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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强制沦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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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煜觉得他妈今天中了邪,竟然偏袒苏倾,筷子一摔下了桌:“我吃饱了。”
  苏倾开始吃饭:“那可不行,明天我得将镯子和零钱还给人家。”
  苏太太没词反驳她,忽然灵机一动:“那你带着狗去。”
  苏倾有些头疼:“妈,我见客人,带着狗……”
  苏太太知道那畜生凶得很,一闻见生人味就狂吠,有它在,两人说话说不长。
  于是她坚持:“它身上脏,你顺便带它洗一洗,洗完快点回家来。”
  于是第二天在那大石头边上,多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黄狗与叶芩对视。
  苏倾一手拉链子,一手虎口卡着狗脖子,一刻也不敢松开。
  苏倾生怕它乱吠,提前将它喂得很饱,指望着它吃饱了犯困,省得惊了叶芩。
  黄狗倒是没叫,它龇牙咧嘴地瞪着叶芩,喉咙里不住地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尾巴上的毛都立了起来。
  叶芩冷淡地看着它一会儿,猛然撑着膝盖俯下身来,跟狗脸贴脸。
  苏倾放在狗脖子上的手猛地卡紧,心都冲上嗓子眼:“快离远些!”
  黄狗却让这骤然的靠近惊得后退两步,低沉的呜噜声慢慢变作呜咽,尾巴往两腿间一夹,扭头扑通一声凫进水里。
  苏倾看着狗在水里游,半晌才有点纳闷地说:“它怎么好像也怕你。”
  叶芩正在仔细地看那只镯子,她挑得式样优雅舒展,也入他的眼。
  他看着她撩水时露出的的手腕,想象这镯子在她手上的样子。听到她说话,才抽出思绪:“是你的狗太傻。”
  见着个浅色瞳孔的扑到眼前就以为是兽,不是傻是什么。他决不肯承认自己身上有什么戾气杀气一类看不见的东西。
  “它可不傻。”苏倾跟黄狗玩闹,回过头来笑,她头发上的水珠反射阳光,像是戴了闪光时珠翠,“它挺聪明,还会吃糖。”
  叶芩:“……”
  苏倾眸子一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叶芩的睫毛覆下来,将首饰盒子恶狠狠地“咔哒”一扣,随手揣进自己兜里。
  苏倾抿着嘴唇,一双眼睛葡萄似的泛着水色,歉意地盯着他看,生怕他恼。少年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淡,猛地朝她砸了个东西。
  苏倾伸手一接,钝钝小小的像枚子弹撞在她手里,一枚包着玻璃纸的洋糖果。
  她低着头,手里捏着糖纸摆弄。
  叶芩盯着她:“吃,当我面吃。”
  苏倾只得慢吞吞地把糖拿出来,天气热,糖化了不少在手指上,她平日里从不吃手,这次觉得可惜,小心地舔了舔指尖,一股水果的甜香。
  叶芩觉得她像一小团白猫,安静秀气,越是白的就越让人想摸。是不是万物都如此,狼狗在她面前也晓得卖乖。
  瀑布哗啦啦地奔流,激起一片水雾,应该是很凉的。但他还觉得热,胸口和后背都发烫。
  苏倾吃着糖与他搭话:“叶芩。”
  他很满意这次她喊他名字,喊得比旁人都顺耳,他说:“怎么?”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活计是我能干的?”她挺认真问,“我只认识些字,也不会算术,但是可以很勤快,工钱够吃饭就行。”
  在新社会里,叶芩是她的领路人。
  叶芩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才开口说话:“做我家的丫鬟,伺候我穿衣吃饭,不用你写字算术,不愁吃喝,逢年过节还有赏钱。”
  苏倾一时怔住。
  他打量她两下,眼里含着很淡的笑,意兴阑珊地掸掸衣服角:“罢了,请不起你这座尊神。”
  苏倾忽然发现叶芩一向如此,调戏亦或逗弄,总是点到为止,从不让她为难,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叶芩说:“对了,我倒有正事告诉你。”
  他的手撑着膝盖,慢慢地摩挲着,语气也很缓,“月底我大哥在家里办舞会,我这样子,还没有女伴,你来不来?”
