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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36计(完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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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典故的原意是指强迫对方作秘密谈话。而作为一种试图,则是说先诱敌深入,再向其发动攻击。当然,在引诱敌人时,不令要使其觉得有利可图,还要为他准备好梯子,让他觉得“上屋”很安全又便当,才能使其中计。本书中就是指此计的原意,也就是强迫对方做秘密谈话,至于谁强迫谁……请往下看。)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本来依着如初的意思,打算先晾戚继光两天再说。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她优哉游哉的,胡大海脑门上的青筋却蹦起老高,生怕她又改变主意,他这个岳父还是当不成。

于是老胡施展夺命追魂催,结果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小胡同学两个时辰不到就抗不住了,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今天就和他打听细节去。不过我约了我的学生们晚上聚餐,从酒楼出来后我再单独约他好吧?还有,爹呀,银票给一张呗,我们要饯行三天,都是你女儿我会钞。”

老胡对人生没么很大的期望,唯有这个女儿而已,赚那么多钱也是给她的,所以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抽出一张,想想,干脆全塞到如初手里,“现在是初冬天气了,一早一晚冷得很,别站在外面说话,找个大馆子,包个最好的雅间慢慢聊。记得,别吓着人家。”

如初翻了翻白眼。瞧她爹说的,好像她多么会欺侮人似的。如果和小光有说不拢的地方,她顶多就是拂袖而去,难道还会按倒他当然色情解决了他吗?太可笑了!

打定了主意,酉时初她就梳洗换衣,然后直奔宴宾楼。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胡大海脸爱怜和骄傲地对身边的掌柜的说,“瞧见没?庆善号未来的女当家就是与众不同呀,别人家的女儿也就是窝在家里绣花扑蝶,我胡大海的女儿却效仿花木兰做女英雄;别人家的女儿顶多生个好儿子,我胡大海的女儿却培养出好多大明将领呀。哈哈。”

柜地奋力点头。表示深为同意并深为羡慕和钦佩。心里却暗道“听说是胡大老板你管不了女儿。而且她不过是小小教习。哪里就培养出名将名臣了。”

而此时地小教习胡如却并不知道有人在议论她。兴冲冲来到宴宾楼。发现那群小狼们已经等候多时了。身为大财主地她受到了众星捧月般地对待。

她在宴宾楼连订了三天地席。挑了最大地两间相邻雅间掌柜地把其中地隔断木墙拆掉。凑成一个大厅。因为她订地是上等酒席。又肯支付拆墙地钱。掌柜地赚头不小。于是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菜品和酒水是早就订好了地。所以如初一坐定。美味佳肴就流水价送了上来。加上她和八重一共二十一个人分为三桌。把酒言欢。一起回顾过去望未来。谈谈人生理想。辩论一下当前地朝中风气和北虏南倭地情况。相当之哈皮。而因为接下来还有两天宴请日。离别地愁绪暂且压下来。谁也不愿意提起。

戚继光因为不想在最后关头泄露如初是女子地秘密。更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地感情,所以做了些欲盖弥彰地事。不仅坐得离如初很远。话也不多。酒喝得更少。眼见着如初和他地朋友们大声说笑。酒到杯干刻意保持清醒。

待会儿要和她单独相处相处呢。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之前听她说过来她几次遇刺。包括被诓骗出城俺答掳走。都是安公公地坏招。虽说那姓安地现在再不敢动手他可不敢大意。既然决定娶她为妻。自然一辈子保她平安喜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和伤害。

想到这儿,偷偷瞄了如初一眼,见她脸蛋儿红红,姿态爽朗,别有一番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妩媚来,不禁耳热心跳,恨不能现在所有人都消失,他好抱她一抱,亲她一亲。

而正在这时,如初恰好回过头来,四目骤然相对,如初嫣然一笑,媚色如春,但目光很快闪过。可某人却如被雷击一样,僵了半晌,之后控制不住浑身发热,尤其是脸。

“哇,我身边坐着一只煮大虾呀!”张居正嘲笑道。

“是呀,个头儿还挺大的。”赵三红也笑着挖苦道,“天津卫不愧是临海之地,海产就是价廉物美。不过我几天后就跟小光到山东海防卫去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这么巨大的海虾。”

“真想把他剁成虾茸。”李成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非要假模假式地坐那么老远,害我不能和如初交杯换盏!”

