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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好妈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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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孩子玩的同时，大人之间也能聊聊天。
出来的次数多了，卓然注意到，带孩子的以保姆和姥姥们居多，也有全职妈妈，但人家全职妈妈很多都在家里，平时是不露面的。保姆们在一块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地议论，她一个妈妈在中间也不好插话。姥姥们的闺女大多有职业，钱还都不少赚。卓然被程潇阳评价为“吃白食”，在那些职业女性的妈妈们面前多少就带了些自卑，也不愿意跟她们的妈妈们多聊。
只有一个和毛娃一般大的叫蹦蹦的男孩，好象跟她家的情况是一样的。蹦蹦平时出来都是妈妈带着，从来没见着阿姨带过。她想如果能和蹦蹦妈妈结个伴带孩子，也许两个人都会轻松些，至少她做饭的时候另外一个妈妈能带孩子玩，孩子就不会在厨房里缠着她了。
抱着这个目的，卓然带着毛娃在外面遇见蹦蹦和他妈妈的时候，就会主动把毛娃放下去跟蹦蹦玩。蹦蹦比毛娃大两个月，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两个人在一块没几分钟就在草地上滚成一团，要不就你死我活地抢玩具，然后都哇哇大哭着找各自的妈妈。
蹦蹦妈妈叫顾红燕，看上去就明显地比卓然要温和，对蹦蹦似乎很少发脾气。多见了几次面，卓然就邀请蹦蹦到她们家去吃午饭，顾红燕带孩子的时候，卓然就有时间切点菜炒了吃，虽然没什么好的，但小孩子在一块抢着也能多吃点。
在卓然家多吃了几次，顾红燕也邀请卓然到她们家去吃饭了。
那天中午十一点过，卓然和顾红燕带着各自的孩子走在小区的路上，卓然问顾红燕：“你还有妊娠纹吗？”
顾红燕说：“还有一点，擦点精油试试看，做瑜珈也可以帮助恢复体形，我有个瑜珈的光盘，你要不要看看？”
卓然说：“不要，你还有时间做这个啊，我可是被这小东西逼得要疯了。你家蹦蹦晚上睡得好吗？”
顾红燕说：“还行吧，毛娃睡得不好？”
卓然叹了口气说：“现在还行了，一岁前是每晚要醒来好几次。”
“是不是缺什么呀？”
“什么都不缺，只是指数比较低。”
“只要在正常值里就行了。”
“是啊，他可能随了我，睡眠不好。”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聊着，不停地把试图奔到马路中间挑战汽车的小家伙给拖回人行道。
顾红燕家是大户型，卓然在楼外就感叹道：“你们家一百六啊？真好，我家才一百多一点，以前两个人不觉得，现在多了孩子就觉得小了。”
顾红燕说：“我现在就觉得太大了，做卫生都不好做。”
一打开家门，卓然吃了一惊，她一直觉得自己家很乱，每周请两次钟点工做过还是乱。可到了顾红燕家才知道什么叫乱了。
顾红燕的家确实大，客厅就四十多平米，到处是蹦蹦的玩具和没洗的衣服，阳光照在地板上，把地上、沙发扶手和装饰柜上的灰尘清清楚楚地照了出来。
卓然问：“你家是全款还是贷款？”
顾红燕说：“贷款，每个月还得还三千多呢。”
卓然说：“我们家贷了二十五年，上个月提前还了些，现在每月就几百块了，要不然也得两千多，压力挺大的。”
顾红燕一边招呼她坐，一边说：“是啊，我们家现在压力太大了，所以连保姆也没请。”
“保姆花了钱还不一定能请到好的，还是自己带放心。”
“自己带多累啊，而且什么事情都干不了。还是老人带好。可我妈在外地，我婆婆倒是住得近，但我跟她合不来，她也不愿意帮我带孩子。”
“还是自己带的好，自己的孩子爱这么带就怎么带，老人带吧，不听他们的意见他们不高兴，但他们的意见又不一定对。”
“是啊，但自己带孩子就挣不了钱了。”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电子销售，不管好不好吧，一个月几千块钱总是有的。”
“是啊，我以前最低也能赚四千多一个月呢。”这个数是最低也是最高，反正卓然先这样报了，也没人查她的税。
“可是现在，怎么能赚钱呢？”
“是啊，现找个阿姨又不放心。我还想早点出去赚钱，省得听他家里人的闲话。”
