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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放过(长史很倒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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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自然会去。”
  阿枣又打了个喷嚏,薛见递给她一块帕子,低头帮她擦着脸,阿枣的主要问题又不在脸上,她哆哆嗦嗦地道:“殿下,殿下,你这儿有多余的干衣服没?先借我穿一下?”
  薛见让人把她带到了船舱里,阿枣觉着有些不对,等进了船里才想起哪里不对了,虽然举止没什么问题,但好像眼神有些不像薛见平常的样子,真是奇了。
  她进了楼船里,四下一打量,本来想找平川说话呢,却没见着薛见的几个心腹,只有神情肃穆腰配长刀的护卫来回巡视。
  这就更古怪了,阿枣一边思忖一边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等换好衣裳之后她就到了甲板上,薛见还在那里立着,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几艘翻了的商船,还有河神的十几个手下在商船旁边,准备往岸上游,那些官府派出的蜈蚣快艇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引到其他岔道上,还是见逮不着人回去了。
  她四下环顾了一圈,却没看见河神,不由得暗暗心急,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找一圈:“殿下,河神他们呢?”
  薛见全然不在意,漫不经心地道:“不知道,可能是被水冲到别处去了。”
  阿枣焦急道:“河神怎么说也是你的下属,对你忠心耿耿,殿下岂能如此漠然?”
  薛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莫要以为我对你不漠然,对别人也一样热情了。”
  这话倒也没问题,十分附和薛见的人设,但她心里奇怪的感觉又升了起来,勉强定了定神,轻声问道:“殿下还急着您走之前我跟您说过什么吗?”
  她心里往下一直沉,又看了看周遭的护卫,把手里的匕首塞了回去。
  薛见正欲回答,这时候楼船已经贴近了那几艘商船,他就不再说话,抬手往前点了点:“放箭。”
  在阿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楼船的几个护卫就往河面上倾倒了数桶火油,十几个护卫手持火。箭,对着商船上幸存的十几个薛见手下激射过去,转眼河面上就成了一片火海,惨叫哀嚎不断传出来。
  阿枣惊怒地抓住薛见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薛见把手臂从她手中抽出来,本不想说,但想到二人的关系,还是解释道:“河神背叛了我,欲改投门庭,还违抗我的命令将你接过来,想要用你来挟持我。“
  其实这也是阿枣前几日心中所想,不过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她攥紧了袖中匕首,面沉如水地道:“就算河神有什么问题,你也该叫他来问话,岂能无缘无故就夺人性命?!”
  她说完就要跳下水救人,被薛见一把拉住,他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叹了口气:“他们打着我的名号挟持你,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你别被歹人蒙蔽了。”
  。。。。。。
  戴着河神面具的薛见见阿枣落水,毫不犹豫地跳水救人,但此时风高浪大,阿枣一进到湖里就没了踪影,薛见找了一时,还是常宁拖了艘小艇过来,小艇上还有五六个顶尖的好手,高声叫道:“殿下,您快上来,上来更快些!”
  薛见按捺住心焦爬上船,常宁道:“殿下,咱们的人分出一半来去引开官兵了。”他说完面有喜色:“我看见楼船过来接咱们了,殿下,咱们这就过去,先和平川他们汇合再行事。”
  常宁顿了下,又宽慰道:“我方才问过船工,按照河水流向和风速,沈长史一落船必定会被吹向楼船,平川定会将她救起,沈长史水性又好,必然不会有事的。”
  薛见默然片刻:“那楼船方才打出旗号了吗?为什么咱们这边出了这么大乱子,楼船还不赶过来接应?”
  常宁一下子反应过来:“您是说。。。”
  薛见摇了摇头:“怕是不好。”
  像是要印证两人的话似的,离这里约莫一里地的河面上扬起了冲天的火光。
  薛见想到可能在楼船上的阿枣,立即道:“往楼船那边赶。”
  他又道:“咱们人手不够,动静弄的大点,把官府的蜈蚣快艇引过来。”
  常宁一愣,随即点头应是。
  。。。。。。
  阿枣正跟‘薛见’并肩站在船头,她被薛见拉着不能跳下去,她两手抓着栏杆,听见底下的哀嚎,手指根根泛白:“你做事未免太绝了!”