戚继光一听就火了,立即露出杀人表情来,因为他的耳朵选择性的只听到“交杯”二字。

“哼,喝交杯酒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想死吗,黑人?要不出去打一架!”他咬牙切齿,“之前你还搂过如初我没砍掉你的手臂已经全了兄弟之义了!”

“小样的,我怕你啊!”李成粱也一瞪眼,“要不是为了兄弟之义,我就和你抢如初了,何必只喝交杯酒那么小儿科!”

“没说的,跟我出去!”戚继光一拍桌子,表示要出门单挑。不过没人注意他这举动,这时候大家正喝得High,拍桌子打板凳的行为已经让人麻木了。

“水柔柔!水柔柔!水柔柔!”张居正虽然知道大家兄弟情深,并不会真打起来,但也不愿意扰了这离别宴,所以念咒式的念了三声。结果,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还灵,李成粱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又灰溜溜地坐下去。

“你个惧内的!”戚继光很不屑。

“啊,如初过来了!”一向厚道的赵三红使了个坏,戚继光立即正襟危坐,比李成粱反应还大。

其他三人哈哈大笑,戚继这才发现被捉弄了,不禁尴尬万分。转头又正看到如初把张小花和仙豆全喝趴下了,豪气地把酒杯倒过来,表示自己滴酒未剩,脸上又露出微笑。

“你们不觉……她喝酒的姿势和神态都漂亮极了吗?”他由衷地问。

立即,他的三个死党由衷地吐了,因太肉麻了。可偏偏,戚继光一点也不觉得。难道动真情的人男人都像脑袋中过箭一样,笨到没边儿了?!

“受不了你了!”李成粱打了个寒战,大声嚷嚷,“你以前是跟她对着干的。我们都服从了,你还要找她的茬她的错,最后一个接受她。现在可好,前眼瞅、后眼爱、天上地上就这么一个天仙,还被你得了去,又是爱又是怕,成老婆奴了。”

“你哪懂!”戚继光面上的肉因为鄙视都快扭曲了,心也揪起来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是多喜欢她一天,就似乎胆怯一分,就怕她不快活,就怕她有一天会消失在他身边。

爱者,怯也。此话果然没有错。

好不容易这一场酒席散了,只听到如初高喊一声“落水地”,然后就率先离开了,心里很甜蜜,就因为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而感到幸福。

其他人莫名其妙以为如初是喝高了,他却明白那三个字的意思。所谓“落水地”就是如初当初掉到河里,而他英雄救美的地点,最近的幽会,他们一直约在此处见面来着。

“小光,你亲亲我。”才来到河边,一条高挑苗条的身影就扑在他怀里。

软玉温香在怀心头狂跳,血液奔涌,但拉开如初一看,却见她一幅弦然欲泣的模样,他心里“咯噔”一下身的麻热立即消散。如初,喝醉了?还是……他们的姻缘前景不大美妙?

“你怎么了初?”他担心的问,捧着她的脸放过她任何一个“哀伤”的表情,“告诉我由我来解决。”

如初垂下眼睛,极力掩饰神色中的狡黠。

小光……是个聪明的男人,不过现在被她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智商变得接近于零。她多希望在今后的人生中还能对他有同样的影响呀,虽然那很困难,但她想尽量努力做到。让男人在自己面前变傻,但在外面却非常精明,是女人终生的难题和梦想,那真是需要驭夫有术才行,需要修炼成真正的白骨精才行。

而目前最重要的,是弄清小光身边的复杂人际关系,还要解决订亲……退亲……再订亲的难题。

“你怕是解决不了的。”如初抽泣一下,眼睛里逼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我想……我们可能无缘在一起了。那不如趁现在还能见面,我们……做夫妻吧。”

说完,她干呕了。表面上是因为刚才喝多了,实际上是她被自己恶心到了。要探听到内幕,还不能显得不信任对方,她连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都说出来了,牺牲不可谓不大。

