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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青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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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众人鸦雀无声,显然被这番见解惊吓颇深,“荒谬,荒谬,上古混沌开而创世,女娲补天造人。。”,张闻口沫飞溅地侃侃而谈,
“你们可不信,天道,乃是循着轨迹,人亦如此,不分幼长贵贱,皆是天下之臣,社稷群百工,农、工、匠、冶,各事其能,各守其职,乃人道。甚至,可选天下之贤可者,立以为天子,天子从政,而贤者列德,有能则举之,与天命无关!”,青笙淡淡一笑,说道,“天之爱民之厚,然以人为本,万民同德,而立天子。上下一心,同于天志,才是义政”。
“如何尚贤尚德?纵是有惊人诗赋,隐匿山野荒郊,亦不过埋没而已”,张闻摇摇头,叹了口气,众人皆是附和,铁匠吐了烟圈,“我等生而卑贱,只盼来世投胎方能改命重生”,
“太后辅政,皇上仁德,尚贤乃政事之本。官无常贵,民无终贱,若是你才华横溢,何惧隐没于世?我这个酒鬼,能成为天下剑客,谁又说不可能,教书先生,他日不会成为皇子太傅,酿酒、铁匠、账房,他日不会成为名扬天下的大师?不怕出身,怕的是没有理想,没有盼头,此生便是毁了”,青笙淡然说道,
“顾兄弟,所言极是有理,真令我们受益匪浅”,谭秋点点头,见得众人亦是一脸思索,开口赞道,
“学识皆来自实践,从各行业百家的经验得来,应是要向各位讨教的”,“顾兄弟谦虚,谦虚,今后应是多多相互叙叙才好”,陈福见得婆娘过来了,灭了旱烟,开口说道,众人皆是点头不止,似是从青笙那里,发掘了一个新奇而崭新的学识体系,更重要的是,青笙,给了他们一个盼头,一个出人头地的盼头。
青笙倒是颇为意料,她本想这样的理论对于古代人应是难以接受,却不知,若是此番言论放在根深蒂固的学识名士里,必是遭到驳斥,但是这些人,来自社会底层,没有墨守陈规的固执,对于新鲜的认识接受倒是颇快。
“陈福!你又躲起来偷懒,马车的轮子松了你也不管!”,婆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众人哄笑不止,陈福勉强笑笑地摸摸脑袋,往婆娘那走去。
“说什么呢?”,宁子沐见得青笙坐在一群男人里谈笑风生,面上无波,小手却探到腰间轻捏了下,她穿着寻常妇人的靛青色裳服,却难掩华贵绝美的容颜,众人愣了一瞬后,又微赧地低下头,状似无意的东张西望,偶尔视线瞟上几眼。
“说这个地是个球,天是个罩,我们便活在这样的世上”,青笙替她撩了下滑落耳侧的发丝,微微笑着,“悬乎。。我才不信你。。”,宁子沐眨眨眼,拉过她的手,往马车走去,“陪我睡会。。”,身后传来低低的哄笑声,青笙瞟她一眼,眼里兴味无比,嘴里长长地哦了一声,“我要枕着你的腿睡,不许多想了”,宁子沐拉着头走在前头,头也没回,耳根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
☆、盛名
一年后
苏州茶楼,两个文人模样的男子,手里捧着一盏茶,相谈甚欢。
“高兄,小弟初来苏州城,人生地不熟,但却对思若斋久仰大名,可否带小弟一睹?”,浅青袍的人开口道,脸上有些青色的胡渣,语气里带着渴求。
“怎得,连远在漠北的人都有所耳闻,想来思若斋倒真是声名远播,也不过一年时间而已”,那灰袍男子打量了下对方,语气里倒有几分身为中原人的自傲,继续调侃道,“该不会你这一身长袍还是学着那人”,浅青长袍的男子扯着衣摆,低头轻笑,算是默认了。
“思若斋中的<天道>、<地道>、<人道>,本本皆是旷古论今,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著,放眼周朝,皆以拥有原著为傲,此行,我便是要掷重金买上几本回漠北”,那人说起思若斋,便是言语激动,眉飞色舞。
“今日思若斋的主人顾青会在堂中谈书论道,不如同去听听?”,那灰袍男子提议道,“好,正好,我对顾青可是仰慕已久,此番能见真人,当真三生有幸!”,那浅青袍子喜不自胜地应了下来。
