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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壕春水一城花(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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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显然大家对如澜的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继续享用刚刚被打断的吃早餐行为。
可这早餐才吃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了太监的一声长长的通报:“长公主驾到。”
于是,周明手里的粥稀里哗啦三口化为了两口。
而宋芯蕊,则是在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后,一口刚刚入嘴的馒头,便生生噎在了喉咙。
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这差点害死她的公主,竟然还敢赤果果地出现在她面前?
王府好日子
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这差点害死她的公主,竟然还敢赤果果地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既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她……又能把人家公主怎么样呢?
宋芯蕊在内心哀怨地叹了声,喝了口粥,将卡在喉间的馒头又咽了下去。
“紫夜……紫夜……”隔着几米的距离,周明就兴奋地大叫。这兴奋更映衬地宋芯蕊满面憋屈。
“我来看看大家。”林紫夜张着人畜无害的笑,一步一步走进来。
我忍!宋芯蕊握着拳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上去揪着她撒泼泄恨。
“宋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靠,老娘忍你一步,你倒先惹我了。
“啪”的一声,宋芯蕊倏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了起来,恨恨地转头对着林紫夜:“公主,你就不要再演戏了,你昨晚做过什么事,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林紫夜眼神稍稍闪了一下,又恢复常色,一脸无辜的样子:“宋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啊。宋芯蕊你又在发什么癫?”周明顺着补了一句。
林紫夜的反应自是在意料之中,宋芯蕊也不恼,只冷冷哼了一句,颇有些恶毒地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林紫夜脸上的笑在这句话后,终于慢慢收了起来,一瞬间寒若冰霜,连眼睛里都像淬着一层浮冰,口气也变得阴冷:“宋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宋芯蕊怔了一下,方才想起自己还身在皇宫。只得不情不愿闷闷吞了口恶气,准备放低姿态,总该还是先保命要紧。
只不过没等她开口,身后先想起了一个低冷的声音:“虽然你是公主,但也总不能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咦?宋芯蕊有些狐疑地回头看了眼一脸苍白的陌清,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仿佛有一丝不着痕迹的愠怒。
大概是美女对美女的气场问题,林紫夜的气势竟然一下低了下来,对望着陌清半响,最终只是咬咬牙,颇有些不甘地道了句:“各位慢用,我不打扰了。”
“哎,紫夜……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见林紫夜才刚刚站了片刻就走,周明很不知趣地在后面叫,看没有换来人家的反应,便转过头埋怨,“你们俩怎么回事?紫夜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
宋芯蕊白了一眼周明:“放心,我很快就不会碍着你家紫夜,待会我就出宫。”
“出宫?”这次周明和陌清倒是异口同声。
宋芯蕊终于还是气不过,摔了自己前面的碗筷,跑回了屋内。
只是她前脚进,后脚陌清就跟了上来,表情有些疑惑:“芯蕊,你要出宫?”
宋芯蕊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不是我,是我们。陌清,这皇宫里面很不安全,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遇见了……算了还是不说了。你看你现在身上有毒,要是遇到什么坏人,怕是也挡不住。还是先出宫吧。”
“那……我们去哪里?”
“去齐王府。”宋芯蕊倒也坦然,“我师父……也就是那个小王爷说了,待会会安排人来接我们。”
“可是,你不是说你不想再见到他了么?”
“说是这样说,可现在也没办法。我想了想,还是跟着他比较安全,不过等你毒好了,我们就离开王府。”
“也好。”陌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暂时别待在宫里可能更好。”
“陌清……”宋芯蕊见她有些走神的样子,在她脸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呢?”
