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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扮男装的男配后(穿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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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着薄雾的精神劲儿; 透亮得宛如未干墨的水墨国画。
  看得烟雨先生略微舒展了眉头。
  就喜欢年轻人这有朝气的模样。
  不像他们,老了老了。
  不过这些年轻人也朝气过劲儿; 其实烟雨先生今日算是来迟了。
  他虽是当世大儒; 却从不摆架子,不是那爱故意拖延之辈; 今日来晚,则是因为被绑在国子监门口那两位有伤风化的监生。
  不; 现在已经称不得是监生了,早在两人出现在赤身裸体出现在国子监时,便已注定废除监生的身份资格。
  即使,范明成和乔华纷纷表示是受人陷害也无用; 而且之后还有匿名罪证,证明范明成曾勾结博士提前得题,还有范明成和乔华想陷害黎青颜和靳离,抢夺第三场名额的阴谋证据全然败露; 连带着收了范明成贿赂的博士也一并被罢免。
  这利落干脆又决绝狠厉的惩治手段; 再搭上黎青颜这个名字; 烟雨先生自然想到背后出手的人是谁。
  他眼神微微落在了底下面色平静的夏谦身上。
  只是没想到; 黎青言竟对他如此重要。
  此后; 范家和乔家,在盛京再无姓名,连同宫里那位同范家有亲戚关系的大太监也消失匿迹,仿佛从未就这人出现过。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的烟雨先生又回道感叹自己老了的想法上,虽然心里念着老,其实烟雨先生看着一点都不老,虽然留了一搓儿长长的美须,但却是添了不少儒雅风姿,未有年岁之感。
  也不知是保养有术,还是心态使然。
  说来,烟雨先生也是一奇人。
  即使出仕当官,还是顶着乱糟糟的蓬松头发,压在乌纱帽下也能看出来,与之鲜明对比的就是它修剪得齐整的美须。
  好似不羁浪荡爱自由的江湖闲人,却偏生在纷乱朝局得见其身姿。
  穿过来的黎青颜曾大胆猜测过。
  与其说乌纱帽压住了烟雨先生乱糟糟的头发,倒不是说那美须才是烟雨先生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束缚。
  烟雨先生的目光清亮悠远且具有古意,底下的监生无一敢同他对视,夏谦虽敢,但眼下泯于众人,才是正确之法。
  很快,烟雨先生便把眼神从底下那堆苍色移动到对面那一行苍色,虽好似看谁都一视同仁。
  但底下的夏谦却知道烟雨先生在黎青颜身上停留了一会。
  然后,烟雨先生嘴边浮现出一丝笑意。
  天骄中天骄吗?
  而过了一会,烟雨先生才是动了动唇,朗声道。
  “最后一场,只考一题,你等十五人,分别回答便可。”
  “不过,切忌真心。”
  烟雨先生的在“真心”二字上,微微重了重音,神色倒是没多变,可烟雨先生一丝一毫的变化,皆在十五位参与最后一场考核的监生的观察之中。
  所以,这“真心”二字,是烟雨先生的提醒,十五人亦是发现。
  十五位参与考核的监生,皆是从前两场脱颖而出的人中龙凤。
  聪慧自然不在话下,此时,见烟雨先生有意提醒,纷纷陷入思索中,思考着这话背后的深意,也好奇静等着烟雨先生出题。
  烟雨先生说完前两句话后,略有些微顿,然后才是凝声道。
  “汝欲为何人?”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皆是陷入思考之色,但其中又不乏有些许讶异之人。
  这其中,便有黎青颜。
  且烟雨先生将黎青颜眼底的诧异收入眼里,还冲她微微一笑。
  黎青颜一愣,转瞬脸色微沉。
  烟雨先生是故意的。
  故意选择了一道同当年一样的考题。
  “汝欲为何人?”
