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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棺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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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温身约高七尺,一身淡紫色衣袍,那张脸微黄,一双渗人的桃花眼却格外有神,微白的发髻昭示着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下巴处还留有一小撮花白的胡子,尽管已过青春少年,他却是疯狂的喜欢年轻女人的身体,他喜欢寻欢作乐,喜欢和女人的床第之欢。
  他性格残暴,稍有不顺心惹到他便会立马招来杀身之祸,他嗜血,心狠手辣。
  女人因为他的这话立马停止了哭泣,她不顾自己衣衫不整从床榻上滚下来,跪在朱温面前,白皙修长的双手扯住他的裙摆,低泣祈求,“皇上不要啊,都是贱妾的错……”
  她低低的哭泣着,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泪眼婆娑,她的长发略微凌乱,美丽的脖颈处遍布着促目惊心的吻/痕,朱温看她就范,便得意一笑,竟然蹲下身子,“爱妃早这么乖不就成了吗?”
  女人没有说话,眼角却一直挂着泪水,她嫁给了他的儿子友洼,友洼被派去战场杀敌,这淫/乱的父亲竟然公然传召招她入宫侍寝,不侍寝,他就要诛杀她的娘家……
  她的亲白已经被毁了,友洼不会再要她了,可恨啊,可恨她手无缚鸡之力,面前的这个禽/兽男人,她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可是,她不敢,不敢啊……
  朱温是个杀戮成性的人,他连亲手儿子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下月初五,再进宫吧……”
  朱温语罢,便要转身离去。
  丝毫没有顾及女人可怜的一面,他不懂怜香惜玉,也不会心疼女人。
  “皇上,我是您儿媳妇啊,您不能这么对待我啊……”
  她以为,就这一次,为了保护家人和友洼的性命,她就认命了,没有想到,这衣冠禽/兽居然还不放过她,他居然无耻的说还有下次?
  “哼,儿媳又如何,这梁国的女人都归朕所有……”
  “准备一下吧,朕不喜欢勉强女人……”
  朱温语罢,便在也不看女人一眼,拂袖离开。
  大殿中,只留下满身伤痕的女人在低泣,那声音,令人心酸心碎,这是她的悲哀,也是作为皇家媳妇的悲哀。
  朱温离开后,便进来一群嬷嬷,嬷嬷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一脸同情之色,“三皇妃,起来梳洗一下吧。”
  女人却不再顾及妃子形象,一把抱住嬷嬷便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她被皇上玷污了,她拿什么脸去见自己的丈夫?
  丈夫归来,她该怎么办?
  屋外月明星稀,一轮皎洁的月亮高挂天上,带来一层淡淡的光晕。
  院外站着守卫森严的侍卫,一阵夜风吹过,吹动着花草的枝叶随风摆动。
  御书房中,装饰古典雅致,红木书房上面,放置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金人,金人约有一尺,高超的工匠把金人的形象雕刻的栩栩如生,金人的右手高举起,手中握有一枚白玉雕成的球板,板上有着一颗闪耀着明亮光芒的夜明珠,朱温好打球,他便命工匠替自己打造了这样一尊黄金雕像。
  他背对着双手站在窗户旁边,一张苍老的脸,似乎若有所思。
  屋外,有公公恭敬的声音传来,“回禀皇上,楼阁求见。”
  “传……”
  朱温闻声,便走到书桌旁边坐下,雕刻着龙凤的大红烛火发出如白昼一般的亮光,整个书房,亮如白昼。
  屋门被人轻轻推开,公公对着那名叫住楼阁的男子说了个请的动作,便把书房的门轻轻的关上。
  那楼阁进屋,带来了一股寒彻的冷风,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头上带着一个黑纱覆面的斗笠,右手握有一把玉箫,一袭藏青色衣袍,看不清楚脸长什么样子。
  楼阁走到书房面前,对着朱温单膝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这次你做的非常好,朕很欣慰,你要什么赏赐,朕都依你……”
  男子起身,声音如寒冰一般,不带一丝温度,“臣无所求。”
  朱温抬眼打量这个带着帽子的男人,这个男人,跟随他多年,是他的左臂,他很精明,也很能干。
  “无所求?不,你替朕除掉了晋王安插在朕身旁的重要棋子,朕一向有功必赏,说吧,朕都依你。”
  男子沉闷良久,似乎在考虑他话语中的真实度,考虑再三,他才缓缓开口,“她什么能回来?”
