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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男神之路 作者:羲和清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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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真、方毅、柏晴自是不会缺席,此外,何月夕和郭哲恺也在受邀名单之内,表面上看起来,官家资助他们培养他们,便是要把他们捧到一定的高度,日后与这些富家后裔必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但何月夕却不这么认为,他心里依旧为自己卑微的出生而觉得不适,尤其是上回搭讪叶禹凡未果后,便觉得对方那日借口离去是为了和自己保持距离。
    叶禹凡回避他们不假,但何月夕不知道叶禹凡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怕他们。
    这个看上去格调极高的派对,何月夕也没啥没兴趣,何况这里还有很多他畏惧的动物,可是神经大条的郭哲恺在听闻派对上有无数美食后就兴致极高地把他拖来了,于是他只能窝在沙发一角无语地看着自己的二货朋友在那上蹿下跳。
    可没有人看他笑话,大家都很宽容,似乎“天才”本该就有一些和凡人不一样的特质,何月夕又觉得这里只有自己是个另类,心下埋怨自己太敏感,如果能像郭哲恺那样天生神经大条没心没肺,可能会快乐许多。
    沙发对面坐着一个长着明星脸的女孩,因为何月夕从没有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过这种美女,所以只能用“明星”来形容,这个姑娘叫唐真,是唐氏集团的千金。
    何月夕知道,十年前提出“唐风”而起家的唐氏,目前是国内最大民营设计组织,旗下有数家子公司,从建筑设计到服装设计,涉猎领域广泛。
    何月夕都不敢与她对视,眼睛一对上心跳就过百,边上那位美吉航空的二世祖方毅一边喝茶一边与她闲聊,他和唐真才是门当户对!
    何月夕有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出国小半年,他都开始疑惑自己学画画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是郭哲恺那种天才,只不过比葛钦舟画室里的其他学生多努力了一点点,运气也比他们好了那么一点点……一直以为受到官家资助是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可是却在这一刻陷入了迷茫。
    尝遍了摆在花园里长桌上的所有点心,郭哲恺心满意足回到何月夕身边,翻开速写本旁若无人地画起画来。
    有何月夕在,郭哲恺才觉得有归属感,虽然他从没用语言表达,但行为上却表现得很依赖,何月夕嘴角抽搐,发现自己出国就是给郭哲恺当保姆来的!
    唐真却在为这两人不是那天画具店遇到的帅哥而沮丧,她戳着方毅的肩膀问:“你说西里都还有哪些地方好玩啊,无聊死了!”
    方毅说:“国外本来就不比国内,你要是觉得没意思,下个月咱们回去,让朋友们整个欢迎派对,肯定比现在要热闹!”
    唐真撅着嘴不说话,方毅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话,唐真吃吃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花架下,另一个身材完好的女孩端着红酒在与官鸿泽说话,她是柏家的小姐,亦是楼上那只养了一群凶残动物的柏沐的双胞胎姐姐,姐弟倆的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何月夕刚进门的时候是柏晴开的门,当时他差点还以为柏沐去变性了,只是那种精致的五官长在女孩脸上正常,长在男人脸上怎么看怎么妖孽!
    正想着,那个妖孽就下楼了,何月夕一紧张,本能地往楼梯上看去……还好没有猫跟下来!
    柏沐像一只幽灵般穿过客厅,旁若无人地飘去厨房煮咖啡,何月夕又想到了叶禹凡,这回才觉得两人区别很大,虽然都很瘦,但叶禹凡会让人想亲近,柏沐却是拒人千里的冰冷,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郭哲恺的直觉力要比自己强很多啊!
    席间又来了特地从卡特赶过来的青年,官鸿泽介绍他们认识,某市市长的儿子秦孟元,何月夕一猜,国内那个市的市长姓秦,得了,还是个直辖市的市长呢!