  翻译成现代的话,就是——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也是造成两人误会的由来。
  黎青颜当时说的是实话,也不是实话,她说的是她认为的黎青言应该成为的人。
  一个能够顶天立地扛起侯府兴衰荣辱的好男儿。
  只烟雨先生眼神太过毒辣,看出了这不是黎青颜自己的真心所想,而是趋于一种不得已的缘由。
  这看在烟雨先生眼里,则会觉得黎青颜受制于身后世家,宛如笼中金丝雀,没有自己的思想。
  或者有,但是黎青颜不对烟雨先生坦诚。
  所以,烟雨先生当时没收黎青颜,因为答案不是她的真心,听来也无用。
  所谓关门弟子,师与徒之间,讲究一脉传承,真心与坦诚尤为重要。
  再者就是投契。
  虽烟雨先生是世间大儒,启发带领天下门生,但收关门弟子,却也讲究他自己的个人喜好。
  找个传承他思想的人,可不得找个喜欢的嘛。
  而当年黎青颜不算真心的回答,并没有打动烟雨先生的心。
  中间,烟雨先生的故交,山水书院的王掌院曾来找过他,希望他再给黎青颜一次机会,烟雨先生亦有耳闻,知道王掌院在黎府有短暂的供职,而那是在朝考之前的事,当时烟雨先生只笑笑拒绝。
  可在朝考之后,他的回答却变成了考虑。
  倒不是因为自打了嘴巴子,而是他发现这个黎青颜同先前所见的黎青颜有些不一样。
  至于之后,再起了收弟子的心思,却是因为烟雨先生在朝考和选拔新生代表时,发现了黎青颜的真心。
  那真心只微微展露了一角,却让窥见的烟雨先生心里涤荡起波浪。
  他觉得黎青颜身上似乎有值得让他去探寻的东西。
  因为这份心思,他本是压回心底的收徒之心,再次死灰复燃。
  而这回,出同样的考题,亦是为了再次验证黎青颜的真心。
  这一回,黎青言是否可愿同他真心交付?
  烟雨先生所思所想,亦是黎青颜的所思所想。
  她亦知道上回考核的问题是出在哪里,可不是每一种身不由己都能对人言。
  她的真心,不是一个黎府世子该有的真心。
  而且,她这一生注定为她的哥哥而活,她哪有什么资格谈论自己的真心。
  为了成为一个合格且真正的世家子弟,即使错失了烟雨先生的机会,当时的黎青颜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背负着振兴长平侯府压力的黎青颜,太想为“黎青言”正名,太想为“长平侯府”正名。
  长平侯府现在需要的是一位满腹经纶,胸有山河,忧思时政,愿在风雨中沉浮飘摇之人。
  而不是像她的真正心思那样……
  而且,黎青颜没把握自己真正的心思就能打动烟雨先生的心。
  “投契”二字,玄而又玄。
  若是言出,却不能打动烟雨先生的心思,那她不仅损了名声,连长平侯府的脸面都损了。
  黎青颜没把握,也不敢做没把握的事。
  可以说,当时的黎青颜虽然表面支起了立于冬日的寒梅般的傲骨,但内里真实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怕了。
  身为长平侯世子,身为“哥哥”的替代者,黎青颜不想自己行差踏错一步,让旁人去笑话他们长平侯府,笑话他哥哥。
  黎青言。
  两者相较,择其轻。
  基于这层考虑,黎青颜做了当时的选择。
  只是之后,她陷入灵异之事,另一个人操控了她的身体。
  另一个人她不知她是如何行事,但她好些行为,是黎青颜从不会做的。
  可结果…好像并不算太差。
  刚刚她一路走来,也有打听,眼下的“黎青颜”经过君子六艺之后,已然在国子监有了一席之地,说是初级班的领军人物,比肩白景书或者兴许能超过白景书也不为过。
  黎青颜初初听完,自己才是最震惊的那个人。
  初级班的领军人物,以她本身的实力,应该也能拿到,但比肩白景书甚至超过白景书,黎青颜从未有过如此大胆的想法。
  她本身的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好些东西,是白景书教与她的,曾经的白景书于她而言,亦师亦友。
  可,到底是曾经。
  想到白景书,黎青颜下意识侧了侧身,离身边的白景书远了些,睫毛微颤。
  所以,黎青颜没想到那个人在不按常理出牌,打破她以往给自己的枷锁限制的情况下,竟然能爬到自己从未想过的高度。
    第一回,黎青颜见识到了另一种可能。
  同时,也给予了来时路上还有些犹豫的黎青颜勇气。
  她被这些枷锁束缚太久了,真的也想尝上一回自由的滋味。
  这一回,黎青颜同样做了选择,真心的选择。
  ——
  正常来说,应该由初级班先说,依次轮序到高级班。
  但烟雨先生从来不喜欢走正常流。
