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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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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浩天天在公司和医院之间来去匆匆,张至真越来越不敢看着他从眼眸中消失,她好想在这个时候让他留下来陪她,哪怕地过一个晚上也好,可是张至真知道她已经成为梁斯浩的一个负担,一个很沉很累的爱的负担,她对他作要求只能增加这个负担的重量。张至真估计梁斯浩应该回到医院了,她有些迷惘地踏进电梯,当她回到办公室时却看到梁斯浩还呆在里头,很明显就是要等着见上她一面才肯离开。张至真没有推开门而是悄悄地躲在拐弯处,心再痛也要等他先离开为止。天渐渐暗下去了,梁斯浩知道张至真不想看着他离去,他只好忍痛地离开,而躲避的人不也是在暗暗伤心。
范景华终于回到南岛,他看到昨天热火朝天的地方今日冷如暗堡。这种不测之变如同序幕拉开的瞬间座堂一片隙黑。范景华踏进了挂念的地方,刹时间从天而降的人使张至真十分惊喜,而范景华却是呆住了,他以为这个时候看到的人应该是梁斯浩。相互问安后,他急切地问:“斯浩去了哪里?这是怎么回事?”张至真在他眼里憔悴了许多,他知道事情不会是电话里说的简单。
张至真有必要跟范景华说清楚一些事情,她讲道:“妈妈是在操劳中摔倒而忽然离开的,”她一直来为此深深自责,“我真的很不孝。”
“至真,”范景华哀痛地安慰说:“这就是一恶梦的事情,就当过去的梦魇吧。”
张至真点点头地,接着说:“妈妈忽然离开,经济的困滞,银行贷款的期限接踵而来,这催迫着斯浩把自己死死封闭起来,我都无法靠近,也无能为力去救他。是宋子河在这最危难的时刻帮助斯浩抵住了银行债务。她很爱斯浩,她赌注了生命和幸福来解救斯浩。现在斯浩是满脑子理不断的烦恼。”
“怎么会变成这样?”范景华怒火地,“梁斯浩人在哪里?”
痛苦的张至真平和地说:“景华,事情不是你想象的,宋子河现在在医院,几天前动了手术,斯浩不能不陪着她,而且她已经怀了斯浩的孩子。”范景华震惊了,他很了解梁斯浩和张至真的感情,也正因为有他们的爱情,他才相信人间存在知己的爱情。张至真抵制着不要流出泪来,她哽咽地说:“我一直不敢去想这是怎么回事?”范景华很痛心地抚摸她,让她好好哭一场。
张至真情绪平静下来了,说:“景华,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去责备斯浩,他现在处于一个四分五裂的状态。在那段状景下所有发生的事情是不容人去选择就会自然发生的,斯浩比任何一个人都痛苦,比任何人都想解脱,我不想责怪他,我真的感谢他能扛过来。”
“至真,我明白。”难过的范景华给予理解的支持。
张至真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不谈这些事了,你回来我就轻松了。绿音是个华丽却中空的壳体,甚至经不起风吹草动。斯浩忽然间把绿音的经营权交给我,我知道绿音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你和斯浩。”
“至真,你不要灰心,我相信斯浩这样做是有正确想法的,你对绿音的策划有什么想法吗?”
