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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零年代小娘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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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这样子,好的很,哪里是需要担心的样子。
  秦明树抿嘴笑了一下:“晚安,时瑶。”                        
作者有话要说:  时瑶:晚安你个大头鬼。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MUA~~~~

  ☆、第15章

  小雨一直下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温度一下子降了许多。
  吃完早饭出门的前一刻,时瑶迅速的把昨天所有的工钱一把塞进了阿芳嫂的手里,转身就跑!
  留下阿芳嫂在后面着急的大喊。
  时瑶一路在泥地里飞奔,小心的躲开每一个水坑,但她还是低估了下雨过后的地滑程度。
  她穿的又是一双不怎么防滑的小凉鞋。
  她一只脚不受控的往前滑去,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能力的向后倒,她急速的左右看了一眼,右边有一堆草,身后是一个有水的泥坑。
  她在紧急之下心里想的是,我不能弄脏衣服,我不能弄脏衣服!!
  于是,在摔倒的一瞬间,她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草堆,转变了自己的倒地方向。
  最后,她侧着倒在了草上,离身后的泥坑不足几厘米,她拧着脸看了一眼,在心底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她撑着手掌站起身来,嘶——,钻心的痛从手掌传来,她看了一眼,她的手掌下是一根细小的木棍,深红色的血顺着伤口汨汨的涌出来,她翻转手掌,在草上擦了擦血。
  下了一夜的雨,草上都是潮湿的,她的侧边衣服几乎全湿了,暗红色弯弯曲曲的占据了半边身体。
  不过这天不冷,倒也没什么大碍,她看着,天气已经开始放晴了,过不了两个小时,应该都能干了。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深呼出一口浊气,又用草擦了擦仍在继续涌血的手掌。一脚深一脚浅的向陈家老大家走去。
  *
  手掌处的伤疤经过了一早上,变的又红又肿,青红色的淤血埋在皮肤底下。
  疼痛难忍。
  到最后整个手掌都好像麻木了,只能维持着虚握的姿势不能动弹。
  孙姨看不下去了,让她在厨房一角休息一下。
  时瑶白着脸笑:“孙姨,别人以为我在偷懒可怎么办。”
  孙姨努了一下嘴,把要站起来的时瑶又按了下去:“安心坐着,我和徐主管去说一下,让你去看医生。”
  时瑶一惊,她可没钱看医生!
  时瑶忙说:“不用了,孙姨,我回去用草药敷一下就好了。”
  她看到阿芳嫂有晒一些山上摘下来的草药,她说这些草药对敷伤口很有效。
  孙姨:“行,你先休息一下,等下觉得好点了再出来。”
  说完便朝外应了一下,小跑着出去了。
  中午是饭店最忙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小跑着干活,吃饭的时间都是争风夺秒挤出来的,休息都是奢侈。
  时瑶坐在二号厨房一角的小板凳上,阳光无法照到,面前几个灶台和橱柜把她挡的严严实实的,暗色把她很好的隐蔽了。
  这个厨房是做下午茶的,现在还没到下午茶的时候,所以没人。
  “唉哟,我都忙死了。”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林云,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
  时瑶站起来想和她打招呼,只听见——
  “哪像时瑶命这么好,还能休息。一早上我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放屁!!我一早上都忍着手痛在端盘子,我坐下拢共不超过十分钟。
  她又坐了回去,闭了上嘴,她透过橱柜的小孔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你看见了吧,那天是徐福领着她去的楼上面试的。啧,长的一脸狐媚像。”另一个服务员李花说道。
  时瑶摸摸脸蛋,撇撇嘴。
  “听说楼上的是我们的老板,长的可帅了,又有钱。”林云道。
  李花对着玻璃顺了顺头发:“可惜从来没有见过他啊。”
  林云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过去道:“听说以前有个员工不要命的上了楼,最后被徐福扔出去了。”
  李花捂着嘴笑的讽刺:“你说时瑶怎么没被徐福扔出去?她难道成功上了老板的床了?”
