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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篱笆里女人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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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篮嫂,花篮嫂。”她向里屋叫唤。
“到里面来说话吧。”花篮也许已经听到了顺子的话,怯生生地说。
梅子掀开门帘,只见花篮两眼通红,坐在床头,好象又哭了,脸上泪珠还没擦干净。
“花篮嫂,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过几天再来。”梅子知道了这见事情的复杂性了。她知道书记的风流成性,有关他的诽闻不能不考虑,万一事情是真的,可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处理清楚的。
书记去年老伴去世了,风流成性加上寂寞难挨,什么可能没有?其实梅子亲眼看见过一次,书记从顺子家鬼鬼祟祟的出来,当时书记没有看见梅子,梅子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想,这问题还真有几分复杂性。如果证实了顺子所说的话是真实的,而两个人又各不相让,就会把梅子陷入一个尴尬的局面之中。
“我喜欢书记。”花篮低着头轻轻的说。
“啊?”梅子猛吃一惊,差点跳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走近花篮问:“那,顺子说的属实?”她还是希望自己听错了,她心里一直都对这个温柔和善的女人很有好感,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越轨的行径来。
“呃。”花篮竟然毫不掩饰。天啊,这可怎么办呐!梅子只觉得自己彻底陷入一个尴尬的局面当中,脸一阵红一阵白,呆在那儿。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她第一次感觉到世间的可笑和浑浊,她忽然想起了我曾经写给她的一首诗:
情感故事
风筝驮着我的思绪
流浪成一段
情感故事
闪烁在风的手心
大地的思想
打印成铅字
用绿荫的灵魂
编排情诗
蝴蝶原来只是个媒婆
看她在花丛中传递呢喃的
花粉
陶醉了整个八月
你的微笑
洒在淡淡的清风中
浇灌我思念的嫩芽
而我
把情思拉成丝
结成网
撒在多情的八月
只为捕捉这
孟浪的风筝
让它回归
这个无风的秋天
梅子摇了摇头,想着我诗中的含义,苦笑了下,退出了花篮的睡房,对于她这个年龄的新媳妇,处理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勇气和信心。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去继续处理这种事情,她唯一的办法是弃之不管,让别人去处理。
“梅子,你说,她该不该打?”顺子见她出来了,喷着酒气问。
“就为这个事情,还是有别的原因?”梅子现在是骑虎难下了,顺子缠住她,她只好慌乱的问。
“老子戴顶绿帽子出门,能爽吗?”顺子歪着头,看着梅子的脸又说,“书记我惹不起,但婆娘是我的,我总可以管教管教吧?”
梅子一脸的尴尬,不敢回他的话,心里就只想赶快跑回家去,早点告别这种尴尬。
“别走啊,”顺子叫住她,叫囔:“你这个妇女主任怎么做的?这样也算维护妇女权益吗?”
梅子看了看顺子,顺子脸色很难看,现在一脸颓废,看上去就象个饱经风霜的老者。
梅子向他笑笑,转身退出了房门,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开去,她必须先去调查清楚,不能贸然下结论,要不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我会去调查清楚,以后不管怎么样,你不可以对她使用暴力,万一出了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梅子临走,又回头交代了下。
“哼哼!”顺子白了她一眼,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梅子没听清楚,也无心去理会了,只想赶快退出这是非之地。
“什么狗屁主任,吃人饭不办人事!”顺子忽然提高了声音,制着梅子的背影骂道。
“你说什么?”梅子霍地回过身来,杏眼圆瞪,那股强劲又上来了。
“我说你们村里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人!”顺子根本不理会梅子的情绪变化,继续发牢骚。
其实平时他这人说话还是很注意影响的,今天他可能酒喝多了,加上花篮到我家告状了,心里特毛火。
梅子又踏进了门槛,但已经按耐住了心头的怒火,她理解顺子此时的痛苦心情。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梅子大声质问顺子:“我招惹你什么啦?”
