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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36计(完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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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面走来,当借着星月的光芒看清如初的脸时,竟然惊叫了一声,双手的十指全放在嘴边咬着,人也站在当地不动,倒吓了如初一跳,以后自己身后跟着魔鬼。
“我确定你是小一一,可你和小一一长着不一样的脸,那你到底是不是小一一?”他大着嗓门,绕口令似的喊,把其他人都引过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是四人行动,全土队的人差不多都在,所以一时之间造成了围观。而作为围观对象的如初,简直无可奈何。
这个李成粱,实在太二了!广大辽东人民还等着他抵抗北虏过幸福日子哪,就他现在这德行,如初实在无法想象他上战场的样子。别是因为她穿越,产生了蝴蝶效应,造成了李成粱的性格及智力上出现缺陷吧?那她罪过可大了,生生毁了一民族英雄。
“看什么看?不认识我了?明天罚你们全体围卫学跑圈,然后到码头上排成一队大喊:我是猪!”如初暴跳,以凶狠的目光扫视围成一圈的学子们,很有威慑力。
第二回 给我抱抱
“说话这语气确实是小一一的,五官也是小一一的,可变了个人似的呢?”
“啊,是眉毛!一条变两条了,还是秀气的两条!我就说嘛,眉毛在脸上最重要了,不管多么漂亮的人,长一条连成一线状的黑虫子,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
“是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娇嫩来着,瞧这脸蛋,真水灵,能掐出水来似的。”
“你眼神倒好,黑灯瞎火的也看得出来?”
“切,我有内功,专门练就一双眼。跟你们说,小一一本来就是娘娘腔的太监,长得和堂子里的小官差不多,这会儿更像个大姑娘、大美人了。”
“别听他吹,不过是星月明亮罢了,虽然不是十五,今天的月色倒是很给面子呀,哈哈!”
“那谁谁谁,你说的是屁话,难道只长两条好看的眉毛就行了?如果配一双老鼠眼,或者没鼻子,能好看吗?”
“你这不是抬杠吗?他没说只要眉毛漂亮就行了,他是说小一一的眉毛变化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话说,你真是小一一吗?有没有证据?来,让哥哥摸摸小手。”说着,一双大爪子就伸了过来。
“我打!”伴随着李小龙式的尖叫,一个高大的小子被摔到了地上,这回是蒙古式摔跤的手法,所以被害人感觉肚肠子都快被摔出来了。而差不多就在同时,还有一个人惨叫着倒下,却是被少林拳打倒的。
“她确实是小一一!”被如初偷袭的人躺在地上大叫,在被K的百忙之中还不忘记向大家报告他的判断和认知。此人正是一向口无遮拦的张小花。
“小光。你玩阴地!”另一个倒下地人是张小花地死党仙豆。
“你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地家伙。不是要证据吗?证据就是老子随时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看你还敢不敢怀疑身为教习地我地权威!”如初凶巴巴地说。故意显得粗鲁些。
她之前一直坚持不修眉。就是想给面容增加粗豪和可笑感。这样就没人怀疑她是女地了。但因为严世蕃地要求。她不得不变美。或者还有女性本来地爱美天性在作乐。结果造成了集体性地惊讶。而在这个时候。如果她不表现出男人婆地模样。只怕身为女性地秘密很难保持长久。
“但是。小光你为什么要打同学?”她转过脸来问。
戚继光站在离她三步远地地方。望着清澈地月光斜斜照在她身上。不仅令地眉目清晰如画。更令她地周身像笼罩了一层淡银色地光晕般。说不出地俏丽可爱。
他心脏激跳。自从刚才认出她地第一眼时就如此了。这会儿更是有如擂鼓。但是他不能让他地罪恶念头暴露出来。于是只能强逼自己保持表面上地冷静。摆出无动于衷地表情道。“还有不到五个月就要进行武举会试了。我满脑子都是武功地事。刚才正好想到一招。不小心打到了仙豆。”其实。他是看到张小花要摸如初。这才不顾肩伤。想冲过去制止他。哪想到如初比他动作快。摔飞了张小花。可怜地仙豆挤到原来张小花地位置。而他收手不及。于是就……
“好同学!但是你得先养好肩伤,不要乱动,不然伤情反复,参加不了会武举会试怎么办?”如初一听戚继光惦记着这事,心里很高兴。但垂下眼睛时,又看到了可怜的无辜者,只得安慰道,“仙豆,这是误伤哈,就原谅小光吧。小光,快道歉!张小花,你想也别想,不尊师重道者杀无赦。你刚才动手动脚,我没把你扔河里就够对得起你地了。”
戚继光没什么诚意地对仙豆抱了抱拳,表示道歉。
而张小花则呲牙咧嘴地爬起来,不满地道:“都是男人,摸一下有什么关系,小一一真小气,难不成你是女人?”说落,十几个年轻的男人的三十几只狼眼唰唰唰地在如初身上扫射,好像x光般,似乎要把她透视。
如初吓了一跳,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于是连忙露出被伤害的悲愤神色道,“你什么意思,再一次提醒我身体的残缺好伤害我的自尊吗?身为太监已经够悲惨了,却还要不容于世吗?好,大河没盖盖儿,我这就一死以明志!”
