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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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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富贵。倘复不悛,大军压境,纵尔有三年之聚,断尔粮道,扼尔樵采,绝尔外援,数年之后,何以为命?汝虽欲苟活,不可得矣。不教而杀,古人所戒,特宣上意,俾尔知之。”
辛丑,命中书左相国徐达、平章常遇春、胡廷瑞同知枢密院冯国胜、左丞华高等率马步舟师,水陆并进,规取淮东、泰州等处。时张士诚所据郡县,南至绍兴,与方国珍接境;北有通泰、高邮、淮安、徐宿、濠泗,又北至于济宁,与山东相距。上欲先取通泰诸郡县,剪士诚肘翼,然后专取浙西,故命达总兵取之。达兵既出江口,上遣使谕达曰:“迩闻王保保兵入关中,为李思齐、张思道逐出潼关,还至汴梁,复东取乐安,又为俞宝所败,追过清河,溺死者甚众。今王保保驱其人民,已北遁矣。孔兴、脱烈伯、天保奴兵走三晋,汴梁、唐、邓、南阳之间,余兵据守,尚未宁息。河南洛河水决,漂荡三千余家。天下扰扰如此,当何时可定也?此迤北消息,汝宜知之。夫军旅重事,尤宜加慎,如获张士诚将校遣来,吾自处之。”思道即良弼。
乙巳,徐达兵趋泰州,浚河通舟师,遇张士诚兵,击败之,获马三十匹、船二百艘,遂驻军于海安坝上。
丙午,遣使谕永新周安等,曰:“尔本我之武臣,分守境土。近因大军征讨逆贼饶鼎臣,尔等心怀疑惧,故至于此。旅拒王师,已及三月,粮绝力尽,欲遁则无所归,欲降则惧不受,以此偷生旦暮。予闻之恻然于怀,恐城下之日,玉石不分,使我赤子肝脑涂地,咎有所归。令到之日,果能革心效顺,弃甲来归,悉宥前愆。”安等仍犹豫未决。
丁未,徐达兵围泰州新城,败士诚湖北援兵,获其元帅王成、卒四百余人。
己酉,张士诚淮安李院判来援泰州,常遇春击败之,擒万户吴聚等一百二十九人,遣人谕降城中,其佥院严再兴、副使夏思忠、院判张士俊等拒守不下。
癸丑,饶鼎臣既走茶陵,复合浦阳群盗于南峰山寨,时出侵掠。元帅王国宝等率兵击败之,杀贼众朱国民等五十余人,鼎臣遁去。
信州盗萧明率兵攻围饶州府,知府陶安召父老,告之曰:“国家乘天运,除祸乱,兵甲之盛,所向无敌。今逆贼扇余党,驱乌合而来,徒贻民害尔,不足畏也。我粮实城坚,素有其备,但能固守,不过数日,援兵至破贼必矣。众皆诺。”安与千户宋炳亲率吏民,分城拒守,选勇健为游兵,昼夜巡捍,而请救兵于江西行省。安登城谕贼曰:“尔众,吾民也。反为贼用,得无失计乎?”众曰:“使皆如太守与总制,岂有今日?若破城,必不相害。”安命射之,矢下如雨,贼不敢逼。越三日,江西行省遣千户陈明来援,遂大败之,萧明遁去,擒伪招讨都海、万户袁胜斩之,饶州遂安。
