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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孙绍祖的另一种人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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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还嚷着:“夫人,您的浆水破了,想是快生了,快好好躺下,用劲儿把孩子推出来。”
  说的到是轻松,我这已经疼痛难忍,哪里还聚的起力气?我呜咽着对我旁边的王婆道:“把那碗鸡汤给我灌下去,我现在没力气。”
  王婆手脚麻利的端来鸡汤,掰开我的嘴给我灌了下去,然后拿着碗转身出了产房,想是要鸡汤去了。
  喝过鸡汤,不一会儿的工夫,我的体力终于有所回升,随着稳婆一声声用力的口号,我像挤牙膏一样,慢慢的将我腹里的孩子朝外推。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孩子顺着产道一点点的往外走,却又在接近宫口的时候滞涩住了,即便我如何努力,他却是一步也不肯向前的。我有些害怕,怕听到诸如难产一类的词汇,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一边喊口号的稳婆竟停了下来,转身战战兢兢的出去了。
  我隐约知道事情不好,可又不相信我能倒霉到这种程度,虽然我一直以来都是霉星罩顶的。可是人家不是说:霉运过了就要交好运了吗?怎么我这贾迎春一生都走霉运了?
  我眼前仿佛放电影一样,例数我这辈子的倒霉事:第一件就是从现代化的大都市回到了男耕女织的小农时代,然后发现竟成了倒霉催的贾迎春,不到一个月又嫁给了孙绍祖,七个多月的婚姻除了暴力就是冷暴力,而现在,终于有孩子有人生的希望了,竟然难产要死了。这是真的吗?这样的情节应该出现在电影里吧?情节够紧凑,泪点超多,应该很卖座的。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打断了我的思绪,去端鸡汤的王婆子和刚才出去的稳婆一同进来,稳婆依旧站在我身侧对我说道:“夫人,您的情形不是太好,所以您要做好长时间用力的准备。小的刚刚出去请示了一下将军,看能不能给您熬上一盅人参汤,总要比参片有效用的多,将军同意了,王婆就端过来一盅,您先喝了,然后咱们就开始。”
  我用眼睛在稳婆和王婆身上来回扫视,评价着这话的真实性。不过她两人神色平静,到不似说谎一般。我便有些信了,就着王婆的手一口一口的把参汤喝了。
  效果很明显,不一会儿工夫,我便觉得浑身又有力气了,稳婆也开始继续喊起了“用力”的口号,周围的仆妇也围着我一阵忙活。
  只是渐渐地,我竟感觉越来越晕眩,思绪越飘越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困倦劈天盖地的袭来。





☆、后续

  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一切如真似幻,我记得我是躺在产房里生孩子的,怎么还睡着了?而且明显的,我已经被挪回了我的起居室正房,那么,我是生过孩子了吧?应该是生过了,我身上已经没有那种沉重感了。
  我有些迷糊的想着。
  抬眸看了看四周,翠竹和芳草都不在,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想是有事罢。我还是感觉疲倦,不再环顾四周,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天黑时候,蜡烛轻轻的摇曳,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见桌子上趴着一个人,细细的打量下,我才认出那人是芳草。
  想是照顾我这几日把她累惨了吧,竟也不披件衣服,这么冷的天气,不被冻生病了才奇怪呢。
  我喊了她一声,只是这声音如破铜锣一般难听,惊得我自己都呆了一下,我暗暗迥然的想:大概是生产那天喊的罢。
  芳草被我粗糙且嘶哑的声音惊醒,蓦的一下站起来,狠狠的撞在了桌角上,疼的她眼泪都留下来了,我有些想笑,想不到芳草竟也有如此毛躁的时候。只是芳草却没有给我笑的机会,她瞪大眼睛看着醒过来的我,见鬼了似的转身就跑出去了,这回轮到我目瞪口呆了。
  不过,却也没让我发呆多久,院子里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的人是孙绍祖,只是和平时的孙绍祖还有些不一样,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好像比往日里也瘦了,再没有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
  我暗暗揣测孙绍祖的仕途是不是遭受了重大挫折,或者就是被查出了有什么绝症,不久于人世了。
  只是孙绍祖见了我,仿佛找到了解药似的,人一下子活了过来,脸色也不那么灰败了,还难得的扯出了一个笑脸。不过,看的我更是惊悚了。
  孙绍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的探了探我的头,好似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
  我这回不认为孙绍祖得了什么急症,我怀疑他被附体了。
  疑似被附体的孙绍祖被我看的讪讪,僵硬的把伸过来探过我额头的手收了回去,小心的问道:“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破铜锣般的嗓子,让我恨不得装哑巴,不过,我却有要关心的事情想知道,所以,我微囧的用粗砾的嗓音问孙绍祖道:“我生了个男孩女孩儿?健康吗?”