“那顾青相貌平凡,却端的有股子飘逸的气质,才思敏捷,见解独特,与苏家、墨家关系颇深,真乃一代奇人。不过据传他夫人,更是倾城之姿,若能见到一面,才是三生有幸”,灰袍男子是苏州人,成日在书斋、酒楼里厮混,听的些坊间流传,便不由地卖弄了起来。
“高兄,为人风流倜傥,走罢,我心甚是急切”,浅青袍的人拉了灰袍男子便要离去,“不急,不急,时间尚早”,灰袍男子边说着,付了茶水钱,领着那人往思若斋而去。
二人走到时,早已是人满为患,堂中、楼上人头济济,中间立了方桌台,一个身着天青莲叶滚边的锦衣男子,悠然坐在案前,薄唇抿了口茶,手执书卷,徐徐道来,“以德就列,以官服事,以劳殿赏,量功而分禄。故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有能则举之,无能则下之。举公义,辟私怨,此若言之谓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以品德安排官位,要以官职大小授予相应的权力,要按付出的劳动定其奖赏,要按功劳大小分发俸禄。所以官吏没有永远富贵的,贫民百姓也不是终身卑贱的。有才能的就选拔,没有才能的就撤掉。选拔大家公认有义的人,消除私怨成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道理,有道理”,身侧诸位看官,皆是不断点头,窃窃私语地谈论起来。
“那如何做到以德而列,以官服事”,一玄衣长者,白发髭须,开口问道,青笙放下书卷,饮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淡淡道,“民以德而列,顺民拥政;而天子以法制社稷,视官而用;上下齐心,方乃仁政。万民仁和,天子开明,此乃可行之策”,
青笙言谈有理,众人闻之信服,内心却是震慑不已,周朝文风兴盛,言论开明,否则此等直指天子施仁政,揽才而用的言语,传了开去,恐招惹祸事上身。
青笙心知众人顾虑,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晨时讲学,宣讲民心仁和,以德拥政,朝以法制,护民爱民,昏时讲技,从农民的耕锄、水车优良改造,到工人的建造工具,计量法则,军事上的武器应用。
从最底层的劳作,到做人行事的准则,慕名而来的人愈发多了,愿意投入她名下,做她食客的人,络绎不绝,她垂首,望了下茶杯中翻卷的青绿茶叶,该是时候了吧。
周朝,金銮殿上
“老臣听闻,苏州若芳斋,言论影响颇大,曾致千人而涌,藏书哄抢,书中言论直指朝廷施政,臣惶恐,极易煽动人心,对朝局不利”,端丞相如是说道。
“不知丞相手中可有此书?”,皇帝周祺麟朗声问道,见他器宇轩昂,双目有神,已是初具龙威,令人不敢直视,“老臣今日特地带来,呈给皇上”,周祺麟示意太监下去,端丞相呈上三本书,太监呈在金盘里,递给周祺麟,他低头随意翻阅了几页,嘴角兴味盎然,开口道,
“此人见解不同常人,对天道的言语似是荒诞,又是有理。其中人道,不乏可参阅的观点,甚好。李承前,呈给母后!”,周祺麟取过一本呈给帘后的端若华,身后轻轻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顿了顿,却似是合上了书卷,不再翻阅。
“母后如何看此人?”皇帝周祺麟随口问道,帘后的人久久不曾言语,久到皇帝都以为她不曾听到那句话时,那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此人才德不输太傅”,周祺麟眼里闪过兴味,太傅才识傲然天下,而母后对此人的评价如此之高,他不由有了好奇心,开口说道,
“李承前,宣此人入殿觐见,朕要看看他与太傅孰高孰低?”,
“皇上。。”,帘后的声音开了头,后面的话便隐没在嘴里,清冷的声音竟有了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母后?”,周祺麟微偏过头,看了眼帘后的端后,“无事”,一瞬间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薄,帘后的容颜依旧清冷无波,只是藏在袖袍里的手指却紧紧握住。
苏州顾府
青笙正躺在美人榻上,正值春暖花开,仔细打理的花圃里繁花盛开,一簇簇的勿语花绽放的娇媚,她微眯着眼睛,想起多年前她冒冒失失地往端若华头上戴着勿语的样子,便不由扬起了嘴角。
