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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红楼之宝玉新传 作者:沉令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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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妃将宝玉抱在怀中一阵摩挲,泪眼婆娑的道,“竟比从前长得好些了……”
宝玉僵着脖子任由元妃一阵抚摸,心底不住叹气。
我完了。我这一辈子,算是玩完了!
元妃又问了宝玉近来读书情况,宝玉忙道和北静王时常一处学习。
听闻是北静王,元妃极为放心,对家政道,“正所谓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我虽人在宫中,却是心中挂记。听闻北静王性情谦和,学识渊博,若宝玉得其垂青,学问可日进矣。”
家政忙俯身称是。
不多一会儿,凤姐、尤氏来请元妃游幸。元妃拉着宝玉同行,一席人在园子漫步游览。
等到正殿后,元妃亲自为园子提了匾额与对联,又命众姐妹好宝玉一同为各处院落提匾额和对联。
林黛玉、薛宝钗已经贾家三姐妹纷纷去一旁提咏,宝玉的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得很。
看了看左边的林黛玉已下笔如飞,右边的薛宝钗也已写了两行字,只有宝玉仍是头脑一片空白的呆愣原地,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黛玉早一步写完,见宝玉正呆呆站在原地咬着笔杆子,便悄声道,“你怎么不做?”
宝玉尴尬的低着头,老实道,“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林黛玉看了一眼元妃,见她正微笑的眺览着园内风景,便匆忙忙的写了几首诗揉成一团扔给宝玉,“快拿去抄了。”
宝玉喜不自禁,忙接了朝林黛玉道,“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说完,将那几首诗歪歪斜斜的抄在了纸上交给太监递上去。
元妃一一看到最后时,不禁轻颦眉头道,“宝玉这诗到是精进了,字却越发的不像样。”
一滴豆大的汗水自宝玉额角滑下,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来解释,忙灰溜溜的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诗作罢,有太监呈来戏文请元妃的示下。
元妃点了戏,台上依依呀呀的唱了起来。
宝玉与贾珍共坐一桌,强撑着眼皮子望着台上那群妆容五颜六色的戏子们。
好容易熬到几出戏全部唱完,元妃打发太监发放了赏赐,在贾母等人的含泪梗咽中上舆回宫去了。
站在人群中瞧着一袭队伍浩浩荡荡的远去,宝玉回头瞅向灯火辉煌的大观园,长吁出一口气。
无力回天心成灰
元妃省亲完后,府中又忙着收捡又是一阵好忙。只有宝玉是最闲暇无事的,整日没事干便在大观园内走走,或者去看晴雯那牛仔裤的进度如何。
这一日清楚,宝玉刚起床,晴雯便笑着将成品递给他道,“可是这个?”
宝玉接过一看,除了色泽针法有些偏差,其它地反跟自己原本穿的那条也差不多远了,大喜过望,边翻看着边朝晴雯不住道谢,“谢谢你了,晴雯,你真是心灵手巧。你可是帮我的大忙了。”
见他欢喜得有些语无伦次,晴雯咬唇一笑,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角道,“你呀,不过是桩小事罢了,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宝玉将柜子里藏了很久的T恤和人字拖拿了出来,头也不回地道,“对你是小事,对我可是大事。”
转身又朝晴雯连声道了谢后,宝玉推搡着她出门。
“你先去门外等我会,我有点事。”
晴雯见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慌忙问,“怎么?可是衣服缝得不合你意?”
“不不不,”宝玉道,“不是不合我意,而是,而是我得试试。那我试衣服,你一个女人呆着这里也不好。”
晴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说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这个。”晴雯丝毫不以为然,道,“平日里替你也没少换衣裳,怎么偏这个时候倒害起臊来了?”
宝玉又不能直言自己目地,也不好对晴雯恶语相向,只得作揖道,“你就出去等我一会儿吧!”
晴雯也不扭捏,笑道,“那好,我便在门口等着,你若有事只管唤我。”
宝玉忙不迭的点头,将晴雯送出了门外,将厚重的帘子掩上,回身入房内将那一身现代装穿上,先在房中来回踱步,将那天走过的地方,说过的话独自演练了一遍后,再一个跃身跳到床上躺下。
“后来我就是以这个姿势睡着。”宝玉在床上摆弄了一番后,阖眼碎念着,“天上的玉皇大帝西天佛祖如来观音王母女娲,你们可要看仔细了,我不是贾宝玉,我要回现代。我要回现代!”