而她坚信小光绝不会接受的,因为他是真心喜欢她,虽然时时很冲动,但对她珍惜不已。

至于为什么没听胡大海的,包个高级雅间来谈,却跑到河边来,不是她心疼钱,是因为这地方有二人真正初吻的回忆。

第二回 逼供

果然,戚继光强压着心头的不安,镇静地道,“如初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你爹说了我们的事了吗?他老人家不同意吗?不怕,我来和他谈谈,你看如何?”他把如初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极力安慰着、微微心疼着,却不知道这女人正在使坏心眼儿。

“关键不是他,而是你我二人。”如初假装很为难,又惹得戚继光心疼了一阵才道。

“我们怎么了?难道你爹是嫌我未曾立过寸功,而且家贫如洗吗?”戚继光皱眉想了想,“如初,这不能怪你爹,假如今天换作是我,也忍心女儿去受苦。可是如初,我是为着我的心,你原谅我这样自私。”

之前两人的感情突然爆发,彼此间很火热,但都没详细说过家庭的事,是因为胡大海突然出现,婚姻的问题和现实中的问题才浮到水面上来。

如初只大略知道戚继光虽然世袭四品武官,但穷得连入京办理承袭事宜都得卖掉房子才凑出路费,戚老爷去世时都没钱发丧。而戚继光只听说初出身富豪之家,锦衣玉食惯了,但她本身大方善良,并没有富家子的不良习气。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敬重喜欢她。

如初赶紧给胡海辩护,“我爹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他也是行武出身,自然知道廉洁武将的苦处。他最是仗义疏财,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我爹人称胡大善人的,而且只要我喜欢的,他从不拒绝我。难道……你以为我是嫌贫爱富的贱人吗?”

戚继光连忙否认。事实上初对他这样好,绝对不是看重金钱的人,不然怎么会选了和他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样伤心呀?”他问。

我是纠结好不好?如初叹了口气,非所问地道,“小光,你相信缘分吗?”

“相信。你我就是。”

“那你相信孽缘吗?”

“如初底怎么了?”

“你我就是。”如初感觉铺得差不多了渐把话题导正。“你要相信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地。你我之间发生了天下间最不可思议地事……坦白地说……小光。你不是订过亲女方却退亲了吗?那个被你和黑人他们骂为是嫌贫爱富贱人地人……就是我!”

一瞬间。继光愣住了。简直难以置信。甚至以为如初可能喝多了。在说醉话。但低头间。他望进如初清澈地眼睛。又见她从未这么严肃过这才信了。

“这么说。我们是剪不断地缘分?”半晌。他才开口说出一句。

如初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只见他唇角越来越弯,似乎满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不过她没忘记今天见面的任务是什么因此努力板着脸道,“小光严肃点!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成就姻缘吗?你家里人会看轻我以为我是下贱的、朝三暮四的、三心二意的女人。这样莫说你家里的长辈不会忽视被退亲的耻辱,再为你向同一家的姑娘提亲。就算你家肯,我爹也必不会同意,因为他会怕我被人轻贱,嫁到婆家会受气。你明不明白呀,小光,咱们的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达成的。”

“交给我,我必会说服他们。”戚继光当然知道现在局面复杂,恐怕要把如初娶进门还会面临很多艰难,但一想到他曾经错过她,如今却又找了回来,心底的快乐就压抑不住,以至于其他问题都暂且不被考虑。

“如果说不服呢?”如初反问,“我得做两手准备。”

戚继光面色一变,“你要做什么准备?告诉你哦,我不管你爹给你订什么亲,我一定会在其他男人娶你前亲自宰了他。我说真的,你知道我的武功。”

“哎呀,死家伙,长脾气了呀。你干脆直接杀我多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如初变身霸王龙。

“我……舍不得杀你,所以只有杀那男人。”

一句话,又让如初的火消了。大概这就是男人本质吧。有时候成熟强悍,似乎天塌下来他都会帮你顶着。可有时候又孩子气得很,这么幼稚的话都说得出来。

“这话不算回答,告诉我如果说不服怎么办?”她步步紧逼,“我知道你很孝顺的,到时候你母亲和祖母就不肯让我进门,怎么办?”