  薛见把她的手从栏杆上拉起来,反唇道:“我做事什么时候不绝过?”
  阿枣想抽手,不过没抽回来,薛见道:“这些事你不该管,只要一心向着我就行了。”
  这话倒像是薛见能说出来的,阿枣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突然听前面一阵嘈杂,河神驾着快艇从破火而出,船上的薛见忽的一笑,抬手道:“放箭!”
  阿枣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推开:“不行,谁都不准放!我必须要把这事问个清楚!”
  那帮人自然是听‘薛见’的,齐刷刷一排箭雨过去,幸好河神船上的都是高手,勉强躲过密集的箭雨,‘薛见’还要命人再放箭,后面又有十几艘蜈蚣快艇紧跟了过来,这些朝廷的水军本来是奉了皇命,扣下河神的船的,他们一路被引了过来,本以为能直接抓人立功,没想到竟看到一艘楼船和一艘小艇对质的场面,齐齐愣住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戴着面具的薛见瞧见被贼人抓在手里的阿枣,不能轻举妄动,深吸了口气,漠然道:“你挟持区区一个长史,难道以为我会因她就范?”他心里急的好似有把火在烧,偏偏面上还得装出一脸漠然,免得这人对阿枣不利。
  阿枣这回听了个真切,这就是薛见的声音!没想到船上的薛见道:“什么叫挟持?沈长史本来就是我的人,我为了保护她才把她带到身边,为了防止被你这奸人戕害。”
  薛见眯了眯眼,直接把面具摘下,头发衣裳湿透也难掩风采:“我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但想必是为了而来,她不过区区一长史,你放开她,我用自己换。”
  阿枣定睛一看,果然是薛见的脸。
  常宁大惊失色:“万万不可!”
  船上的薛见面无表情地道:“沈长史是我的人,别以为你装腔作势就能骗取她信任,好借机挟持她。”
  阿枣已经一脸懵逼,恨不得跳到河里醒醒脑袋,她咬了咬牙,突然发力,在船上的薛见腰眼处捣了一拳,等他吃痛松了力气,她才纵身一跃就往下面跳。
  不过她没直接跳进河里,而是挂在船头的装饰麒麟头上,让船上的薛见够不着自己,瞧瞧船上又瞧瞧河里。
  她记得她原来看过一个恐怖故事,俩妈妈都说自己是亲妈,没想到这么吓人的事真让她遇到了!
  站在小艇上的河神见阿枣暂时脱险,突然沉声道:“我是四皇子,楼船上这贼子冒充我,意图不轨,还劫走了我的长史,我以刺史的身份命令你们,诛杀此獠!”
  别说是阿枣了,就是追来的官兵都一脸懵逼,船上的薛见轻轻一笑:“好个颠倒黑白的奸人,明明是你叛了我,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地假扮我。”
  他转向官兵道:“你们可想清楚,我是宗室皇子,若是我有什么闪失,你们株连九族都不够。”
  官兵面露踌躇,河里的薛见取出一方金印和玉佩来:“这是内造的金印,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自己辨别真伪。”其实真的绶印颇大,他当然不可能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船里,他拿的是自己的私印,不过对于没见过绶印的官兵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河里的薛见转向阿枣,伸手道:“阿枣,我就是薛见,有些事等会再跟你解释,你过来。”
  船上的薛见道:“你若是真的薛见,为什么当初不摘下面具直接跟她说?不过是心虚罢了。”
  薛见现在对自己不坦白的事悔到了极点,深吸了口气,不过他虽悔而不惊,正要说两人才知道的事,就听船上的薛见伸出手道:“阿枣,我不会害你的,底下那个才是不安好心,你不要被他蒙蔽,我的好些心腹手下都被他蒙蔽了,你听了他的才会悔恨终身。”
  跟来的官兵已经看的满脸蚊香,下意识地望向挂在船上的主角。
  阿枣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转向了船上的薛见。


第74章 
  船上的薛见面色一喜,伸手就要拉她,没想到阿枣一手用力拽住他的手,一个翻身就冲着他脖颈捅了过去,下了死力气把他往水里拽,同时大声道:“你们还不快动手?!”
