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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春 作者:九斛珠-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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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起来。”元靖帝只穿了一身便服,左右两个侍卫,后头还有高诚护卫。他年纪已经不小了,这段时间越王逃走、廊西匪患,想来也是心力憔悴,发间的银丝和眼睑的浮肿愈发明显,神色间隐隐隐隐焦急,“玉玠呢,他怎样了?”
  “王爷昨晚重伤归来,太医换了药之后还在昏睡,父皇这边请。”
  既是来探病的,也顾不得这是人家的卧房了,元靖帝抬脚直奔里面。好在这次间平常不怎么用,且昨夜已经特意收拾整理过,也没什么失仪的地方。入得屋内,里头有浓浓的药汤味道,两侧的丫鬟惶恐的跪地迎接,元靖帝长驱直入,瞧见了正在榻上昏睡的韩玠。
  他立在榻边,谢璇想要上前叫醒韩玠的时候,元靖帝却挥挥手,示意她不必打扰。
  两个侍卫在院外等候,只有高诚随驾入内,韩玠一面自芳洲手中接过茶杯亲手奉上,一面挥退了丫鬟,请元靖帝在榻边的方椅中入座,十分的愧疚,“王爷正在病中,怠慢父皇了。”
  元靖帝摇了摇头,“今日收到长史的折子,召了太医来问,说伤势十分严重。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谢璇便行礼道:“王爷昨晚冒雨回来时染了风寒,腰背上都有很重的伤,一进屋就晕倒在地上,路都走不动了。请了太医来瞧,伤口很深,差点伤了肺腑,伤口上还有毒,太医用了许久才清理完。这中间他一直昏睡,那风寒倒是慢慢的退了,只是伤处不能立时痊愈,断断续续的醒了几次,只说是一路上遇袭好几回,迫不得已才与仪仗分开单独回来,谁知道京城外的埋伏更甚,要不是他拼死闯回来,恐怕就见不到父皇了。”
  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谢璇咬着唇保持行礼的姿势。
  “可知是谁设伏?”
  谢璇摇头道:“王爷没说是谁,儿臣也不敢问。”
  元靖帝缓缓点头,将韩玠看了片刻,道:“你坐下说话。”
  他记得昨晚太医的禀报,说韩玠身上几处重伤,都是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因为有毒,伤口处还发黑向内溃烂。那太医惯会看眼色的,六分的伤口说成了九分,最后还加了一句“性命垂危”,听得元靖帝心惊肉跳。
  今儿听了太医回禀说韩玠还是昏迷,元靖帝就更坐不住了。
  七个月前的初春里,他站在宫门口的城楼上,看着韩玠昂首挺拔的离去,之后断断续续,钦差的奏折和韩玠的奏报一封封摆在案头,元靖帝也很清楚韩玠经历过怎样的凶险,化解了怎样的危境。即便父子二人感情不算亲近,到底韩玠是他唯一活着的儿子,此番立了大功却被人暗算成这样,哪能不怒?
  若是韩玠真有个三长两短,这江山天下,还有谁能帮着照料?
  便在那时,元靖帝忽然明白,即便父子稍有芥蒂,他终究不能失去这个儿子。
  元靖帝坐得近了些,看着明显憔悴的儿子,苍老的神态里终究添了愧疚。
  “他一直这么昏睡着?”
  谢璇微微抬头看她,只好再次回答,“中间断断续续的醒过几回。”
  “伤口处现在如何?”
  “太医说毒素已经清理了,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伤得深,险些触及脏腑,要好生调养。昨晚儿臣看着那伤口触目惊心的怕极了,今儿帮着换药,伤口还是很严重,换药的时候王爷都疼醒了。”
  元靖帝知道这个儿子的性情。以前他在青衣卫的时候就很能刚强,成为王爷之后愈发如此。能把他疼醒,可见伤得有多重。
  叹了口气,元靖帝凑近了细看韩玠,便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略微空茫的眼神,嵌在憔悴而瘦削的脸上,与从前贵气挺拔的王爷迥异。
  “父皇?”韩玠眯了眯眼睛,想要坐起身,却没能撑起来,只是惶恐道:“儿臣……”
  “快躺下,不必多礼。”元靖帝忙将他按在床榻上,“朕听见你受了伤,很担心就过来看看。朕已经宣了最好的太医,今日起就住在你府上给你疗伤。”
  “多谢父皇。”韩玠的声音有点虚弱。
  ——就算心性坚韧,这身子却也是骨肉堆起来的,他可以忍受种种痛楚,却不是不能察觉疼痛。只消放下那坚韧的心性,端出从前金尊玉贵的娇气来,韩玠便还是那个侯府中的血肉之躯,触动伤口就能疼得抽气,一场重风寒便能晕眩无力。更何况他确实伤得不轻,连日奔波辛苦,劳心劳力又负伤而归,满心焦灼的冒着冰冷的秋雨孤身回府,铁打的身子都撑不住。
  这会儿松懈了精神,那沉重病态便呼之欲出。
  元靖帝愈发心疼,继而便是恼怒,“是朕疏忽了,这京城戍卫竟松懈至此。”
  “京城戍卫依旧,只是有些人大胆。”韩玠低声回应,“儿臣带了两个随从先行回京,在城外遇袭时,对方都是高手。当时还有几个青衣卫的人经过,若非他们出手相助,儿臣怕也无力逃出生天。”
  “青衣卫?”元靖帝一愣,转头问高诚,“是你说的那几个?”