  孙绍祖原本有些欢快的表情一下子又灰暗起来,眉头也皱的集结成一个疙瘩。好似有什么痛苦纠缠着他似的。
  不过他在我问出孩子后才这样,那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罢?我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催促他道:“孩子怎么了,你快说啊?”
  孙绍祖脸色灰暗,眼神也游移的不看我,轻声道:“孩子没了。”
  我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孩子没了?我怀了七个多月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我艰难的抬手拽住孙绍祖的衣服,用力的把他拉的低一些,他倒也配合的弯下腰,我又确认似的问了一遍:“你说孩子怎么了?”
  孙绍祖嗓音低哑的道:“孩子没了,你生产的时候难产了,大人孩子要么都死,要么活大人死孩子。你也别太过伤心,孩子总会有的。”
  我怎么能不伤心,那是我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呀!就这样消失了,都怪孙绍祖,要不是他,孩子说不定能健康的来到我身边。我愤恨得想着,看孙绍祖的眼神就不好起来。
  孙绍祖许是看出了我的内心的愤恨,辩解着道:“这事与我无关,老头说你这一胎胎位不正,幸好是早产了,要不然等月份足了就是一尸两命的结果。不信,我把老头叫来,你亲自问。”
  孙绍祖眼底很是坦荡,仿佛他说的就是真的一样,我辨别不出真假,却也没去叫老大夫,而是把我生产那日在产房里伺候我的王婆子叫了来。
  王婆子这人性子忠直,在贾府总是得罪人,所以在我出嫁时就打发了跟我来,此时,我相信孙绍祖可能买通老大夫,但买不通王婆子。
  孙绍祖对我的安排挑了挑眉,却也没说什么,任我施为。
  王婆子很快就来了,跟我见了礼后就等着我问话。
  我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生产当天的事,尽管描述的有些差异,但总体上和孙绍祖说的还是大致相同的,我不由得就信了,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虽然孩子的死与我们都没关,但我依旧悲伤于孩子的死,松开孙绍祖的衣服,我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去管其他人。
  而孙绍祖则挥退了王婆子,又指使翠竹和芳草端人参汤来,而后,坐在我床边道:“你也别和我置气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身体养好了,也别为孩子的事伤心,那孩子与咱们没缘分,撂开心神,以后你还会有其他孩子。”
  这大概是孙绍祖第一次与我好好说话,不知不觉间,我已哭的喘不过气来,他便把我从被子里拖出来,半靠着他,任我的眼泪蹭他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  六木卡文了,字数少了点,求谅解···





☆、孙绍祖番外2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大抽,六木的日子很艰难,木有人关注的感觉好无助···
  所以在这里继续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快来关注我吧,快来给我留评吧,快来轰炸我吧,我不要这么寂寞···
  府内来人通报说夫人要生产的消息时,我正在与上司杨指挥使沟通感情,杨指挥使为人虽不苟言笑,但确是个宽和大度的,听闻我家中有事,便嘱咐我速去看看情况。
  此时我的心里也没了与杨指挥使联络感情的念头,一心想着回府,好能就近处理一些下人们做不得主的事情。
  其实又哪里有什么做不了主的事情呢?贾迎春虽看着像是个不怎么管事的,但府内的大事小情她都安排的很是妥帖,我有时候会想:传言这东西真不可信,贾府的二木头都有这能力,贾家还至于败落至此吗?
