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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后专宠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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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身略带暖意的夕阳下,阮流烟平躺在躺椅望着天边的云霞出神。再过三天就是月底,前两天金琳母女被她得罪的彻底,恐怕这次的解药并不会如期送来,她的想个法子让他们乖乖的把解药送来才行。
  思绪飘忽着,拱门外忽然传来喧嚣声。
  对此阮流烟并不意外,这几天嘉和公主老往重华宫跑,八成是东方溶又来访了。
  “殷充媛,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人未至,声先到。东方溶兴奋的声音传来,阮流烟懒懒的抬眸坐起身,“公主带来的定然是好东西了。臣妾参见公主。”
  “免了免了!”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东方溶没两步便来到了阮流烟的跟前,“看这是什么!会说话的小鸟!”会说话?阮流烟这下来了兴趣,随着东方溶将手中用白木做成的鸟笼扬起,她看到里面伫立在棚架上的、外形五彩艳丽的两只鸟儿。
  这鸟儿自额头,眼睛之间、脸颊、喉咙以上为橘红色,到脖颈胸部以上为渐变的橙黄色,整只鸟儿小巧玲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可爱又赏心悦目。特别是鸟喙的那一抹橘红,嫩嫩的很想让人想要轻轻触碰。
  “怎么样,漂亮吧?”看到阮流烟眼底那一抹惊艳,东方溶不禁得意的一昂头,“这可是我跟皇兄央求了许久,皇兄才答应让傅太师给弄来的呢。来,我让你听听它们讲话!”
  “好,公主就露一手给臣妾看看。”笑着点了点头,阮流烟附和。
  方才打量这鸟儿两眼,她已经能确定这是什么鸟儿类,因为她曾在一本古书里看到记载过,能言鸟也,鹦鹉。看这鸟儿的外形,应是牡丹鹦鹉,不过现在嘉和公主有意显露,阮流烟自是不会傻到拂她的兴致。
  这边东方溶狡黠的望了阮流烟一眼,对着这牡丹鹦鹉道:“说,殷充媛是个大美人——”
  “呱。”两只绿鹦鹉跳来跳去,其中一只叫了一声,显然很不配合东方溶的指示。东方溶愣了一下,“你们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
  “喂,再不说话我可生气了,小心我把你们送到王师傅那里做清炖肉沫汤!”东方溶气恼的威胁让阮流烟终于忍不住喷笑了,见阮流烟笑了,东方溶讪讪道:“方才傅太师在的时候,它们可真的让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乖了!”
  书里有记载,牡丹鹦鹉特点是吃饱喝足了才肯愿意跟着人学舌,莫不是多时未喂食饿了?思付一番,阮流烟在旁边提醒东方溶,“公主,这牡…这鸟儿多久未喂水进食了,莫不是饿了不肯学舌了?”
  “呀!”东方溶忽的惊叫起来,“傅太师走的时候嘱咐我,让一个时辰后给它们喂食,我只顾着逗弄着玩了,都给忘了!”说着,东方溶就要起身拎着鸟儿回寝宫去,被阮流烟拦下,“公主,听说鸟儿都爱吃葵花籽,我这里刚好有一些,不如取来看它们食不食?”
  听到阮流烟这么说,东方溶有些将信将疑,阮流烟已经让人去取来葵花籽,于是两人便盯着这两只绿鸟进食。结果葵花籽往那一放,这牡丹鹦鹉还真就啄来吃掉,东方溶又乐起来。得知这鸟儿还未取名字,两人就商量着给这绿鸟取名字。
  东方溶想了半天,冒出一句,“不如叫绿归?”
  阮流烟茫然,东方溶便给她解释。
  听了东方溶的解释,阮流烟觉得这嘉和公主真是有趣,她居然说:看到这鸟儿头顶着一头橘红、通体绿色,不知怎的,就想起名叫流传的绿乌龟。可这绿乌龟…在民间就是刁骂人的词儿,形容夫妻二人女方不贞,男人被背叛了的…也亏东方溶能把它们一鸟一“龟”联想起来。
  等到东方溶解释清楚,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笑作一团。可怜阮流烟肩头的伤还未大好,这一笑竟有几分牵动伤口。东方恪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院中的两道身影牢牢的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一道火红色,热情洋溢,远看像流动的火云;一道青莲色,清心雅致,望去更像一株幽兰。
  “皇兄!”东方溶最先看到了东方恪走来的身影,挥了挥手,她笑容灿烂的打招呼。阮流烟是背对拱门方向的,脚步声传来的那一刻她回头,脸上是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容。
  随着东方溶叫喊,阮流烟连忙起身迎了上来,“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平身。”东方恪点了点头,眸中仔细看还有些压抑的怒意。
  好一个殷府的嫡女!原来这几个月来待在这皇宫里的,竟然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殷明珠早在入宫选秀时就与人私奔,宫里的这个“殷明珠”,是殷忠贤弄来蒙混过关的!