  他直接从高级班开始,按照烟雨先生那话的意思,高级班好生给后辈们做个榜样。
  看着烟雨先生笑得越发亲和的脸庞,高级班的五人,无疑压力倍增。
  幸而还是按名次排的。
  第一个上场的高级班的第五名。
  黎青颜这会是刚醒的,参与考核的人,除了白景书和季斐,其他,她一概不认识,也不怎么关心就是。
  不过,按照烟雨先生这么轮,她成了最后一个压轴的。
  黎青颜敛了敛眸子,不知烟雨先生是故意还是偶然。
  但很快黎青颜便被底下齐齐的掌声吸引而去。
  此时,高台上正昂首挺胸站着一位从容而笑的监生。
  听旁人耳语,黎青颜得知,此人是高级班的头名,傅寒。
  虽名字冷冷的,人看着倒是春风和煦,亲和的紧。
  黎青颜没想到自己一寻思,高级班都已经轮到头名了。
  头名,还是有值得听听的价值,只黎青颜方才太过陷入自己的思绪,没注意听,眼下只能听身旁人复述。
  傅寒此人,倒真是同名字有很大差别,因为他说的是想成为一个能帮助别人的人。
  古道热肠,是其表达的核心思想。
  而且,难得他的回答,是高级班五位中,唯一一位被烟雨先生点名询问的。
  烟雨先生摸了摸胡须,脸上正经了几分问他——
  “若论帮助,最小为何,最大又为何?”
  傅寒笑得坦然,虽是第一个被烟雨先生特殊对待的人,却没露出半分慌张激动,回道。
  “小到贩夫走卒,大到当今圣上。”
  “不过若是当今圣上,学生倒也称不得帮助,不过是为圣上分忧而已。”
  傅寒说到圣上时,手还下意识恭敬地行了个礼。
  而且傅寒此人极为圆滑,虽拿圣上出来顶项,但也给自己补好退路,不至于落人话柄,说他妄自尊大,竟有胆子敢说帮助圣上。
  烟雨先生听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然的笑容,便让傅寒先退下,让中级班的第五名上来。
  这落在围观的众人眼里,只觉烟雨先生是对傅寒另眼相看,就连傅寒自己都这么觉得。
  但这也不算出乎大家的意料,毕竟傅寒是高级班的头名,按照班级的等级来说,应该是这十五人中最厉害的人。
  可唯有底下熟悉烟雨先生的夏谦和烟雨先生的书童凌夷知道。
  烟雨先生,没看上傅寒。
  原因,夏谦约莫猜到了几分,确实出在傅寒的回答上。
  眼界太窄。
  所为帮助,助应该助万物众生,仅仅局限于人,实乃是窄。
  当然,傅寒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却不是烟雨先生想找的人。
  ——
  考核继续。
  中级班也陆陆续续走过几人,却并无出彩之辈,转而又轮到中级班的头名。
  对于头名,大家似乎抱着一点与众不同的期待。
  毕竟高级班的头名傅寒,可是被烟雨先生“特殊对待”过。
  只是,当众人一瞧着中级班的头名,眼里的期待淡了几分。
  虽然古有“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但不可否认,“外貌”决定了对人的第一印象。
  眼下这个中级班的头名,长得就是一副我一点都不厉害的样子。
  黑黑胖胖的身形,挤在监生服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像是个监生,倒有点像庄稼汉。
  初级班和高级班不了解中级班的情况,虽是中级班的头名,但见中级班前面几人也不怎么样,指不定是整个学堂的水平不行,才从矮个子里拔高个儿。
  只不过,这个高个儿,长得也太有碍观瞻了。
  初级班和高级班神色或鄙夷或不解,但中级班却齐刷刷地尊敬中带有一丝佩服。
  这一点,在场也不乏有聪明人留意。
  像黎青颜,夏谦,白景书之流,自然早有注意,更别说烟雨先生了。
  这倒让他们对这个中级班的头名起了几分好奇。
  中级班的头名,叫刘富贵。
  连名字都跟文雅沾不上一点边儿,不像是出自书香门第。
  果然,刘富贵一张口,便是道。
  “学生名为刘富贵,家住豫章郡新庆县杏花村,祖上世代务农。”
  身份确实如同大家所想,是务农的寒门子弟。
  虽说“士农工商”,这么顺阶排下,但农可不是指那些没有土地,给地主打长工做农活的人。
  显然,刘富贵家就是这样的背景。
  一时,国子监内,不少世家子弟,眼里流量出些微鄙夷,稍稍挪了挪位置,似乎同刘富贵这样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于他们身份有损。
  不过,众人也不知道他忽然介绍自家背景又是为何,这同这场考核并无关系。
  难道是为了博取同情?
