觉得即便说出来也不会尴尬难为了。

    左瑛停下来,看着阿史那无期双眼。只见他那双总是不经意透露出怒气和侵略气息的双眸,此刻的眼神竟然那么温和柔软,甚至有点说不清的疑惑和希冀。

    “皇夫,一切已经回不到那个时候了。”她露出笑容道:“我们一起共过生死患难,你为朕领兵守城,还不止一次救了朕。如果带着现在的记忆再回到那个时候的话,就算跟皇夫你联姻,得不到外交上的帮助,也得不到朝廷中的助力,朕还是会选择不远千里将你‘强娶’回来。”

    左瑛笑看着阿史那无期,却没有得到他的笑容回应。她只觉得他今天似乎沉稳得有点不同寻常,注视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她不想去捕捉什么信息,低下头来继续为阿史那无期擦拭伤口。可她发现他的呼吸好像越来越急促,触摸到他的胸口时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

    左瑛并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心里很快明白过来这些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她跟阿史那无期已经不再是原来那种心照不宣、一致欺上瞒下的那么简单。

    如果只当对方是实现目的的工具,她大可以毫无压力地按照“剧情”的需要来逢场作戏;但是对方一旦在她的心里有了地位和分量,她反而不希望轻易去打破两个人原来的相处模式了。即便是推进,也意味着风险。

    “这道伤口,因为缝了针的缘故,会长得比没有缝针的伤口好,留下疤痕的可能性也会低很多。”她一边用说话来冲淡暧昧的气氛,一边加快动作,擦拭好他的伤口,“可里面两层的线就拆不了了,就当留个纪念吧……”

    左瑛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阿史那无期猛抽了口气,像是她的手碰到了他的痛处一样。

    “疼吗?”

    她刚抬起头来看他,却冷不丁感觉道自己拿着擦布的手已经被他紧紧捉住,几乎同时,后腰一紧,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被箍往阿史那无期的身上紧贴了过去。

    “你知道吗?”阿史那无期的声音悦耳而充满魅惑,双眼中短暂熄灭的气焰又开始燃烧起来,而且侵略的气息仿佛更为炽烈,“如果让我回到那个时候的话,我会……”

    就在左瑛还在因为阿史那无期的突然举动而错愕失神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刹那间双唇已经被阿史那无期柔软的嘴唇噙上,头和后腰被他的一双铁壁紧紧箍住,毫无挣扎的余地。她的一双纤手即便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本能地用力推去,也丝毫拉不开两人身体与肌肤之间紧贴的距离。

    左瑛的银火早已经在西岭奔逃的时候耗尽了子弹,而且即便银火有子弹,在面向这个总是跟一头充满怒气的雄狮一样无所畏惧的阿史那无期的时候也不可能发挥任何威胁作用。她的半身都被牢牢桎梏在他强壮有力的臂弯中,只能任由他用炽热湿润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搅动着她柔润的舌尖,继而越来越热烈地绞缠着她的舌头。

    随着他的吻变得越来越狂热,从耳边传来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而急促,一波波酥麻的感觉从左瑛的舌尖输送到大脑,像一剂剂迷幻药,让她头晕目眩,让她难以呼吸,僵硬抗拒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放软了下来,原来紧紧按住阿史那无期胸口的双手,也变成了下意识的触摸。

    阿史那无期忽然将左瑛的身体一抱,整个人翻过身来,将她抱到了竹床上。等左瑛猛然从如梦似幻的感觉中惊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阿史那无期压在了身下。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有着黝黑肤色和完美曲线的大漠男儿健硕而充满诱惑的身躯。让人对他身上还被衣物覆盖着的部分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幻想和希冀。

    *

    *

 第一百六十章 大营遇袭

    *

    他注视着她,充满侵略气息的目光慢慢地下移,双眼中隐现的血丝和明显起伏的胸膛都在无声却热烈地倾吐着他内心的渴求。

    “皇夫……”

    左瑛瞪着惊讶的双眼,想勉强拼凑起已经被阿史那无期的霸道冲突得七零八落的理智,对他劝说些什么。但是她不知道,她现在这副衣衫凌乱、脸色泛红,双眼湿润而动情地注视着他的双眸,桃唇微张地娇声呼唤着他的样子,仿佛积极地回应和鼓励着他的攫取,对于他来说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她的话音又一次被阿史那无期炽烈的吻冲散了。她感觉自己已经被融化了,慌乱地到处寻找,却再也抓不住任何理由去拒绝面前这个心地澄明、直率单纯,没有丝毫尔虞我诈的男子情不自禁的真心。所有的抵抗,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在阿史那无期的强势下变得徒劳。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紧接着听见号角响起,有人高呼道:“敌军袭营!敌军袭营!”