平静心中思绪,宝玉摒除脑中一切杂念,唯一的信念便是——回现代。
宝玉紧阖眼帘,感觉身子仿佛在太空中沉浮颠倒,周围不时闪过一片耀目而不羁的色彩,伴随着宝玉逐渐的沉淀思绪轰轰燃烧着。
期盼,炙热,不安,惶恐,焦急……等多种情绪在宝玉心底飞闪而逝,宛如从叶尖滴落湖面的水珠一般,顷刻间融入黑暗里消失无影。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宝玉骤然一下睁开眼睛,帐顶那抹熟悉而陌生的红映入眼底,心在瞬间沉入谷底。
“不对不对。”宝玉自我安慰着,“一定是姿势不到位。那天好像不是这么躺着,应该这样。”
宝玉自行比划着翻了个身,面朝内侧阖上眼帘,内心怦怦直跳,手心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再等一会儿。穿越是需要时间的。”宝玉低声劝着自己,“那天我肯定睡了很久……最少半个小时是超过的。”
宝玉静躺在床,心脏一下接一下的跳动,脑海却愈发清晰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身体因为这姿势而有些麻木起来,宝玉这才试探性睁眼。
强烈的昼光随即射入眼底。宝玉闭上双眼,待眸子有些适应这光线后缓缓打开。模糊的视线中,那抹红色依旧明亮刺眼。
宝玉喉间陡地窜上一股灼烧的气,带着些许哽噎在他嗓子眼处炽烈呼啸着。
“难道真回不去了?”宝玉眸光闪烁不定,强忍着心中的无助与悲伤自语道,“再来一次,最后一次好了……”
宝玉再度阖眼,黑长的羽睫在昼光下微微颤动。
四周静得悄无声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许久后,宝玉回过心神,先伸手探了探身下的被褥,触手润滑,心已凉了大半。睁眼看时,自己依旧还在红楼房中,心底剩余的希翼无声破碎,跌到了尘埃里。
明亮的阳光透过纱窗射进房间,宝玉僵着身子坐在床边,却觉那金色的暖阳在眼前静静坍塌。
“我果然还是奢求了。”宝玉低垂着头看着脚上的人字拖,面容满是哀伤,“哪有这么容易就让我回去的?”
想到或许已经没办法再回去,再也不能见到老妈,宝玉双手紧握成拳,心中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吹进的是无限惆怅而冷寂的风。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穿来这里?我做了这么多,结果还是回不去!”宝玉霍然起身,红了眼眶,白了双唇,“我为什么要一直呆在这里?凭什么擅自决定我的命运,将我丢来这个陌生的地方?”
宝玉站在房中怒吼着,“是谁?你出来!不管你是谁,你怎么把我弄来的,就怎么把我弄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宝玉怒不可遏的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一盘青瓷花纹茶杯随之一跳,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清灵的声音传入宝玉耳中,却只觉格外刺耳。此刻已被盛怒烧了心智的他,大手一挥将那盘被子全数扫落在地,摔碎成无数的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早在宝玉怒吼之际,晴雯等人便已在外面听见了声音,还未等她掀帘进入,又听见里面传来瓷器坠地的声响,忙和麝月、碧痕等人进去一瞧,屋里一地的碎片,宝玉身穿奇异服装,双眸充血的站在屋中央,神情似笑非笑,如泣未泣。
晴雯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拦住宝玉道,“你这是怎么了?二爷?二爷?”
宝玉神色淡淡的挥开晴雯的手,走到床边躺下,不发一声言语。
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见宝玉又发了狂,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赶紧去禀告贾母和王夫人。
等贾母和王夫人满面焦急的赶来时,宝玉正面容朝内的躺着,任凭晴雯等人在旁如何含泪哄劝,也只管闷不吭声。
贾母乍一见满地的碎瓷片,心中一惊,再见宝玉这般不理人,还未出生便已哽了言语,一步上前扑到宝玉身上哭喊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身子不适,还是心情郁结的?”