戚继光一时没回话,很认真地想了会儿才握住如初的双手,无比诚挚地道,“如果真的说不服,我会终身不娶。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听着这话,感觉着他的真心,如初心底涌上一丝丝甜蜜。眼前的男人虽然年轻,可却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这样说了,就一定不会变卦。不过她还是掩饰着心里的感动,故意恶劣地道,“你终身不娶,然后我想嫁人,你就把我未来的夫婿一个个杀掉?戚继光,你都不为我想想!”

“想了。”戚继光郑重点头,“你没听我说完。我是说。我会以终身不娶来迫我母亲和祖母去求亲。倘若还是不成……我们想办法私奔吧。但我不想跑,我是戚家长子,对戚家负有责任,还好我有弟疵,戚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甚至我如果莫名其妙的‘死’了,他还可以承袭爵位。只是之前,我要安排好一切,我不能说走就走,撒手不管。你明白吗?我绝不会辜负你,但也会把对家庭的伤害降到最小。”

如初不说话,望着戚继光足有一分多钟,然后伸臂抱住他的腰,“我们想办法不要到这个地步吧。”她当然明白他,假如他想也不想就承诺,她反而不会安心了。正因为他想得认真,答得诚恳,她才会相信。

“我也会努力平和地解决这件事。”戚继光温柔地反抱住如初,“其实我母亲和祖母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定会成全我们的。你不要怕……但是,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退婚?”

“因为我不像旁的女子,我不想盲婚哑嫁,不想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才知道相公的样子。”如初直言不讳“你我相处时间不短了,你难道不明白,我是那种自己的相公要自己选的人吗”

戚继光轻笑起来,“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与其他女子都不同。不过我母亲和祖母是误会你和你爹嫌弃我家穷来着。”

“我就知道。”如初感觉很挫败,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戚继光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道“她们肯定对我的印象很差,就算她们肯让你娶我,心底也会有疙瘩。再加上我这性格,估计不是老人家心里的上佳人选只怕将来的关系不好处。”

“我会帮你的。”

“那有什么用,第一印象如坏了,以后用数十倍的力气也未必扭转得过来。况且……她们一定被伤了自尊心,觉得自己那么宝贝的儿子、孙子被人看不起了,肯定讨厌死我。你帮我?快得了,你越向着我们就会越恨我。女人间的事,只要男人一插手管更乱。唉,只能自己受着了。”

“那我……我……”戚继了两句不出来了。

他的心忽然很烦乱,没想到只是欢如初娶她为妻,居然会带给她这么多烦恼和麻烦。他对她不能放手,可要怎么不让她受委屈呢?也许,只有更疼爱她。

“如初,我不知道怎么说,是我绝不会让你后悔选了我。”他感觉无力,未来似乎遥遥无期,一切只能用嘴说,怎么才能用行动表达出来呢?曾经发誓要保护她的,可如果伤害她的是自己的亲人要怎么办?

“你让我后悔,我就让你倒大霉。”如初用手指戳着戚继光坚硬又温暖的胸膛,“告诉你哦,你要是对不起我,我首先会跑得无影无踪,让你翻天覆地也找不到,然后严世蕃和我虚海师兄会自发整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别以为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娘,我这过季的大白菜还是你争我夺的呢。”

“好好好,小生不敢欺侮姑娘,姑娘来欺侮小生好了。”戚继光哄着如初,但如初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站直身子,脱离他的怀抱。

“哼,先不忙灌迷汤,我且问你件事。”

“什么事呀?”戚继光紧张起来。

或者因为追求她时竞争者太强了,他好不容易得到她;或者因为一开始她是他教习的缘故,他习惯服从她;或者只因为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她有一天会离开的原因,反正就算待在她身边,他也会不安,好像觉得稍微抓不牢,她就会不见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是太在意了吗?

“你还记得我们几个人的海边一日游吗?还有那个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如初问,眼睛像飞出闪着寒光的小刀一样。

戚继光躲闪不及,立即中刀,而且正中心窝。糟糕,那时太多嘴了,说起过凝若的事!

“多久的事了,谁还记得?”他打马虎眼,“而且游戏嘛,大多是为着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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