  所以只要府内不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我在与不在,差别真的不大。只是一切没有尘埃落定,我这心就一直悬着,哪有心思处理其他的事情,与其两头都没着落,我还不如紧顾着一头儿呢。
  谢过了杨指挥使的宽和体谅,我便急急忙忙的赶回府,待到府里时,稳婆竟还没有到。我有些迥然,想我也是堂堂天子朝臣,什么时候慌乱成这样过?
  我沉着脸,越过与我见礼的下人,缓缓的坚定的走进产房,身后是一片惊呼声。确切的说,我也不能算是走进了产房,我只是打开了产房的门,站在门口对里面做准备的人威逼利诱了一番,就出来了。
  毕竟我虽然不介意什么“晦气”之类的话,但难免同僚属官心中不犯忌讳。
  待我到院子站定,稳婆才颠颠的进来,我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吃这碗饭的,来的竟然比我还晚,真该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不过现在情况由不得我,我便威胁了她一番,然后匆匆让她进去了。
  而去请人的小厮则没这么幸运了,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直踢的他滚出去老远,不过,我依然觉得心中这股邪火压不下去,只得嘱咐了福贵,让他有什么情况去校场找我。
  校场里,陈列的兵器都被我耍了一番,浑身也竟是汗味儿,我喘着粗气,靠着陈列架坐下了,一边想着不该对贾迎春施暴,导致孩子早产,一边又幻想着一个白胖娃娃咧着嘴冲我笑,多美!
  曾祖说我:成于肖其祖,毁于随其性,这次的事给我敲响了警钟,是时候收收我的气性了,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也要为我儿子考虑的。
  至于贾迎春,也算她一个吧。
  有时候我也想,贾迎春是如何入了我的眼的呢?就她身为贾家女儿这一身份,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大概那次我醉酒,抽了她一顿鞭子,而她向我声嘶力竭的哭诉开始的罢。我得承认,那时我真的心软了,就连那鞭子,我都让小厮捧出去了。只是还是有些后悔的,所以我决定以后都不给她好脸色,让她生活在没有丈夫的爱的境地里。
  然后,又发生什么了呢?
  想起来了,我受皇上调遣,去外地办差去了,足足走出去了七八天,而恰巧我回来那天,贾迎春回娘家去了。
  我很气愤,正觉得这人不值得好好对待,就应该虐打她才能让她舒服时,她坐的马车就回来了。她甚是会狡辩,不过这狡辩听着还算顺耳,我便就斥责了她一番,然后就把她轻轻放过了。
  不过贾迎春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但是我从蛮夷虏来的四姨娘却背叛了我。她竟然与一个跑来我府里当下人的蛮夷私通,竟然还有了孩子。我很气愤,当众打死了与这件事有关的人,独独那个奸夫跑了,可气可气。然而最让我生气的是贾迎春的死撑以及事后竟被横槛绊倒这件事,我恶毒的咒她死,真是没见过如此笨的人,只那一张巧嘴伶俐。
  再然后呢?嗯对了,我护卫皇上受伤了,昏迷着被抬回了孙府,醒来的第一眼便见她躺在摇椅上守着我,我的心那时真是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的,自曾祖和父母接连去世后,我有多久没享受到家人的温暖了?有八年了罢,一颗苍凉的心都很久没什么温度了。唉这个叫贾迎春的女人却给我燃起了一颗火种。
  ······
  我还待回想着什么,却听到福贵仓皇的喊我的声音,我不禁心中一颤,怕是那边出了什么差错,福贵才能这般仓皇罢,我急急得迎出去,正看到福贵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这边跑过来,还有一段距离就朝我喊道:“老爷,您快回去看看吧,稳婆刚才出来说夫人难产了。”
  我有些发蒙,却又不得不快速的回归现实,撇下福贵急匆匆的朝产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行至产房处,我见那稳婆一脸汗的在那里打转,便知情况是不好的,我一把拽过那稳婆,让她快说情况,那稳婆则口齿有些不清的答道:“将军,您夫人胎位不正,现在孩子卡住了,您快做决断吧,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否则就要一尸两命啦。”
  我被这话激的差点踉跄,怎么会这样?我刚刚幻想的胖娃娃和他娘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我想要孩子,我也想要孩子他娘,这让我怎么抉择?
