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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楚楚(清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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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小娼妇,老娘买了你来是让你当菩萨供的吗,竟然敢给老娘跳河,让老娘血本无归,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九阿哥一个急呵声,止住了那个越来越难听的骂声,那个刚刚换过衣服的女子,愣愣呆呆的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紧咬着嘴唇,听到那声音身子才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阵,抬眼瞧见打量她的楚楚,迅速的跪在了楚楚眼前道:

“姐姐救了我,我这厢谢过了,您的大恩容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吧”

说完就起身冲了出去,楚楚暗暗叫糟,急忙追了出去,见外面已经是安静了不少,那个女子刚一出去,就被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子抓住,又扯又打,那个女孩拼命挣扎,很快就挣开了老鸨子的束缚,转身飞快的向侧面的窗子奔去,楚楚急忙上前挡住她。

却被她撞得头重重的磕在窗棂上,一阵刺痛,感觉额头上一热,伸手一摸一手的血,九阿哥见此大怒,大声喝道:

“来人,”

很快就进来了两个便衣侍卫,楚楚这时才明白,人家九阿哥不是没带人,而是暗中带着侍卫的,

“给我把这个女子拉住”

那两个侍卫一边一个架起那个女孩,楚楚才得以脱身,九阿哥急忙近前,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捂在楚楚的额头上,低声道:

“怎么样了,碰着那里了,你就爱管这些没用的闲事儿,别人跳河还是上吊与你有什么相干,瞧这会子破相了吧,回去爷如何交代”

楚楚摆摆手道:

“那也不能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死了,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好了不要唠叨了,回去大不了就说我自己不小心摔得呗,没什么,反正我本身也没多少姿色,也毁不到那里去”。

九阿哥摇摇头瞪了她一眼,就听见外面一阵说话声传来:

“十四弟你瞧这个画舫多热闹,指定能找找那丫头,那丫头就是个惹麻烦的命,到哪里都得折腾的事儿出来,刚才我看见九哥的侍卫进了这艘船,走咱们进去瞧瞧”

说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楚楚暗暗翻白眼,心道:

“越乱越添乱,这两个人”

十三十四一进来看见里面的局面不由一惊,九哥扶着楚楚,楚楚自己额头上按着块帕子,渗出些鲜红的血,很是吓人,急忙走过去,一左一右站定,十三伸手去拿楚楚额头的帕子急切的道:

“这时怎么弄的,我瞧瞧,四哥知道了可怎么好”

十四上下打量楚楚絮絮叨叨:

“那里还有伤疼的厉害吗”

楚楚叹口气道:

“没什么,你们不要紧张,我又不是玻璃人,不过是头撞在了窗棂上,有些破皮罢了,”

十四扁扁嘴道:

“还说,破皮能留这么多的血吗”

说完转身对九阿哥道:

“九哥这是怎么回事,怎的到弄伤了楚楚”

“还不是这丫头多管闲事,救了那个跳河的女子,可是人家还是想死,她一拦就成这样了”

十三扶着楚楚坐在一边的软榻上,在她身边坐定,九阿哥和十四也坐在中间,九阿哥扫了那个老鸨子和那女孩一眼道:

“说说吧,这是哪一出,你们自己闹的热闹,却带累了爷的家人跟着受伤,你们死一百次也跟爷没关系,可是牵连了我的人就不行,是在这儿跟爷说,还是爷找来江宁的知府来听你们说”

那老鸨子早就有些傻了,一看就知道今儿这事不能善了,眼前的几个人一口的官话,举止言谈透着尊贵,不是皇亲就是贵胄,那是自己一个秦淮上的老鸨子惹得起的,急忙谄媚的上前深施一礼道:

“实在是冲撞贵人,老身这厢赔礼了,这丫头本是我花了千两银钱,从扬州买来的瘦马,指望着在这十里秦淮赚些银子糊口,可谁知这个丫头愣是身娇肉贵的,自打买来,每日哭哭啼啼,简直就是个丧门星,无奈我只得找了西街的刘老爷来梳笼她,今天正是她簪花的好日子,却是死活不依,愣是寻了死,您说我这千两的银子可就管谁要去”。

说着狠狠的瞪了那女孩一眼,九阿哥听完瞥了楚楚一眼,楚楚却紧紧盯着那女孩打量,引得的九阿哥十三十四都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见那是个十三四的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却自有一种风流袅娜的姿态,且面容娇丽,虽然现在有些狼狈,但还是可以看出,比那花魁季潇潇也不在以下,假以时日,必是秦淮河上一支最香艳的花。