闰十月乙卯朔,江阴水寨守将康茂才报:“张士诚以舟师四百艘出大江,次范蔡港,别以小舟于江中孤山往来,出没无常,疑有他谋,请为之备。”上即日遣使,谕徐达曰:“近得康茂才报张士诚以舟师往来江中,吾度此寇非有攻江阴、直趋上流之计,不过设诈疑我,使我陆寨之兵还备水寨。我兵既分,彼将弃我水军,疾趋陆寨,捣吾之虚,此寇一计也。尔宜备之。又闻常遇春出海安七十余里击寇,寇兵不过万人,此非抗我大军之势,盖欲诱遇春深入。使我军去泰州既远,彼必潜师以趋海安或趋泰州,令我大军势分,首尾衡决,不及救援,此又寇一计也。兵法:‘致人而不致于人。’尔宜审虑,使至,即令遇春驻师海安,慎守新城,坐以待寇。彼若远来趋敌,吾以逸待劳,可一战而克泰兴以南并江寇,舟亦宜设法备之。又占:候此月二十九日,坚壁勿轻出,若彼来攻,则当速战。及十一月初十日、十一日,皆慎毋出兵,至十二日、十三日,乃可用师。”
己未,上复遣使谕徐达曰:“寇兵初驻范蔡港,吾度其有诈。今观望犹豫不敢,即泝上流,其为诈益明。然寇计不过欲分我势,非有决机攻战之谋,宜遣廖永忠还兵水寨,大军勿轻动。此寇徘徊江上,自老其师,乘其怠慢,此月必克泰州。泰州既克,江北瓦解,寇不战自溃,但宜谨备之耳。”是日,上亲至江阴康茂才水寨,又以手书谕达等曰:“初,予闻尔等与寇相距甚迩,为是驰至此,恐有缓急,相为策应。及至,乃知不然,今遣陈经历去,汝有所言即疾驰来报,予驻师以待。”
辛酉,上还建康。
徐达送所获张士诚万户吴聚等一百二十九人至建康,命戍潭州。
戊辰,平章汤和克永新,执周安等送建康斩之。安,永新人,初,红巾起,安乘乱聚众剽劫,与欧普祥共据袁州。已而,领其众还据永新,立山寨,重歛厚赋,恣睢杀人,暴横日甚,民怨苦之。及既降而复叛,汤和进围其城。上又遣人谕降安,安令伪张院判出见和,自言久拒王师,皆唐院判之罪,请为内应,执唐以献。和信之,即攻其北门,安复与唐院判者率众拒战,和怒其变诈,督兵急攻之。至是城破,遂执安。
立永新守御千户所。
辛未,右相国李善长言湖广边务,上谕以安境息民,勿轻生边衅。
甲戌,指挥副使王汉宝率兵取干州,进驻彭家铺。贼将雷元帅、刘朝端等率众拒战,汉宝与元帅祝观击败之,取其州,以前镇抚李旭守之。
庚辰,徐达、常遇春克泰州,虏张士诚将严再兴、夏思忠、张士俊等九十四人,卒五千,马一百六十余匹,船四十余艘,遣屠千户以所俘五千人送建康报捷。复以守城事宜为请,上遣使谕达:“新、旧二城自度可否,以便宜处之。其未下诸城,宜乘胜进取。”
癸未,命以徐达所送泰州俘五千人,安置潭辰二州。时天寒,命人赐衣一袭,妇女亦皆赐衣履针线布帛。初,众自以抗拒,必不免,及得赐,又妻子完聚,咸感悦,拜呼“万岁”而去。
徐达遣黄旗千户刘杰分兵徇兴化,张士诚守将李清战败,闭城固守,杰攻之不下。士诚将陈元帅来援,清杰复击走之,获战船十五艘及甲仗甚众。
十一月甲申朔,信州盗萧明寇婺源州,知州白谦力不能御,怀印出北门,赴水死。谦莅政廉惠,自奉甚薄,尝遇除夕,无他供具,惟蔬食而已。家人叹其寥落,谦处之泰然,人以此称之。