  林云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笑的开怀:“你有没有看到她昨天那衣服穿的,整个一土包子似的,老板怎么可能看上她,估计就是玩玩的。”
  李花:“老板最后肯定和富家小姐们联姻的,她这种小野鸡,只配玩玩。走吧走吧,等会徐福又要扣工钱了。”
  稀稀拉拉的声音消失在了门口,时不时还发出点尖锐的笑声。
  时瑶的心沉到底,任谁听到这么难听的话都会不开心,更何况说的还都是假的。
  她可没忘记她俩和自己亲亲热热的样子,现在想想,令人作呕。
  女人到哪里都能脑补出一台大戏。
  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说起老板,她回忆了一下,是挺好看的,不过——
  她眼前突然晃过了秦明树的脸。
  她赶紧闭了一下眼,把秦明树的脸甩了出去。
  吓死人了,都怪最近见到他的频率太高了。
  她没有歇息很久,手稍微能动了动,就出去了。
  林云正在离厨房很近的那桌收拾,看见时瑶从厨房里出来,脸色一变:“时瑶,你,你刚刚去哪了?”
  时瑶笑眯眯的看着她,林云被看的后背发麻。
  看她脸色快要挂不住了,时瑶才幽幽地开口:“厕所。”
  林云松了一口气,可马上意识到不对:“厕所的方向。。。。。。。”
  时瑶一眺眉:“怎么了,茅房不在这个方向吗?”她手指了一个方向,和厨房的方向在一条线上。
  林云:“。。。对对对。快,快忙吧。不然徐主管又要骂了。”
  时瑶一步步走近她:“怎么了吗?我从那里出来有什么不对吗?还是——”她的眼睛盯着林云:“你希望我从哪里出来?”
  林云抖着唇没说话。
  时瑶往后退一步,拍拍她的手:“和你开个玩笑,我干活去了。”
  边走边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手一直在隐隐作痛,但比早上要好一点了,起码有点知觉了。
  时瑶一直在忍受着,没有吭一声,孙姨为了照顾她,让她暂时去收碗筷,尽可能的让她少用到左手。
  *
  领工钱的时候,徐福定定的看了一眼她。
  时瑶被看的心虚,难道今天中午就休息了十分钟被他发现了吗?
  半响后,徐福给了她工钱,停顿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她。
  时瑶奇怪的看了一下,是一管药膏,活血化瘀,消炎镇痛。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徐福走远的后背,原来徐福只是表面冷漠,内心火热吗?
  她朝着徐福举着药膏挥了挥:“谢谢啊,徐主管。”
  徐主管微微驼的背一顿,继而加快了脚步,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口。
  她笑的灿烂。
  打开药膏,抹了一点在伤口上,当即痛的她倒抽了一口气,但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薄荷一样的清凉感。
  与此同时,三楼窗口,林泽励临窗而立,看着楼下的身影:“药膏给她了?”
  “是。”徐福回。
  林泽励笑笑,继续看着远去的那个点。
  已经进入了秋天,雨后的白天一天凉过一天。
  时瑶心里还惦记着昨天傅娜爸妈讹诈的事。
  就像看电影,你看了开头,怎么着也想知道结局一样,不然就抓心抓肺的心痒痒。
  *
  一回到村里,她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平时这个时间点都没几个人的路上,现在站满了人,交头接耳的。
  而所有人都是伸长着脖子,探着脑袋朝着同一个方向。
  ——今天是一群长着长脖子的大鹅。
  时瑶凑上了一堆人:“出什么事了?”
  村民一努秦明树家的方向:“还不是明树推小娜落水的那个事,秦明树找来了警察。”
  时瑶踮起脚尖穿过层层人群,看到了闪烁的警车,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他竟然找了警察?!