  我张了张嘴想说要孩子,可是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而且心里也仿若刀割一般。
  稳婆也很急,劝我道:“将军,您快做决定吧,总要选一个的。”
  我闭了闭眼,又伸手抹了一把脸,颓然道:“保大人。”
  错误既是我犯下的,应该由我自己承担苦果。
  恰此时王婆子进来,听到了这一句,插嘴道:“小姐不一定同意呢,老爷,您还得想办法让小姐同意。”
  哪来的时间说服她?况且她能被说服吗?我只得叫小厮拿了一包迷药洒在了王婆子端的参汤里,端进去给贾迎春喝了。
  接下来我就浑浑噩噩的,直到稳婆从里面抱出个死婴,我瞧着那男婴的五官与我有七分的相似,那心就如针扎般似的,挥了挥手让她把婴孩儿交给福宝,然后我将院子内包括老头儿的所有人叫到一起,说道:“今天这事你们要是说出去一个字,我一定会杀你们全家,至于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难产,只能保大人或者一尸两命,所以小公子去了,还有至于为什么难产,就说胎位不正,都明白了吗?”
  纵然有不想听明白的,却也惧怕我严厉处罚,都应了,遣散了众人,单独留下稳婆王婆子和老头儿,我又郑重的交代了一遍,然后放稳婆走了,而后我对依旧有些愤然的王婆子道:“我以后是准备与你家二小姐好好过日子的,你最好不要乱说,不然,受罪的还是你家小姐”王婆子瞪了我一眼应了。我便也把她打发走了。
  剩下一个老头,确是我心中最纠结的疑问,我问道:“她的难产与我那日将她踢倒在地可有联系?”
  老头儿似乎隐约看了看我的表情,沉吟半晌道:“有关系。”
  我感觉我的世界一下子就崩塌了,整个人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我强挺着嘱咐他道:“你说的话我信,只是要是夫人问起来,你就说没关系罢,只是胎位不正卡住了,若胎儿正常生产,必是一尸两命的后果。”
  老头儿也应声去了,只我一人呆愣愣的站在萧索的风中。





☆、孙绍祖番外3

  我从没有如此绝望过,就连我父母逝去仅留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毕竟那时,我还有叔叔照顾我。可此时,我身边仅有的亲人,一个因我那一脚没了生命,一个因我那一脚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我不知道我这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才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此时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抽痛难忍。
  我感觉我的世界很是眩晕,慢慢的我抱着头蹲下来,不然我不确定我还能站着,一旁抱着死婴的福宝劝慰我道:“老爷,事情既已发生,便是无法挽回了,您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好好待夫人吧,小的这些日子冷眼旁观,见夫人也是个好的,您多心疼心疼她,孩子很快又会有的。至于小公子,那是与您和夫人没缘分,不要太伤心了。” 
  福宝又道:“老爷您也别太自责了,那个人一生还不犯几个错误?只是您这个错误更揪心罢了。您且放宽心,小公子在天之灵,也会体谅您的苦楚。”
  ······
  福宝又断断续续的劝慰我几句,只我脑子疼的厉害,哪里知道他说什么?
  我不理福宝的劝慰,仍旧抱着头蹲着,沉浸在自责和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翻过年来,我已经23岁了,哪家人23岁还没个男丁撑门面?我又怎么能因一句’没缘分’便不伤心?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生生造的孽!古人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这是活生生的断臂割肉之痛! 
  福宝似是知道我听不进去,在旁又大着声音道:“老爷,夫人现在在里面躺着,府内的事得您做主,小公子的事情还待您处理,皇上那里交代的事宜您也不能放下,所以您还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垮了呀。”
  我被福宝这一喊,惊醒了些,从沉痛中回过神来,福宝说的都是事实,贾迎春还在里面躺着,人事不省,我现在还不能就此倒下。
  我已经对不起孩子和贾迎春了,我不能只顾着在这里悲悲切切,而应该在贾迎春昏迷的时间里好好照顾她,也应该好好的为我这个苦命的孩子超度,不求他能原谅我,只求他能再世投个好人家。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切,把贾迎春身边的翠竹和芳草叫过来,嘱她们进入产房,好好照顾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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