辛酉,左相国徐达进兵攻高邮。上闻之,恐徐达深入敌境,不能策应诸将,乃遣使即军中命同知冯国胜帅所部节制高邮诸军。俾达还军泰州,围取淮安、濠泗,谕达曰:“为将之道,贵于持重,进师攻取,宜加审察。近闻提兵远出,深入重地,此甚不可也。若常平章独提偏师,备寇江上,即有缓急,谁复为之应援者?宜还师泰州,兼总冯国胜所部,留兵万五千人,以取未下州郡。尔居中节制,见可而进,协和诸将,一乃心力,以成大勋、毋或轻动,以失事机。”
甲午,饶鼎臣复与故陈友谅将刘平章恣肆剽掠。元帅王国宝闻之,出兵邀击,杀贼众二百余人,鼎臣中弩死。自是,余党皆溃散。
乙未,上以李济据濠州,名为张氏守而观望未决,命右相国李善长以书招之曰:“近闻阁下退兵自泰州,回守濠梁。予与阁下本同乡里,又忝同宗,深惟阁下所以成败祸福之计,不可不告,以此启闻于主上,奉命致书阁下。主上之意若曰:‘曩因元乱起兵,我与李济皆致身甲胄,彼此间隔。后因扬州事变,济乃来归,为我攻常州,岂意扬州两张浮言摇撼,彼此猜疑,遂使郑同佥弃妻子,率济走常州。盖反间生。变事在谋首,于济何预?’此主上之意也。窃尝闻之:‘顺逆者,成败之势也;去就者,祸福之机也。’审成败之势,察祸福之机,惟豪杰之士能之。盖豪杰之士,乘乱起兵,相为雄长,及遇真主,则委身归之。若窦融之于汉,李勣之于唐是也。阁下诚能识成败之形,烛安危之理,察祸福之原,因败为功,转凶为吉,则身荣当时,泽流子孙,名垂于简册。况濠梁吾主上祖宗生长之地,陵墓亲戚皆在于是,谒陵之心,无时或忘。今左相国统率大兵东克泰州、攻高邮、取淮安,徇未下之地。惟是父母之邦不忍以兵相加,故遣使者杜三献计左右。愿阁下精虑深计,观天时,察人事,因时立功,献纳濠城,使吾主上得以上奉祖宗之陵,下慰乡里父母之望,则阁下之功,不在二子下矣。况我主上宽仁神武,录人之功,忘人之过,纤芥小衅,不足为阁下累也。若必欲拒义固守,他日交猎长淮,一决胜负,或身为俘虏,或膏涂草野,妻子为僇,贻天下笑,岂不深可惜哉?窃又为阁下筹之,阁下所为,不知果为元欤,为张欤?如为元也,则元君昏弱,奸孽擅政,强将跋扈,百姓荼毒,天绝其命久矣;如为张也,则彼骄淫悖道,亡在旦夕。阁下于此时以弹丸孤绝之地归元,不足恃;归张,不足成。吾甚为阁下忧之。夫不权事势之宜,昧于成败祸福之几,非智也;使人民苦于锋镝,非仁也;不仁不智,亦阁下所恶闻也。惟阁下效古人之明哲,去众人之昏蔽,舍逆就顺,举城来归,岂不伟然大丈夫哉!若或迁延疑贰,大军已下淮安,纵欲乞降,已在人后。或有图富贵者谋阁下,以献阁下,又将何以待之?乡里之故,待阁下不薄,故反复及此,阁下其重思之。”济得书不报。
己酉,命中书省掾刘大昕往湖广、荆州分省参赞机务,徵行省都事陈显达还朝,且赐大昕衣袄衾靴,月给禄米四石。
以张昶、傅瓛为中书省参政。
是月,张士诚兵寇宜兴。上遣使敕徐达,令冯国胜围高邮,常遇春守海安,遣别将守泰州,而自以精兵援宜兴,达遂率兵渡江,击士诚,败其兵宜兴城下,获三千余人。
十二月甲寅朔,置安陆卫,调飞熊卫亲军指挥王志为指挥使。
乙卯,命兴安卫指挥王克恭将兵屯杭之於潜,为桐庐、昌化诸军声援。
张士诚兵寇安吉,守将费子贤击却之。先是,戊戌岁,上以子贤为元帅、张德为总管守吉安。子贤因筑城守之,士诚连岁出兵来攻,皆为子贤所败。至是,士诚复遣其将张左丞帅兵八万来攻,子贤所部仅三千人,坚壁拒守,城上设划车弓弩以御之,因射杀其枭将二人,敌惊溃遁去。