陌清怔了一下,恍然回神:“是这样的,我想……我就待在宫里,你知道的,我身上的毒现在有些麻烦,可能得要如澜帮忙。不过没关系,我估摸着差不多十来天,这毒酒可以完全清掉,到时我再来找你。”
“可是……”宋芯蕊想了想,“可是这皇宫里真的不安全,尤其是那个长公主,我昨晚差点被她害死。我怕她对你……”
“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中了毒,但防身的武功还是有的。你先在王府待几天,等我好了就来找你。”
“那好吧。”虽然有些舍不得和陌清分开,但鉴于女华佗如澜能帮她解毒,也只能先舍几天了。
正说着,小太监便领着一个人进来。宋芯蕊抬头一看,原来就是齐王府的那个吴玄,没想到乔云浪的速度还真是快。
吴玄见到宋芯蕊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毕恭毕敬地说:“宋姑娘,小王爷让来接你。”“哦。”宋芯蕊一边应了句,一边心想这家伙态度变化倒大,想必之前的恶言恶语都是乔云浪指使的,想到这里,心里又一阵愤懑。
愤懑归愤懑,人还是要走,随便收了点东西,便准备跟着吴玄出门。走到门口,陌清忽然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惊人,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仿佛有什么话哽在喉间。
被握得有些吃痛的宋芯蕊,很有些奇怪:“陌清……有什么话要说么?”
“没……没什么。”陌清倏地放开手,勉强笑了笑,“就是想说,你在王府要开心点,如果我的毒好了,一定会马上来找你。”
“我知道了。”宋芯蕊嘿嘿笑着挥了挥手,“你好好调养,我可不想再见到你还是这副样子。”
“嗯。”
也不知道是因为要离开皇宫这鬼地方,还是因为要去到乔云浪身边,走出门口的宋芯蕊,抬头望了望这个时代的蓝天,心情豁然开朗。
只是,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目送她的陌清,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陌清,很奇怪,你为什么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不问我长公主昨晚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陌清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类似于惶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淡淡回:“因为我看你挺好的,所以想大概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想了想,宋芯蕊觉得也不无道理,虽然确实发生了些惊心动魄的事,但她到底毫发无损,也就没有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只对陌清朗朗笑笑,便随着吴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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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齐王府待过两天,所以也不算太陌生,而且乔云浪住的那处别院,宋芯蕊也是无意踏进过的,虽然当时因为自己心眼太实被乔云浪蒙骗了过去。
“小王爷,宋姑娘来了。”因为这处别院在王府算得上偏安一隅,人气比较稀疏,吴玄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弄得宋芯蕊的小身躯震了一震。
乔云浪从里屋走出来,眼神黏在她脸上,良久才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宋芯蕊倒也不挣扎,反正和乔云浪搂搂抱抱,对她来说早就习惯成自然,而且感觉还非常不赖。再加上,现在寄人篱下,顺从点也是应该的。
旁边的吴玄倒是知趣,见到此情此景,立马使了轻功极速退了出去。
“芯蕊,还疼不疼?”抱了一会,乔云浪先开了口,语气温柔异常。
什么疼?宋芯蕊有点纳闷,正想开口问,却忽然领悟到乔云浪的意思,想必他是在问被那恐怖分子非礼后的后遗症状况,不由得因为这个问题寒了一把。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悲惨遭遇,从前这在她面前总是恶形恶状的家伙,才会因为内疚对她这么温柔。
原来残花败柳的待遇比良家妇女要好这么多,要知道这样,还不如早就残了败了。
好不容易镇定,宋芯蕊从乔云浪怀里抬起头,努力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哀怨,可因为实在憋不出眼泪,只能死命咬了咬嘴唇,做出痛苦的样子,点了点头。
乔云浪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更是揪得难受。可事实即成,即使再自责,也不可能挽回一丁半点,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努力让她心口的那块伤疤慢慢弥合,于是他握着她的手:“芯蕊,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很乐观的姑娘,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将它忘了好不好?”