  苏倾记得这一次邀约。那个世界离她太过遥远,原身不敢去,自然拒绝。
  这一场舞会上,没有舞伴的叶芩第一次遇到了林小姐,他未来携手一生的妻子。
  如若不想扰乱他未来的气运,此时就是她抽身而退的最好时机。


第10章 雀登枝(七)
  回来的路上下了大雨,乌云密布的天阴沉沉的,路上的人急着回家收衣服被子,匆匆跑散了。
  眼前一明一暗,随即骤然一道惊雷砸下,黄狗嗷嗷地狂吠起来,苏倾似乎听见断断续续的细细哭声。
  狗猛地跑出去,苏倾在后面快步地追,一直追到一座破房子前,黄狗四处嗅嗅,冲着小屋猛叫。
  苏倾走近了才看出来,这是二丫的小木屋。二丫是镇上的痴儿,生下来就是傻的,她爹在时为给她看病倾尽家财,让一个庸医骗了,病没治好,房子也卖了。
  老人家是个木匠,临死之前,拖着病体日夜赶工,花了半年,给她在林子里搭了座遮风避雨的木屋。
  然后苏倾看见了二丫,她缩在屋门口的角落里,睁着大眼睛哭泣,嘴里念念有词,不时那袖子用力抹一把眼泪鼻涕。二丫今年十六岁,样子却长得还像个小娃娃,她不打人,只是傻,傻就意味着没有劳动能力,只能靠人养。
  f镇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就算有好心人,也只是在木屋门口摆一碗饭而已。
  苏倾把狗赶到一边,在她身旁蹲下来,屋子里被褥的霉味一阵一阵传入鼻中。她终于听清二丫喃喃说的话:“树死了,爹的树死了。”
  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看,原来木屋前的一颗细细的梨树,让夜里的闪电给劈折了。
  木匠死前借了一棵梨树,给他女儿移到木屋门口,三月开花头上戴,八月挂果肚里也不饥。
  二丫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的,她使劲用袖子擦眼睛。原来她也知道,这树弯了腰,就再也不会开花了。
  苏倾挽起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然后从小木屋往前走十步,朝右拐,再右拐,走五十步,那里有一片梨树。
  她指着远处的一片枝杈纵横,“别哭了,你以后实在想吃梨,可以去那里摘。”
  圆圆的雨点已经落下来了,砸在她们头发上。
  二丫分不清楚那一片和屋前的一棵有什么区别,只是见了那么多梨树,心里高兴,惊奇的眼睛里不再涌出泪水。
  苏倾把她领回小木屋:“记住了吗?你走一遍给我看看。”
  二丫出了小木屋,马上便迷路了。她只认得小木屋,出门要靠人领,否则便哪里也去不了。
  苏倾又带着她走了三遍,走到第四遍的时候,二丫在雨地里跺脚,她锤着自己的头,急得哭起来:“我记不得,记不得要往哪里走了。”
  苏倾停了停,似乎是在想。二丫哭着凑过来,怕她也嫌弃了她。苏倾忽然牵起她的手,指向云雾中的黛色的远山:“看见那座山了吗,山上住着一个神仙,也与你一样想吃梨子。”
  二丫很吃惊,漆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盯住远山。
  苏倾带着她扭了个向,朝向高耸的云杉:“他要下来,可没有梯,就要找最高的树当梯。”
  走到最近的一棵云杉前,她压着二丫的手抚摸湿漉漉的树皮,“找到了,这里有最高的树,他就从天上爬下来。”
  “他左右看看,发现那边有房子。”她指向烟雨蒙蒙中的房屋,炊烟被风吹得四处飘散,“梨子好像就是他们家种的。”
  “他就往那边走,一直走,敲开门问可不可以吃你家的梨,人家说,吃吧。”
  最终她们停在梨树林前:“喏,他就吃到了梨。”
  二丫的眼睛瞪大了,像一对琉璃珠似的倒映着阴天,嘴微微张开。
  苏倾回到家里,把自己和二丫换下来的湿衣服一起堆在盆里,冲了冲身上,又去挑了几担水填满了缸。
  挂在胸前那只环一直发烫,她看到之前消退的两格蓝色又涨上去,不,现在是三格,幽蓝色已经不是一点了,变成了一弯。
  今天是休息日,苏煜待在家里,苏太太杀了一只肥鸭凉拌,骨架熬汤,一连吃了两顿。因为前几日的生辰礼物事件,数日之内,苏太太对待苏倾很客气。
  人真奇怪,往常无人问津,她总觉得苏倾这不好那不好,骤然来了个翠兰想跟她抢,她就突然觉出苏倾的宝贵来。
  苏倾弯腰在水槽前洗碗,苏煜凑了上来:“姐……”
  “怎么了?”
  他拿脚尖磨蹭地上的尘土:“我过两天可能要逃学一次,不回家吃饭,很晚才能回来,你能不能帮我把妈糊弄过去?”