癸亥,以起居注滕毅为湖广提刑按察使。
徐达自宜兴还兵,攻高邮,其守将俞同佥坚守不下。时张士诚遣其左丞徐义由海道入淮,援高邮,义怨士诚,以为陷己死地,屯昆山之太仓三月,不进。
是月,秦从龙卒。从龙字元之,其先洛阳人,初以才推荐,仕元,为校官,累官至和林行省左丞,改江南行台侍御史。会兵乱,从龙以老避居镇江。岁丙申,王师下金陵,遣徐达、汤和取镇江。师行,上谓达曰:“尔往下镇江,有秦元之者,才学老成,入城当为吾询访其人,致吾欲见之意。”达等至镇江,果得之。从龙有从孙礼,时在达军,达因遣其还报。上喜甚,即命兄子文正及朱文忠以白金文绮往聘之,从龙遂与其妻陈氏偕来,上亲至龙湾迎之以入。时上居富民王彩帛家,因邀从龙与同处,朝夕访以时事,从龙皆尽言无隐。既而上即元故御史台为府,居从龙于西华门外,事无大小,皆与之谋。每以笔书漆板问答甚密,左右皆不能知,尝称为“先生”而不名。每岁从龙生日,上与世子俱有赠遗,或亲至其家,与之宴饮,礼待之者甚厚。是岁冬,从龙子泽死,请告还镇江,上出郊握手送之。至是,从龙亦病卒,年七十余,上闻惊悼,时方督军至镇江,亲至其家哭之,命有司为营葬事,厚赙恤其家。
置襄阳卫。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丙午春正月癸未朔,张士诚以舟师驻君山,又出兵自马驮沙,溯流窥江阴,守将以闻。上亲督水军及马步兵往救之,比至镇江,寇已焚瓜洲,掠西津而遁,乃命康茂才等出大江追之,别命一军伏于江阴之山麓。翌日,茂才追至浮子门,遇寇舟五百余艘,遮海口,乘潮来薄我师。茂才督诸军力战,大败之,获楼船三十余艘,斩虏甚众,有弃舟登岸者,伏兵又掩击之,乘胜逐北,覆其巨舰无算,又获其斗船十八艘,杀溺死者过半,凡虏将校四百人,卒五千余人。
辛卯,上谓中书省臣曰:“为国之道,以足食为本。大乱未平,民多转徙,失其本业,而军国之费,所资不少,皆出于民。若使之不得尽力田亩,则国家资用何所赖焉?今春时和,宜令有司劝民农事,勿夺其时,一岁之中,观其收获多寡,立为劝惩。若年谷丰登,衣食给足,则国富而民安,此为治之先务、立国之根本。卿等其行之。”
是月,改宣城府为宣州府,维扬府为扬州府。
命按察司佥事周浈等定议按察事宜,条其宪纲所当务者以进,谕之曰:“风宪纪纲之司,惟在得人,则法清弊革。人言:‘神明能行威福,鬼魅能为妖祸。’尔等若能兴利除害,辅国裕民,此即神明;若阴私诡诈,蠹国害民,此即鬼魅也。凡事当存大体,有可言者,勿缄默不言;有不可言者,勿沽名卖直。苟察察以为明,苛刻以为能,下必有不堪之患,非吾所望于风宪矣。“命中书省录用诸司劾退官员。省臣傅瓛等曰:“今天下更化,庶事方殷,诸司官吏,非精勤明敏者不足以集事。此辈皆以迂缓不称职,为法司劾退,岂宜复用?”上曰:“人之才能,各有长短,故治效亦有迟速。夫质朴者多迂缓,狡猾者多便给,便给者虽善办事,或伤于急促,不能无损于民,迂缓者虽于是,或有不逮,而于民则无所损也。”