“你们村里那些当官的有几个好人?”顺子歪着头看了看梅子,一脸的挑衅。
“你,你。。。。。。”梅子气得柳眉倒竖,说不出话来,她跺了跺脚,就要离开顺子家。
“我也没办法呀,梅子。”顺子又放柔了语气,他知道自己说话说过头了,但已经说出去了无法收回。
“你不想和花篮过了是吧?”梅子生气的问。
“随便!”顺子想了想,垂着头说。
“你会后悔的!”梅子白了顺子一眼,走到里屋去了,她想听听花篮的看法。
我一直站在门外,倾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全过程,其实我也暗暗为梅子捏了把汗,不知道她怎么面对下面的问题,都怪她不听我劝告,象顺子这样的人,你能拿他怎么样?
顺子斜着眼看着梅子进了里屋,也不吱声,但他的眼光又泛起青光,想必又开始恨花篮和书记了。
既然事情无法得到现场解决,梅子也只好抽身,以免自讨没趣,顺子平时就是那个德性,别说今天他已经喝多了。
“我今天去了她娘家,你知道吗?”顺子见梅子要出门,淡淡的说。
“什么?”梅子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件事情还真闹大了。
“老子就是要听听她家有什么说法!”顺子歪着头,一付无赖相。
梅子停住脚步,看了看顺子,苦笑了下:“你真笨啊,这么快闹到她娘家你有什么好处?难道还不嫌丢人?”
“丢人?是我丢人还是那贱货?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顺子气哼哼的大叫。
梅子实在无话可说了,只好退出房门,她想:就按阿强说的吧,让村里其他人去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梅子看了看顺子,轻轻退了出来。
第三章妈妈的糯米糕
梅子从顺子家回来,脸色铁青,默不做声,我就猜到了几分,也不敢打听结果,看她进了里屋,给她端来一杯糖开水,这可是她喜欢的。
梅子接过开水,叹了口气,说:“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我挨着她坐下,每次她遇到什么难题我都会帮她出注意的,这次也不例外。
“我们村的事情太复杂了。”梅子有点难过,无力的靠在我肩上,她向我介绍了刚才的一切。
我大吃一惊,忙问:“有这种事?”
梅子点了点头,我这下也没辙,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好处理,人家是村党支部书记,不是一般的村民,他的形象影响到我们村的形象,再者,如果把这事弄大了,没有证据,很容易闹出官司来。你说,书记这风流鬼,拿他有办法吗?最令人不解的是,花篮竟然亲口承认喜欢他!这是我和梅子地一次碰到的如此棘手的事情。
按里说他们两个从年龄等各方面来说都不是很般配,怎么可能走到一起来了呢?书记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花篮深陷其中?在我们的印象中花篮是个沉默不语的女子,似乎跟水性扬花沾花惹草惹不哂纳感关系,那问题就出在书记身上,不知道书记泡女人究竟有什么法宝。
“我去问问书记。”我说,我跟书记是很好的朋友了,我去打听方便,何况他对我可是什么事情都不隐瞒的。
“这样的事情也好当面问吗?”梅子疑惑地看着我。
“书记这人我了解。”我很自信的说,书记最喜欢在我面前炫耀他泡妞的事情,不过这次他和花篮的事居然把我蒙在鼓里,我就在心里暗骂他不过义气。
这时候,大哥带着清清过来了,清清手中握着一支野花,看到这些野花,梅子望了我一眼,似乎在向我说,不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吗?可书记偏要采,这下可采出事了。
大哥看梅子的脸色不太好,忙关切的问候,梅子摇要头表示没事。大哥又说:“我刚才见你们到隔壁去了,有什么事情吧?”