    缠绵中的两人顿时间从情欲中清醒过来。

    阿史那无期抱起左瑛,抓过旁边的衣服给她披上,“你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我出去看看。”

    他提刀冲出营帐之外,眼前的情形让他顿时感到不妙。

    半个时辰前明明还是晴好的天气,这时候居然变得浓雾漫天。这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可火把还没点上。如今被浓雾一漫,能见度不足七步。

    一片迷蒙中传来阵阵兵器交碰和厮杀呐喊的声音,根本看不清战况,分不清敌我。阿史那无期即便想参战也不知道从何战起。

    左瑛这时候也从营帐内出来,被阿史那无期挡再身后,不许她再往外一步。几个从浓雾中杀出来的贼兵。冲到营帐前,被阿史那无期砍瓜切菜一般解决了。

    “叮!叮!叮!”中军帐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鸣金的声音。听见这样的声音,就相当是收到立刻返回军营的军令,必须立刻罢战,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去。

    可这时候很多人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收不住手,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能够杀回自己的营中去。聚集在军营中的人则终于明白了主帅之所以传令鸣金的原因。同一阵营的人结集在一起。以静制动,对付上门侵袭的敌军,而不会像在浓雾中厮杀那样敌我不辨、乱杀一气了。

    可即便是这样,形势依然没有太大的好转。众人看不清周围,接收不到有效的指令。只能凭一人的判断而盲目地挥刀,很容易被流矢所伤,甚至被自己的同袍所伤,场面十分混乱。

    越来越多的贼兵突破外围的防守线冲进主营来,阿史那无期保护着左瑛在原地应对杀过来的贼兵倒不会有误伤或者被误伤的危险,但是这一场混沌不知道何时是个头,而等这场袭击结束,不知道损失会有多么惨重。

    所幸没过多久,浓雾渐渐消散。陆续点起的火把已经能够将军营照亮。失去了浓雾的掩护,贼兵顿时无所遁形,纷纷大喊撤退。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攻进来的贼兵其实并不多,同样看不清周围目标的他们的目的也不在于主动杀伤多少王朝军,而是挑起军营里的混乱。让他们在浓雾中厮杀,相互内耗。

    那些贼兵显然没有想到浓雾这么快消散,让他们无法借助浓雾全身而退,顷刻就被王朝军包围消灭,十无一存。

    很快,贺兰楚便带着一支人马找到阿史那无期的营帐前来,迎接左瑛到中军帐中处理军务。

    各将领结集好各自的队伍,清点损失,逐一汇报。这短短不出半个时辰的厮杀中,王朝军队伤亡了三百余人,多数人都是被贼兵的乱矢杀伤或者是在敌我不辨的情况下被本营的人误伤,如果情况再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因为浓雾散得及时,使得偷袭军营的贼兵也有一百多人的损失,但是也已经足够让众人震慑于这些贼兵能够呼风唤雨、随手召来浓雾掩护的妖术的威力。

    “陛下,”听完各营的损伤报告,贺兰楚起身朝左瑛一躬身道:“这场诡异的浓雾,是否就是陛下在紫阳城中所遭遇到的那种妖术所致?”

    左瑛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道:“的确就跟紫阳城陷落的那晚无端升起的浓雾一样,配合着地方的进攻,为他们提供便利,很难相信不是人为的。”

    贺兰楚道:“臣在对俘虏的审问中也得知,六尘邪教中的确有人可以呼风唤雨,改变天气和风向。臣未能提早得出有效的方法应对,导致今日的损失,臣请陛下降罪。”

    左瑛道:“贼人诡计多端,玩弄妖术。这不能怪你。”

    “谢陛下不罪之恩。”贺兰楚谢恩后,朝在座的将领道:“传令下去,以后有敌军偷袭,不可轻举妄动,只准在中军帐外集结,听从统一调遣。”

    众人都起身领命。

    这时候,从门外匆匆进来一个士卒,跪地禀告道:“禀告陛下,云妃殿下不知所踪。”

    *

    众将退去各自安抚教谕本部人马后,中军帐中只剩下左瑛和贺兰楚两人。

    “爱卿。”左瑛道。

    “臣在。”贺兰楚躬身道。

    “云妃在敌我混战之中走失,下落不明,”左瑛缓缓道:“朕相信他已经死在乱军之中,爱卿应该全心处理军务,没必要为这等小事分心。”

    贺兰楚沉默不语。

    左瑛接着道:“朕会宣称他已经阵亡了。这也是对国老效忠我大周四朝的一点心意。朕相信爱卿当初之所以将他带来从军,也是有这层考虑。”

    贺兰楚颔首道:“谨遵陛下圣旨。”

    “报——”外面传来一声通传,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个士卒快步进来跪禀道:“报告陛下,云妃殿下已经回营,现正在帐外等候。”

    “传。”

    左瑛一声令下,李云深拖着沉重的交联从帐外进来,跪倒在左瑛面前。

    “臣叩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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