九阿哥倒还罢了,十三十四自认为是很了解楚楚的,这丫头什么都不缺,就缺少同情和怜惜这两种性子,那丫头认为同情不如帮助,怜惜不如鼓励,可好现在楚楚盯着那个小丫头的目光里是什么,有同情有怜惜,更有心痛和喜悦,仿佛认识那个女子一般,既陌生又熟悉。

十四伸手拉拉楚楚的袖子低声道:

“你认识她”

楚楚回过神道:

“啊!哦!不认识,不过却好像哪里见过一般”

眼前的女孩勾起了楚楚仿佛是上辈子的回忆,想起了孤儿院时她和晓莹的互相安慰,求学时期的彼此勉励,上班之后的共同打气,可以说晓莹是楚楚出生二十多年来,却已经相处了一辈子那么久的亲人朋友,所以面对眼前这张酷似晓莹的脸,楚楚不忍也不愿看着这样的脸,流露出痛苦和绝望。

楚楚暗自想了一会儿道:

“这位妈妈,我要是给这个女孩子赎身您看怎样”

不仅是那个妈妈,整个画舫的人都是一愣,哪有女子给□赎身的,这可新鲜,九阿哥道:

“你莫要胡说,你赎了她做什么,做丫头,咱们那里那容得这样一个出身的丫头,就是那些粗使的也都是身家清白的”

十三十四点点头,楚楚瞪了三人一眼道:

“别咱们咱们的,我是奴婢,您们是少爷,我把她放在我的度假村,怎么你们还有意见”

十三却小声凑到楚楚耳边道:

“我看这个丫头可比你标志的多,你放在身边,就不怕四哥动心思”

楚楚道:

“你们这些少爷,那个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四爷对谁动心思我都管不着,唯独要是动了这丫头,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他的”

十三不禁一愣,觉得很不好这个话题,十四低声道:

“长得标致能怎么样,有什么稀奇的,我瞧着你比她顺眼多了”

楚楚伸手杵杵他的额头心道:

“这位爷的更年期算是犯过去了”

楚楚站起身走到侍卫架的那个女孩面前,伸手扶到一边坐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还记得家吗?”

那个女孩这时才算看见了一线曙光,抬头望着楚楚道:

“不知道,记事起就跟着一个教养的妈妈在扬州住着,到了今年十三岁了,那个妈妈才把我卖到这里,名字是原来的妈妈起的叫苏苏,没有姓,姐姐你就买了我去吧,我会很多事情,我会弹琴会唱曲,对了还会写字,会算账”。

楚楚伸手,屡屡她粘在脸颊的发丝喃喃的道:

“是啊你和她一样的能干,若是她到了这里,指定比我还要适应也说不定”

“姐姐说什么?苏苏听不懂”

楚楚深吸一口气道:

“从现在起你就跟着姐姐也姓佟如何,苏苏就算个小名吧,姐姐给你起个大名就叫佟晓莹,如何”

那女孩很是机灵的跪下给楚楚磕头,楚楚扶起她道:

“你不要跪我,今后你就跟着姐姐就行了,我们做最好最亲密的姐妹”

说完转头对九阿哥眨眨眼笑道:

“九爷奴婢可没带银子出来,您先垫上怎样,回去奴婢就还你”

那陶继宗急忙道:

“姑娘不必担心,小的自会给您处理得当”

楚楚点点头道:

“明天我就要拿到晓莹的卖身契和脱籍文书,走吧几位爷,这秦淮奴婢也不逛了,咱们回去吧,奴婢要跟妹妹好好说说话”。

十三急忙把楚楚拉到一侧低声道:

“你糊涂了,这个丫头是你说带回去就能带回去的吗,咱们住的的可是行宫御苑,哪能说进就进的”

楚楚嘟嘟嘴道:

“那怎么办,反正从今后我到哪里,都要带着她的”。

十四凑过来道:

“先把她安排在前面的织造府院中,待明日回了皇阿玛在做道理”。

楚楚想了想:

“对啊,皇帝身边百米之内出现的人的祖宗八代都是清清楚楚的,这个苏苏还没查明白,是绝不会允许进入行宫御苑的,左右就是一夜,况且离得很近,只能先这样吧”遂点头同意,三位阿哥和楚楚商量妥当,带着苏苏去了。