  苏煜知道苏倾从来不会像母亲一样逼他做什么,听见他做的荒唐事也不会惊讶,所以有事也是先找苏倾。
  “你要做什么?”
  苏煜含糊道:“一个同学,约我去家里玩。”
  苏倾犹豫了一下:“危险吗?”
  苏煜吹胡子瞪眼:“看你说的,去人家里还能有危险吗?”
  苏倾看他脸上春风,那同学十有八/九是三小姐。她没再多问,手上的丝瓜瓤娴熟地滑过瓷碗:“哪一天?”
  苏煜说了日子。
  苏倾顿了一下:“不行,那一天我也有事要出门。”
  苏煜很奇怪:“你出门干什么?”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苏煜有些惊讶,在他眼里,苏倾一天到晚只跟鸡鸭猪狗、锅碗瓢盆打交道,她这样的人,也能有朋友。
  “哪个朋友?”
  油腻飘在水面上,瓷碗刷得白白净净摞在一边,苏倾垂下眸,微微笑道:“你不认得,他两条腿都断了,需要人帮忙。”
  苏煜对她的残疾朋友没什么兴趣,马上转到了另一个话题:“那我想到一个点子,就骗妈说,那天我要去城里考试,赶不回来,晚上得住在外面,要你跟着照顾我吃住,这样我们两个都能出门。”
  苏倾看了看他,赞许道:“好。”
  苏太太一向憧憬知识,可这一回却在心里痛骂考试。
  考试让苏煜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要去一天一夜,她一万个不放心。所以当儿子提出带上苏倾的时候,她立刻同意了。
  她想,古时候书生进京赶考,大有人带媳妇陪在身边照顾衣食起居的,两个人单独处一处,培养感情也很好。
  这一日清晨,苏书生志不在考,心早就飞了,出了家门口,脱离了苏太太的唠叨,他甚至来不及与苏倾招呼一声就撒腿跑了,还把苏太太装给他的早餐扔给了她。
  苏倾拎着两个包子,目不斜视地继续走,走过了商铺,走出了巷口,到了大道上,一辆黑色洋车停在路上等她。
  车很高,车头黑漆锃亮,排气管里冒出一股股乳白的热气。
  贾三把车门打开,教她抬脚:“苏小姐小心,这门槛可高。”
  她看见前面坐了个司机,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脸,也跟着毕恭毕敬地喊“苏小姐”。
  她道“劳驾”,把包子递给贾三:“吃点东西吧。”
  把窗帘掀起来,外面的粉墙黛瓦、丰腴的叶子树迅速后退,原来他们走得这么快。
  走了不到一刻钟车就减速。f镇不大,叶家老宅离苏倾家里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小段距离,叶芩还要派车接她一趟。
  “苏小姐您别老掀帘子。”贾三大口吃着包子,他觉得在五少爷的衬托下,苏倾善解人意得简直像个天仙,于是口无遮拦,“别看成亲路短,来回招摇的是大红轿,新娘的脸可不能给人看。”
  苏倾头还朝着窗外,浑似没听到,但是贾三吓得半死,赶紧住嘴,往苏倾背后打扇。
  因为他看见一缕红无声地爬升到她耳后,半天消不下去,要是下了车给叶芩看见,他不死也得掉层皮。
  叶家老宅很大,还是清代文人园的风格,外面一圈是曲曲折折的廊和房间,中间围起一个带湖的园子,但是这园子现下荒了,东边隔了一大块出来,一栋体量很大灰色建筑突兀地立在那里,几棵老树歪歪斜斜地生长。
  贾三说:“那个是大少爷和二少爷一家的屋。”
  叶家大少爷是欧洲留洋回来的,二少爷则在国外读书时娶了个日本女人,他们的生活习惯已经西化,要一个大的客厅摆放沙发,还要呼朋引伴在高顶的餐厅跳舞。
  本来在平京,他们各有宅邸还相安无事,可是逃到f镇,统共就一座老宅,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
  大少爷二少爷一家嫌老屋隔出来的房间小,就在叶老爷最喜欢的花园里强行修了座新房,为这件事家里鸡飞狗跳了大半年。
  而大少爷和二少爷两家人带着仆人丫鬟挤一座房,表面和气,底下也明争暗斗。
  叶家好像充满了矛盾和算计,但大家还这么将就忍耐着生活在一起,新政府已经建立,大家都以为平京安定了,回去是早晚的事。
  苏倾让贾三带着在回廊里穿梭,一旁树梢上的鸟叫得正欢。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空厅和院落,上到二楼,就到了叶芩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苏倾知道叶芩有心避嫌,不让她局促。
  他的房间没她想象中大,只有二层的几扇矮窗透光,窗下摆着书桌,桌上很干净,只有一瓶墨水和紧挨着放的一根钢笔。
  贾三说:“少爷说了,让您随便坐。”
  苏倾没有坐,绕到他床前看了一下,这样躺着是背着光的,屋子里空荡荡、灰蒙蒙,只有一小块没有温度的光,让那厚重的块状玻璃过滤了,变成惨白的颜色。
  她忽然想到叶芩说“伺候我穿衣吃饭”的玩笑话,她肯定叶芩身边是没有这样一个人的,但凡有一个丫鬟在身边,屋里就会是暖的、香的、蓬松干燥的,绝不会是这样阴冷空寂,充满萧索的气息。
  贾三见她立在床边迟疑,赶紧过来帮她理理床铺:“那个,床也不是不能坐,反正少爷说了随便坐。”
  苏倾禁不住笑了,就势坐在床沿上,一抬头,竟然看见床架子上坠着她送的两枚小香包,一个红色一个黄色,很扎眼,竟是房间里唯一鲜明的颜色。
  “贾三,五少爷一直都是你照顾?”