  薛见担心她的安危,所以迟迟没能动手,此时趁着众人分心的功夫,几个纵跃就挂上了楼船的船舷,正在底下一脸蒙圈的官兵终于如梦方醒,想着她是薛见的身边人,必定不会认错,于是立即引弓对准船上的‘薛见’射了过来。
  ‘薛见’眯了眯眼,反手想要把阿枣反拽过去,幸好阿枣反应快,在他发力的时候立刻松了手,不过一只胳膊却被假薛见扯住了。
  真的薛见几个纵跃跳上楼船,抽出袖中短剑刺了过来,一剑直取假薛见咽喉,假薛见前襟被挑破一道,他忙着招架,果然没功夫在搭理阿枣,阿枣又重新趴回船头。
  看来船上的护卫和船工也是这个假薛见的人,见假薛见被险些被刺,立刻赶过来帮忙,不过薛见身手了得,轻功也十分厉害,在船舷和甲板之间辗转挪腾,如谪仙上下翩飞,身轻如燕,那几个护卫完全够不着他,他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他绕着船舷转了一圈,趁着假薛见的一个护卫不注意,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阿枣看的暗暗心急,薛见厉害是厉害,但是这楼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是一拥而上,他再厉害也招架不住!
  幸好这时候蜈蚣快艇上的官兵也取来了绳索准备登船,假薛见是当机立断之人,见要是再不走,就要被缠上,到时候绝对脱不了身,他于是一声命下,楼船就立刻往岸边行驶,阿枣就趴在船头,吓得哇哇大叫,薛见单手勾着帆绳,大声道:“跳!”
  阿枣抱着对他的迷之信任,手一松就跳了下来,阿枣安危要紧,薛见也不再恋战,随手把短剑塞回袖子里,比她先跳一步,轻轻一跃就在半空中接住了她,两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船上,拉着她上下打量:“你无事吗?”
  他这回假扮河神回京没带太多人手,不然哪里由得假薛见在此。
  阿枣点了点头,看了他几眼,现在也没功夫跟他纠结假扮河神的事了,驾着蜈蚣快艇的官兵也围上来,确定薛见这个四殿下没事之后,才敢去追楼船,可惜那楼船正是薛见的船,他请人特殊设计过,一艘楼船比快艇还要快上几分。
  他原是为了保险起见,没想到今儿把自己给坑了。
  蜈蚣快艇虽然奋力追击,但还是晚了一步,楼船停在岸口燃起了熊熊大火,假薛见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还给自己留下了退路,这处口岸是青州颇为繁华的一处地方,就是夜里也有不少人出来赏景游船,这大火一起,连着旁边的几艘游船都烧着了,岸边游人也受了牵连,一时间尖叫声惊呼声交织成一片,河上河下乱做一团。
  官兵见楼船如此,也就没心思搜船了,只忙着疏散游人,给游船楼船灭火,救助被烧伤的百姓。
  阿枣见如此情形也没心思再追究那假扮薛见的人到底是谁了,也跟着一块疏散游人,还背了几个和家里人失散的小孩找到他们父母。
  幸好青州在游人多的地方设置了水龙局,灭火及时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等游人疏散完毕,楼船上的大火熄灭,余热散尽,官兵和薛见的护卫才能进去搜寻尸体。
  等搜了半个时辰,常宁趁这个功夫买了件衣服让薛见把湿衣服换下来,有人来报道:“殿下,船上共有尸首五十二人,但是独独没找到那个假扮您的,想必是方才趁乱跑了。”
  这人汇报完也为假薛见的狠毒咋舌,五十多条人命都交代了,就为了他一个人能逃跑。
  薛见显然早已料到这些人会留后手,他们又毫无准备,因此什么并无意外。阿枣也想到这点,眉头紧皱,闷了会儿才转向薛见:“既然没一个活口留下来,咱们就是想审问都无从审问,他估计也存了灭口的心思。”
  薛见点了点头,阿枣脸色相当难看:“究竟是谁设了这么大一个局要算计殿下?”
  要不是有阿枣这么一打岔,薛见这时候估计已经凉了,当然如果薛见以为假薛见只是自己的替身,然后上了楼船,现在估计也凉了,真是毒啊!所以到底是谁干的呢?