梅子苦笑了下,心说,让我怎么说呢?我了解哥的性格,就也把事情向他介绍了下,谁知大哥听了竟呵呵笑了起来,说:“你们真是的,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妈早就发现了书记跟花篮的来往,跟你大嫂说起过。”他看我们一脸的惊讶,就补充道。
“咦,妈的脾气我了解,怎么没听到她到处宣扬啊?”梅子不解的问大哥。
“书记的事情妈可不敢说哦。”大哥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因为他看见妈想我们走来。
妈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糯米糕,这是她最拿手做的小吃,味道的确不错,每逢我们家人比较集中,她就会弄一点给大伙儿吃。
大哥用筷子给清清夹了一个,吹了吹,又对我们说:“吃啊,冷了可不好吃。”其实我和梅子的心情此时已经糟透了,山珍海味也吃不下,何况这些糯米糕?
糯米糕冒着热气,淡淡的香味在气雾里弥漫,我给梅子夹了一个,梅子懒洋洋的接过,看了看我。
我也个自己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的确很久没吃到这样的小吃了,因为我们一家人很少有机会团聚在一起,一年四季,总是轮流着在家,这次虽说多了几个人在家,但还是没有都到齐,我爸,大嫂也还没有回来。
“你们刚才去隔壁了?”妈问。
梅子看了看我,有点惊讶,忙回答妈,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只要我在家就什么都知道!”妈淡淡的说。
我和梅子对市视了一眼,我在心里就说:那还算什么秘密呀?我就好奇的问妈:“你怎么知道的?”
“我天天在家,总有碰上他们的时候吧?他们非亲非故,往来过于密切,当然有问题呀!”妈边吃东西边说。
“怎么我们没有发现呀?”梅子一只手夹着糯米糕,另外一只手在逗着清清,把个清清逗的格格笑个不停。
“你们一年有几次在家?当然看不到。”妈顿了顿说。
我和梅子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确很少在家陪陪他们老人家,一种淡淡的歉疚漫在心头。
“别去趟这浑水呀,梅子,让别人去处理吧,夫妻打打架,闹闹,不会死人的,把事情搞大了,问题才严重!”妈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妈,你都知道了?”梅子问妈。
“有什么事情可以瞒住我呀,”妈叹了口气,接着说,“书记跟别的女人也有染啊,难道你们还不知情?”
我们低下头,不再说话,只顾吃东西,这糯米糕的味道确实不错,电光闪动中,我又想起了这些文字,边在心里默念:
沉睡吧,夜
小船,轻轻划进
细密雨帘
谁凭根长笛
叩开,这个水乡
牧在梦园的绿茵
用湖面的镜子
照出跋涉的孤帆
月断了弦
弹奏不出夜的苍翠
于是这围篱笆
圈成远古的记忆
顺沧漠的小道
旧时马蹄
踏碎一路秦朝的弯月
花树,歇息一对哭泣的蝴蝶
谁把秋雨千殇
缤纷梦裳
随风解落
读破一酮初结的流浪
沉睡吧,夜
孤帆已远在天涯
断肠人的问候
你不开窗,颤动的花尖
怎么去读懂
深邃的寂寞
断肠人的断肠
我并不懂风月,但对于书记和花篮之间却萌生了这段文字,连自己也感到吃惊,“断肠人的断肠”也许我们都是断肠人吧?
妈见我们不做声,也没开口,自己嘀咕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梅子可听清楚,我看到了她的眉毛动了下。
糯米糕吃完了,妈没走,我和梅子就知道她要发表讲话了,这次,我们愿意侧耳倾听一次。
妈说:“书记应该下台了,这次肯定乌纱帽保不住了,顺子扬言要到县里去告他。”
这可是见新鲜事,我们村还没有出现过民告官的事情,问题是他能成功吗?其实村里这个书记也是该换掉了,最近这个老书记的影响很不好。我想,书记的前程也许就毁在自己的裤裆上吧,这也活该。
一盘糯米糕被我们吃光了,只剩下个空盘子和几双筷子东零西落滑稽的摆在那,妈并没有打算收拾场面,我看到她满腹心事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忘了提醒我和梅子。
“刚才你怎么跟顺子说?”妈回头看看梅子,问。
“我没说什么,我要他不要打花篮,有事情慢慢解决。”梅子向妈解释道。
“千万别乱说话啊,弄不好事情添了乱子,责任就会落到你身上。”妈忙提醒梅子。
“哎,知道了。”梅子苦笑了下,回答我妈,我第一次见她如此颓废,我在心里暗暗发笑,怎么遇上了这种小事就害怕了?你的那份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度哪去了了?