  “嗯,那可不。”
  “就没有派过别的丫鬟?”
  贾三搔搔头:“最早也是有的,可是少爷腿不方便,小姑娘搬不动,再加上少爷脾性太怪了,没几个受得了的。”
  苏倾点点头:“少爷的妈呢?”
  “您说六姨太太?”贾三笑,“她不管,六姨太太烟瘾重得很,只认烟不认人的。”
  “少爷没断奶的时候跟她一个床睡,她晚上睡得死,压住了孩子也没醒,少爷哭得没声了,等嬷嬷把他抱出来,半边身子都凉了。”
  他好像越说越气愤了:“少爷小时候可聪明,四岁就能倒背唐诗,老爷天天把他架在脖子上走来走去,就有人怕了,给他的冰碗里藏了毒酒泡过的樱桃。少爷吃了以后七窍流血,眼看着不行了,嬷嬷赶紧跑去找六姨太太,她抽过了福寿。膏,正睡着,身子骨软得推也推不醒,嬷嬷说少爷要没了,她只哼哼唧唧说,‘没了便埋了,容我先睡一觉呀’。”
  苏倾专注地听,看着他的眼睛里含着一点光,贾三突然觉得她的眼睛引人入胜的漂亮。因为那里有既像情人又像母亲的同情和深情。
  他忽然想到,以后谁当了苏小姐的孩子,那该多幸福呀,可比少爷幸福一千倍一万倍了。
  外头嘈杂的声音一闹,贾三终于想起正事来,拿出个小盒子,朝着她“哗”地打开,是苏倾挑的镯子。
  贾三学着叶芩刻薄的口气:“少爷说了,因为晚上要跳舞,是先‘借’给你戴的。”
  苏倾忍住笑,拿出来戴在手上:“嗯,多谢他了。”
  刚戴上,量衣服的嬷嬷们就来了,贾三。退避出去,苏倾喊他:“今天太阳好,你把被子也捎出去晒了吧。”
  贾三很惊讶:“晒被子?”
  苏倾有点责怪地看着他,贾三让这道清澈的目光一照,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连被子也不知道帮少爷晒,赶紧抱起叶芩的枕头和被子笨手笨脚地走了。
  被子枕头一拿走,枕下露出一片皱巴巴的纸,苏倾捡起来仔细一看,正是那一页泡了水的蜘蛛精。
  ……怎么还留着。
  眼看着嬷嬷们都凑过来看,苏倾一急,顺手把那页纸叠起来,藏进口袋。
  门闭上,嬷嬷们拿个皮软尺开始量她,一会儿让她平举双手,一会让她两手垂下弯腰,尺子从她腰上过、腿上过,弄得她有些痒痒,她弯下腰的时候,一个嬷嬷甚至从底下轻轻托了托她的胸。
  苏倾让人碰到的时候惊了一跳,但她也没吱声,以免大惊小怪丢了人,几个嬷嬷边量边在本子上记,记的时候几个人耳语几句,脸上挂着赞叹的笑。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她被按在叶芩书桌前的时候,一个嬷嬷拆了她的辫子,拿梳子沾了水给她把头发梳顺,另一个拿了一把火钳,在炉子上烧得通红,又往水盆里一过,“滋——”地腾起云雾似的白烟,她拿着冒白烟的火钳朝苏倾走过来。
  嬷嬷见她脸发白,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动,笑嘻嘻地安慰她:“苏小姐别紧张,小的手艺好着哩,这些年叶家太太小姐,都是我给烫的头。”


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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