两个家庭妇女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孩子们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积木上刨着。
顾红燕瞥了一眼挂钟，跳了起来：“得做饭了，你看着孩子啊。”
卓然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咱们中午吃面条吧，我买了点肉沫，给他们蒸肉饼。”
顾红燕做饭去了，卓然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客厅，想象着顾红燕扒拉开一块空地，坐在地板上照着光盘做瑜珈的样子，不禁想笑。
毛娃和蹦蹦和平相处了不到十分钟，又为了一个缺了轱辘的救护车打了起来，卓然赶紧把毛娃抱住，腾出一只手胡撸蹦蹦的头，说：“不抢了不抢了，玩具是哥哥的，毛娃不抢，要跟哥哥商量。”
卓然教毛娃问蹦蹦：“能借我玩玩不？”
蹦蹦断然说：“不行！那是我的！”
卓然就对毛娃笑着说：“哥哥不让玩那我们就玩别的吧。”
毛娃不干，闭上眼睛咧开嘴准备大哭。
顾红燕在围裙上擦着手过来说：“蹦蹦你就让着弟弟好不好，弟弟是客人！”
蹦蹦也不干，把救护车扔到沙发下面，然后站在那里等着他妈妈骂他，一脸宁死不屈的表情。顾红燕拖过蹦蹦拍了两下，说：“看这孩子，哪有你这样的？！”她转身摸摸毛娃的脸，说“别哭别哭，阿姨给你看小小爱因斯坦。”
蹦蹦赶紧爬上沙发，磕巴着说：“看吧看吧，我最喜欢小小爱因斯坦了。”
卓然还没给毛娃看过动画片之类的东西，毛娃不知道小小爱因斯坦是什么，但他也跟着爬上沙发，在蹦蹦旁边靠了下来。
卓然问顾红燕：“你经常给蹦蹦看碟啊？”
顾红燕说：“我做饭的时候就给他看一会，不敢看久了，怕坏眼睛。”
卓然说：“是啊，不过液晶的屏幕好一些。”
孩子们看得起劲，卓然和顾红燕就有时间讲话了，卓然站在顾红燕身边，顾红燕站在案板边切菜。顾红燕说她想让她妈来帮她带蹦蹦，她上班去，要再不上班，业务又不熟悉了。
卓然无奈地说，她实在是不愿意让祖辈来带孩子，她家小，也住不了那么多人。
“我们当初买这么大的房子就是想着他妈来一块住，谁知道他妈性格那么怪异，要不然我还真想让他妈给我带孩子呢。”
“我是不想要孩子，他爸非得要，两个人住两居多舒服啊，现在还得考虑换大房子。”
“我想要孩子，他爸不想要。”
“如果毛娃爸爸不想要孩子的话我才不会生呢，你是性格好，愿意生，我性格不好，毛娃又淘，每天都要把我气死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逼疯的。”
“上幼儿园就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他去？”
“怎么也得过了两岁吧。”
“是啊，拉屎撒尿还不能自理的话老师会嫌死的。”
……
两人正说着，那边又打起来了，卓然赶紧过去把两个气势汹汹的娃娃拉开，一问，是为了半块饼干，蹦蹦在沙发上摸到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毛娃看见了，也想吃，蹦蹦不让，两人就打了起来。蹦蹦的鼻子被毛娃的指甲挠了一道，毛娃的额头上被蹦蹦用积木砸了个包，两个人都万分委屈地“哇哇”哭着。两个妈妈只好各自抱着娃娃又骂又哄地。
吃了饭，两人又不愿意分开，毛娃哭闹着不肯走。顾红燕拣了个消防车给毛娃拿着，说好了下次再还，毛娃才抹着眼泪抱着车被卓然牵走了。
回到家把毛娃哄睡，卓然给顾红燕发了个短信，问她要ｍsn，然后在网上把顾红燕给加了好友。
这以后，等毛娃睡了，蹦蹦也睡了，卓然就会和顾红燕在网上瞎聊。
顾红燕说：咱们开个网店吧。
卓然说：卖什么呢？婴幼儿服装？这种店子太多了。
顾红燕说：要不卖精油？我有个朋友说能给我很低的价格，一折给我，咱们卖三折都赚。
卓然说：行吗？这东西不是生活必须品，消耗量不大，能有多少人买啊？
两个人成天在网上琢磨的就是这些事，恨不能一笔买卖就成了富婆。
卓然说：我有了钱就离婚。
顾红燕说：我也是。
卓然说：你好好的离什么啊？我是有原因的。
卓然以前跟顾红燕说过她婆婆张春霞来后的种种矛盾，她看顾红燕脾气特好的样子，虽然跟她婆婆也有矛盾，但总不能闹到最后也到了罪不可赦的地步吧？
顾红燕说：蹦蹦爸爸有外遇。
卓然吃了一惊，说：这种事别瞎猜，影响夫妻感情。
顾红燕说：是真的，还到我家来过呢。