张至真迟疑地,她是有想法要跟范景华商议,这个想法也是她本想要征求梁斯浩的意见,可是这两天来她没有勇气面对梁斯浩谈及这个想法,然而她也不想此刻就给范景华频布负担。但是范景华的眼神催她不能自主。她讲道:“第一、尽快让绿音上市,第二、绿音上市成功后,我们和法郎先生合作。”
范景华十分惊诧,他没想到张至真的想法这么离奇,以绿音的声誉在上市后可以获有优势,但是绿音负债累累,这一点就足够限制绿音没有资格上市。更有趣的是绿音要与法郞合作,他很清楚法郞集团的雄厚实力,如果要合作,为何不等合作后,绿音再借用法郞的实力上市,事情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张至真明白范景华的惊惑不解,她解释地说:“因为绿音的银行贷款起码需要绿音保证几年赢利才能还清。以目前的状况,绿音是很难上市,而且经济劫难也会随时来到,但是绿音的声誉对上市是利多弊,只要没有类似于现在困景发生,绿音上市后很快就会还清银行贷款。虽然这是个赌注,但是也是一个明确、值得的赌注,如果绿音不上市,不跟法郞合作,那么在时间和空间上将失去绿音的前途。因为马上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南岛就会不容选择地五颜六色,只为赢利的工业和娱乐界就会支离我们的目标,现在已经存在了多种复杂的目光在分裂这块土地。”张至真稍停半晌后,说,“绿音上市是很难,但是再难的问题也难不倒政府的支持,只要政府给予帮助就轻而易举了。如果先是绿音跟法郞合作就不会有上市的艰难,但是我不想绿音现在病歪歪的状况去跟法郞合作,斯浩,你和我都不想。绿音的自信也要来于尊严的支撑,合作是为了共同协力达到理想目标。”
范景华问开了心中的疑团,说:“法郞先生会遵从绿音发展的旨意吗?我这次在英国听克得理先生提过法郞曾经对绿音很好奇,他以两倍的价格请求克得理把投资时代脊屋的股份卖给他,当时克得理不同意,后来由于这次经济劫难,他在香港的企业也挂了彩,他很需要资金,因此同意了法郞的交易,但是不知为什么,法郞却反悔了并对克得理说了一句:请珍惜对时代脊屋的投资。”范景华接着说,“克得理对我讲他对法郞不太了解,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他认为法郞先生对南岛不是一般的想法,而且以法郞的财力想要控制南岛的发展不是难事。”
张至真不禁心里对法郞增添了一份信任和尊重,在这个时候法郞要控制南岛的发展的确不难,要得到绿音更不难,只是他尊重绿音,尊重绿音的主人罢了。张至真说道:“我信任法郞,景华,也许你不相信我和法郞有深厚的友谊感情,人与人的相识真的是件离奇的事情。”她不想具体告诉范景华她和法郞建立的关系,也不想提到他曾经问过的谜,她要坚守那个美丽谎言的承诺。她不禁忧虑地说:“跟法郞的合作也许斯浩会不愉快,曾经法郞先生跟斯浩作过交易,但是斯浩当时宁可面对困亡也不接受法郞借此机会来帮他而步入绿音。法郞跟我说当时斯浩的决定是对的,当时他步入绿音是出于个人的感情和法郞观念。而现在他放弃了加入绿音并愿意帮助绿音纯粹是出于尊重绿音,尊重绿音的主人。如今他对绿音的观念跟我们是统一的,我们当然不需要一个爱护、支持、理解绿音的人仅能帮助绿音,而是他够有资格作绿音的主人。”
范景华心里对张至真和法郞的友情关系、以及他为什么现在在南岛不再有危险,还有当初至真被绑架时突然解救,这些问题他都好奇地想知道,但是张至真没有具体跟他说,他也不想追问而为难她,总之他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善终了。
张至真说:“我的想法没有跟斯浩提过,这两天我没有勇气见到他,我怕我会崩溃去要求他,现在有你在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商讨要好些。”
范景华很知解人意地说:“我赞成你的想法,我相信斯浩也会赞成的。”他又说,“至真,我相信你和斯浩的相爱,既然你理解斯浩的感情,也作到了现在的努力,我希望你能够努力下去,我相信斯浩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谢谢你,景华。”张至真感激地,然而心中荡存着愁云惨雾。
10 梁斯浩昨晚一夜难眠,他现在唯一的支撑就是张至真的理解、宽容和背后的温情,他和张至真本是一同呼吸相爱,他知道自己很自私,这样对至真也是够惨酷的承受。但是有时候爱情必须是,一个作出忧伤的付出,而另一个别无选择地自私。
梁斯浩急步地踏进时代脊屋,他极想要见到她。当他推开门时呆愣住了,他和范景华激动地拥抱着,梁斯浩责怪地问:“为什么不先告诉一声?”