这一年来,通过思若斋,她还清了借的苏暮寒的所有银两,和陈福合开的酒楼,制作馏器,提纯酒精浓度,配上五粮制酒的方子,借助着陈福祖传的酿酒手艺,如今酒楼生意红火的很,酒都是按壶卖,价格昂贵,偏偏购买的人还踏破门槛,银两如流水滚来。
当初随她从吴泽镇的那些人,如今都死心塌地跟随她,教书先生张闻打理思若斋,账房先生谭秋打理府内账务,铁匠林河负责府内守卫,酒楼有陈福打理。
她便有时间写书,四处讲学传道,名气倒是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甘愿拜在她门下作食客的人也不少。
“在想别的女人呢?”,慵懒的话语响起,一具幽香柔软的身体倒在她怀中,绛红色的长裙,如层叠的红霞,倾泻在她身上,宁子沐琥珀的眸子流转,一口咬在她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厮磨着。
“不怕人看见么?”,青笙抬眼看了下四周,薄唇吻着她的挺拔的鼻梁,一路往下,迅速覆上她的唇,咬着丰盈的唇瓣,吮吸着,不由加深了这个吻。
待得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宁子沐撑着她的双肩,勉强仰起上身,微嗔道,“每次就知道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她?”,青笙不言语,只是捧着她的脸,一下下啄着,眸子里的浓浓情意,倒让宁子沐先消了气,轻捶了下她,赖在她怀里,蹭了蹭。
庭院里搭着的藤架上,爬满了地锦,青翠的枝条垂落下来,结着紫红的浆果,旁边搭了个秋千,在风中微微晃着,惬意而清雅的院子中,摆放着一张美人榻,青衫和红裙缠绕着,甚似神仙眷侣,
“要不要一起午休?”,青笙低头问道,手倒是不老实地缠到她腰上,“你睡得着么?”,宁子沐仰起脸,喷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脸上,伸出香舌,轻舔了下,咬住唇,美目顾盼下透着媚意,这般妖孽模样,让青笙的眼神深沉起来。她双手穿过宁子沐的腋下,抱着她坐在身上,头埋在她颈窝里,一只手探入绛红色的长裙下,往深处游走而去。
“顾青笙,不行。。在外面呢。。”,宁子沐耳根染着红晕,低低地说着,眼底里闪过羞怯,双手抱着她的头,倒也没挣扎,“没我的许可,没人敢进来”,青笙已经有些微喘了,亵裤下的手指已感受到了湿意,“沐儿动情了。。”,青笙轻轻笑着, “想要么?”,宁子沐不说话,满脸通红,眼睛看着远处的秋千,在风中摇摆着,晃悠着,那么无助,那么随风摆布。
青笙见得她望着秋千,便一把抱着她走去,右手揽住她,左手却随着步伐在她身下不紧不慢地,隔着亵裤厮磨着,宁子沐难耐地扭动了身体,咬住她的耳垂,抑制住那要命的低吟。
青笙坐在秋千上,把宁子沐翻转了身子,背向她,双膝撑开了她的两腿,让她不得不面向外面,张开腿,“不行。。不行。。”,宁子沐有些无助,想要转过身,青笙却从后抱住她,一手探进上衣里,隔着肚兜撩拨着顶端,把她的身子抬起来,一手顺势褪下了她的亵裤。
“要不要?”,青笙脚尖蹬了下地,二人便随着秋千摇摆起来,随着摇摆的幅度,那手指便在宁子沐身下若有似无的触碰着,每次轻轻一碰,便移开来。
秋千凌空飞起来,心好似提起来般,落下时,冰凉的风掀开绛红色的长裙,吹拂着宁子沐的腿心深处,让她心里慌乱而无助,一阵阵的空虚袭来,她只得一手握住秋千绳,一手慌忙按住长裙。
“要不要?”,青笙使劲蹬地,秋千越荡跃高,宁子沐仿佛都能看到墙外的街道,听到外面糖葫芦的叫卖声,她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想合紧双腿,却被青笙用膝盖撑得大大的,荡的越高,落下时,越劲的风儿穿过她的长裙,拂过花瓣,瑟缩着,吞吐着,晶莹的液体便缓缓流下来,她不由蜷缩着脚趾,身体的渴望越发强烈起来。
“要。。”,宁子沐喘息着,仰着头,在青笙脖子上咬了一口,似是发泄着不满,青笙咬住她耳朵上的软肉,徘徊在她胸前的手掌,轻轻揉捏着,“要什么?”,温热的呼吸拂过宁子沐的耳朵,让她的身形都不由颤抖起来,身下的空虚似乎要吞没了一切,“要你进来。。”,她满脸通红,低着头,身体不由自己扭动起来,在青笙的身上左右磨蹭着,似乎这样便能缓解她的痛苦。