    如果说官家、柏家是以规模化的家族企业出名,那么秦孟元就是把个人兴趣发展到极致的特例:他八岁那年用压岁钱在旧货市场淘了一幅民国画家的画,往拍卖市场上一搁价格翻了四十倍;小学五年级跟他爸下乡村体验生活,在当地看中一个孩子,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资助他学画,如今那孩子已经成了唯一可以和泓韵旗下青年艺术家赛身价的独立艺术家;他高中毕业那一天,就在京城艺术区租了一个厂房搭艺术棚子,三年下来,那块地方已经成了艺术青年聚众地的代名词……
    有关秦孟元的事官鸿泽听了很多,相比他在业界的名气,“科班”出身的官鸿泽却总是被冠以官家继承人的称号,不是“官鸿泽”有实力,而是官家的泓韵有名声,这是让他一直有挫败感的地方。但不管如何,自己必定会成为泓韵未来的掌事人,秦孟元也依旧会是他的朋友,官家不能垄断国内艺术界,却必定要拉拢与这个领域有关的所有人才。
    秦孟元这个高能力的少爷不是来留学的,而是来旅游的,做艺术是他的副业,他的本职还只是国内一所名牌大学大四的学生,学的是正儿八经的数学——和艺术八竿子打不着的学科。
    对方似是有一段时间没与官鸿泽见,显得很热情,“你真是越来越会享受生活了啊!”看着这一屋子的年轻人们,秦孟元有点儿感慨。
    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了的,未来将在国内艺术界有大作为的这一群人,此刻齐聚在了西里市老汉姆街的别墅里。
    官鸿泽客气道:“哪里,也就请大家过来坐坐。”
    秦孟元问:“打算在A国呆几年?”
    官鸿泽:“两三年吧。”
    秦孟元点点头:“这几年有什么好苗子么?”
    官鸿泽指了指郭哲恺和何月夕,开玩笑道:“他俩恐怕是同龄人里的翘楚了,你要是有兴趣就支点私房钱投资投资么。”
    说实话,私下称兄道弟的秦孟元,对官鸿泽来说可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
    “那个什么比赛么,我知道,但噱头还是过大了。”言下之意,秦孟元是觉得郭哲恺与何月夕还不够水准么!
    不过在傅廷信眼里倒确实如此,他并不觉得这两人有多厉害,好坏都是选出来的,参赛的整体水准毕竟不能与傅家的天之骄子相比。
    可当事人还在这儿,听了这话面色便有些不好。
    秦孟元“呵呵”一笑,婉转道:“你俩也是不错的,但我说啊,阿泽,你们选人不能只从比赛里挑,这样未免有些狭隘,很多厉害角儿的不一定喜欢凑这个热闹,尤其是真把艺术当命玩的人,大都孤僻、心高、大隐于市。”
    说完这句话,便不只是何月夕面色异常了,连他身边的那个原本埋头作画的郭哲恺都有点发怔,但他却不为秦孟元埋汰他们,而是想到了一个人——对,那个人很厉害,是个天才,如果以他的水平参加了那个创意绘画比赛……郭哲恺忽然惊觉对方那会儿还没开始学画画呢!
    再看边上何月夕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觉得恐惧,如果真走这条路,必定会狭路相逢,这是躲不掉的。
    秦孟元扫了一圈,淡淡地笑了。
    真是奇了,向来处变不惊的官鸿泽也会有这样不确定的表情?哦,他还忘了,这儿有个厉害的家伙——傅廷信那小子也是在走神吧?
    他们在想什么呢?某人在机场遇见的少年,还是某人一年前在比赛落选画堆里捡回来的复印纸?