二月癸丑朔,湖广行省参政张彬率指挥胡海洋等讨辰州周文贵,师次大阳江,遣兵攻破其垒,杀贼甚众。文贵党益阳紫良厓寨首刘七复率众来援,彬复击败之,文贵等不支,乃乘暮风雨,相率遁去。
丁卯,容美洞宣抚使田光宝遣弟光受及宣慰同知彭建思等以元所授宣敕印章来上,命以光宝为四川行省参政、行容美洞等处军民宣抚司事,仍为置安抚元帅以治之。
以彭世雄为保靖军民安抚使,田升玉为镇南军民宣慰使,田光俊为太平、台宜、靖安等处安抚使,墨色什用为幸直、荒溪等处宣抚使,田思胜为守镇边境大屯等处军民元帅府元帅,杨妙兴为守镇边境等处元帅府元帅,其余副使、万户、千户等凡数百人,皆以其初来归附故也。
处州青田县山贼夏清四与福建伪参政范昌大攻围庆元县,时官军出戍浦城,庆元城中兵少。浙东按察佥事章溢闻之,召其旧所部义兵,令元帅郭兴、叶德善等率以讨贼,贼败,遂溃去。
己巳,置两淮都转盐使司,设运使、同知、判官、经历、知事、照磨,并置所属富安、何垛、丁溪、草堰、小海、角斜、拼茶、安丰、梁垛、东台、白驹、刘庄、伍祐、新兴、庙湾、西亭、右港、余西、余中、金沙、丰利、马塘、板浦、掘港、吕四、临洪、徐渎、余东、莞渎二十九场。盐课司岁办盐三十五万二千五百九十引,每引重四百斤,官给工本米一石。其法:灶户自置灶房,官给铁角,或一二角,或三四角,搘甃成盘,以青灰、石灰泥饰,贮卤煎烧,纳官有余,听其货卖。
庚午,以刘承直为国子博士,李晔、张济、潘时英为助教,完誓为学正,郑贯、杜环为学录,张以诚为典膳。
癸酉,徐达遣使请以指挥孙兴祖守海安,平章常遇春督水军以为高邮声援,上皆可之。复敕达曰:“尔所请策皆善。前报彼军事势轻重不一,及俞平章请军甚急,盖因其未尝独将,料度未至,是以如此。安丰竹昌粮尽将遁,此不足虑。张士诚兵多有渡江者,宜且收兵驻泰州。彼若来攻海安,则击之。”
湖广潭州卫指挥同知严广率兵至茶陵江口,击故陈友谅万户何寿一等寨,平之。复击破鸦渚等寨,擒其寨首许、吴二万户,枭其首于茶陵江口。
乙亥,遣使谕徐达曰:江阴送至张士诚降将秦德等二十人言:“‘士诚之志,无日不在泰州、高邮,已六遣兵渡江,其骁将单庄亦从徐义趋淮安矣。’高邮、海安宜慎方略,勿堕其计。”
庚辰,上以张士诚将徐义自海道入淮援高邮,又闻王保保欲南攻两淮,复遣使谕徐达曰:“张士诚由高邮啸聚,以有吴越,高邮盖其巢穴也,大军攻之,彼必来救。今闻徐义兵已入海来援,王保保亦将兵南来,吾料王保保马步必假道天长,徐义舟师或由射阳湖、或出瓠子角、或出宝应以趋高邮,二兵苟合,不可不备。通州有士诚从子火眼张,乃疑兵,必不敢出。然军之胜败在主将,言者:王保保虽拥重兵,然千里远来,其势必弊;徐义狠愎自用,军无纪律,以我节制之师当之,可以必胜。尔但秣马厉兵,谨俟其至。已而王保保知有备,竟不至。”
是月,下令禁种糯,其略曰:“余自创业江左,十有二年,德薄才菲,惧弗胜任。但以军国之费,不免科徵于民,而吾民效顺,乐于输赋,固为可喜。然竭力畎亩,所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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