她摆出要跳河的架势,不过根本没人理会。一群没良心的不良少年收回目光,似乎早就忘记是谁保护他们、支持他们、处处帮助他们了,只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小一一的眉毛变两条了,还变这么漂亮,就不能再叫小一一了吧?难道叫小二二?干脆叫小二得了!别废话了,当卫学是酒楼茶肆呢,还小二?不如叫小力巴!你也闭嘴,咱们土队还不够丢人吗?又出花招让我们丢脸,难道你和许晓峰一样是叛徒?你别提他,你提他我跟你急!好好好,我不说,但小一一到底要改什么名?她大名是什么?胡如初吧?那不如叫小初子,反正她也是太监。
常言道三个女人是一群鸭子,其实三个男人也一样,不同地是,他们是一群公鸭们七嘴八舌讨论如初的新昵称时,如初深刻地体点,不过他们能借此转移注意力,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最后,在历经了小初子、小处子、小厨子、小畜子、小除子、小楚子、小橱子、小锄子等一系列同音字的过滤后,他们决定叫如初为小雏子。因为如初如果在名子上是个“雏儿”的话,他们就会有当老大地感觉,以此来平衡一下日常的被欺压感。
“那小雏子,我就先去买烟花了。”李成粱抢先叫如初地新名字,“今天卫学不禁夜,我们干脆放个痛快,好庆祝小一一换了新外号。小红,你跟我一起去。”然后也不等如初回答,径自去了。
难道外貌真的那么重要吗?她不过是变得更“女性化”了一点,这群死小子就连她地话也听了吗?没关系,等他们震惊过后,她早晚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让他们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土队的老大究竟是谁?
她咬牙切齿,可除了戚继光,没有人注意她,甚至连八重都跑去和张居正研究哪里最适合燃放烟花焰火了。而就算是戚继光,也只是在偷瞄她,表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地站在一边。也正因为如此,很快如初就放了警惕。
过不多久,李成粱和赵三红回来了。赵三红不愧是西北首富之子,卖卖东西就是有一套,用不太多地银子买了不少花样繁多的烟花炮竹,还物尽其用,借了辆小推车,让力大无穷的李成粱给推了回来。
这下大家可高兴了,在张居正地指挥下把烟花摆好,然后依次点燃。于是那晚的海河边,灿烂绚丽的烟花在半空中持续绽放了很久,真的很有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感觉,吸引了很多百姓跑到这边来观看,有年轻的,还跟学子们玩到了一起。
如初兴奋得大喊大叫,与别人追逐嬉闹,对人家叫她小雏子也从开始的坚决反对到逐渐适应了。这是她穿越到大明后,第一次玩得这么开心尽兴,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正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地注视着她。直到她跑得累了,才发现那个人正孤独而寥落地坐在堤岸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显得心事重重。
“小光,怎么不来玩呀?多走动走动能促进血液循环,对你地肩伤是有好处的。”如初走到戚继光身边,好心地说。
“别管我!”声音里有莫名其妙的怒气,不过如初迟钝地没发觉。
“我不管你谁管你,来嘛,一起玩。”她把手搭在戚继光没受伤的另一边肩膀上,哪想到戚继光反应激烈的一把拍掉她地手。
咦,他怎么了?怎么忽喜忽怒的?难道荷尔蒙分泌出问题了?但是……不理他!才不为他这样的情绪污染者浪费掉这个美好的夜晚呢,狗咬吕洞宾的家伙!
