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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好妈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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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潇阳说:“他非得吃。”他转了个话题,“下午没事吧?”
“干什么?”卓然戒备地问。
“我单位还有事,论文也得准备了,要不然毕不了业了。”程潇阳说得理直气壮。
“随你。”卓然在心里哼了一声,她知道这是在找借口,程潇阳怕下午还要他带毛娃。
一家人找了个川菜馆吃饭。程潇阳要吃水煮鱼,卓然说:“毛娃吃不了辣的。”程潇阳很郁闷地没吭声。卓然点了小鸡蘑菇汤和红菜薹,叮嘱服务员说不要鸡精味精。程潇阳不耐烦了,对服务员说:“随便啦。”
卓然没理他,还在看菜单,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要点的,就把菜单递给程潇阳,说:“你还要吃什么自己看着办。”
程潇阳扯过菜单看着上面的图片吞着口水说:“来个夫妻肺片。”
卓然说:“你上次体检血脂高,还吃内脏,内脏胆固醇最高了,换一个吧。”
程潇阳嘟囔着:“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来这里干什么?”
卓然白了他一眼。
程潇阳只好点了个麻婆豆腐,说:“这下总可以了吧?”
吃了饭,程潇阳把卓然和毛娃送了回去,自己躲到单位去了,卓然问他回来吃饭不,他很坚定地说:“不一定。”
卓然不管程潇阳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一门心思地练自己的车,学车到了最后的阶段了。
最后的实际路考简直是太背了,卓然居然抽到了夜间路考,这让她紧张得要命。她在msn上跟顾红艳发牢骚,说这次如果没过的话,以后也得是夜间考,夜间路考是新出来的考法,全北京市的驾校抽考的,怎么这么大个铁饼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呢?
顾红艳站着说话不腰疼,七扯八扯地安慰了她半天,说建议她考前练车。
“没用!”卓然想,反正是抽到夜间了,路考考前练车的费用比其他科目的考前练习的费用要高很多,如果一次过不了,那可亏大了,还不如补考一次,如果再不及格,那就再说了。
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卓然等到了路考的那天。也不知道算她背时还是算她走运,那天下小雨。卓然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完了。虽然说夜间路考并不是等天完全黑的时候考,而是在黄昏,可往冬天走了,天黑得早了,黄昏也提前了,再下点雨的话,那天更显黑了。
还在盘算,卓然就接到驾校的电话,通知下午早点到校,说因为天气原因,考试提前到下午三点了。“那这跟白天考是一回事了。”卓然在心里窃笑,顿时信心大增。到了考试场地,很顺利地考过了几个学员之后,卓然变得信心满满了,“不就是环岛绕半圈吗?前面后面都还有驾校的车护着,教练还坐在身边。你只要先装模做样地检查车子的性能、然后按顺序打转向灯、起步、听考官指示,最后路边停车就完事了,很容易嘛。”
车学完了,卓然的感冒也好了,让程潇阳感到意外的是,卓然的每个科目考试都是一次过关。
“尽培养些杀手。”程潇阳很不满意,他觉得现在的驾校越来越不负责了,居然能让卓然这样笨的女人一次过。当年他考驾照的时候在科目二上都考了两次才过的。可卓然顺利拿到驾照已成事实,况且她顺利地考完从哪方面对他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他也不便让他那些狭隘的不满尽情袒露出来。
程潇阳的不满
程潇阳终于忍不住了,他在卓然面前对着一件还挂在衣架上的衬衣,皱着眉头表情凝重地“啊呀”叫了一声,一开始,这声“啊呀”吓得卓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以为自己又不小心犯下了什么不能容忍的大错。赶紧看了过去,原来是在程潇阳那件刚晒干的衬衣肩膀上有一道白痕,这白痕很常见,只是洗衣服的时候跟别的衣服纠缠在一块后粘了别的衣服的细小颗粒。
“这难道也值得一个男人发出跟女人见到蟑螂和老鼠一样的叫声吗?”卓然在心里飘了一声讥笑,她没说话,也没把讥笑露在脸上,只顺手弹了弹,那道白痕就不见了。
“一个男人,至于吗?”卓然没理他,转身到厨房去了,她实在是受不了程潇阳的这种矫情的大惊小怪,程潇阳生长在普通的小市民家庭,但他的贵族派头是很足的。他觉得,依他目前的身份,出去讲课、谈判都需要顾及形象,所以衬衣西装也需要几件好的,新款的名牌太贵,买不起,他就退而求其次,在燕莎奥特莱斯买了不少折扣很低的品牌衬衣和西装。那次去欧洲的时候,他咬牙买了几件打折的衬衣,花了他将近一千欧元,虽然比在国内买要便宜些,但还是很让他心疼的。
名牌再打折也比没牌子的要贵,所以要爱惜,所以要经常熨烫。可卓然从来不给他烫衣服,鞋也不给他擦,这一点让他觉得很郁闷。
但他没法要求,卓然根本就不接他这个茬,即使他如此明确地表达了他的不满,卓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理会,理由是儿子都顾不过来,没时间烫衣服。现在儿子上幼儿园了,她还是不烫,理由是这两年他让她不舒心了,她不想烫。
说这话的时候,她居然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程潇阳实在是想不通,她就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了,还这么死硬。有哪个家庭妇女在家不给老公烫衣服擦鞋子的呢?她真的就不怕离婚?