清清尽听着一些完全不懂的话,自觉没意思,就跑到我妈身边,囔着:“奶奶,我要看电视。”说完拉着我妈的手,撒娇地叫唤。
妈把空盘子拿起,低头亲了一下清清的额头,带她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和梅子一眼。
“算了,别介意啦,闷在心上可不好。”我拍拍梅子的肩头,安慰她。
我忽然想起,我该抽空去书记家了解下,想着,我就起身,对梅子说:“我去书记家玩一下。”
梅子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向来心照不宣的。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竟下起雨来了,我走出了房门又忙退回来,梅子从里屋拿了把伞给我,我接过伞说:“晚饭我可能不回家吃。”
梅子说:“我知道,去了他家还用说。”
我嘿嘿笑了下,心想还是梅子了解我。
第四章微醉的步子
外面下着小雨,路上开始湿润了,脚踩上去有点黏糊,说心里话,我还真不想去,但为了让梅子早点解开心结,我得抽空早点去探个究竟。
幸好书记在家,正盘腿看电视呢。见我进来,有点意外,却也起身给我泡茶,我忙摆手,说:“书记,你干吗把和花篮的事情瞒着我?你真不过意思呀?!”
书记帮我炮了杯香茶,用猜疑的眼神瞄了瞄我,似乎为我这冒雨造访有点不解,现在听我说出这些话就更惊讶。
我就开门见山地把今天发生在顺子家的事情向他交代了一遍,他听了,脸上有点尴尬,沉默了半晌,问我:“阿强,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晕,问我怎么办?只怪你太好色呀,我心里没好气地想。
“我已经向组织提交了辞呈,推荐了村长扬名担任书记。”他没看我,自顾抽烟,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让这个糯米团当书记?”
书记默默点了点头,很久才说:“现在的形势,就需要象他那种人,才不会得罪人,才有凝集力。”看来这里面还有学问,我不想深入去考虑这个问题,只想了解一下他对于顺子和他媳妇的看法。
“我喜欢花篮,我知道她也喜欢我。”书记认真的说,我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开水泼到了裤子上,我忙站起来擦了擦。
他的话让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他再次补充说:“花篮早就想和顺子离婚,跟我过。”
难道这也是爱情?我可算开了眼界,但我转念友想:这有可能吗?
“那你,怎么处理这事?”我把椅子挨近书记,书记没说话,静静地抽了会儿烟,良久,又冒出了一句:“我当然会去争取幸福。”
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些话出自他的嘴,我还没有清醒过来,书记已经走进了厨房,老伴没了,自己弄饭吃,我才想起,书记的前妻是没有生育的,这不,老伴去后,家中就剩下一个人。
书记在厨房里弄饭,想必晚上又得陪他喝两盅了,眼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书记说,书记这个年纪,好象大花篮十五六岁吧,这样一对人如果走到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在我们村应该开了个先例。
难道,这就是书记所说的:我当然会去争取幸福!那么,他眼中的幸福是什么样的呢?
再说,花篮能和顺子离婚吗?顺子会答应吗?我想想这些问题,就为书记着急,书记是越老越糊涂!
厨房里弥漫着肉香,灶上摆满了许多还没有洗的蔬菜,想必书记很久没有人陪他喝两盅了,今天看我来了,就多弄了几个菜准备大干一场。
我知道书记的酒量,我只能陪他随便喝一点,书记也知道我的酒量,从来不勉强我,这也是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原因之一。
我坐在灶前帮他烧火,书记的厨艺不错,我曾经多次品尝过他弄的饭菜,看他熟练地在炒菜,我暗暗的替他感到失落。他老伴这么早离他而去,怎么说也是一件痛苦而无奈的事情,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早在我没结婚之前,好象不喜欢跟他喝酒聊天,不知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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