  朱温虽然看不到男子的表情,却能想象得出他此时面部的神色,他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丝丝蛊惑,“你和她是朕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朕答应你,待灭了晋王,她就可以功成身退,去过你们想过的小桥流水生活。”
  “皇上……”
  楼阁吃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说……
  朱温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却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把你头上的斗笠摘了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怕面对朕吗?”
  楼阁摇头,“不,臣不怕任何人的耻笑,臣怕她怕我……”
  没有人会知道,面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究竟在怕什么?只要他的一曲勾魂殇,便能让听到的人失去心智,疯癫不已,他是大梁百姓中闻曲色变的蒙面修罗,没有想到,如此铁铮铮的男人,竟然会怕一个女人看到他那张脸。
  朱温记得,这楼阁从前是位难得的美男子,奈何被那号称素手丹心的风测使计下毒,他的那张俊脸,已经毁了,再也不复存在。
  “朕做主,她敢嫌弃你?”
  “谢皇上……”
  楼阁谢恩,他是爱她没错,可是,他却无法正大光明的面对她,她怕看到她嫌恶的眼神,怕她嘴里会说你如此的丑不堪颜,我怎么会嫁你?
  十六岁的楼阁曾是公认的美男子时候,她都对他不屑一顾,如今容颜已毁,他更怕她了……
  “朕猜晋王已经知道他的棋子已毁,此时,他是否在暴跳如雷呢?”
  “哈哈,朕和他的父亲李克用争斗多年,却不曾想,他死了,他的儿子,却比他更胜一筹,朕居然会败在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手中,朕这次,总算一雪前耻,扳回一局了……”
  朱温笑的狂妄,他还有更大的礼物在等着朱邪笑纳。
  他甚至在脑子中勾画这样的一副画面,朱邪被杀,他的铁蹄踏碎晋王所统治的河西领土。
  朱邪的百姓一个个被他的军队杀死,百姓的呼救声,刀箭刺入骨头的声音,血色残阳,整个大地如人间炼狱一般,那是一副多么完美的画面……
  “乳臭未干的小儿,希望你不要太吃惊,老子慢慢的陪你玩……”
  夜凉如水,黑夜如泼散的稠墨一般,黑的深邃,黑的莫测。
  城外的一处松柏林子中,寂静无声一片,空气中静谧的仿佛能听见树叶飘落在地上的声音。
  伸手不见五指的松柏林子中,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她一袭纯色黑衣打扮,脸上带着一枚恐怖的铜色面具,看不到长什么模样。
  她就站在一颗偌大的松树面前,身姿高挑,迎风而立,柔软的黑袍随风舞动,及腰的长发在风中舞出最漂亮的弧度,她如从地狱来一般,全身上下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一双黝黑的眼睛中,闪现出一抹渗人的亮光,女子似乎在这里等待了许久,又似乎她刚刚来到。
  她缓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支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笛子,笛子在夜色中泛着阴森恐怖的森寒光芒,她放置在唇边轻轻的吹着,随着她指节的轻轻舞动,一种很奇妙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充满了悲凉,充满了绝望,听到此笛子声音的人,会莫名的想起自己的伤心事,会有想自杀的念头,她的笛声,不是仙乐,确是催命曲。
  “魔笛果然名不虚传,再下受教了。”
  一身淡青色衣袍的无果运用轻功,从天而降,他站在女子的身后,那张黝黑的脸上却渗出细密的汗水。
  如若不是他封住了自己的听穴,阻止这魔音进入耳朵内,此时,他应该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轻者抑郁自残,重者疯狂自杀。
  随着男子的话语一出,笛子声音戛然而止,女子停下了吹笛子的动作,她转身,抬起头正视眼前的男子,声音确如翠鸟清脆好听,“殿下找我?”
  无果点头,抬起步子走到她面前,借用手中的灯笼,他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女子还有女子手中的短笛,他的那双眼睛带着一丝恐怖之色,不是因为女子脸上的面具,而是她手中的笛子。
  “魔笛,能否借心爱之物一看?”