见了面聊天的时候，顾红燕告诉卓然，蹦蹦还在婴儿时期，蹦蹦爹就经常夜不归宿了，她也没在意，以前蹦蹦爹就老加班，他本来也不喜欢孩子，不回来就不回来呗。有一次他回家换衣服，把手机拉在家里了，蹦蹦正在睡觉，顾红燕闲得无聊，就翻了翻他的短信，这一看就把问题看出来了。顾红燕没吱声，她想等蹦蹦爹自己说。
可蹦蹦爹没说，那女孩找到家里来了。
“那女孩也挺可怜的。”顾红燕说。她还给那女孩倒了一杯水，那女孩说她没想到大姐会对她这样。
顾红燕说：“那我能对她怎么样啊？蹦蹦爹自己也有错，这女孩勾搭他，他不就范那女孩能成功吗？”
卓然问：“后来呢？”
顾红燕说：“我没说什么，蹦蹦爹自己不要那女孩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卓然心想，顾红燕的心态还真好，孩子还在哺乳期就遇到这样事情，居然能泰然自若，要是她遇上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转念一想，又觉得顾红燕就应该没脾气，她老公不想要孩子，她偏要生，那人家有些什么别的想法可不是正常的？
想来想去，卓然万分感慨，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是顾红燕嫁给了程潇阳，她嫁给了蹦蹦爹，那两家人各取所需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可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是那么拧着来呢？可是顾红燕说蹦蹦爹抽烟喝酒不顾家，还有很多不可理喻的地方，让卓然又觉得找了程潇阳还是万幸了。反正，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卓然怎么找都不会找到最完美的结局。
讲完了各自的家事，卓然和顾红燕的话题最后还是落在了如何通过赚钱弥补自己的失落。可琢磨来琢磨去，怎么干都不靠谱。还是孩子挂着了。
卓然最后总结道：还是等孩子上幼儿园了再说吧。
找新阿姨只是卓然的奢望
卓然一门心思盼着毛娃赶紧上幼儿园，她带毛娃到中心广场晒太阳的时候也在留意着别的孩子的阿姨，她想在那些阿姨中找一个有点文化的，最好不是农村出身的，她觉得她不是瞧不起农村人，但她要上班了，把毛娃彻底交到一个从来都是生活质量粗糙的没有文化的农村阿姨手里，她是绝对放不下心的。找个有文化的阿姨，能自己看一些育儿方面的书，晚上临睡觉前能给毛娃讲点故事，她加班回不来就能放心了。
在中心广场带孩子的保姆们很多都是在骑驴找马，所以对带着孩子的妈妈们格外热情。卓然想先从找小时工开始，多接触一些阿姨，如果合适的话，哪怕多花点钱把人家请回来，自己能安心出去工作，等毛娃大点，自己的积蓄多点，就有实力和程潇阳离婚了。
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卓然就开始一个个地试用她在中心广场遇到的阿姨和被她们推荐的阿姨。卓然试了这个试那个，总有不合适的地方，不是干活慢就是嘴巴多，再不就是人家挑她，嫌她家住得不宽敞，每天还被个小屁孩折腾得天翻地覆地，弯腰拣那些散落在犄角旮旯的玩具比在田里割麦子还吃力。
对于找小时工的事情，程潇阳其实并不愿意，他和张春霞的态度保持高度一致，卓然闲在家里，用不着再请人了，现在的生活这么方便，卓然只带一个孩子，完全可以利用孩子睡觉的时间做家务。
但程潇阳不能明说，他只是皱着眉毛说：“小时工干活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着。”
卓然不乐意了：“为什么要跟着？真要跟着还不如我自己做呢。”
程潇阳说：“还是那个问题，我们家没钱，你又没收拾，到时候小时工开你抽屉抽走你几张钱你都不知道。不跟着行吗？”
卓然看穿了程潇阳的伎俩，她逼问到程潇阳的面前：“你的意思就是不让我找小时工，对不？！”
程潇阳说：“没说不要你找，但家里的东西丢了你能负责？！”
“又是那一套。”卓然翻了翻白眼，无言以对。但她没有把她最终的想法告诉程潇阳，她知道他会说，等她找到工作了再找住家的保姆也不晚。可那怎么行呢？她要赚到钱就意味着要到外头去跑，她不可能不经过考察就匆忙从家政市场上找一个不知根知底的阿姨来，前些天报纸上还报道了两个阿姨把一对双胞胎抱走的事情，虽然在火车站就被截住了，但还是挺让人后怕的。如果她去上班了，再三天两头地换阿姨，那毛娃在生活上不适应，心理上也不会太健康的。
卓然决定不去管程潇阳的不满，先找好阿姨，她再去找工作。