如初哼了一声跑开了,但没跑出几步又突然想起戚继光似乎是对她有好感的,如果她猜得不错,也许他现在正为自己喜欢一个太监的事而烦恼,那么自然就会喜怒无常啦。唉,可怜见儿的。
那……再去逗逗他吧?被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偷偷喜欢,那滋味还真不赖,何况戚继光可是未来的民族英雄。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被英雄爱慕呢?
“小光,别这么别扭啦,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啊。”她挨着戚继光坐下,感觉后者往旁边移动了下,于是她如影随形地再度挨近,人家再移,她就再挨,如此几次,气得戚继光大口大口地呼气。
她假装看不到,“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真诚的”道,“好吧,喜欢坐着就坐着吧。不过河边的晚上还是有点凉的,你可不能受寒,来吧,我抱抱你取暖。”
她不过是随便说说的,哪想到戚继光腾地一下跳起来,先是生气地瞪着她,嘴唇皮发白,好像有些紧张和激动,然后拉着她就跑。
事出突然,而戚继光力量很大,行动又坚决,所以她没办法反抗。直到两人跑到一个远离人群的黑暗角落,戚继光才停了下来,一手紧抓着她的肩膀,眼睛中闪烁着坚决的、比焰火还要灿烂的光芒。
“给我抱抱。”他吐出四个颇震撼地字眼。
如初有一瞬间的迷糊,只啊了一声。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第三回 送花和洗澡
春风微寒,可她却感觉自己被包围在这男人的体温、气之中,极为温柔妥帖,驱走了一切寒意。而她的脸正贴在戚继光的胸口,于是她听到了狂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像有什么在苦苦压抑,又像是有什么在拱动,更像是有什么不受控制的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作为现代人,拥抱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但这次不同,因为这拥抱中包含着急切和冲动的感觉,所以显得霸道、慌张而不容人反抗,好像急于证明什么、急于说明什么。也因为这份矛盾又激烈的情绪,此时此刻才格外动人心弦。
她几乎是被强按在那宽阔的胸膛上,戚继光肩头淡淡的药草味、他坚硬的手臂和胸膛、他呼出的热气穿过她头顶的发,无一不昭示着一件事:这是一个男人的拥抱,彻底又直接,让她从脚跟到发梢迅速发热发麻,然后这感觉全部汇聚到心脏上,令她的心悚然一紧!
但是她得承认,这感觉……并不太坏。
“小光……”她想制止,却没料到自己的声音很虚弱,就连那名子也只是含混着在喉咙里,没有叫出口,听起来倒像是软语呢哝。
戚继光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那样紧,像是要汲取她的热量,又像是要把自己的热量给予给她,直到半晌后他率先放开……不,应该说是推开如初,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谴责、甚至是愤怒的神色,然后转身大步离开,或者说是逃离更确切些。
拜托,我才是被强抱的那一个,你发什么脾气呀!