“嗯。”宋芯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悄悄抬眼,瞥着乔云浪一脸懊恼自责痛苦万分的表情,心里一边觉得有些内疚,一边又有痛快。
她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对她是有几分真心的,这样一想便觉得自己骗他多少有些不应该,但想到他将自己骗得更惨,而且还有个差点让她送命的未婚妻,又觉得他就是活该。
因为住处僻静,下人又不多,宋芯蕊倒真觉得乔云浪的别院是个好地方。而且核心侍卫吴玄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下属,并坦白交代之前之所以对她恶劣态度,全是因为受命而为,两人之间也就没有了芥蒂,更加让自来熟的她与这别院里的寥寥几人很快打成一片。
虽然乔云浪似乎每天有点日理万机的架势,但由于误会事件,只要回到住处,他就会拉着她嘘寒问暖,亲亲抱抱,完全不似之前那种吊儿郎当漫不经心时不时对她吹胡子瞪眼的态度,对她好到简直让她觉得跟梦游似的。宋芯蕊也就继续扮成被恐怖分子非礼了的可怜姑娘,享受这种星级待遇。
不过,由于深刻意识到没有武功防身,实在不是个长久之策。乔云浪便以师父的身份命令宋芯蕊重新开始,好好练功。
可武功这玩意,一日不练就手脚生疏,何况宋芯蕊都已经好些日没捣鼓过那些个什么心法之类的东西了,又回到了正儿八经的废材行列。
她自己其实也是很忿恨的,想到来到古代的几次惊险经历,不就是因为没有武功才会落到任人鱼肉的境地么?
可忿恨归忿恨,她一成年女青年,就如乔云浪所说的,筋骨早就闭合,手脚也不如小孩子利落,就是徒有一股子韧性,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练得什么好武功的。
于是,每次一练功,心里就因为急功近利变得很毛躁,蹲马步蹲不到小半个时辰就烦,练内功练着练着就因为心浮气躁每每弄得差点急火攻心。
纵然乔云浪现在对她几近百依百顺,但看到她这么不成器,不免还是有些忍不住偶尔会做出声色俱厉的样子喝她。
但每到这时,宋芯蕊就脸一转,期期艾艾地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还怕我拖累你。”
于是乔云浪只得妥协,抱着她哄:“好了好了,实在练不好也不要紧,反正我会保护你。”
他倒不是敷衍她,只不过他知道自己纵使武功再好,恐怕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可能到来的硬仗,他有多大的胜算?倘若自己到时真出了什么差池,那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她,该怎么办?
宋芯蕊哪里知道乔云浪的海底针想法,她只觉得将他耍得团团转,实在是件快乐无比的事,躲在他的怀抱里,美得差点冒鼻涕泡。
不过,占了几天上风,宋芯蕊就开始觉得有些悻悻,一来是因为每每看到乔云浪极力忍住的深闺怨夫状,总还是会心生不忍。二来是因为撒谎不是她的专长,而且在天下第一庄时就深刻领悟到了撒谎的代价。所以她其实很想找个机会同乔云浪说清楚,但一想到要是说清楚了,那家伙估计肯定又会对他作威作福。
于是,她就踌躇了。
看来以后还是少说谎为妙,看似一个小小的谎,往往就会衍生出不知道多少的后续麻烦。
当然,这还不是最烦的,更烦恼的是,没过几天,乔云浪外出时,一个让宋芯蕊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局势大分析
“王……王爷……”正在院子里练功的宋芯蕊见到来人,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反应过来赶紧毕恭毕敬地作揖,“民女见过王爷。”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未来还会和乔云浪有多大的关系,目前也是妾身未明,但毕竟身在王府,见到人家家长,还是有点无所适从。
齐王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又忽然笑着摇了摇头:“宋姑娘不必多礼。泠儿告诉我他带回了个姑娘,让他带来见见我,他却怕被我吓到似的,死活都不肯。只好等他不在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泠儿金屋藏娇的竟然是宋姑娘你。”
“王爷,您误会了,我和小王爷不是……”宋芯蕊生怕被齐王误会自己是个什么来路不明的狐狸精,忙不迭摆手解释。
“宋姑娘不必惶恐,泠儿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齐王笑着抬手示意她进屋,“我们进去坐着聊。”
宋芯蕊望着这个看似眉慈目善的中年帅蜀黍,心里一时有些恍惚,明明是一张温善的正面人物的脸,却又仿佛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不可测。
坐下后,齐王吩咐下人沏了两杯茶,不紧不慢地啖了口,才缓缓开口:“泠儿生性自由不羁,不喜欢受约束,所以这么些年,我也就由着他的性子,对他在外面做的事情不闻不问。因为说到底他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想着,只要他在外面玩够了,总还是会回来做自己分内的事。”
王爷,您到底要说什么,就算是赶她走也好,但可不可以给个痛快?