  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竟妄想把他玩弄股掌之中,也不知道到底以为自己有几条人头可够砍?
  就在半个时辰前,墨弦将查来消息禀报。东方恪这才知晓了一切,压抑住怒气,他耐着性子继续听墨弦回禀。
  在得知阮流烟真正的身份时,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阮流烟是殷忠贤年轻时在外惹下的风流债的“证据”,当时金氏怀有身孕,殷忠贤在外结识了阮流烟的母亲。后来殷忠贤的正妻金氏诞下殷明珠,几个月后阮氏也诞下了阮流烟,殷忠贤为了娇妻和睦,狠心将阮氏打发走人。
  阮氏老实可欺,也就真的带着孩子远走。直到八年后,再次出现在殷府门口。这时阮氏已然重病之身,无力抚养幼女,为了女儿认祖归宗,竟拖着重症之躯自尽殷府门前,她死了以后,殷家老夫人出面方把阮流烟接回了府。四年后阮流烟再次从殷府被送走,送去了山林水秀的尼姑庵,直到殷明珠私奔,殷府又将之接了回来…
  听到这,东方恪平静的外表下心绪翻涌,怪不得她对疼痛有些超常的忍耐力,能够不同其他世家女子诛杀刺客,她的童年从来不是被娇宠着过的。东方恪发现自己的内心有一丝疼惜,可是当听到墨弦回禀那支梨花簪的来历,他心中那抹疼惜又化为了愤怒。
  据推测,这支梨花簪应是她在尼姑庵获赠的,到入宫时请金店师傅做了“手脚”带进宫。除了男人,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的带在身边?
  这个女人,到了宫里,居然还想别的男人!
  那抹愤怒几乎冲破胸腔,东方恪由着它来到了阮流烟所在的重华宫。摈退宫人不用通传,他孜然迈步进去。
  皇妹首先看到了他,兴奋的跟他打招呼。
  阮流烟带着还未散去笑意的脸庞转身,此番又笑意盈盈迎上来。
  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有趣的事儿,阮流烟的脸上还凝着方才的笑意。将视线落在她的脸庞,东方恪觉得,他竟不想追究了。

  ☆、017 可有小名

  “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正待东方恪欲要开口讲话时,清脆的鸟叫声忽然响起,众人目光不禁被吸引了去。原来喂食以后东方溶一直在逗弄这能言鸟,绿鸟一直左右闪躲“啾啾”的抗议,方才不知怎么有一只就肯学舌了。
  东方溶大为惊奇,手指不满的敲了敲鸟笼抗议,“你这小绿鸟,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的主人好不好?你要说‘公主吉祥——公主吉祥——’,懂不懂?信不信我真把你俩送到御膳房王师傅那去?”
  “啾啾——”鹦鹉依旧平缓的叫着蹦跳。
  这下东方溶不依了,“皇兄!你看,连鸟儿都欺负我——”
  身后李得诏忍俊不禁,碍于主子们都在不敢笑出声来,只得狠狠低下头。这边东方恪“咳”了一声,踏步过去,“鸟儿虽有灵性,但尚不是人,你这样‘威胁’它,它们可听不懂。”
  阮流烟一同跟在东方恪身旁走过去,见东方溶投来的目光,她点点头表示赞同。东方溶见此撇撇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这鸟儿一般见识了。对了,皇兄,这绿鸟你来给取个名字可好?我和殷充媛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呢!”
  “取名字?”疑惑中东方恪将视线投向阮流烟,阮流烟忍着眼角笑意点头,“是啊皇上,臣妾和公主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合适的名字。还请皇上赐名。”来回打量两人一圈,东方恪更确定这两个人有自己的小“秘密”,但他也不拆穿,径直走近了靠近鸟笼的位置。
  牡丹鹦鹉,生性活泼大胆,在民间被称作是爱情鸟。只一眼,东方恪就确定了这鸟儿的种类,侧脸望了东方溶一眼,他不疾不徐道:“不如叫绿小溶?”