  高诚显然也是意外,朝韩玠拱手道:“敢问殿下,可是在城外高鸦岭附近?”
  “大致是在那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我从前见过,是姓魏的镇抚。”
  “魏铁。”高诚面色一沉,朝元靖帝拱手道:“看来就是他们。”瞧见韩玠诧异不解,便解释道:“昨日我派魏铁带人出京查案,未料在高鸦岭附近失了消息,今晨找到的时候,只有一具尸首,另外两人不知所踪。那附近还有两人是随殿下远赴廊西的侍卫,想来都是被恶贼所杀。”
  韩玠的震惊清晰的落入眼中,元靖帝猛然拍膝道:“好大的胆子!”
  能被高诚亲自指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都是身手不弱的人,他们三人都遭了毒手,可见对方有多凶狠。退一步讲,若是没有魏铁他们恰好经过,以韩玠当时的势单力薄,又岂能逃过对方的狠手?
  韩玠与元靖帝对视,父子俩“心有灵犀”,他也露出怒色,“竟如此心狠手辣!”
  “何止心狠手辣?”元靖帝冷笑了一声,怒气盈胸之下,有些情绪便掩藏不住,“能在京城外如此行凶,可见那些人来头不小,他们哪来的人!”
  这所谓的他们是指谁,在场众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戳破。
  韩玠微微垂眸。
  傅家虽然树大根深,到底是书香世家,门第里出来的都是文臣,即便有一两个与兵部有关,到底本事有限。那么他们哪来的杀手?婉贵妃与段贵妃的较量已然露形,段家镇守西南,会搜罗些江湖人来刺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欲言又止,只是朝谢璇道:“出去看看药煎好没有。”谢璇便点个头儿,出去了。
  剩下君臣三人,说话就没了顾忌。韩玠这一番重伤可不能白捱,于是从他在廊西遇袭的事情说起,将沿途数次惊险一一道出。这些事情那位钦差在奏折里也有提及,元靖帝深信不疑,一直说到京城外的重重封锁,韩玠的脸色虚弱而冰寒,“庆幸父皇恩泽深厚,儿臣命大,否则这重重陷阱,儿臣如今又怎能在父皇跟前说话?”
  “当真是居心歹毒!”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高诚冷声道。
  元靖帝对高诚一向倚重,从前肯提拔他当副统领,就足见器重。其后蔡宗与郭舍来往,与越王勾结诬陷废太子和韩玠,只有高诚谨守本分不涉争斗,元靖帝才会格外信重,将青衣卫托付给他。
  这个时候,高诚的态度,显然也能影响元靖帝的判断。
  老皇帝脸色很难看,“原本只是给些脸面,谁知竟让他们生出这样的野心!今日敢勾结边将来对付朕的儿子,谁知道明日会做出什么来!”他气怒之下,连着咳了好几声,就着高诚的手喝了茶之后才勉强稳住,朝韩玠道:“你且好生养病,外头的事,朕不会轻纵。”
  
  元靖帝离开的时候满脸怒色,身后的高诚则是端着那张冰块似的阎王脸,沉默着跟谢璇行礼。
  谢璇送他们出了府,回到明光院的时候,韩玠已经睡着了。
  方才的一番话,既要带出足够的情绪,还要观察元靖帝的态度,吐出合适的言语,这样费神费思,韩玠原本就伤着,到了最后确实是有点撑不住,待得元靖帝离开,便开始阖目养神,一个不慎就睡了过去。
  谢璇也不打搅他,亲自到厨房走了一圈,一面叫人好生煎药,一面叫人依照太医的嘱咐备饭。
  晚饭依旧是在榻边。
  韩玠就算耐摔耐打,不怕起卧时撕裂伤口,谢璇却是心疼得很,韩玠翻身有大动作的时候都要拦着,更不会许他强撑着坐到桌边吃饭去。于是寻了几层软枕给他靠着,慢慢的吃饭漱口。
  一整天除了出恭之外没离开这个床榻,对于韩玠来说有点难受。
  好在有谢璇在旁边,将丫鬟挥出帐外之后,他便将谢璇搂进了怀里。