    秦孟元没有读心术,心思各异的少年们也绝不会想到,让他们耿耿于怀的是同一个人。
    这时,秦孟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道:“阿泽,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时低我一个年级有个叫柯竞的家伙?柯明峰的私生子,他亲生母亲是个三流画家,但那小子却挺有才华,我记得他的志向是艺术家来着,呵呵……可惜三年前柯家被牵扯进一宗经济案,他就从凤山区搬走了,我一直想找他,你知道他的下落么?”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同一类人
    江冰抱着吉他拨完最后一串音符,台下传来零星的掌声,留守的几个兄弟嫌声势不够大,乒乒乓乓地敲着酒瓶子,吆喝着叫好。
    已经凌晨两点,酒吧早该在一个小时前打烊,却仍有一个客人没走。
    那是个成熟的中年女人,她微醺地眯着眼睛,不知道是沉浸在酒的余韵中还是江冰的歌声里。
    “还没听够么,芸姐?”江冰握紧麦克风笑问。
    女人淡淡一笑,尽显风韵:“你来,陪我说说话。”
    江冰为难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再一会儿……”女人伸手去摸她那只闪亮的格子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钱,也不知有几张一百块的,叫边上的几个兄弟都瞪大了眼睛。
    江冰放下吉他,下台坐到她身边,吴飞给江冰开了瓶啤酒,正想送上来,就听江冰说:“苏打水。”
    女人痴痴地望着他,就像望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听你唱歌,让我有种回到年轻时的感觉……”
    江冰啜了一口苏打水,开玩笑道:“因为我是年轻人嘛。”
    女人摇摇头:“不是,换一个人来唱,也没有你唱得好,你不一样,你的声音会让人着迷,让人沉醉,让人觉得很幸福,不愿意醒过来……”
    “呵呵,谢谢芸姐赏识。”
    她去握江冰的手,在幽暗的灯光下细细地看,多么漂亮的一双手,那样年轻,那样温暖……她拍了拍江冰的手背,柔声道:“小江,你肯定会红,你会有更大的舞台。”
    江冰嘴角勾起一个略带痞气的弧度:“谢谢。”
    “那个时候,会有无数的人喜欢你,捧着你,我想要再见你一面,恐怕都难了……”女人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江冰安慰她:“哪里会,我不会忘记芸姐的。”
    女人的眼眸亮了亮,就算知道那是甜言蜜语,却仍觉得很受用,“不管那时候你会不会记得我,现在,趁我还有能力,就让我捧着你吧……”
    女人走后,打工的小弟就闭了一半的灯,一边收拾桌椅,一边哼着小调。
    江冰点了根烟,一个人蹲在角落里默默地抽,不一会儿,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靠过来,江冰感觉到那人的温度。
    “啧,那女人,都比你大两轮了吧!”沙哑的嗓音,透着一股磁性。
    “少胡说,顶多三十岁。”江冰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说,她每天花这么多钱听你唱歌,啥意思呢?还说要捧你,总不可能把你当儿子疼吧!”
    江冰无语,半晌才道:“……不会真是那个意思吧?”
    “什么意思?”青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江冰:“靠……”
    青年问江冰借了火,也点起一根烟,黑暗中烟头的火光一名一灭,照亮他的脸——正是那日等江冰打电话的黄发青年。
    轻轻吐了口烟,青年道:“想你那个在国外的小情人了?”
    江冰嘴角抽搐:“都说了不是。”
    青年:“啧啧,那你纠结啥?说实话,咱若要干这一行,早晚得遇到这种事,有了机会就顺着往上爬呗。”
    江冰又沉默了……
    两人各自抽完一根烟,青年还想再嘚瑟几句,就见江冰“啪”地打开打火机,烧掉了女人走前塞在他手里的电话号码,嘴上嘀咕着:“……当老子什么人呢!”
    青年:“……”
    江冰从口袋里抽出一叠钱,甩了两下:“走走走,哥请你吃夜宵去!”
    “呸!老子比你还大一岁呢!”青年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脸上绽开一个释然的笑。
    在街边的小摊吃了碗炒河粉,江冰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背着吉他打道回府,路过一个电话亭,江冰忽然顿住脚步,对青年道:“你先走吧,我打个电话。”
    “我擦这么早你让我上哪儿找公交车去!不是上你家睡吗!”
    “那你等我一下。”江冰钻进电话亭,扭扭捏捏地背对着他,拨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黄发青年往地上一蹲,纠结地皱着脸,又掏出一根烟,不急不缓地抽了起来。
    一会儿?开玩笑!姓江的在这会儿打电话,绝对是二十分钟少不了!还说不是情人……老子又不会笑话你喜欢男人,真是的!
    此刻,地球另一端的叶禹凡正和柯竞吃晚饭,手机响了。
    叶禹凡看了一眼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跟柯竞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按下接听键后问都没问,就道:“这么晚还没回去?”
    江冰说:“这不是回去路上么!”
    叶禹凡:“你这几天打电话越来越晚了,过两天是不是还打算和我一个时差?”
    江冰:“没有,只是今天唱得晚了点。”
    叶禹凡:“不是晚,是早。”
    江冰:“呵呵,你吃过晚饭了么?”
    叶禹凡:“正在吃呢。”
    江冰:“怎么有杂音,你在外面?”
    叶禹凡:“嗯,跟朋友一起吃饭。”
    江冰:“什么朋友?”
    叶禹凡:“打工认识的朋友。”
    江冰:“……不是跟你说别去打工了么!”