  “皇兄!”东方溶跺脚,什么绿小溶,皇兄也来故意取笑她了!东方恪的两句话让东方溶毫不犹豫的拎起鸟笼开溜,跟东方恪跪安,还有跟阮流烟告别后,她一溜烟的出了重华宫。
  目送东方溶跑走,东方恪将视线收回。他方才是有意为之,自己这个妹妹不经逗弄,一般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开溜,任由阮流烟搀着自己的手臂去殿内,东方恪面无表情。他是打算兴师问罪的,可脱口而出的却成了另外一句:“爱妃伤势如何了,这几日休息的可好?”
  “回皇上,托皇上的福,已经好多了。”
  阮流烟盈盈一笑,皇帝来的正是时候。本来她也是要去找他的,嘉和公主走了,她要把握住这次机会。“皇上,臣妾有件事想跟你说。”
  听到这,东方恪心中一动,侧脸望向她:“什么事,你说。”
  “就是有关臣妾的旧疾,前两天母亲进宫来看臣妾,她告诉臣妾说,父亲找了一位世外高人,已经为臣妾炼制丹药,这个月底就能派人去府上取回。臣妾想恳请皇上安派人以皇上的名义去帮臣妾取药,不知皇上可否答应臣妾?”边说边观察东方恪的表情,阮流烟似真似假道。她是中了毒,如今为了解药不得不编制这个谎言,现在就看皇帝会不会起疑。
  东方恪之前已经听了墨弦的汇报,对阮流烟的身世,还有以前在殷府的事情已有一些了解,她上次“病发”时的模样至今还在脑海中,如今他已经意识到了阮流烟上次的“病发”恐怕并非那么简单。
  阮流烟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听在耳中,竟让他心中不舒服,内心也隐隐躁动。难道她怕他?还是提防他?无论哪一种,东方恪发现这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平复了一下内心,他笑意抬眸,“自然是可以的。爱妃好好养身子,朕会安排。”
  “臣妾谢皇上恩典。”说着,阮流烟就要欠身行礼感谢,被东方恪拦下,“爱妃客气了,跟朕不用得‘谢’字。”闻此阮流烟连忙接口:“臣妾记住了。”
  一旁的伺候的茗月端来了点心和茶水,阮流烟起身布置。待到茗月退了下去,东方恪在将斟酌了半天的话语问出:“朕听说民间为彰显夫妻亲近,彼此都以对方小名互称,爱妃呢?可有小名之类?”
  “小名?”阮流烟无意识重复,回过神来见东方恪正盯着她,她放在身侧的手不仅扯了扯衣角,“臣妾…臣妾有的,皇上可以叫我流烟。”内心挣扎了一下,她还是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她与殷府,金琳母女从来相看两相厌,自然不想顶着殷明珠的名字。
  果然。
  在阮流烟说出名字的那刻,一切都得到了证实,甚至根本不需要再派人去查。东方恪眸色渐深,口中不经意问道:“哦?流烟——,爱妃的这个小名是有什么意义吗?”
  “回皇上,并无什么意义。就是臣妾出生在寒冬清晨,那日大雾弥漫,雾气朦胧,母亲随口给臣妾取了一个小名。”这个解释是真的,阮流烟出生时确实大雾弥漫,阮氏盯着冷冷清清的院子良久,最终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
  东方恪点点头,“朕知道了。那以后无人处,朕便唤你流烟可好?”阮流烟自然是愿意的,脸庞微带了些羞意,她颔首道:“但凭皇上喜欢,臣妾无异议。”
  这番乖巧的样子收在眼里,东方恪来时的满腔怒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从这次选秀,殷忠贤的嫡女与人私奔、庶女充数来看,眼前这个女子是其中无辜的一个。要说追求问罪谁,恐怕他最应该跟殷忠贤算这笔帐。
  她已经是他的妃子了,如果她能…放下以前,大概他也能做到不追究她从前的一切。待到他日握住殷忠贤的把柄,无论事态如何,他会让这些都不波及到她。
  打定主意,东方恪找了个借口离了重华宫。
  阮流烟对皇帝这么快就要离去有些惊讶,以前东方恪只要过来,一般没什么事都是在重华宫用午膳或者晚膳才离去的,可这次并没什么事来禀告人就离去了,这让她不仅有些疑忧。
  回到清心殿,东方恪取下了一直放在书房书柜一角的、绛红色的狭长木盒。打开,里面躺着静静躺着一支簪子,这是上次阮流烟大动干戈要找的东西,自那次派李得诏取来以后,就一直在东方恪这里。
  想到这个不知道是谁雕刻出来,送给阮流烟的背后人,东方恪的脸色就一阵阴沉。李得诏就在屏风外侧候命,东方恪唤他进来,将手中木盒掷到宽长书桌之上,他冷冷道:“把这个拿去,找个地方丢掉。”