  村民:“我们都是来看看警察怎么办案的。”
  另一些村民:“我们都没见过警察,都想来看看长什么样子的。”
  村里闭塞,遇到事情永远不会想到要找警察,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一次警察,这次警察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好奇和惊喜大过了案子本身。
  内心的惊奇全都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警察是不是都穿着警服,拿着警棍、戴着手铐的。
  他们走街窜巷的通知了几乎全村的人——快来看警察。
  甚至有很多隔壁村子的听到消息后也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探着脑袋看。
  而屋子里,只有秦明树、傅娜和傅娜爸妈、阿东、强子、村长和警察陈南。
  警察对于村民有着天然的震慑力,是以,闹腾了两天,哭天喊地、拳打脚踢的傅娜爸妈如今低着头像只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趴趴的耷拉着。
  事实上,他们一听到警车的鸣笛声,原本还高亢着的嗓子如同瞬间被人掐住了一样直接哑了。
  他们一直以为秦明树只是嘴上说说的而已,没想到他真敢叫。
  而秦明树,此刻仍然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后背靠在桌子上,两条腿岔开着伸向前面:“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作主啊,我觉得我生病了,耳朵这两天也一直有回声,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了。”说着,像征性的往后倒了两厘米。
  陈南心里骂了一声,小声的说:“你给我差不多点。我看你好的很。”
  秦明树扯扯嘴,两手向后顶着桌子。
  陈南看着傅娜爸妈:“说说吧,你们这两天都干什么了。”
  傅爸两手搓了搓:“警察同志,我,我们是来为闺女讨一个公道的。秦明树把小娜推下了水,我,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闺女受委屈啊。”
  “我们从小哪里让她受过这种苦啊?!”
  傅妈接茬:“对对对,小娜那天去医院都难受了很久,这两天都没办法干活了,我们这两天损失很多。警察同志,你可得为我们作主啊。”
  “噗嗤”一声,大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阿东。
  阿东举起手:“对不起,我听到了一个笑话,有些没忍住。”
  强子捅了捅阿东:“他们家受了这么大委屈,应该的,应该的,就是不知道你们看的是什么医院啊。”
  陈南翻开了笔记本,看向傅家爸妈:“说说吧,什么医院。”
  傅家爸妈脸色凝住,面色难堪的相互看了眼:“警,警察同志,不必查看了吧,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陈南拿着笔:“真不真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算。说吧,什么医院。”
  傅爸脸色铁青,嘴唇一张一合,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暗地里推了把傅妈,用着气音说:“都怪你非要说什么医院,现在怎么办!”
  傅妈本身就很害怕了,一听傅爸还怪她,不由分说的拧了他一把,痛的傅爸半边身子都拉抻了一下:“你没同意吗?你闹着要钱的时候没说是不是?!我们只要打死不说,他们又不知道。”
  傅爸:“万一警察同志真能查出来怎么办?!”
  傅妈:“那我们就不要说啊,不说他怎么查!你是不是蠢!”
  看着这两自己私下闹起来了,秦明树咧着嘴像看一场大戏一般,津津有味的啧啧作声,戏谑的脸上满是对这场戏走向的期待和发展,看上去甚是愉悦。
  陈南猛的一拍桌子:“怎么回事,说个医院这么难?要不要给你们一个舞台去唱两台戏再来?!”
  “好的呀。”秦明树在边上小声说道,遭来了陈南的一记白眼,并用嘴型给了他六个字——给老子安静点。
  陈南又转向自始自终靠在门边一言不发的傅娜,此刻她也像看戏一样看着自家爹妈,陈南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兔崽子又是惹了风流债来找他解决了:“傅娜,你爸妈说不出来,你来交代一下吧。”
  傅娜眼睛直直的看着秦明树,目光里有陈南看不懂的东西:“我没有去医院。”
  话音刚落,傅家爸妈就跳了起来拎起了拳头打向傅娜,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赔钱货!当初就不该生你下来,屁用没有,就知道花钱!”
  傅娜被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当然,她根本没有还手,只是木纳纳的站着任由他们打骂。
  在傅家爸妈看来,没有去医院就相当于少了一大笔可以要的钱,这个钱足以让他们修一修房子,给他们儿子买一个老婆,他们以为他们一直不松口是什么医院,谁都不会知道。
  ——真是蠢的可以。
  “干什么!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陈南一把上前扯开了他们:“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你们有没有去医院?!”