可卓然还真不怕离婚。她一根筋地想着只要程潇阳能提出来,她就能马上应承下来。自从她那次爆发之后,她就对程潇阳彻底冷了那份爱,懒了那份心。现在孩子大了点了,能让人放心点了,她还老想着要找人看毛娃,她自己出去工作。至于程潇阳的衣服,他自己愿意穿笔挺的那就自己烫吧,自己想吃合口的也自己学着做好了,别想指望她。反正,这种状态也是程潇阳造成的,爱过不过了,要为了毛娃过下去,那就凑合着,别挑三拣四的,要不然就是离了。当单亲妈妈虽然艰辛,但不用看自家人的脸色,自力更生也不是不可以的。前提是他要负抚养费!
其实当一个没有工作压力的住家女人是她很向往的一件事情,以前是不好意思住家,因为没理由被人白养着,现在名正言顺了,要养孩子。可程潇阳从来都不愿意让她闲在家里,况且这两年的几乎全封闭式的家居生活让她几乎窒息掉,让她萌发了强烈的工作欲望,不光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改变。
可为什么要改变呢?也许只是为了透口气,把这几年的恶气都给呼出去。
所以她豁出去了,程潇阳反倒没办法了,他以前一直以为卓然没有了收入会听他的摆布,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这让程潇阳的士气大挫。
顾红艳谈家庭妇女
卓然原以为路考的过程会万分痛苦,没想到如此轻松。当然,驾校的教练和交警也并没想为难他们,所以过程并不复杂。拿了驾照没有车开才是痛苦的事,程潇阳要上班,没功夫陪她练车。卓然花了三千多块钱就拿了个没用的本本,心里那个难受啊,她先想到了顾红艳。顾红艳把她忽悠去学车了,她自己到现在都没报名,先说是上班了,现在又说虽然没干两天就辞职了,但她老公不同意她学车。
“就是这家伙,该找她的麻烦。”卓然把毛娃送到幼儿园去了,就回家开了电脑在msn上给顾红艳发了话过去,说她拿了本却没车开,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折磨,这一切都是顾红艳带来的,所以得赔偿精神损失。
顾红艳发了个大笑的小圆脸过来,说:“你还得谢我呢,要不是我,你永远也不会有实际行动去学车。”
卓然在电脑前笑了,她说:“你现在又闲着了,咱们还是琢磨点赚钱快的事吧。”
顾红艳说:“行啊,那你先去踩点,我负责买两双丝袜,咱们抢银行好了。”
两个人正瞎聊,卓然的电话响了,卓然看了一眼号码,是她以前在电视台的同事柯小果,很久没联系的。她纳闷柯小果怎么会有时间跟她打电话了,电视台的人一贯跟工蚁一样,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时间搭理闲人,自从她辞职后,柯小果就把她的信息从msn上删除了,卓然也没理会,毕竟是从职场上消失了的人,对职场中那些八面玲珑的人来说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了。狐疑着,卓然还是接了电话。
柯小果在电话里跟没事人似的,仍然跟她家长里短地扯了一通,终于扯到正题上了,柯小果正在一档谈话类节目做编导,这期的话题是专职太太,需要邀请几个家庭妇女做嘉宾。柯小果在自己周围寻摸了一圈,才想到新任专职太太卓然。
卓然当然不会答应上柯小果的节目,但经不住柯小果的软施硬泡,就答应帮她推荐一个人。
放下电话,卓然就给顾红艳发了消息,问她愿不愿意当嘉宾。顾红艳说:“不去,我可不愿意听人忽悠。”
卓然说:“那你就去忽悠他们。”
顾红艳发了个吐舌头的笑脸过来,她还没看过电视节目是怎么做出来的,觉得有些新鲜,卓然又忽悠了半天,还说还有出场费,顾红艳就彻底动心了,觉得反正现在闲着了,就答应下来。
没想到过了几天,顾红艳气哼哼地来找她,说这次可真被卓然忽悠了。