王夫人也甚少见这阵仗,慌忙传人去请御医。
宝玉此刻只觉心灰意冷,也不愿搭理贾母,只闭了眼睛不说话。
贾母不知宝玉究竟是因何而故,但见他既不说话也不回头,身子僵硬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便一边骂着丫头们没照看好宝玉,一边哭道,“定是平日他老子逼得紧,把宝玉生生逼成了这般模样,唬得他哪一次见了老子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任他训斥责骂。”
王夫人站在一旁也不敢接口,只得劝贾母万莫太过悲戚以免伤了身子。
贾政等人正在和门客商谈时事,突闻宝玉有异,不禁摇头叹道,“孽障!真真是孽障!”语落,禁不住众门客的劝,心中又着实担心宝玉,便急忙赶去探视。
少时,御医来了,宝玉也不肯让御医把脉,只在看见贾母这般岁数还为自己奔走悲伤后,心中一软,起身道,“老太太不必伤心,宝玉并无任何病痛。只是,只是心中烦闷,不得纾解。”
见宝玉总算开了口,说话又这般清晰明理,贾母忙抱着他又是一阵好言相劝,道,“若是如此便罢。好端端的这么一闹,倒把家里上下唬个心慌。”
宝玉也没心情和贾母多说什么,只再三保证自己没事,这才使得贾母唤人将御医打发走,又仔细叮嘱了晴雯等人好生照看宝玉,道,“但凡有个事端便赶紧来回我。听说花丫头今儿个回家去了,宝玉我便交给你,别约束了他,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照做便是。”
晴雯答应着,将贾母、王夫人等人送出了门外,又唤几个小丫头进来把碎片清理干净,这才扶了宝玉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宝玉挥了挥手示意晴雯不必相扶,一手撑着腮支与桌面,双眼无神的瞅着前方的一点久久未动。
说到底,其实一早就知道,我回不去了。只是总觉得不甘心,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怎么也要试一试。
现在好了,亲手把自己的希望掐灭,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宝玉面容看似平静,心湖却翻涌着落寞与绝望的波浪。
没试以前,总抱着一线希望,说不定还能回去。其实那就是自己骗自己。以为穿上衣服就能回去,做尽了一切幼稚的事,结果还是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现代人,为什么要让我醒来在这里——在这个只需要诗词歌赋权势谋利而缺少自由平等畅所欲言的地方?
晴雯等人站在门口瞧着宝玉宛如入定般动也不动,终于上前轻轻推了他一把,柔声问道,“二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若是有烦心的事,你就说给我们听听。我们虽帮不上忙,但总归说了心里会舒坦一些。”
宝玉抬眼瞟了晴雯一眼,见她清亮的眸子里盛着点点担忧,真心实意,心下一暖,摇头轻叹,“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心烦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晴雯听得一头雾水,又道,“早上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觉得心烦了?不如你去园子里走走,散散心如何?”
宝玉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额角道,“算了,不去了,我在这里坐一坐就行。”
抬头见晴雯、碧痕等人还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心想着,不管怎么样,这跟她们也没什么关系。我自己发脾气闹一场,还连累她们被骂。
想到这里,宝玉勉强笑道,“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不如弄点吃的来,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若是直白道歉又觉有些牙酸,宝玉说不出那些个暧昧哄人的话,还不如付诸行动最好。
麝月忙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去拿来。”
碧痕打量了一眼宝玉神色,问,“二爷不心烦了?”
刚说完,晴雯拽了一把她的袖子,碧痕忙不迭的掩了口。
宝玉勾起一抹笑,故作轻松道,“不心烦了。刚才……我任性了。咱们吃东西吧!”
少时,麝月端了几碟糕点进来,宝玉让她几人围着一起坐了,边说边吃。
花灯节闲人诸多
接下来的几天,宝玉也未有出门。拒绝了府内其她姐妹的探视,就连北静王打发人来接宝玉,宝玉也推说身子不适并未前去。
众人皆都不知宝玉究竟因何而故,袭人、晴雯也只得比平日愈发小心的服侍着宝玉。
期间老太太、太太也几次打发鸳鸯、金钏儿来探视宝玉情况,惟恐贾母又哭嚷着请来太医,宝玉遂强打了精神和她二人说笑,等她二人走了,便又独自回房或躺或坐着发呆。
这一日,宝玉正烦闷的趴在桌上,胡思乱想着自己以后要在这里度过余生之事,只听见麝月在外面喊了声,“林姑娘来了。”
宝玉抬头望去,只见林黛玉从帘外巍巍颤颤走了进来,手中瓷青谱花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动着。
宝玉素来对北静王、林黛玉和晴雯的印象尤佳,如今见她进来,也不同对其她人一般爱理不理,笑道,“林妹妹怎么来了?”