  她想着想着就问出来了,薛见闭了闭眼,面沉如水:“我这回被皇上委任边关刺史,不知动了多少官员的根本利益,就连后周只怕都会有异动,有由头下手的人太多,反倒猜不出是谁。”
  阿枣愣了下,他面色更见阴霾:“先去找平川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见为了反身回去找阿枣,借着修船的名头在青州滞留了几日,他为了掩人耳目,还特地租了一处别院,叮嘱那个替身深居简出,让平川随时看管着。
  薛见带着剩下的人去了别院,没想到刚到街口,就遇到了急急出来的平川,平川一脸焦急愧疚,见到他平安无事,神色先是一松,嘴唇又抖了抖,流泪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利,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薛见面如古井无波,阿枣知道他这是真恼了,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脸色这才缓了缓,不过仍是冷的如冰霜一般:“说。”
  平川流着泪开始讲述,那个替身沉迷于狎妓玩女人,他虽然觉着这人私德有亏,但对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就轻描淡写地没过去了,谁知后来这替身被一个行首给迷住了,他这才觉着不好,急忙给薛见回报,把替身看管严密。
  不过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替身可能这时候已经反水,除了他和几个心腹,别的人都以为替身是真的薛见,他今夜给他们酒里下了迷。药,将他们迷翻在地,平川醒来急忙要来找薛见,却在院外发现了替身的尸首。
  阿枣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尸首?那他们今儿晚上见的又是谁?
  还是智商担当薛见分析出了因果,跟她说了一长段:“那个替身被行首迷的神魂颠倒,甚至于起了反心,他瞧了我给平川的信,知道我今晚会在禾丰码头,连攥在我手里的亲娘老子都不顾了,被那个行首唆使着给他们下了药,本想自己来做诱饵引我上钩,没想到那背后之人却信不过他,杀了他自己另派人做饵,还有可能为了保险自己亲身上阵,至于那个行首,自然也是他们派来的。”
  而且这个替身一死,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他蹙了蹙眉:“是我疏忽了。”
  阿枣道:“这不怪你,你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
  薛见低头问道:“那个迷惑他的行首叫什么?”
  平川愣了下:“好像叫什么芳。。。”
  薛见淡淡道:“我知道了。”
  平川惭愧地不敢抬头,薛见显然不打算轻轻放过他,命人把他先带下去,容后发落。
  阿枣茫然道:“到底是谁干的呢?”
  薛见垂眸细细思索,轻轻吐出一字:“查。”
  他闭了闭眼,心里已有了几个人选,又按照这些人的能力划分了一遍,李兰籍也赫然在怀疑目标内。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又是泡水又是打架,阿枣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薛见取来披风给她裹好:“先回去休息吧。”
  阿枣却眯起了眼睛,趁着这时候没事干,问道:“殿下,我该叫你殿下呢还是河神呢?”
  薛见脸色掠过一丝不自在:“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他顿了下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假扮的就连我也觉着极真的,举止相貌无一不像,你是怎么瞧出不对来的?”
  阿枣嘿嘿笑了两声:“这有什么难的?我在水里他把我拉上来的那一刻我确实被唬住了,后来我越看越不对,但是碍于他船上护卫不少,再加上我看出他也是个练家子,就没敢动作,后来我假意跟他周旋拖延时间,等到你来,我怕他一时冲动撕票,所以仍旧装了一脸不知所措,趁他不注意才跑出来的。”
  再说她都猜出薛见是河神了,一开始确实愣了下,不过立刻想转过来,但这话不能跟薛见说。
  她顿了下又道:“其实我也想知道这人是谁,所以就没急着跳船,想逮住他,后来过了几招发现我不是他的对手才不敢妄动。”
  “还以为你真的没认出来呢。”薛见说完轻叹了声,摸了摸她的头:“你原来从不关心这个的,如今也开始学着算计了。”
  阿枣不满地推开他的手:“我有那么傻吗?”
  后半句她没回答,只有薛见她才能那么快认出来,要是换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薛见像是有读心术似的,亲了亲她的脸颊,自答道:“也是,你整天亲我抱我,自然能认出来。”
  阿枣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殿下,别以为耍流氓就能掩盖你的罪行,你骗了我这么久,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薛见:“。。。”
  他的心里其实和当初阿枣当年死鸭子嘴硬不承认的心里差不多,都是迷之自信自己不会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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