“她居然想贬低咱们家庭妇女,咱们家庭妇女怎么啦?!”顾红艳对那个栏目的主持人一肚子怒气,“瞧她那样,自以为是为社会做贡献的职业妇女,趾高气扬的,下了个套让我们钻,非得让我们谈谈,作为一个全心扑到孩子身上的全职太太,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感到空虚,会不会失落,会不会感到和社会隔绝。其他几个太太就只好顺着她的话题走,被她牵着鼻子深刻地自我批判了一番,”
顾红艳得意地喝了一大口卓然端来的茶。“我可不上她的当,我说,不会呀,我觉得自己和以前的家庭妇女有本质的区别,首先,现在这个社会处在信息时代,网络让我们与社会零距离了,和社会隔绝那是旧社会的事情。再者,我有文化,不会完全依附于某个男人,就算离婚了我也能很快地有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我以家庭为工作单位,作为一个不打麻将,不爱八卦的全职太太,我用我的劳动把我的家庭建设得很好,我的老公没有后顾之忧,我的孩子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而且我为社会就业减轻了压力。再说了,女人的心理和生理是敏感而脆弱的,如果压力过大,容易情绪失调,比如那些职场的女强人们,那些什么强势女魔头,你敢说她们的心理都是健康的吗?我作为一个女人,能给自己一个稍微宽松的生存环境,能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了较好的调理,我相信,等我老了以后不会成为一个心理变态的老女人,我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刻薄我的儿媳。所以,我觉得,现在既然允许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我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就是因为我更适合这样的生活。”
顾红艳灵牙利齿地说完这一大嘟噜之后,瞥了一眼卓然:“怎么样?解气吗?那几个太太里还有海归呢,居然被那女主持折磨得汗都快下来了,我可不吃她那一套。”
卓然笑了,她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温柔得有些懦弱的小女人顾红艳居然会这么厉害,她说:“你说得解气了,但不一定会被播出。”
顾红艳一副大无畏的表情,说:“那就是他们电视台的事了,我只是把我的观点给说出来了。”
卓然很满意顾红艳的表现,她们哈哈大笑,尽情嘲笑那些在职场拼命的女人们,为了那份高薪,她们要被高跟鞋、职业套装和比她们更高层的领导束缚着,被化妆品摧毁着皮肤,被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压得生理紊乱、性格怪异……。
发泄了一通之后,卓然和顾红艳都有些落寞,居然有了种吃不到葡萄的酸味泛了出来,卓然和顾红艳互相看了一眼,卓然说:“其实最好就是不要孩子,如果一定想要的话,就一定要攒够一笔钱,让自己和孩子过得好,这样的话才不会受人摆布。”
顾红艳说:“是啊,可以前哪里想到那么多呢?所以说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
工作就在眼前,要还是不要
卓然要找工作了,以前最希望她能工作以分担压力的程潇阳却矛盾了起来,如果卓然真的找到了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分担带孩子的责任,虽然毛娃现在上幼儿园了,但每天还有个接送的问题。她要加班了出差了,那个顽劣的小东西就会把他折磨得疲惫不堪,他将没时间去打球,没时间约朋友聊天,不能想上哪里就上哪里。这次让卓然去学车就是个教训。
周六周日带毛娃的惨痛经历让他决心继续养着毛娃的妈妈卓然,以使他得到解脱。卓然再不能干也比从家政公司请的阿姨要放心。
他跟卓然说:“你去工作了谁来带毛娃?”
卓然故意说:“我们两一块带!这孩子是你要的,又是个男孩,需要爸爸多带带。你有责任带他!”