宝玉对林黛玉并无情爱之心——这一点他从来都知道。
林黛玉性情真挚纯善,若得她真心相待,必是推心置腹。然则宝玉却知,从自己在这身体醒来的那一刻,很多事情都会随之改变。其中便包括了对林黛玉的爱恋。
自己可以将她视作红颜知己,却无法再动情爱之心。
想到林黛玉时不时的要犯犯小性子,而自己也要随时候命准备去安抚劝慰,宝玉不觉额头有些隐隐作痛。
林黛玉笑盈盈的在宝玉对面坐下,只顾盯着他打量也不说话。
宝玉伸手摸了摸脸颊,在确定并无脏物后,笑问,“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又没开花。”
林黛玉轻摇着团扇,清澈的眼眸宛如山涧的幽静湖水,澄净无波地映照着宝玉的身影。
“我是在瞧,多日不见,你倒出落得愈发好了。”
“出落?”
宝玉咳嗽了一声,嘴角扯起一记尴尬的笑,“出落。这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吧?”
林黛玉微微讶异,纯粹透亮的眸子随即散出淡淡疑惑,“果真如此?”
宝玉仔细打量着林黛玉的神色,见她眸底深处盈耀着促狭光点,不禁笑问,“你今天来,就为打趣我啊?”
林黛玉以扇掩唇轻笑起来,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摆动着。
“头脑清楚,说话明理,看来你还是很好的。”林黛玉说着,朝前来送茶的袭人笑问,“这些日子也不见二爷出门,莫不是在房中参佛呢?”
袭人抿唇而笑,端着镂雕花鸟圆瓷盘走到一旁道,“也不知他是怎么了,青天白日的也不肯出门,怎么劝都听不进去。林姑娘这一遭来了,定要好好劝劝他。”
林黛玉幽静的眸子里化着动人的水波,对袭人说话面容却朝宝玉笑着,“劝他的话,我也不必说了。看他脑筋还算是清楚的,想来是心中困惑了。等他自个儿想清楚时,也就会出这院门了。”
宝玉不禁微觉惊奇。
林黛玉竟能一语道出自己心事。是该说她心思玲珑剔透,还是还说自己情绪清晰皆在面上呢?
外头传来小丫头的唤声,袭人笑着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见对面林黛玉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始终盛着一丝浅浅的关切,宝玉不由得想到,林黛玉也是自幼离家来到金陵贾府。说来,她和自己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都是远离家乡,寄住别人屋檐之下的‘孤儿’。
宝玉能体会林黛玉初到贾府时的事事小心,处处谨慎。就好像自己在确实无法回去后,那种灰心绝望,不是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安慰得了的。
想到这里,宝玉对林黛玉萌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情来。
宝玉不会傻到去问林黛玉初进府的心情,更不会将自己的事告诉她来拉近两人关系。过去之事权当梦醒随风散,他无意去揭别人伤疤,也不想别人来窥探自己私事。
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宝玉的心即已不在黛玉身上,又何必再给她无谓的希望。
想着本主原是和林黛玉两情相悦,偏偏自己横插/进来,断了这千丝万缕的羁绊。事到如今,也只能将功补过的做些什么,来弥补林妹妹了。
林黛玉自得知宝玉不出门,心中倍感担忧,猜测他定是有烦恼之事,才使得他终日不愿搭理旁人。遂找了个时机过来故意说上几句点醒宝玉,以免他胡思乱想过头伤了身子。
宝玉自然知道林黛玉的心思,口中不说心中却是极为感谢的。
过了一日,宁国府贾珍在家宴请宾客,并打发人来请宝玉一同过去游赏花灯。
宝玉换了衣裳后过府。等到时,宁国府已经摆了戏台子唱上了。皆都是些妖魔鬼神扮相的戏曲,吵吵闹闹锣鼓喧嚣,宝玉还未进门就已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在坐席上杵了半晌,见各房兄弟叔侄猜拳敬酒行酒令的,嬉笑顽闹嚷成一团,宝玉抬脚就走。
茗烟正蹲在一角吃着什么,见宝玉出门,手中碟子一扔忙不迭的起身跟了出去。
宝玉正在不远处牵着马要走,茗烟忙上前接过缰绳道,“二爷怎么不看戏了?”
宝玉略皱了皱眉头,道,“一群的牛鬼蛇神,有什么好看的。”
茗烟打量着宝玉似乎心情不快,小心翼翼问道,“二爷现如今可是要回府去?”
宝玉环顾了一圈街道上的人声鼎沸,笑道,“逛逛再回去吧!我难得出来一次。”
茗烟素来也是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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