  在钱的面前,傅爸傅妈熏红了眼睛:“我们不是在大医院里看的,就一个小医生那里看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忘了他在哪了。”
  傅娜被打的衣服纽扣掉了一颗,她拉着衣服的前襟,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陈南对着她缓了语气:“你去坐一下,别一直站着,又不是门神。”见傅娜不动,他也无所谓,对着傅家爸妈吼道:“你们俩去坐下!安份一点!想坐牢就直说!”
  他坐回了凳子:“你们忘了不打紧,我们有的是目击证人证明你们有没有去医院。”
  接下来的时间,陈南叫了那几个在晚上看到他们回来的村民,一一分开做询问,对他们回来的时间做了一个统一。
  正如时瑶说的那样,他们那么点时间根本来不及跑一趟来回,而傅娜说的没有去医院是辅佐于一切证据的本人口供,足以让人信服。
  而阿东和强子则是那晚在墙角直接听到了傅家爸妈对于第二天打算去秦明树家讹钱的对话。——他俩刚刚用着说相声的方式把那天的对话全都复述了一遍,把他们的表情,语气,口吻,动作学了个十成十。
  在他俩的对话中,也爆出了一个最大的真相——傅娜是故意落水的。
  *
  自从秦明树来到了这个村子,傅娜就喜欢上他了,说她是肤浅的看上他的脸也好,一见钟情本来也就只看脸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脸也越长越好看了。
  她已经分不清是喜欢上他的脸了,还是喜欢上他的人了。
  不过,都一样。
  脸和钱么,两者不可兼得,那她只能分开获取了。
  她在镇上有着很多“男朋友”,他们会给自己钱,衣服,首饰,可以满足她对钱的渴望。
  而她每个月只需要给她爸妈一点点甜头,就可以暂时让她爸妈取消卖自己的想法。
  落水不是她本意,昨晚秦明树在挥掉自己时,并没有用力到可以把她甩进池塘里。
  她只是看到了他突然眼里放光的原因——那个自从第一天来她就知道会是个麻烦的女人。
  一瞬间,不甘心涌上心头,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自己唯一喜欢的男人也不喜欢自己,到底凭什么呢。
  既然他们都看不到她,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全都深深的记得她。
  一时间,手脚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脑子里的那根弦“噌”的一天,断裂。
  她顺势往后倒了下去。
  但是一落水,冷水一浸泡,她就清醒了过来,她——
  后悔了,害怕了。
  她其实在时瑶给她做第二次人工呼吸的时候就醒了,但她喜欢被秦明树重视的感觉。
  他将计就计地表演着昏迷,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就再多做点吧。
  傅娜知道她爸妈会这么好心送她去医院也是因为不能少了自己每个月的那份钱,或者说是——要卖她去给她哥哥换老婆。
  如果她有个好歹,那全泡汤了。
  她爸妈可舍不得。
  只是半路看到傅娜很清醒,他们又不舍得看病的那笔钱了,又折返了回去。
  他们堂而皇之的在一踏进院子时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谋划第二天的讹钱计划。
  要钱不是傅娜的计划,她想用“愧疚感”让秦明树更多的看到自己。
  秦明树一旦给了钱,那么对她的愧疚会不会就消失了呢?
  毕竟,不给予补偿的愧疚才能被记的更深远。
  于是在院子里,他们争吵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被在墙角的阿东和强子听了个全。
  阿东和强子只是凑巧的想要去问问傅娜怎么回事,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他们扑腾着就跑到了秦明树的家里告诉了他真相。
  秦明树之所以任由他们第二天、第三天的闹腾,就为了让事情闹大,让全村甚至让隔壁村都知道,当初闹的越大,最后收起来就越难。
  秦明树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那天晚上的愧疚是真,他都能清楚的记得他拍傅娜她毫无反应的时候,他的手抖的有多剧烈,脑袋都是空白的,站起来时腿都是软的。
  ——最后,警笛的轰鸣声带走了傅家爸妈。
  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了车子走的时候,从玻璃窗口看到了傅家爸妈,一时间,人群哄闹了起来,各种猜测轮番上演,比那一晚更加热烈。
  秦明树手搭着阿东,跨过门槛,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阿东和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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