又过了两个月,卓然还是没能出去工作,因为程潇阳的坚持。
正在卓然为了工作还是不工作没抓没挠的时候,林晶晶来了。
林晶晶是来动员她到居委会工作的,上次因为很多业主抵制,不愿意让物业控制的业主成为业委会成员,所以总票数不够,业委会的选举流产了。有能力的业主忙着挣钱,不愿意参与小区事务,自荐为业委会委员的人也不多,所以业委会一直成立不起来。这个小区就只有居委会了。
这次是居委会要换届选举了,遵照领导指示,居委会也要年轻化知识化,居委会的大妈又退休了几个,所以林晶晶想起了那年帮着守票箱的卓然来。
林晶晶笑眯眯地坐在卓然家乱糟糟的客厅里,环视着满屋的玩具,说:“你目前的这种情况做社区工作最好了,离家近,照顾孩子方便,有个什么事大家都可以搭把手照应一下。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居委会到底都是干什么的,我去了能干什么啊?”
“你可以分管文化方面的事务啊,这跟你以前的工作也能搭得上的。我们现在需要能熟练使用电脑的有文化的年轻的社区工作者,你正好符合我们的要求。”
“……那,我想想吧。”
想想,就是先想了之后再跟程潇阳商量。卓然觉得,确实如林晶晶说的那样,这个工作是最能照顾到家的,除此之外对她来讲一点好处都没有。工资低,社会地位低。“哦,我怎么即将成了居委会的老太太了。”卓然有一点悲哀。
在卓然的概念中,居委会就是戴着红袖章东瞧西看的老太太,每年发点老鼠药什么的,对了,她们还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用彩色粉笔画拙劣的画在黑板上。
可是,那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人和事了,现在的居委会不仅有研究生,还有海归呢,社区工作学问很深,属于社会学范畴。“社区工作者”是他们的新称谓。卓然在报纸的宣传里找到了让她有些底气的理论支持。
“别去!”程潇阳皱着眉头说。他觉得如果卓然在居委会工作的话太掉他的身份了。卓然以前的工作让他觉得比较有面子,现在的身份让他也不难堪,毕竟女人不工作说明男人有能力养着她。
“你说不去就不去啦?好歹还有一两千块钱呢,至少能把毛娃上幼儿园的钱给挣回来,况且工作又不累。”卓然说。
“那点钱算什么?我也不在乎你能挣那点钱,我股市里退点钱出来,毛娃几年的学费都有。”
“让我去工作是你,不让我工作也是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卓然很生气。当初毛娃还需要她的时候程潇阳要逼着她出去找工作,现在她能脱身了,程潇阳却不同意她工作了,真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卓然没想跟程潇阳吵,因为毛娃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毛娃要满三岁了。她想过几天再答复林晶晶。
生日 有人会快乐 有人会感伤
毛娃不明白“儿的生日就是母难日”这句话,他只是狂热地幻想着他过生日的情景。在超市里,每回路过糕点柜,他都要指着个最大的涂满奶油的生日蛋糕说:“下次我过生日了就买这个蛋糕。”那是因为他们班上的小朋友们过生日的时候都会带蛋糕到幼儿园让小朋友分享,所以他会念念不忘。
但是毛娃的生日是在周六,卓然跟他商量,要不就周五带蛋糕去幼儿园跟大家分享,要不就请小朋友到家来吃蛋糕。毛娃小脑瓜一转,想了想,说:“还是请小朋友到家来吧,我们班的小朋友太多,蛋糕会不够吃的。”
这正中了卓然的下怀,卓然也狂爱吃奶油厚厚的生日蛋糕,但自己过生日的时候程潇阳出差了,没人给她买,她自己也不舍得买上一个。程潇阳要给毛娃买的话一定不会买差的,要是买个好蛋糕一定会贵,被很多小朋友分吃了那么她就吃不上了。毛娃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真不愧是母子连心。抠门都抠到一块了。
卓然对毛娃说:“明天我们请蹦蹦来吧。”卓然就想请一个小朋友意思意思就够了,太多孩子会把家弄得乱七八糟的。
毛娃又歪了歪头,然后点点头,说:“恩,请蹦蹦来就行了,”他想想,又变了主意,说:“不行,还得请妞妞和皮皮。我最喜欢妞妞了。”
卓然寻思,妞妞和皮皮的妈妈跟她都不熟,请来了就孩子玩,大人没话说多尴尬啊。于是卓然跟毛娃商量:“还是不请妞妞和皮皮了,家里太小,会坐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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