“宋姑娘,不知道你对现在的局势有多少了解?”
咦?这大叔思维还挺跳跃,刚刚是家长里短,现在怎么又跟她探讨国家大事来了?想是这样想,宋芯蕊还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毕竟除了皇室衰微、南敬王、北齐王这几个关键词之外,这天下的具体形势她是一点都不清楚。反正想着大概跟她这个穿越女也没多大关系。
“想也是。”齐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泠儿对你很爱护,大概是不会同你讲这些事的。”
什么跟什么啊?
“早在二十多年前,远南王也就是敬王的先父,就已经做好了篡位的计划,只是实力一直有所欠缺,只能是暗中在皇宫做了些手脚,为日后做准备。这几年,敬王在南方的势力已经无人能及,更是网罗了大批武林人士,蓄势而动。”
宋芯蕊睁眼望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王爷……这与我似乎没有关系吧?”
齐王放下手中茶杯,悠悠转过头,对向她的眼睛:“宋姑娘,泠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自是希望他能成就一番大业。”
原来如此。果真是和那个敬王一样,都是揣着狼子野心的,真是可怜了皇宫里那个病怏怏的皇上。
只不过,这关她宋芯蕊什么事呢?
宋芯蕊还没发问,齐王又已经开了口:“坦白说,可能因为你长得和我的那位故人有几分神似,我见你第一眼,就挺喜欢你。知道泠儿和你的关系,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这样说来,她还得感谢人家乐岱嫣美女咯。只不过这王爷说话跳来跳去,跟打太极似的,可急死她了!
“但是……”
额滴神,但书又来了。
“我不希望你成为泠儿的阻碍。”
宋芯蕊终于有些忍不住:“王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倘若你们的关系被人知道,难不保敌人会将你当成威胁他的棋子。”
她这回总算是摸清了点头绪,原来前面铺陈了那么一大串,归根结底是想把她这个有可能成为他家宝贝儿子绊脚石的女人赶走。
我说王爷,您又何必呢?不想让她宋芯蕊进这个家门,直接说不就得了,她可是很好说话的:“王爷,您真是误会了,我和小王爷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我就是他的徒弟,远远没有达到非卿不可的地步,我来王府也不过是因为遇到了点麻烦,暂时避避难,等过个十天八天的,我就会离开,绝对不可能成为你说的那什么棋子。”
齐王忽然笑了笑:“宋姑娘你怎么想我不知道。只不过泠儿是我的儿子,他的个性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他有多看重你,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宋芯蕊有些不以为意,您老还真是火眼金睛,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怎么看出来。
“不过,宋姑娘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顿了顿,齐王又说,“我并不是要你离开。实际上,如果你真的不声不响离开,恐怕泠儿也没有什么做事的心思。我的意思其实是,希望委屈宋姑娘一阵子,先没名没分留在泠儿身边,毕竟他必须得娶的人是长公主。”
宋芯蕊听到这里,终于是有些怒了,他儿子要娶谁,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乔云浪一个帅哥,她又不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大不了眼不见为净一走了之。可这老不羞的王爷,怎么能要求她留在乔云浪身边忍气吞声眼睁睁看他娶别的女人呢?
她宋芯蕊可不是什么圣母。
“王爷,恕我做不到。”忍了忍,终于还是没爆发出来,只冷冷回应了一句。
“宋姑娘,你不用担心。泠儿对长公主绝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娶她只是为了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地篡位夺权?”终于还是功亏一篑,本来该忍住的话,最后还是脱口而出。
齐王明显愣了一愣,但旋即恢复常色,笑笑回应:“当今皇上没有皇子,娶了公主,就不叫篡位夺权了。再说,现下各方势力割据严重,民不聊生,总该还是需要一个有作为的人站出来掌管苍生。与其让生性残虐的敬王当皇上,还不如让泠儿坐上那个位置。我这也是为黎民百姓着想。”
“王爷真是深明大义。”宋芯蕊只觉可笑,语气不免冷嘲热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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