  厮磨许久,临睡前太医呈了药膏上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外面,“殿下,该换药了。”
  此时谢璇正在盥洗,韩玠正靠着软枕看书,随手将那书卷搁在旁边,“放在那里。”
  太医有点迟疑,“王妃吩咐了,务必要臣好生给殿下换药。”——在外就听说信王对王妃宠若至宝,昨夜至今夜的接触里,他也瞧得出来这位王妃在府中的超然地位,单看眼神中那股腻歪劲儿,就知道外面传言非虚。那么听王妃的话,肯定是没错的。
  韩玠却半点都不想让他换药。
  “放着,我自己来。”他为了那一句“王妃嘱咐”,特地解释了半句。
  那太医跪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里头韩玠见他固执,并未理会,依旧瞧书。过了会儿谢璇盥洗完毕,因为有太医来给韩玠换药,特地叫芳洲先过来打点——韩玠在明光院里养伤,往来的人便杂了许多,早晚就有些不便了。
  芳洲瞧着那笔直跪着的太医,问是怎么回事,那太医小心翼翼的回禀了,还低声补充道:“臣不敢违抗王妃之命。”
  里头韩玠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便淡声开口,“不敢违抗王妃,就来违抗我?”
  这帽子有点大,那太医吓得脖子一缩,芳洲便接过药盘,“大人先请到厢房里坐坐,若王妃还有别的吩咐,我再来请。”太医听罢,便忙退出去。
  不多会儿谢璇入屋,瞧见那药盘时便皱眉,“怎么还不换药?时辰早就过了。”
  “在等你。”韩玠放下书卷,伸臂将谢璇揽入怀中。屋里地炉烧得旺,她的身上便只穿了轻薄的寝衣,柔软顺滑的衣裳勾勒出曼妙的身段,是日思夜想无数遍的娇软。昨晚昏迷着未能细看,此时灯下相顾,韩玠心中便是怦然而动,将她揽到胸前,低声道:“等你来给我上药。”
  “可我不会啊。”谢璇看着盘中的药膏与纱布。
  其实也不是不会,就只是没做过这个,不得要领,怕笨手笨脚的伤到韩玠。
  韩玠便笑,“我教你。”他在外行军打仗多年,这方面可谓熟稔之极,哪怕自己摸索着给背上上药都是无妨,只是如今有谢璇在,便难免生出贪心。除去上半身的衣裳,一整天的修整之后,伤处包裹着干干净净的纱布,绕过半个胸膛,露出另一侧结实的肩膀与胸肌。
  冲击来得太快,叫人头晕目眩。
  谢璇已有许久未与韩玠温存,许多个孤枕难眠的夜晚,也会怀念这坚实温暖的怀抱。
  此时韩玠就在眼前,有力的臂膀揽着她,光裸的肩膀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令人心跳的温度。谢璇深吸口气平复了心绪,依照韩玠的指点拿起擦拭伤处的软布,便叫韩玠趴在榻上。
  韩玠才不肯,只是盘膝坐在那里,谢璇无奈,只能绕到他的身后,缓缓解开纱布。
  背上的伤口分散,纱布通过他的肩膀绕到胸前,谢璇半跪在那里,伸臂去解纱布。韩玠肩宽腰瘦,谢璇每一圈儿绕过去都得凑前,身子不时贴着他的后背,那熟悉的暖热体温便毫无遮掩的传来,甚至有时韩玠还要趁机揩油,握住她的手臂,回头吻她的脸颊。
  次数多了,谢璇听着韩玠渐渐不稳的呼吸,有些懊恼,“你故意的!”
  “我受伤了。”韩玠说。
  他确实受伤了,伤口虽算不上狰狞,却依旧让人看得心惊。谢璇只能偃旗息鼓,拿潮湿的软布将伤口处残余的药膏擦干净,然后去取药膏。
  方才为了不碰到他的伤口,谢璇解纱布时小心翼翼,这会儿竟自见了点汗,稍稍喘息。
  韩玠略有点愧疚,中途拦住她揉进怀里,“先歇一歇。”
  上半身所有的负累都已消失,他的胸膛结实而温厚,谢璇的脸颊贴过去,还能听到那凌乱的心跳。熟悉的怀抱与气息,耳边是他压抑着的呼吸,谢璇的心全都乱了,挣扎着出了怀抱,满面通红,嗔道:“好好换药!”