    叶禹凡笑说:“你谁啊你,管得着我么?”
    江冰:“我是你哥!”
    叶禹凡:“行了,不辛苦,这儿打工赚的多,我现在一小时能赚一百块钱了,是不是很多?”
    江冰:“多个屁,你哥我今天一晚上就赚了两千块钱!”
    叶禹凡:“……我晕,你被哪个富婆相中啦?”
    江冰:“唱歌挣得钱!你个猪!”
    叶禹凡在电话那头呵呵地笑:“厉害了嘛。”
    江冰:“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给你说啊,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可不是用来洗盘子的,知道么?”
    叶禹凡:“都跟你说了,我用不着洗盘子。”
    江冰:“骗谁呢你!去餐馆打工不洗盘子?洗菜啊!”
    叶禹凡:“洗你个头!”
    江冰:“……”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直到黄发青年抽完第四根烟,直到柯竞百无聊赖地望着别桌的饭菜发呆,一通电话才讲完。
    等叶禹凡回过神一看桌子,就傻了:“你都吃光啦!”
    “谁叫你打电话打这么久,都快半小时了!”宽松的低领毛衣露出狭长的锁骨,柯竞眯起眼睛喝着咖啡,姿态优雅,完全是一副少爷的派头——可谁又能想到,这一顿饭,是叶禹凡请他吃的呢!
    原因是柯竞今天逛街时看中一只价值二百九十四布罗的杯子,手都没抖一下就买了——是的,折算成人民币,两千九百四十元的杯子!
    他决定要买时,叶禹凡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标签上的小数点符号!可那厮除了身上带的二百五十布罗现金,屁都没有!
    于是,丫一本正经地问叶禹凡借了点钱,在叶禹凡第三次确认他是真的想买这只杯子时,柯竞不耐烦道:“少废话,借不借!”
    叶禹凡无语地给了他五十布罗。更可恶的还在后头,由于柯竞要留着零钱坐车回去,叶禹凡好心请他吃晚饭,没想到那家伙蹬鼻子上脸地狠宰了他一顿!一不吃快餐,二不吃自助餐,三必须要环境舒适格调优雅……两人转悠了半天最后进了一家泰国菜馆,叶禹凡一看菜单上头的价格就想吐血,好了,一礼拜打工都要白打了!
    然后眨眼功夫,柯竞点了一桌菜,丝毫没有替他省点儿的意思。
    菜上来没多久,叶禹凡就接了江冰的电话,于是,柯竞理所当然地横扫了一桌好菜,只留了几片菠萝——哦,他们没有点水果,菠萝只是盘子上的装饰而已。
    叶禹凡郁闷地插了一块菠萝来吃,斜眼看了看神情自得的柯竞,真想握着餐桌刀在丫平滑的胸口上划一口子。
    不过说实话,柯竞有一种普通少年身上没有的味道,阿曼也一样,仿佛带着一种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气。
    可让叶禹凡想不明白,如果他们真的属于上层社会,又为什么要和他一样来打工?而且别看柯竞仪表堂堂、气质非凡,丫身上穿着的毛衣却是大卖场上花几十块钱淘来的——所谓地摊货能穿出名牌服饰的感觉大抵就是这样,对方表现得淋漓尽致,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叶禹凡不了解柯竞,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但从对方今天的表现来看,十足十没有金钱观念的家伙!
    至于他会不会看人脸色?喔,这个不怪柯竞,叶禹凡在不熟的人面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在父母面前他都尽忠职守地扮演了十几年的完美儿子——内心再惊涛骇浪,面上也是波澜不惊。
    因此很多人都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以为他见惯风雨,淡定从容。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假象,也怪不得何月夕忐忑着猜测着叶禹凡的身世而不敢主动上前,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柯竞属于同一类人啊!
    “真是个有钱人!”何月夕蹲在街心的花坛后,紧盯着某家高级餐厅窗边的那个熟悉的人影,“这么贵的地方都吃得起……”
    郭哲恺抱着速写本在边上连连点头:“我也好想去吃!”
    何月夕:“没钱!”
    郭哲恺看向何月夕:“少boss不是说没钱可以找他吗?”
    何月夕瞪了郭哲恺一眼:“你有点骨气好吧?”
    郭哲恺不敢说话了,自己目前的一日三餐可都掌握在何月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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