范景华反倒责怪起梁斯浩,说:“斯浩,你应该早让我回来。”
梁斯浩下意识地看了张至真,她却很自然地说:“我都觉得是收到了一个不速邮件。”她故意避开心中的不快。
范景华知趣地说:“真够惨,我已经成为邮件了。”
三个人可轻松下来了,这种感觉对梁斯浩来说有着死灰复燃的收获。
今晚理当就是梁斯浩和范景华的私谈,曾经梁斯浩陪范景华在这里喝醉过,现在是要倒过来了。
范景华立即揭开壶盖地说:“你应该做个了断,斯浩。至真已经大概告诉我发生的一切,我也不想知道细节。至真告诉我这些,是因为她让我不要去责怪你,她理解现在的你处于四分五裂的澎胀状态,她说非常谢谢你能够扛过来。而我只想告诉你,你必须赶快做个了断。”
“了断,”梁斯浩苍白地冷笑,他狠狠地满杯而尽,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了断。”
“难道你想她把孩子生下来吗?然后这样纠缠到底?”范景华说得绝了一些。
“你不要这样讽刺好不好?”梁斯浩痛苦地,“我真希望那晚的高烧烧死我就好了,可是偏犯了错上大错。现在恐怕会搭上性命,我害了她,我能了断吗?我希望她快点清醒,我跟她是不可能的,她也是知道的。”
“只怕该清醒的人不肯清醒而至真将会是过于清醒,”范景华说,“斯浩,我想你也该做个思想准备,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要告诉你,这样下去,有一天至真宁愿烧死她自己,也不想你在爱情和罪人之间做不了人,你明白吗?”
梁斯浩沉默了,他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也许范景华可以看到此刻他的心就在滴淌着血。然而梁斯浩不愧是踏过死亡经受过心死的人,他说:“景华,你这次回来可真的要够你累的了,你放心,我已经作到了跟随至真对我的愿望去好好活着,我已经伤害了她的感情,不能再辜负她的心愿。这也是现在唯一让我活着的寄托了。”他又冷笑地,说,“我今晚不想喝醉。”
范景华震惊了,他觉得梁斯浩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了,让他放心的是冷态中的梁斯浩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清醒地活着,这是多么痛苦的承受。人生就是怪事,当你爱一个人成为负担了时,这个人也成了你唯一活着的支撑,这种离奇的境遇就在梁斯浩和张至真的身上真实地体现。范景华可以无所顾忌地跟梁斯浩谈及绿音了,他说:“斯浩,关于绿音,至真有个很好的想法,她本来想跟你商议,可是这两天她作不到面对你,我想还是我来先告诉你好了。尽快让绿音上市这是至真的首要想法。”梁斯浩惊诧地,但是他镇静的态度。范景华说,“这可要看你跟政府之间的较量了。”梁斯浩沉默无语,他明白至真的用心与目的,因为对南岛的担心是他俩的共鸣,对此他一直找不到可靠的对策,这个想法也许就是目前很好的出路了。争求政府的支持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也是有所希望的。梁斯浩理好情绪后问:“第二呢?”
沉静等待的范景华很轻松地说:“绿音上市成功后,绿音和法郞合作。”
梁斯浩毫无动弹地沉寂了,刹时间里无法接受这个策略。良久后,范景华知道梁斯浩的情绪有所缓解了,他商议地说道:“至真很顾虑你的想法,我也不太了解法郞这个人,可是至真说她和法郞有深厚的友情,她信任法郞。我也认为如果法郞对绿音有所企图的话,目前的困景凭他的财力去得到绿音是容易的事,他想控制南岛的经济也不是难事,由此看来正如至真所说的,法郞是尊重绿音、尊重绿音的主人,而且他很自愿帮助绿音。以目前的状况来说,我赞成至真的这个想法。”
梁斯浩心里很有矛盾,自尊也稳稳地受伤了,这是范景华不能知道的事情,况且合作的真诚足够放心吗?沉默了许久的梁斯浩终于下决定地说:“这是绿音最好的选择了。”这是他的真心话,但心里的难过也是万分的。
第二天,梁斯浩见着张至真时,他毫无顾忌地说:“至真,昨晚景华已经跟我说了你对绿音开展的想法,我赞成你的选择,我们就从今天开始执行计划吧。”
张至真惊喜地看着梁斯浩,她感激梁斯浩跟她依然有着心有灵犀,对绿音对南岛的爱依然保持着相同的感情和理智。
这就是,一个奇迹的成功不能没有主人怀抱的度量和志气。
她感激地说:“谢谢你,斯浩。”
“不,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他目光中充满了温柔的爱,“至真!”他将她搂进怀里,眼中带泪的他们从未改变过爱着的份量。