青笙仰头轻笑着,左手在她胸前揉捏着,右手手指随着秋千的摆动,一下一下地抽|插着,宁子沐满足地喟叹,转过头与她唇齿相缠,双手握住秋千的绳子,身子随着手指摆动起伏,随着秋千攀上了天际。
“皇上宣我入京,明日便出发,你可随我去?”,待得二人平息下来,青笙抱她回美人榻上,理了下她被汗濡湿的发丝,开口问道,尚波动着余情的琥珀眸子,怔怔望了眼青笙,宁子沐点点头,懒懒开口道,“这辈子,我都随你了”,青笙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淡淡道,“沐儿深情,青笙此生绝不相负”,宁子沐忽然翻过身,压在青笙身上,绝美的容颜上,绽开抹笑意,“不如。。”,白皙如玉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唔。。不行。。我是在上面的。。”,风中传来青笙一句破碎而无力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要见到太后了~~嗷~
☆、面圣
由林河驾着马车,护送青笙和宁子沐提前数日到了京城,寻了处客栈安顿下来。青笙自到京城后,时常出门便是一整日,常常夜已深了,才神情疲惫、披霜带露地回来,宁子沐心里担忧,可每每问起,青笙便是沉默不言,只是嘱咐宁子沐安心呆在客栈里。
“明日,我便要入宫去,你。。你在这里等着我,若是。。”,青笙顿住不言,揽着宁子沐坐在榻上,细长的眉眼,望着桌上摇曳的烛火,眸子中倒映的那点烛火闪烁不已。
“顾青笙,答应我,平安的回来”,宁子沐心里莫名慌得很,她有些害怕,扯着青笙的衣袖,靠在她怀里,小脸蹭了蹭她的脖颈。隔了半响,青笙没有说话,“答应我,青笙,青笙。。。”,宁子沐跪起身子,捧着她的脸,双唇轻轻落在她的眉眼间、鼻梁、嘴唇和下巴上。
青笙无意识地抚着她垂落的发丝,在指间滑落着,依旧不言不语,久到宁子沐的身形不由颤抖起来时,才听到她淡淡的声音,“我答应你”。青笙重诺,不许则罢,许之必践,宁子沐方才宽下心,替她整理好明日入宫的衣衫。
熟悉的宫门映入眼底时,当日离宫的悲怆还历历在目,青笙有些发怔,“顾公子,走罢”,一个白面疏须的太监垂手守在宫门口,尖细的声音说着,青笙梳着男子发髻,漆黑的发丝中有几缕银白,一袭天青色的长衫,显得儒雅而沉稳,眉眼间竟是淡泊,谁又能想到,此人便是当日宫中那沉默寡言的小宫女呢。
青笙转过身,远远地看了眼,守在宫外的宁子沐,戴着面纱,琥珀眸子落在她身上纠缠,绛红色的长裙在风中飘曳着,林河守在她身边,二人站在远处目送她离去。“走罢,有劳公公了”,青笙转过头,对太监开口说道。
“待会见了圣上,可千万别慌张,皇上问什么,你便说什么,不该说的就别说”,太监细细吩咐着面见皇上的规矩,“多谢公公提点”,青笙从袖子里取了袋银两,递给他,那太监脸上露出喜色,伸手把银两塞进怀里,说道,
“你这人,倒是懂几分宫里的规矩,不似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在大殿之上,犯了圣怒”,“小民初次面圣,还望公公多多提点,在殿前担待些”,青笙低着头,余光中的琉璃金瓦,朱红宫墙,这个至高皇权的宫殿,却是个四方的囚牢,深深地羁绊住了那个人
承德宫近在眼帘,此处是皇帝召见平民的地方,沉重的脚步,踏在白玉台阶上,一步一步。殿中正坐的便是年纪虽幼,但初具龙威的景弘帝周祺麟,龙椅背后,垂着珠帘,一道修长的明黄身影从珠帘后隐约地透了出来,青笙深吸口气,试图让剧烈跳动的心平复下来,可她仍是清晰地听见心脏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草民顾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笙顺势跪倒在地,低头喊道,声音有些微颤,皇帝周祺麟神色和缓,寻常人觐见天子,都不免紧张的哆嗦,此人已算是颇为镇定的了。
“平身”,约有些稚嫩,但已具威压不容忽视的声音响起,青笙叩谢皇帝,站起身来,低着头,站在殿中,“抬起头来,朕想要看看闻名天下的顾夫子如何模样?”,周祺麟语气有些兴味,倒有些显露出不过十三的年纪来,帘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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