陶继宗留了下来处理后面的事情,恭送几位出了画舫,那两个妈妈凑近陶继宗道:

“刚走的三位爷是哪个皇亲贵胄,一嘴的官话,气派的很”

陶继宗瞥了他们一眼道:

“闲话少说”。

从袖子里拽出一张银票递给一人到:

“这是哪个丫头的赎银,一会儿就把卖身契给我送到府里去”

那个妈妈不大情愿的接过那张银票道:

“废功夫寻的摇钱树,一两银子也没赚成,还搭进去了十几天的饭钱,真是晦气”

那陶继宗脸一沉道:

“我劝你消停些,以后也不要提那个苏苏的事儿,人家现在是一步就上了天,再也不是任你打骂的闺女了,佟知道什么意思吗,京城的佟半朝,万岁爷的国丈,刚才那位就是前几日在山东下雨的佟格格,佟格格是谁知道吗,那是咱们康熙爷的唯一的弟子,没瞧见几位爷都哄着她吗,她的妹子也占了皇家的边,比咱们江宁知府家的千金都尊贵几分,你往日打骂于她,她若记仇,你别说银子了,连你的老命都难保”。

那个老鸨子诺诺的应着退了出去,陶继宗,瞧了一眼立于一侧的季潇潇,走过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毫不怜惜的抬起低声道:

“你以为自己多清高,竟敢在这样的场合得罪我的贵客,知道吗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你连给人家倒夜香都不够格,我捧你,你就当自己高贵了,九爷说了,让你这个自以为高贵的身子,认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来人,把她给我 扔到江宁最底层的窑子里去”。

说完一松手,那季潇潇瘫倒在地上,喃喃的道:

“怎么会,明明是个丑丫头,怎么会是格格了”

瞥见陶继宗出去的身影,急忙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大腿道:

“陶爷绕了我吧,念在我也伺候过您几天的份上”

陶继宗回头扫了一眼,季潇潇梨花带雨的美丽脸道:

“要说你这身子我也喜欢的紧,实话告诉你,今天让你来,本是给你的机会,谁知你却搞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九爷什么人,那可不是个宽容的主子,你就去好好的享受吧,贱货。”

说着一脚踹开她扬长而去。




苏苏造化登天阶

随着楚楚等人回来织造府的苏苏,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府邸,觉得仿若梦中,这个府邸她是知道的,整个江南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府邸是天子宠臣,权势滔天的曹家的宅邸,里面有媲美行宫的御苑,几乎每次皇上下江南都会宿在此处。

这个救了自己的姐姐姓佟,难道是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佟格格,苏苏战战兢兢的停在了织造府门口,觉得自己的脚再也走不动,楚楚纳闷的回头问道:

“怎的不走了,快和我进去,你需要好好的泡个热水澡休息一下”

苏苏小声的诺诺的道:

“可是这里是皇上住的地方,我知道我的身份是不能进去的”

十四最看不得这种婆婆妈妈不爽利的样子,大声道:

“你不进去就立刻把你送回到那个老鸨子手里去”。

苏苏立即就吓得哆嗦了一下,楚楚瞪了十四一眼柔声安慰道:

“不怕,姐姐既然救了你,断不会让你再回去的,跟着我什么都不要怕”。

说着伸手拉住苏苏的小手,走进了织造府,这一闹已经接近深夜了,九阿哥出面找了曹寅出来,简单的说了今天的事情,把苏苏安置在了织造府的客居里,才和楚楚十三十四进了御苑,月色当空花木扶疏,四人也不急,缓缓沿着走廊前行。

到了楚楚住的古意轩,楚楚停住脚步回身对四位阿哥道:

“好了,奴婢到了谢谢九爷的夜游秦淮,很有收获,也谢谢十三十四,楚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觉得很幸运”

说完转身进了院子,三个阿哥在门口停留半响,九阿哥道:

“你们和这丫头很熟,可曾觉得她今天很不一样吗”

十三道:

“是啊!自从遇见了那个苏苏,就变得仿佛温柔了许多,”

十四道:

“以我对楚楚的了解,那个苏苏绝对和楚楚有些渊源,我觉得对四哥楚楚都没这么上心过”

九阿哥哧一声道:

“按你们的意思,这个丫头和那个烟花女子有什么关系吗,这怎么可能”。

十三沉吟了片刻道:

“为了稳妥还是详细的查查那个苏苏为好,毕竟出身欢场,楚楚又对她喜欢的紧,对楚楚那丫头我是知道的,要论心机城府也是有的,论心眼恐怕谁也斗不过她。不过,对那个什么苏苏,楚楚完全没有这些的,仿佛是她的亲妹妹一般,这样的人以后天天跟着楚楚,如果有什么歪心思,可就防不胜防了”。

几个人点点头,尤其九阿哥对那个苏苏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十三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苏苏就是个麻烦的开始。几人商量妥当,九阿哥就急忙回去找暗卫调查那个苏苏去了,十三十四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离着楚楚的古意轩不远,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十四刚要进屋,十三拉住他道:

“你在山东是怎么了,不要说我没提醒你,楚楚可是四哥的命,你那些心思趁早收起来是正经,免得将来伤了亲兄弟的情分”

十四倒是没恼叹了口气道:

“直隶的日子我早就想明白了,其实只要楚楚一如既往的鲜活,快乐,我就安分的做她口中的弟弟也认了,但是我对自己发了誓,如果有朝一日四阿哥伤了她,我就是拼着亲兄弟的情分也要翻脸的”。

说完走了进去,十三暗暗皱眉,这将来的事情,谁能预料,不过看现在四哥的样子,那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又一个情种,是啊遇上楚楚这样的女子,爱新觉罗家人可能有几个情种也说不定,四哥的鸿鹄之志别人不了解,自己确实知道的,向来那个位置就是有德者据之,自己的四哥具备比太子更好的能力资质,可是要实现这个目标,势必要扩大势力。

联姻是最好最直接的手段,对楚楚的专宠,估计也就是在这一年之间,如果楚楚再无所出,四哥就是再喜欢她,也不得不迫于压力,去宠别的女人,那时势必引起后院的不安定,楚楚纵然离得远,也难免惹得一身骚,女人之间的争斗,比他们男人更龌龊更狠辣,他就怕楚楚一贯的不理不睬会吃些暗亏,毕竟她一个人对的是四哥府里的一群女人。

想到此十三不禁有些担忧,不过以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又有皇阿玛在后面撑着,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闪失,自己大概是有些关心则乱了,摇头失笑,回屋给四哥写信吧,四哥大概又坐立不安的等着自己的信儿了。

却说楚楚回来收拾停当,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就是晓莹的脸在眼前晃,耳边仿佛回响着晓莹爽朗的笑声,这个苏苏说实话除了长相神似以外,别的都和晓莹不大一样,晓莹爽快开朗,苏苏柔弱内向,相同之处是晓莹也是多才多艺的,自己许多的东西都是晓莹楞逼着一起去学的,譬如减肥的肚皮舞,譬如自己学的不精的空手道,其实晓莹也是很女人的,她的古琴弹得很棒,虽然是业余学的,却比专业的也不差,两个人出了社会后,就共同贷款买了间一室一厅的顶层小公寓,两个人是不舍得分开的。

楚楚最喜欢休假的午后,坐在他们那个小露台的摇椅中听晓莹抚琴,她最喜欢弹得就是那首幽兰操,自己总是轻声和唱,悠扬的琴声和清越的歌声,总是能穿越云层飞的很远很远。自己很明白苏苏不是晓莹,可是对晓莹的思念,令自己对长着和挚友相似的苏苏分外怜惜起来,就如同当初晓莹照顾自己一般,也许这个苏苏是晓莹的前世也不一定,想着想着不觉轻轻哼唱起那首幽兰操,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清冽空灵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思念,映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

京城的融月居中四阿哥还没有睡着,拿起三天前的信件看了又看,今夜无风有月,明亮的月光照在房中,一地的银白仿佛结了薄薄的一层霜,显得清冷异常,白天的事情令四阿哥烦躁不安,年羹尧,自己门下的一个包衣奴才,三年前的进士及第,去年外放到四川,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已经升任了四川巡抚,如此炙手可热能力卓绝的人才,是自己那些急于扩张势力的兄弟,极力拉拢的官员。

虽是自己门下的奴才,四阿哥很清楚年羹尧的,此人能力不小,但是正如三国时期的魏延一般脑有反骨,拉拢他不给他实在可见的利益是很难的,自己这个主子恐怕也奈何不了他,府中的谋士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年羹尧有一个十三岁的妹妹闺名年润玉,明年正是三年的阅选,若收进府中封个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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