  可…似乎也没什么好博取同情的吧。
  烟雨先生又不是寻常肤浅之辈。
  烟雨先生听完倒是没什么太多表情变化,依旧笑眯眯地静等刘富贵的下文。
  刘富贵也不论旁边眼神如何,还是那副谂峙郑抗獬纬旱哪Q馈�
  “家父为学生取名富贵,意在希望学生有一日能成为大富大贵之人。”
  “殊不知,学生最想成为能在家父身边尽孝之人。”
  “这亦是,学生今日所欲言,祭酒大人问,我等欲为何人,学生答,学生最想成为能在家父身边尽孝之人。”
  说完这句,刘富贵并无其他多余赘言,直接躬身,准备下台。
  围观众人一愣。
  咦?这就完了?!
  没了?!
  相较于前面几位,包括高级班在内的几位的长篇大论,刘富贵是否也说得太简洁了?
  难道是自知实力不敌,想要放弃?
  好些人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可有那么一小撮儿聪明人,已然反应了过来,有些讶异地落在场上那个谂峙值纳碛吧砩稀�
  而刘富贵到底没真正退下去。
  “慢!”是烟雨先生出声留住了他。
  众人惊疑,但也没惊疑太久,烟雨先生很快又是追问。
  “若是这般,何故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说要在父亲身边尽孝,怎么又会出现在国子监呢。
  国子监之于刘富贵,就像穿在他身上的衣裳一般,同他格格不入。
  刘富贵脚步微顿,身形有略微发颤,但稍后转身之时,整个人依旧十分平静,同烟雨先生恭敬回答道。
  “家父早些年已仙逝,家父未曾留下任何遗愿,只给学生留下富贵一名,可学生并不通生意赚钱之道,只得埋头苦学,寄望能以读书出人头地,同富贵一名,更近一步,以另一种方式,替家父尽孝。”
  此言一出,场上微有凝滞。
  好些监生完全没想到,他们所看不上的黑胖监生,背后竟然有一段这么动容的故事。
  这些人中,虽有那心高气傲之辈,不屑同刘富贵有同学之谊,但也是有良心的,那是肉长的。
  有那稍微容易动感情的,从刘富贵平静的言论中,忽然反省自身,有没有好好给父母尽孝。
  答案,大多汗颜。
  他们这些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又有多少真正经历过生离死别,得有如此深刻的感情。
  彼时,他们在刘富贵身上,看到的不仅仅是孝道,而是一种成长。
  烟雨先生脸上虽划过一丝早有预料,但真正亲耳听到,还是不免有些唏嘘感叹。
  确确实实是个孝子。
  刘富贵,成为了他想成为的人。
  刘富贵就这么淡淡然下了台,对于周围略带同情的目光,他只是笑笑。
  他并不需要旁人的同情,此时的他,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这便足矣,想来父亲在天有灵,也会心有安慰。
  而在刘富贵下台之后,中级班才慢慢留出关于刘富贵的传言,大家才恍然,为何中级班的监生如此佩服刘富贵。
  刘富贵在当年是以最后一名入学国子监的,却在短短几年间,成为中级班的头名,这背后所下的苦功和韧劲,常人无可想象。
  天道酬勤,不落有志之士。
  而夏谦的眼神也微微落在刘富贵身上,脸上划过几分沉思,倏而明朗。
  他好像陷入某种想法歧路了。
  ——
  之后,顺序便到了初级班的众人。
  因着高级班和中级班都只有头名出彩,所以初级班的最后一名,也就是靳离出场时,同样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就是。
  可以说,初级班除了白景书和黎青颜,其他几人都无法引起中级班和高级班的监生们的注意。
  靳相君对旁人的注意倒不是很在意,只要她所注意的人,能注意她就行。
  而眼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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