11 绿音艰难地走到今天已牵连了南岛的生命和声誉,有责义的人是不会看它消沉的。凭着这一点梁斯浩要去争求政界给绿音的支持,他满怀信心地再次上门求助,然而他三番四次的求见都被拒绝了。
不甘心的梁斯浩只好在省委书记家门口守株待兔,第一天、第二,他带着饥饿扑了空。但是他不想放弃,他坚信只有书记才是真心支持、帮助绿音的人。
第三天,梁斯浩下午六点钟又到目的点守候目标出现,他暗地里调查过今天书记有一个六点钟结束的会议,既然他出了这门当然会要进这扇门,一等就是三个钟过去了,天已黑,梁斯浩还是坚持着等下去。夜里十一点钟,很饥饿的他只好坚忍而不敢轻意,似乎这是飞鸟一掠之间的把握。时机来了,梁斯浩认定了那辆车,他像飞蛾扑火般,好在车速缓慢而及时快速刹车,不然他非是横尸血流不可。
“找死的家伙!”受了惊吓的司机恨恨地骂道。
梁斯浩立在铁门和车之间安然不动,很刺眼的亮光让他睁不开眼。司机对挡在前面的人产生了恐慌,车内的人也有了受惊。出于安全防范,司机有所担心地要报警,车内的人抑止地说:“我认识他,你下去跟他说,我见他。”
司机不解地按书记的指示去做了。没有十分钟,梁斯浩终于如愿地见着书记,他没有为刚才的惊险而后怕,他抱歉地说:“书记,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请谅解我的愚顿。”
书记是为他的置死度外震憾了,书记客气地回道:“这段时间想见我的人记都记不清,全都被我拒在门外,经济劫难,需要帮忙的人极多,连我也不例外呀。”
梁斯浩早已知道书记有难言之隐,范景华已跟他说过:书记再过三个月就要进中央常委了,消息可靠。 在书记离开南岛的日子里当然不想挂上麻烦。梁斯浩心知肚明地说:“在书记扛着南岛命运的期间,南岛的经济发生了奇迹般的好转,这是你深明大义的决策打造了南岛走向世界文化的基石,这是书记你一生不愧的自豪,也是我们平民百姓对你的崇敬。绿音现在面临的困难也只有你才会真心实意去拯救,它是要给你带来麻烦,但是绿音已经是你出嫁在南岛的闺女,绿音算是关系到你一生的一部分。”书记有所被触动了,梁斯浩接着说,“万般不得已之下请求书记帮忙绿音上市。绿音负债了银行的8个亿,但是绿音从不推迟过税务,而且仅有绿音是真正尽快让南岛走向世界文化经济的奠基者。绿音上市从条件要求上不够资格,但是从契机上有着丰厚的优势,绿音成功上市也是南岛经济扭转乾坤的关键,而帮这个忙的人只有书记你了。”
书记无语地沉思着,绿音在短短几年里让南岛一夜之间闻名世界,他也知道把这一夜之间的闻名变为名副其实还是一段艰巨的路程,他曾经暗暗思量过,借用政府的力量来支撑绿音,但是……。现在他心里也不想去牵扯麻烦,特别地目前的困景,他只要费心维持善终就足够了,绿音的困难将由别人来担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解决绿音目前的困难是一件涉及到政府威武的大事,办得不顺说是揽祸上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书记意味深长地说:“梁斯浩,你要求的帮忙是个很棘手的难题,搞不好会引起内政争戈,不过帮助绿音是南岛政府义不容辞的事。我们会把你的请求当作紧急问题来解决。但是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乐观的事情。”
梁斯浩了解书记不是在敷衍他,当书记肯见他时,他心里就有了几分的着落,事情的确不是乐观的,然而他知道书记是个原则之人,今晚得到这样的答应也该他知足而退了,他和书记心里有一份心照不宣,那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是人道上难能可贵又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
恐怖的病毒死亡之战已获有战胜的稳定,死亡率已经是零的突破,病发率也逐渐下降。病发严重的城市香港和北京的慌乱情绪已基本消失,病毒研究专家的权威人士发言说,病毒会在五月份底完全消除。这次的病毒之灾,牵连了好些英勇壮义的医务人员殉职捐躯,而且对中国经济的负面影响比亚洲金融危机更为严峻,影响最大的三个产业有旅游,餐饮和航空业,旅游业降到了去年的99%。其间中国投资率和出口贸易也降到往年没有的低率。中国政府从四月份起密集发布振兴经济的“金牌”指令,“放水养鱼。”中国财政、税务当局出手利器—减税,减费,节支,贴息以狙击病毒之灾对中国经济的突击。
这次病毒之灾也大震憾了人对大自然和自身爱护的深刻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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