  “嗯。”韩玠嘴角微动。
  
  ☆、第126章 126
  
  韩玠的伤口是毒箭所致,这药膏里便比寻常的伤药多几分药材,气味儿有些奇怪。
  谢璇挑了药膏轻轻抹在伤口,那里的皮肉颜色依旧有些暗沉,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将药膏在伤口周围抹匀。背上的新伤是这回在京城外留的,此外还有两个刀疤,伤口虽已愈合,却显然留下不久——谢璇记得出行前的韩玠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而这次一趟雁鸣关回来,却添了这许多。
  前世就算他常年沙场征战,也不曾如现在这样,一次添三处伤口。
  谢璇咬了咬唇,指腹缓缓摩挲过那一道刀疤,低声道:“这个呢,是怎么回事?”
  “在雁鸣关。”韩玠沉声。她的指腹掠过伤口的时候带着一种麻痒窜到心底里,令他忍不住轻轻握拳,解释道:“庸郡王在那边经营得厉害,除了要对付山匪,还得对付藏着的叛军。”
  所以这一道伤疤,就是在他毫无防备时,被同行的将领偷偷袭击所致吧?
  谢璇抿了抿唇,拿手掌贴在伤疤上,声音里全是心疼,“往后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药膏渐渐被吸收,留下一点不起眼的痕迹,谢璇便按着韩玠的指点包扎,细长的纱带绕过他的肩膀与胸膛,谢璇一圈圈缠过去,每回都是从背后拥抱的姿势。有时候将柔软的胸贴在韩玠背上,韩玠便会稍稍紧绷,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玩火自焚?想趁着包扎的时候吃豆腐,自己却耐不住了?谢璇暗笑。
  顽皮心起,故意将身子贴得更紧,指腹滑过他胸前,将纱带缓缓展开,偶尔不经意的拿唇蹭过韩玠耳畔,还要轻轻咬一下。
  谁叫他乱动歪心思!
  韩玠终于发现这一时兴起真的是个错误,她可以游刃有余的逗他,他却还带着伤,平白撩起了内火,却不能肆意驰骋。偏偏谢璇存心折磨他似的,缠个绷带都要撩拨一下,好容易等她缠完了,忍无可忍之下一把将她拽到怀里,俯身便吻了下去。
  带着点恼怒与惩罚,韩玠的吻并不温柔,狠狠的压着她攻城略地。
  谢璇勾在他颈间,寝衣的领口不知是何时敞开的,柔软的蹭过韩玠的胸膛,被他的手趁势而入。火苗渐渐被点燃,韩玠将她压得更低,用力的吸吮间犹觉得不够,翻身将她压在榻上。
  这么一动,背后两处的疼痛还能忍受,腰间的伤口却还未包扎,立时痛得稍稍吸气。
  谢璇也发觉玩过头了,喘息着睁开眼,眸中水色微漾。
  “牵动伤口了?”她扶着床榻坐直身子,寝衣几乎从肩膀滑落,连忙扯起来系好最上头的盘扣,往他腰后一看,那伤口还裸着呢。有些后悔,更多的却是心疼,她咬了咬唇,瞪韩玠:“趴好了,我来上药。”
  韩玠乖觉了许多,沉默着趴在榻上,任由谢璇抹完了药膏再缠上纱带。
  等谢璇收拾了药膏银剪等物,重回到帐内的时候,就见韩玠已然仰躺在榻上,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谢璇觉得奇怪,摸了摸脸蛋,“怎么了?”
  “璇璇。”韩玠的声音有点沙哑,伸出手来,等谢璇坐到榻上时便稍稍一拽,令她伏在胸膛,仰头亲了亲,只是低声道:“璇璇。”唇舌再难分开,他的手掌扣着谢璇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了她的腰贴过来,紧密的拥抱中,谢璇能明显感受到腰腹的坚挺。
  她有点担心,挣扎着要离开,韩玠却将她箍得紧紧的,哑声道:“我受伤了。”
  伤者为尊,谢璇下意识的停了动作。韩玠便又困住她,眸光像是饥饿的狼,声音低沉粗哑,“七个月了,我想你,七个月。”长久的思念与方才撩拨后的压抑涌动,像是随时能奔腾而出的洪流,吞噬人残存的理智。他猛然揽过谢璇,继续用力的亲吻。
  这会儿谢璇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却也不觉得重。韩玠身后垫满柔软,就连腰下都有软枕,他也不怕压到伤口,手掌肆无忌惮的在她腰背上游移,用力的压合贴近,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
  如有烈火一寸寸燃烧过去,欲望迅速被点燃,粗急凌乱的呼吸里,韩玠忍无可忍似的,一掌挥灭了帐外的烛光,继而将谢璇的寝衣扯下。
  裂帛声在暗夜里分外清晰,刺激着意乱情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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