  ☆、018 主仆一心

  东方恪答应了以他的名义去殷府取药,果然没有食言。她告诉皇帝,是金琳主动告知她殷府请了高人炼药,专门救治她的旧疾。东方恪派去的人自然也是按照这个说的。当听说皇帝已经派人去取药,阮流烟想象的到金琳母女的表情,心中不禁愈发愉悦。
  在五月底的最后一天,墨弦将从殷府取来的丹药送来了重华宫,当时阮流烟还在用早膳,见到木匣呈来之物,心中明白这是殷忠贤妥协了。待墨弦走后,茗月将木匣呈上来。阮流烟接在手中,柔荑将木匣打开,视线触及木匣内里的一瞬,她愣住了:里面放的药丸只有半颗。
  惊蛰这种毒|药的霸道在于解药亦是毒|药。这一月牵制下一月,服下解药解了这次毒,同时又会在体内滋生出新的毒素。如果当月没有服下解药,那么每日便会疼痛难忍一次,这样的折磨持续到第十天,若还没解药服下,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也就是说,没有的另外半颗药丸将是惩罚,果然金琳母女是不会让她好过的。双眸眯起,阮流烟将木匣合上,“收起来吧。”
  茗月依言将木匣收放起来,头顶传来阮流烟的询问声,“殷忠贤也是这样牵制你的?”
  茗月心一惊,面色不安道:“奴婢不懂主子的意思。”
  “你倒是忠心耿耿。”阮流烟扫了她一眼,“他们给你送来的所谓的解药呢?给我看看。”
  “奴婢,奴婢…不懂主子说的是什么…”
  茗月咬牙硬撑,装傻充愣不肯交出来。阮流烟冷笑一声,“我只说一次,你给还是不给?若是不给,今日就下去找你死去的阿娘吧。”
  听到阮流烟略带寒意的话语,茗月“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泪水涟涟的求阮流烟饶命。怕死的人总是有软肋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茗月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那颗所谓的解药交出来。
  木盒里与惊蛰解药并无大的差别,打量这药丸一眼,阮流烟挥挥手示意她收起来。茗月闻此惊愕的长大了嘴巴,方才泪水横流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她不明白为什么阮流烟恐吓她把解药交出来,又这么轻易的让她收起来。
  阮流烟自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茗月无父无母,是从小被殷府买进的丫鬟,惊蛰这种天性霸道的毒不是随便就能弄来的,既然如此珍贵,殷忠贤能用来牵制她,可不会同样用在茗月身上。这个丫头蠢笨又好骗,指不定这一月一服的解药是糊弄她听话而已,并不是什么解毒之药。
  而茗月,或许本身根本就没有中毒。
  有了这个念头,阮流烟就有了实际行动。让人传来上次那个随赵溶岩一起,来给她看伤的医女白芷过来,她将茗月的药丸给予白芷查看。宫里的当差的都是人精,特别是太医院的,被后妃传来验药、验食物基本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白芷来到重华宫以后,毕恭毕敬的给她请安,将药丸检验完后,将结果告知了她。
  事实真的像阮流烟想的那样,但又出乎她的意料。茗月每月所服的解药确实不是解药,而是一种慢性毒|药,每个月一点点剂量,时间久了,身体内积存的毒素将会越来越多。中毒的症状是脑部意识渐缓渐痴呆,待到三五年后,人的身体也将会彻底垮掉。
  当这个结果呈现在茗月跟前的时候,茗月满眼不可置信。她从小被买进殷府,对殷府忠心耿耿,纵然被送进深宫监视阮流烟,给殷府通风报信也无怨言,她忠心耿耿为殷府,她所忠心的殷府却要让她死。这样的结果她接受不了。当真正的事实摆在眼前,茗月不由痛苦的哀嚎一声,随即整个人发狂似的掉头冲出了大殿。
  阮流烟没有让人拦她,只派了一个小太监跟着她。宫里不比其他地方,冒冒失失的冲撞了不能惹的人,很容易就丢了小命。直到戌时末,茗月终于回了重华宫,此时她整个人衣衫尽湿,宛如刚从从水里捞起来似的,一步步回到宫殿,她行尸走肉的进了阮流烟的卧房。
  阮流烟被惊动,从床铺起了身,她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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