条件好的阿姨还真难找，要不就要价太高，卓然估计程潇阳不愿意拿太多的钱给阿姨。他的心里仍然觉得他妈妈是最好的人选，省钱又省心。可再让张春霞过来帮他们带孩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开不了这个口，他妈妈也绝对不会再答应过来为他当牛做马了。所以他一想起来就会在心里恨卓然，懊悔他养了一个不能赚钱只会花钱的老婆。
毛娃终于上幼儿园了
转眼间，毛娃就两岁了，春天一过，卓然就迫不及待地把毛娃扔到了小区的幼儿园。以前抱着毛娃去幼儿园门口看大孩子做操的时候，毛娃每次都很迫切地想从铁栏杆外钻进去，还认真地跟卓然说：“等我两岁了就能上幼儿园了。”
所以卓然对毛娃很放心，以为他爱上幼儿园。可卓然错了，毛娃再性格外向也还只是个两岁的幼儿，他根本无法面对卓然突然把他一个人丢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的事实。事后卓然很后悔，但那天把毛娃放在小小班，自己离开的那一刻，她居然有了种放下包袱的轻松和一种莫名的刻毒，她冷酷地想，毛娃那么淘，现在终于到了有人收拾他的时候了。她留了电话给老师，说如果毛娃哭闹得厉害就给她打电话。
卓然一个人去买菜了，平时买菜的时候要拖着毛娃，时刻担心着来往的车，这天真正是放松了，没有羁绊，怎么走都轻松。可这种轻松的感觉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她就有了另外一种惶恐：毛娃还在哭吗？
坐在家里了，这种惶恐的心思越来越重，但她不好意思先打电话给幼儿园老师，她想，如果真闹得不堪了老师会打电话来的。
原来想的是孩子送走了少个包袱，可真见不着了心里又空落落的。上午还没过完，卓然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给卓越打了个电话，卓越经历过这个阶段，明白卓然现在的心情，就劝她：没事的，慢慢就适应了。你现在不是有时间干自己的事了吗？
对啊，一直在抱怨毛娃占据了她每天所有的时间，现在一下子空出整个白天来了，真是奢侈，奢侈到了无聊，奢侈到了窒息。可是，做点啥呢？找工作去？
卓然憧憬着重新回到社会上，赚了工资在程潇阳面前扬眉吐气的那一天，她赶紧打开电脑，到51job网站上搜索适合她的职业。找来找去，卓然的心跟落到冰水里的热面条一样，越来越凉了。重新找影视公司做编导吧，人家的要求是年龄在30岁以下，能吃苦耐劳，能加班，卓然知道，做这个行当可不是朝九晚五那么规律的，吃苦耐劳这一点她具备，但要能加班，她可是绝对不行，毛娃刚上幼儿园，还没有完全适应，要赶上她加班的话，找个陌生人带他他会更加不乐意的。况且，她也年过三十了，这样的年龄在这类职业中是没有什么竞争优势的，除非是改行。可是，改行能做什么呢？
卓然打开ｍsn，跟顾红燕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忽然，她想自己还能画两笔，何不在网上开个画廊，卖自己的画？但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画点什么合适呢？油画画不了，国画也不行，那就画点行画，比如佛经故事什么的。卓然想，现在好多人家都喜欢在家里设个供奉台，每天拜拜菩萨，在家里挂点有宗教色彩的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于她来说，这种画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只要画得大气点，应该是有市场的。
她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好象还没有她这样卖佛教画的，于是她有些兴奋了，看看钟，都十二点了，就到厨房里下了把面条，把昨天剩的骨头汤煮开，剁了点青菜放进去，胡乱吃了，在抽屉里拿了点钱出去购买画画工具了。
下午，她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房间，然后去了超市，在文具区域里挑了几支比较便宜的狼毫，还买了些水粉纸和中小学生刚学画时用的水粉颜料，她想如果她画不了还可以给毛娃画。这样的话成本没多少，就算画不好也不至于太亏，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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