  无果一脸真诚之意。
  女子沉默一刻,便伸出手,递给一旁的无果。
  无果接过那短笛,笛子握在手中,却如千年寒冰一般的冷寒,他借着烛火的光芒,竟然看到了笛子的尾部雕刻有一个人形的骷髅头,恐怖万分。
  “这不是……”
  无果惊讶出声。
  

  ☆、第十三章  风波不断

  “你猜对了,这是人骨做成的骨笛,为了弄到这样绝佳的材料,我杀了很多的男人,才找到合适的腿骨,这根腿骨冰封在昆仑山的冰洞三年,才能做成一支通人心的笛子。”
  女子的声音如少女般清脆悦耳,却不曾想,她说的话语,却让无果心底泛起一丝恐惧,想他杀人无数,都想不到这样残忍的损招,这个殿下器重的古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女子看无果在沉思,便森寒一笑,不动声色的一把从他手中拿过笛子,优雅的放置在宽大的袖口中,那张铜色诡异面具在烛火的映衬下,格外令人感到胆寒。
  “走吧,主子该等急了,你知道的,他不喜欢等候。”
  女子语罢,越过无果,便朝着松柏林出口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也很虚浮,从不远处看,看起来整个人似乎在飘着走一样,要不是无果认识她,都不禁想到这大半夜的见鬼了。
  看着女子已经走远,无果这才紧跟其后。
  森冷的风吹动着枫树林中的树叶莎莎直响,林子中的野兽夜莺在肆无忌惮的鸣叫嘶吼着,这里如人间地狱一般的恐怖。
  灯火通明的晋王府中,子夜了,换班的侍卫正有条不紊,神色肃静的做着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无果带着女子从王府的后门进入,这里守卫不多,而且夜色较暗,没有人会注意此处,殿下树敌众多,难保府中不会有长期潜伏的奸细存在,所以,带魔笛从此处入府,那便万无一失。
  朱邪的院子今夜格外安静,守候在屋外的士兵也被他全部遣退,此时的朱邪没有呆在书房等候着女子,而是和上次一样,站在院子中,悠闲的摆弄着那府中唯一的一株幽花昙叶。
  无果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叫女子在院子外面等候,他进去通报。
  女子点头,恭敬的站立在门外,她的那双黝黑的眼睛,此时却有了一丝柔情,这里她很熟悉,非常的熟悉,他的一切,她都熟悉!
  朱邪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也没有回头,便沉声道,“回来了?”
  无果点头,“回禀殿下,魔笛带到。”
  朱邪一边摆动着那些嫩芽,漫不经心道,“叫她进来……”
  无果从命,走出院子,对着魔笛道,“殿下叫你进去。”
  魔笛点头,随后,抬起步子跨入院子中。
  这院子,还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摆设,一样的装饰,他似乎很爱这种雅致简单的风格。
  魔笛走到朱邪身后,看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甩长袍,单膝跪地,“主子,属下来了。”
  朱邪停下摆弄叶子的手,缓缓转身,正视眼前的女子,一双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隐晦,“随本宫到书房……”
  他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后,便再也不看女子一眼,从她身旁掠过,朝着书房的方向大步而去。
  魔笛低垂着头,待他走后,这才抬起步子,紧跟其后。
  朱邪进屋后,坐在了一旁的书桌旁,魔笛进入屋子后,便识趣的关好房门,走到书桌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魔笛的声音充满了卑恭谦谨,她完全和刚才在松柏林中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在朱邪面前,她卑微的如一粒尘埃,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样身怀绝技的女子甘愿替他卖命?
  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这样的笑意,看在女子眼中,那便是穿肠毒药,一旦被吸引,万劫不复。
  可是,这样的笑意,也说明了一点,一定是出事了……
  主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她的?难道说?
  朱邪不慌不忙的从抽屉中拿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信笺,他饶有风度的把信笺放置在桌面上,抬起头凝视女子的眼睛,语气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个,你看看……”
  魔笛的眼睛盯紧了那桌面上的信笺,心底猛然一紧,她还是镇定自如的从桌上拿了那封信笺,待她看了那上面的内容后,一双青葱如玉的手竟微微颤抖,她抬起头正视朱邪,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卑微,且充满了寒意,“殿下,你怀疑属下吗?”