如初愣愣地看着戚继光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可怜地被扔在黑暗地河边。不过奇怪的是,她身上此时却热乎乎的,心头还有些隐约不清的喜悦感,跟洗了桑拿的感觉差不多,从里到外的温暖,每个毛孔都舒张着,但却全身无力。
“小雏子!小雏子!”远处不知是谁呼唤她。她发了几秒地呆,然后慢慢走回到到人群中。就当刚才是一场青春期的萌动吧,明天早上,这个突如其来地拥抱就会像河水一样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她想着,却并不知道这个拥抱对戚继光的影响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久前意识到自己喜欢如初、喜欢一个太监、一个半男时。那感觉足以令他烦恼、惊恐万分、甚至是万劫不复了。他是大明人。而且不是生在大明后期那比较癫狂地年代。所以并没有现代人地高承受力和开放地心态。在他看来。身为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喜欢同性是下贱地、是自甘堕落地、是见不得人地。上对不起过世地父亲和高堂祖母、娘亲。下对不起弟弟妹妹。也因此。很多在如初看来很轻松、很无关紧要地事。他却要经历很多地纠结和挣扎……要控制自己不去想她。要想办法不让她靠近。直到那场刺杀让他之前地努力全部白费。
在她不知是否故意地“贴身”照顾下。他想躲避她是极辛苦地。每天地精神都绷得紧紧地。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去看她。不要去想她。或者因为太紧张了。后来他反而不确定自己地感觉了。于是他想弄明白自己地心。可惜那时。她却突然从他身边溜开了。一连好多天不见人影。
终于。今天晚上见到她了。但她突然变得那么美丽。让他无所适从。想躲远点儿却身不由己。看到任何人与她亲近都不开心。到最后。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以验证自己地心。
肢体地接触。柔软地身体。身体上隐约暧昧地香。抱着她时那心悸地感觉说明了一个结果:他喜欢如初。确实喜欢她。不是错觉。也不是想象!
这让他地心彻底凉了。因为他很确定那是一种没办法改变和削弱地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很确定。可是老天。他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人?这让他以后要怎么办!试想一下家人地反应。试想一下一名上阵杀敌地将军心里装着一个太监地情况……天哪。现在就让他去打倭寇。干脆战死沙场吧!
但……心里那么渴望她……能跟她在一起吗?或者。他可以试试。虽然这份心思不容于天下。让他很烦恼、很绝望。可喜欢就是喜欢了。那有什么办法?屈服吧!试试吧!就去喜欢她能如何?或者老天就是要他当怪胎呢?
想到这儿,戚继光一直在水深火热中饱受煎熬的心忽然变得轻松起来。既然逃避不了,干脆就直接面对。至于以后的事,他一定有办法解决。父亲所说的男子汉要顶天立地,应该包括敢于承认自己是令人不耻的坏蛋才对。
那么,从明天开始接近小一一,不,是小雏子,也不,是如初,他要叫她的名子,从明天开始不要再逃避心里的感觉,也不再会躲着她了。
他做了决定,而如初第二天就感觉到了。
因为天津卫学重新开课,一早集合的时候,和现代的学校一样,照例要有列队呀、训话呀等活动,无聊透顶。本来如初以为土队的学子,军容也肯定不会整齐,但没想到在戚继光的积极令土队表现非常良好,算得上是五队之首了。
他们或许不听老师的,但学生老大的话却堪比圣旨。所以如初很明白,聪明的老师不必费劲巴啦地自己管理不良学生,想办法让他们自己管自己,效果反而更好。而且,她又看到了那个笑起来阳光灿烂、眼神莹润深邃、让人猜不透心中想法的戚继光,“正常的”戚继光。
这样真好,但戚继光在基本正常的行为中却仍然透着点儿古怪,比如她经常会“无意间”在各个场合遇到他,但他却又偏偏不直接走过来和她讲话,只远远地偷瞄她;有时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半途却又折了回去;有时他看她的目光有点莫名其妙的热烈和探究,有时又装作看不到,完全把她当成透明。
这是怎么了?和前些日子对她的敌对情绪完全不同,难道他对她的感觉变了?从有好感变成真正地喜欢了?年轻男人对年纪略大的女老师产生爱慕之情很常见,可她现在是男老师呀!好吧,她半男不女,但这样的话就更不正常了。
唉,倒霉。没想到身为女老师的她居然遇到了与男学生的情感问题。还有那天晚上的那个拥抱……她得承认,她真地有些感觉。所以,她的心也乱了,不过最后她还是决定要遵守职业道德,因为她是来教书育人地,不是来泡花样美男的。
可是她虽然努力忽略这种“不正当”情绪,另一方却并不这么想。他决定试着顺从自己的心,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此才举止失度。想看着她,却又怕被发现;想和她谈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接近她,又有点手足无措。最后他觉得也许应该送个礼物给她,毕竟礼多人不怪嘛,这样也比较好开口说话。他没钱买礼物,但想起上回送她的花,她似乎很喜欢。
于是,某人在肩伤还没有完全好转的情况下,又半夜违反校规偷溜,一夜之间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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