  朱邪顺势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女子面前,他扯出一抹好看的笑意,答非所问,“你觉得呢?”
  女子只感到一股股冷风钻入骨子中,寒彻心扉,她抬起那张带着面具的脸,那双漆黑的双眸中,却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如若属下说与属下无关,殿下信吗?”
  朱邪那双狭长的凤眸紧盯着女子的变化,沉默一刻,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一旁的黄花梨桌旁前,亲自倒了两杯茶,他抬起一杯放置在一旁,抬起头道,“放轻松,过来尝尝这新茶……”
  魔笛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她一直都知道,他聪慧睿智,可是,在这样明显的事情上,他会选择相信她吗?
  在他眼底,她只是他的一颗有用的棋子罢了,棋子,永远都掌握在主子的手心中,棋子的命运,永远无法改变。
  主子安插在太/祖身边的棋子被发现,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主子,那便只有自己,所以,他如果怀疑是她走漏风声或者背叛于他,那她也只好认了!
  魔笛实在猜不透朱邪的所有想法,不过,如果他因此怀疑她,那么,殿下就不再是自己当初倒戈相向的男人了。
  想她魔笛是最为出色的细作,却还是被他所发现,到后来……
  “愣着做什么,过来……”
  朱邪又叫了一次,女子从遐想中惊醒,实在猜不透他的意图,便站在桌旁,抬起他倒的那杯茶,咬了咬牙,想也没想,一饮而尽。
  “真是好茶,殿下品茶的雅致越发高了……”
  朱邪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杯子,浅酌一口,“本宫相信你……”
  魔笛听到这句话,便立马双膝跪地,低垂着头,“殿下,魔笛发誓,从殿下当年的不杀之恩开始,魔笛愿此生为殿下马首是瞻,如有异心,天诛地灭……”
  女子信誓旦旦的发着毒誓,朱邪却站了起来,竟然弯腰亲手扶起她,“本宫从不会看走眼,你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都看在眼底,只是这次,虽然失去了这个有用的棋子,倒也不归于是一件好事……”
  朱邪走到窗户旁边,他抬手一把推开窗户,一股凉意的风顺势倾灌入进来,吹拂着他服帖的黑色长袍,此时的朱邪沉稳静心,他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乱了,那便真的就会乱了。
  女子面具下的那张姣好的脸绽放一抹如花般的笑意,她痴迷的凝视着眼前男子的背影,她就知道,他不会怀疑她,他是相信自己的,一直都是……
  “怒属下愚钝,殿下失去了眼睛,为何说是一件好事?”
  女子低垂着头,她如何也想不到,为何他会说也是好事,难道说那眼睛有了异心,带来错误的消息,导致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朱邪转身,走到书桌旁坐下,玩味一笑,“本宫的父亲和朱温斗了几十年,在本宫眼底,朱温除了好/色残暴外,还有点小聪明,这次看来,本宫太小看他了……”
  女子满脸的疑惑,“殿下是说,属下看到的朱温荒/淫好色,杀人如草芥,只是他的表象?”
  朱邪低垂着头,苍劲有力的手指玩弄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没有回答魔笛的话语。
  魔笛看他没有回答自己,忙想着是否自己猜测的不对。
  约莫片刻,朱邪这才抬起头,淡淡道,“罢了,这次就当一个教训,以后行事要格外小心,切莫暴露你的身份……”
  魔笛点头,“属下谨遵殿下教诲。”
  “本宫这边的近况,你应当知道该如何禀报?”
  魔笛点头,“属下明白。”
  “好了,天色以晚,去吧!”
  朱邪微微摆手,魔笛还想问他关于她听闻他带了个女人回来的事情,奈何看到朱邪在轻轻的揉捏着太阳穴,只好作罢。
  “属下告退……”
  魔笛做了个退下的礼仪后,便轻轻的打开房门,那双黝黑的双眸警惕快速的扫视四周,确认没有人偷看后,这才身手矫健的消失在院子中,殊不知,这样隐秘的举动,却被一个看似是家奴的年轻男人看到,那人贼头鼠目的想从一旁悄悄溜走的时候,看见眼前出现的人,立马吓得双腿发软。
  “大,大人,您怎么在这?”
  一脸杀意的无果站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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